巫师与吸血鬼- 第19部分

　　
　　哈利．斯旺揉了揉眼睛，开始在厨房弄着早饭，忽然觉得身后有人。
　　“查理，早上好？”他头也没回的说道。
　　“哈利。”熟悉的男声在身后低声响起。
　　哈利．斯旺猛然一惊，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哦，天哪，爱德华你不是走了吗？”
　　这个时候，查理随时有可能起床。不知道他看到卡伦医生家的养子一大清早出现在自己家的厨房中会有什么想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对自己的亲人施展一望皆空。
　　“嘿，昨晚有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哈利。”吸血鬼温和的看着他，“今天我不去学校了，我们一家要请假去山羊岩狩猎，还有……下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什么……邀请？”哈利顿了一下，疑惑的问。
　　“当然是到我家，卡伦家的家庭聚会。卡莱尔和埃斯梅想见见你，而且你不是想找他问巫师的事情吗？”爱德华低声说道。
　　“真的吗，家庭聚会？”绿眼睛男孩兴奋的问道。
　　“当然。”爱德华肯定的回答。
　　哦，他终于邀请我到他们吸血鬼的大本营了。那里会有什么？阴暗的古堡，阁楼或者地下室，华丽的黑红相间的哥特式房间，镶着金边的棺材与成群结队灰濛蒙的蝙蝠……绿眼睛男孩开始神游，直到他被开门声惊醒。
　　
　　“哈利……早上好！”查理穿着睡衣走出房门，对着哈利打着招呼，眼神却狐疑的环视四周。
　　“爸爸早上好，我是说……早饭很快就好了。”哈利瞥了一眼周围，爱德华．卡伦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旁边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他暗中松了口气，一边跟自己的父亲打着招呼，一边关上窗子。
　　“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人说话的声音……”查理做到餐桌旁，看似随意的问着。
　　“啊，那是我在自然自语。英文课上，老师让背诵莎士比亚的经典台词，我刚才正在练习。”绿眼睛的男孩把切好的面包盛到盘子里，从冰箱中拿出黄油和沙拉端到查理面前。
　　“好吧，男孩，不要太辛苦。”查理干咳了一下，开始吃早餐。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道，“哈利，我说……来这里好几个月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吗？”
　　“哦，爸爸……”难道警长要现在来个亲子对话吗？哈利无奈的想到。女孩子……他觉得自从遇到爱德华之后他大概不会再喜欢女孩子了。
　　于是他板正了脸，认真的说道：“我大学之前不打算找女朋友。”当然，男朋友不算。
　　“哈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习惯小镇的生活。也许这里不像你在大城市的生活那么丰富多彩，但是你应该多参加一些课外活动，和同学或者朋友多接触一下。”查理憋了半响，还是开口了。
　　
　　哈利知道查理认为自己很少参加同学之间的聚会与活动，并且与他们相处的不太好。但实际上那是因为作业、魔法、魔药和吸血鬼男友占用了他几乎全部的课余时间。为此哈利感到抱歉，但是他又不能对查理明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了，爸爸。那是因为……前一阵子我确实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但是现在我交了几个好朋友。要知道……我很高兴来到这里，我的间歇性头疼很久都没犯了，不是吗？而且不久前还有同学邀请我去他家过圣诞节呢，我还不知道该不该去。”哈利诚恳的说道，征求着自己父亲的意见。
　　“是的，是的。”查理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为什么不去？多跟同学交往一下，对你有好处。”省得自己的儿子总憋在家里头。
　　“是吗？那我就去了。”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查理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问了一声，“你打算去谁家啊？”
　　“……，卡伦家，就是福克斯医院的卡伦医生，我和他的养子养女们是朋友。而且我也很喜欢卡伦医生。”哈利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自己父亲的问题。
　　“哦……，好吧。卡莱尔是个好人……”查理低声说着，放下心来。然后他随手拿起了身边的报纸翻了起来。
　　正愁不知道怎么跟查理开口说圣诞节的事情呢……这下全都解决了。
　　绿眼睛男孩转过身去，悄悄做了个鬼脸，起身为自己和查理端上两杯牛奶。
　　
　　圣诞节这几天，福克斯镇的天气罕见的放晴了。
　　放假前几天，在学校就看不到卡伦一家兄弟姐妹的影子了，据说他们集体去了加利福尼亚过圣诞节假期了。
　　但哈利．斯旺却非常清楚，卡伦一家在每个晴天都会请假的惯例。爱德华曾经说过阳光会暴露他们的身份，但是至今哈利还没有见过他在太阳底下的样子。
　　
　　圣诞节一早，哈利．斯旺站在门口的圣诞树旁边默默望着外面晴朗湿寒的天空发呆。
　　冰冷的空气顺着门口涌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外面是纷纷扬扬的大雪，霍格沃茨内部却在壁炉的火焰映照下，温暖如春。
　　在霍格沃茨的每个圣诞节，早上都会有成群结队的猫头鹰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冲进餐厅，同时洒下的还有各种颜色的羽毛。这些礼物被猫头鹰们丢在四个学院的桌子上，有的直接掉到盘子里，有的打翻了南瓜汁，溅了周围人一头一脸……
　　咒骂声，感叹声，清洁咒语声响成一片。
　　哈利的学生生涯虽然每天都笼罩在神秘人的阴影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他最难忘的一段岁月，几乎每个圣诞节他都会莫名的想起那时候的事情。甚至期待着在一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头猫头鹰信使带着礼物飞进他的屋子，最好是白色羽毛的漂亮姑娘海德薇。
　　
　　“哈利，你还没走呢？”查理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中搬着几个礼物盒子，“这些是贝拉和蕾妮寄过来的，当然还有……棒球手菲尔，你要不要拆开看看。”说道最后一个名字，查理警长有些不情愿。
　　“我一会儿就走。爸爸，晚上我会在九点之前回来的，然后我们一起拆礼物怎么样？”哈利温和的说着。他知道查理始终没忘记过蕾妮，即使他们已经离婚许多年了，蕾妮和他的合影还被摆在床头上，否则查理也不会独身至今。也许自己的父亲真的需要一个新伴侣啦，哈利想着。
　　“当然，男孩。不用那么着急回来，玩的开心一点。”查理不知道哈利在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今天似乎格外的感性，那继承于蕾妮父亲的碧绿色眼睛格外深邃而沉郁。
　　哈利知道自己要去参加吸血鬼男友的家庭聚会，不应该想东想西的。而且他觉得自己会喜欢那场与吸血鬼之间与众不同的聚会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身来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查理警长干咳了一声，拍拍儿子的肩膀，忽然觉得这几个月来他长高了很多，如果今天邀请他去参加圣诞节聚会的不是他的同学而是女朋友就好了。然后他又想到了远在凤凰城的女儿贝拉，今天会不会有男孩子邀请她去参加圣诞聚会呢？但愿不是个坏小子。
　　有时候，父亲就是这样。对于儿子，他们会希望他们早点找到女朋友。而对于女儿，他们大概不想那么早就把她交给其他的男孩，除非她年纪足够大，已经到嫁人的年龄了。
　　
　　哈利当然不知道查理警长的莫名感慨。此时，他正驾驶着自己那辆红色雪佛兰向着森林的方向驶去。


赴约

　　红色雪佛兰卡车沿着大道来到森林边缘后，转进一条森林小路。在颠簸的土地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哈利．斯旺到达了与爱德华．卡伦约好的地点。
　　这里是森林小路的尽头，再往里面就没有路了，只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薄雾和深绿色树海。高大的西特加云杉、紫杉、铁树，各种蕨类植物遍布森林之中，福克斯镇湿冷的冬季并不能让它们全部凋零。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翠绿翠绿的，与他的眼睛同色。
　　好像来早了些，时间还没到。
　　绿眼睛男孩裹紧了衣领，打开车门，靠坐在车头上。
　　
　　清晨小镇上涌起的雾气早已在阳光照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森林中密集的树木之间，薄雾还未完全散尽。冬日毫无温度的金色阳光透过头顶树木的枝丫投射下来，在湿漉漉的深色土地上印下斑斑驳驳的光点。周围似乎有白色的水汽在升腾，一如梦幻之中的精灵森林。
　　这里……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绿眼睛男孩感叹道。
　　
　　“哈利，圣诞快乐！”温和的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上他的腰。
　　“圣诞快乐，爱德华……”哈利抓住爱德华的手臂，侧过头去，想看一看自己男朋友的脸，入眼的却是一片闪耀的光点。
　　“哦，这真是……”哈利挣开爱德华的手臂转过身来，绿色的眼睛中充满了惊讶。
　　站在雾气与阳光下的吸血鬼英俊非凡，那裸露在外的脖颈与脸颊上的苍白皮肤此时却闪耀着钻石般美丽的光芒，星星点点，耀眼之极。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金黄色的眼睛温柔而迷人。在这一片梦幻的森林之中，犹如基督圣子的降临。
　　
　　许久后，绿眼睛男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爱德华，你确定自己真的是吸血鬼？这就是属于你们在阳光下的秘密……”第一次看到出现在阳光之下的爱德华，他几乎不能使自己的眼睛从那一片闪耀的光晕中移开。
　　吸血鬼笑了，他的金色眼睛中充满了愉悦：“这个惊喜怎么样？哈利。”
　　“是的，很好……”哈利喃喃的开口道。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臂，碰触了一下爱德华．卡伦那闪耀如钻石般的皮肤。
　　然而下一刻却被对方抓做了手腕，放在了胸前。
　　哈利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这个是反光吗？”前几秒钟，他觉得自己似乎完全被那闪耀的光晕诱惑住了。
　　吸血鬼握住他的手，愉快的解释道：“算是吧，只对阳光有反应。这就是如果出现在阳光下，就会暴露我们与众不同身份的原因。”
　　“确实是。”传说中吸血鬼怕阳光的传言也是这么得来的吧。
　　哈利点点头，抬眼仔细观察着吸血鬼那英俊而闪耀的容颜，直到看进那双温柔的眼眸中。
　　
　　爱德华．卡伦亦专心的注视着他，金色的瞳孔深邃下来。他缓缓的靠近他，直到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吸血鬼冰冷的额头让绿眼睛男孩感到出奇的舒服，即使是在这么寒冷的冬季。
　　那么……下一步，是一个吻怎么样？
　　反正据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如果比约好的时间早太多上门，是会打搅到主人家的。
　　想到这里，绿眼睛男孩心安理得的继续与爱德华消磨着时间。
　　他扬起下巴，主动凑上去，却忽然被一段特意压低的笑声打断了。
　　他和爱德华．卡伦同时松开对方，便见远处的岩石上，一位带着兜帽体型壮硕的大个子站在那里。哈利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爱德华的兄弟埃美特．卡伦。
　　此刻，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大个子吸血鬼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见到自己被发现了，埃美特索性直接来到他们面前：“嗨，哈利，圣诞快乐！看来，我好像打搅到你们了。”
　　哈利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在爱德华的兄弟姐妹中，从一开始就对他很友善的就是埃美特和爱丽丝了，这两个人也是爱德华最喜欢的弟妹。
　　虽然埃美特总是乐意开他的玩笑，但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大个子的性格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乐意在与男朋友亲热的时候被他参观。
　　
　　爱德华．卡伦则愤怒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兄弟：“住嘴吧，埃美特。哦，天哪，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没有对哈利做过什么！”
　　“那太可惜了。”埃美特的语气相当遗憾。
　　“不，你知道原因的。埃美特，他的身体依旧是个人类。”爱德华严肃的对他说。
　　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爱德华是什么意思，但是随后哈利立即明白了他一定从埃美特的脑袋里读到了什么。
　　他尴尬的瞥了埃美特一眼，那个大个子吸血鬼正戏谑的看着他。
　　哈利干咳了一声，装作没有听懂一般，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嗨，埃美特。圣诞快乐！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家庭聚会上吗？难道来接他的除了爱德华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仿佛看出哈利的疑问，爱德华．卡伦在他耳边说道：“埃美特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是的。”埃美特．卡伦耸耸肩解释道，“你走不久，爱丽丝就看到了附近出现了陌生的吸血鬼，但是好像没有危险性。为了保险点儿，我去看了看，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吸血鬼而已。放心，他已经走了。而且，他似乎没有发现你的……宝贝男巫。”
　　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兄弟身边的年轻巫师，对他眨了眨眼睛。
　　
　　果然，绿眼睛男孩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看着他：“闭嘴吧，埃美特。”
　　实际上，哈利并不太介意这个大个子的话，他一向熟悉埃美特的恶趣味，而且他们比起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差远了。
　　大个子吸血鬼不置可否。
　　爱德华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拉着哈利向停在树下的红色雪佛兰走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哈利。”
　　“开我的车去？那埃美特他……好吧，我知道了。”哈利的话还没说完，那位大个子吸血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的，”爱德华低声说道，“他会很乐意跑着回去。”
　　“当然。”反正他的速度比汽车还快。
　　接着爱德华．卡伦钻进车厢，坐到了驾驶位上：“我家在森林深处，路不太好走，所以还是我来开吧。”
　　哈利盯着吸血鬼许久，缓缓开口道：“好的，但是请不要用你平时驾驶沃尔沃的习惯来驾驶我的卡车，如果你不想最后把它抗到你家的话。”他不希望查理通过自己的汽车旅程表知道他曾经飙过车。
　　“那真遗憾。”爱德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