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晨趁不缺他们没有回家,在墙上留言:我报名参加了千盛歌会,在离歌会开始的一个月里,我去练歌就不回来了,不用找我也不用想我,拜拜。
佑晨独自去找病已,要求要回自己的嗓子。对,是要求,不是哀求。不想在去的路上,还是被一个粉丝悄悄跟上了。有时候狗仔队就是那么讨厌。
佑晨去了黑客帝国公馆,馆内无人,也不知道病已的去向,便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在等到的几个钟头之后,终于看见病已来了。
病已看着佑晨,略有疑问:“大明星不会是来找我?”
佑晨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有何贵干?”
佑晨不看病已,淡然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写道:把声音还给我。递给病已看。
病已有些不耐烦地往手机瞥了一眼:“怎么跟你交流这么麻烦。”
靠!要不是你下的毒手,我能活得这么累赘!
佑晨再次把手机上那几个字往病已眼睛凑。
病已就是喜欢别人求他的感觉,特别是自己想要征服的人。也算不上特别开心,因为佑晨这种幼稚男用不上征服。“求我吧。”
“我是来谈判的。”
病已不可思议地看着佑晨,这家伙居然要跟自己谈判,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和资本?
“我安佑晨绝对不会求你,你不就是想让我残着么,好吧,我的眼睛你拿去,把声音还给我。”
……
一股莫名的正义感把病已侵袭了,病已愣了一会儿,用眼睛换声喉!?他是幼稚还是傻啊,不会是易金晶教他的这种话吧,好有杀伤力。“你……受刺激,吧?”
佑晨瞥了病已一样,无奈写道:“是男人就麻利点,别婆婆妈妈。”
不得不说,病已被佑晨的自信征服了。那该是怎样的强悍的尊严,宁可伤害自己也不肯祈求。病已被吓到了一般,快步走回会馆关上门。
喂喂!佑晨紧跟着追了上去,却被挡在门外,怒气之下狠蹿了大门几脚……
无果,佑晨转身要走,突然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直到漆黑一片。“啊哇!”踩错了阶梯摔倒在草地上。
!!!自己终于发声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比以前好了很多。因为进洞之前佑晨打了针,洞里一年现实中也有二十四小时了,嗓子固然好了许多。
佑晨站了起来,居然有点得逞的小庆幸,笑玩过后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完了,往哪走……
小安粉看见偶像无助地摸索往前走,赶忙跳了出来。扶住佑晨,心切地问:“安爷,你怎么了。”
“额?你是……”
“我是小麦呀。”
“谁?”
渺小的小安粉抿了抿嘴巴,“我是安爷你粉丝,CS副本我还把我的命给了你。”
“哦,呵呵。”气氛僵化。
“你能说话太好了,声音怎么变了呢,还有你眼睛怎么了。”只见佑晨双眼依旧明亮,但是没了焦距。
“谢谢你,这不好说。”
“安爷,那你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不,不用了。”
“那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
小麦都为佑晨焦心了:“那你要去哪?我会送你去的。”
“不麻烦你了。”
小麦紧紧握住佑晨的手,毫不客气地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安爷,我愿做你一辈子的眼睛。在你眼睛没恢复之前,你不要嫌我麻烦!去哪,说!”
额……
首先,佑晨被这么强悍的粉丝吓了一跳,其次,被这么忠实的粉丝感动了。
佑晨:“好吧,去东城声府。”
“好的!”小麦兴奋地牵着佑晨的手,快乐的走开了,但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额……,安爷,那个声府在哪?”
佑晨抓起小麦的手,“你猜……”
小麦带着佑晨来到了东城声府,这里在郊外,荒凉得狠。就像被抛弃的一栋建筑孤独地沉睡在城外,像少林寺,荒无人迹。偏僻也有它的好处,起码佑晨不会再被一群歌迷吵嚷地围着转了。这声府里只有一位npc音乐导师,除了佑晨这学生之外没有其他学生了。并不是没有学习音乐的孩子,只是他们都在城里音乐大厅和学校音乐楼混,没有谁像佑晨这样铁下心、静下心来练嗓子,过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
佑晨只记得老顽童曾跟他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虽然失去声音却赢来了更多思考的时间,人,贵在思考。
易金晶看着墙上的留言:“佑晨这真是崛起的节奏啊。”
“哈哈哈!哈哈……”不缺兴奋得又蹦又跳,“终于可以再临幸我的床啦!”
时间不早了,阿南起身要去图书馆。这时看到方奕走了进来,表情凝重,两眼闪现着泪星。他的前来,是想求阿南们帮他做一件事。现实中时间已经匆匆地走过了五个小时,也就是西瓜洞里的七十五天,他要走了,近来的一月里方奕总是忐忑不安,心里焦虑,每一天都过得好压抑,因为时间就像一把利刀毫无同情而言的一直逼近。他要先母亲回到现实,他不忍面对那涕泪交融的分离场面。所以,他把方妈妈交给阿南他们,希望在未来的十五天内,他们能留住母亲,不要让方妈妈去送走他。
就算是恶魔也不能不为之动容,荡鸦社这支仁义之师立马答应了。
这天,东方小镇有一大喜事,有一对新人喜结连理,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邀请了所有的玩家,不图红包只图热闹。天空下起了一个小时玫瑰花瓣雨,铺地大街小巷一地红红的地毯,喜庆洋洋,浪漫无比。
荡鸦社在老顽童的带领下,带着方妈妈一起去参观了这次热闹。方奕骗母亲只是去处理一些事,说是几天后必定回来陪她回到现实,方妈妈还蒙在鼓里,所以着几天就放心的和荡鸦社在一起。老顽童特意叫上孩子们去参加婚礼,因为这场婚礼对孩子们特别有——教育意义。无论对于易金晶这花心大萝卜而言,或是对不缺这虚荣假小子而言,还是对阿南这对爱情毫无感知读书人而言,都有很强的说服力。这场婚礼的主人别无他人,就是那对肢体动作非常不和谐的情侣——杰克和露丝。
一张一千米的红毯子从绿油油的草坪上一直延伸到高大辉煌的礼堂,两旁铺满了粉色玫瑰花,草坪上错落有致地立着白色雕像,餐桌也是遍布各个角落,人们一群一簇地站在一起,喝酒聊天吃点心,祝贺声不断。这是不缺看到过的最浪
漫的婚礼了,特别是那些各种各样免费吃的漂亮小点心,直接了当征服了不缺的节操。那吃相,哎哟我去……
随着主持人的有请,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从一千米红毯一端的车子上走下来,伴娘搀扶着双脚颤抖着的新娘,两小孩提着长三米的裙摆,一步一步非常慢非常慢地走向礼堂。不缺好奇地眺望着新娘,当新娘走进,不缺紧张得用餐桌上的盘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原来伴娘是小在,快躲起来。等新娘走进教堂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杰克露丝幸福的宣誓,交换戒指,亲吻。他端详着今天最漂亮的她,像在回忆着此生,满眼显现着满足。他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托扶着她的右手,语速慢而稳重地说:“谢谢,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许大家都好奇我和我爱人的举止慢,拖拉,不防直说,她,是我的老伴。”
哦,大家突然会意了,杰克露丝虽然外貌年轻活力,像二十来岁的亲年,但外貌是拼凑来的,原来,他们已经老了。难道是金婚,大家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杰克再次谢过:“谢谢,我和老伴那时结婚,我没有条件让她穿上这么美丽的婚纱,没有一个隆重的婚礼是她的遗憾,也是我的遗憾。如今我们办婚礼,了却她的心愿,我,很自豪!”
“好!”易金晶情不自禁地怒赞起来,大伙感动地也跟着鼓起掌来!
“谢谢,”杰克,“今天不仅请大家来玩耍一般,也是向大家分享我们的爱情心得。爱情是一种感觉,也是一种责任。需要用毕生的时间来互相信任与包容,它诚挚,坚贞,人格平等,我和老伴几十年来同甘共苦,不离不弃。所以,我们并不觉得我们老了,有爱情的滋润,我反而觉得我们永远年轻!愿年轻的你们,抛弃一切物欲和权欲的羁绊,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或许年轻人并不理解我们,没有钱权哪有浪漫,但是,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心动才是真爱!因爱而追求物质理想,而不是因物质而判别理想的爱!”
“好!”老顽童激动地带领大家鼓掌。
露丝笑得很轻,洋溢着幸福。杰克托付扶起她的右手,眼里溢出泪水:“我老伴的这只手,现实中的这只手背上还插着针管……我夫人……行将就木的人,我感谢她,无论穷苦,无论富裕,她不离不弃陪我走过一身,我希望大家祝福我们!”
“好!”不缺彻底被震撼了,大声喊了起来,本来还打算躲着的,杰克露丝的爱让他勇敢的喊出声。大伙儿也感动得掌声越拍越响亮。
露丝颤抖的手给杰克抹了抹眼泪,杰克握住露丝的手:“再次,我要朗诵一首诗——《致橡树》,献给我们的年过古稀的爱情。”
阿南:“好!大家掌声!”
杰克深情地看着露丝,一字一顿认真朗诵起来:“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如果我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源泉,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相互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语言。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想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霞。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很多人眼里挂了泪珠,感动不已。主持人问新娘子有什么话想对新郎说,露丝再次擦拭着杰克眼角的泪水,微微地笑着,满足而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说:“我……我……”露丝双脚忽然软了下来,杰克忙搂住她,主持人慌忙把她扶住。
“能想到……最……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变老……”
露丝全身瘫软倒在杰克怀里,面带微笑,消失在人们面前。她并不算漂亮,但他们的爱情让她显得光彩夺目,无与伦比。
杰克眼里没有过度伤心,而是一种安稳和对生老病死规律泰然:“谢谢大家的捧场,我爱人走了,我也要回去送送她。”说着,在客服的帮助下,也瞬间消失了。
不缺麻木了,手中的盘子摔了下来。全场变得鸦雀无声,人们把感动转化为敬重。这是一场并不痛苦的丧礼,也是一场令人感叹惋惜的婚礼。人生短暂,但愿此生无憾。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求收藏
、老顽童劝解
原来爱情还要背负起家庭的责任,不缺小邪恶心理在真爱的衬托下显得越来越丢脸……
“如果你跟小在在一起不能感到自由,而是被谎言恐吓得小心翼翼,那你就别再幻想能和她以爱情名义的在一起。”
“老顽童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在幻想。”
“爷爷我还知道你是只爱幻想,而不是爱她。你自己去处理吧。”
“额……,奇怪,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江小在才不见得爱我呢。”
“噢?那你听我说这么多干嘛?”
……
几天不见方奕回来,阿南在方妈妈催泪的逼问下,不得不说出方奕回到现实的事实。就在易金晶不在家那一会儿功夫,阿南你怎么就招了呢。如果是易金晶在,肯定骗得方妈妈不认方奕这个儿子……
方妈妈马上就哭了,阿南使劲拦着方妈妈不让她离开会馆半步。阿南叫唤着不缺来帮忙。不缺跟老顽童忙跑下楼,不缺抱住方妈的腰往沙发上拖,“阿姨,你不要激动好吗?”
阿南:“这都是方奕的意思,他不想让你送他,他不想看你这么伤心。”
方妈妈哭喊着:“我要出去,我要送他,去看他最后一眼。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
不缺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两个人的意愿都该尊重。
这时易金晶才回来,得知情况后,找来绳子把方妈绑在了椅子上。易爷,你这么叼你爸妈知道吗?
方妈挣扎着,吼道:“易金晶你放开我,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易金晶淡定地说:“阿姨你不要闹好不好,要不是方奕求我,我还真懒得管。总之,还有八九天,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就好。”
“易金晶!”方妈骂道,“你妈妈没空管你就别以为别人家的孩子不用管!你自己觉得无所谓,你自己觉得你在你父母心里不重要,就别以为方奕在我心里不重要,放开我,就算还剩一分钟,我也要看着他,快放开我!”
易金晶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好吧,你赢了,我去睡觉,放不放你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说完易金晶走出会馆,估计或许去睡觉了吧。
会长都无奈离去,不缺俩就更无奈了。除了听取易金晶的行动指导之外,也只剩下老顽童的心理指导了。不缺俩跳到老顽童身后,“荡老师,怎么办?”
老顽童:“放方阿姨回去。”
这……
老顽童:“今儿你们要学会推己及人,你们站在方奕的角度想一想,再站在方阿姨的角度想一想,你们有什么感觉。”
阿南仔细想来,说:“这感觉方奕自私了点。”
不缺换位思考了一下,也没思出什么东西,只能问:“所以……放人?”
老顽童:“天下无不爱子女的父母,君子成人之美,不要让一片慈爱误负呀……”
“哦……哦。”不缺识时务地跟阿南一齐解开绳子。方妈妈谢过老顽童就跑开了。
“无论你的父母如何对待你们,也许方式不对,但出于一片爱子之心,莫怪。”
阿南若有所思,表情难过,也离开了,默默地,去实验室泄愤,结果,被实验室禁足了……
老顽童对不缺:“你现在知道易金晶为什么要铲除寒鸦社了吧?”
不缺:“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帮易金晶除掉寒鸦社对不对。”
“因为寒鸦社里面没有任何真情,还一味传播负面的思想。他们永远自以为是苦悲的,认为现实世界是丑恶。爷爷我想告诉你,真情,无处不在。杰克露丝的婚礼,方奕母子的分离,甚至是易金晶对土墙的挽救,都比寒鸦社的颓废词藻来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