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证了香妃那个贱人所占卜出来的天象!
那个贱人有此一功,必然会登上司天监的宏伟大楼,从此将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长公主的内心充满了憎恨和不甘,以往皇上举办祭祀大典时,都会命她同随,可今年却是让那个女人顶替了她的位置!
于是,不甘心的长公主在魏国公府里也举办起了一场祭祀,这场祭祀几乎与北邙太庙前的那场隆重庄严的祭祀大典同步进行着!
祭祀开始后,整个羽化剑仙阁里变得异常肃穆,随着鼓乐声起,长公主殿下开始挥舞着拂尘在祭台之上狂魔乱舞。
徐墨玄看得眼花缭乱,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他心里也越发的不安,不知那丫头会不会老实的呆在大哥的听雨楼中,也不知道刑部、大理寺抑或锦衣卫会不会真的查到魏国公府里来?
他看了看跪在他前方的徐舒玄,但见大哥的双手也是攥得紧紧的,显得十分紧张。
“大哥,你说这个女人到底还要疯颠到什么时候啊?她祭她的祀关我们什么事啊?凭什么要叫我们在这里跟着她一起发疯啊!”徐墨玄等得不耐烦了,便开始恨恨的低骂了起来。
“五弟,大伯母这么做也是想让咱们徐家同沐皇恩,福泽后代,长公主殿下这是响应皇上的号召。你就少说两句吧!免得呆会儿秦妈妈听见了,我们又要跟着你一起受罚!”接他话的是二房的长子徐青玄,也是国公府中的二少爷。
还同沐皇恩,福泽后代呢?别逗我了好吧?这不就是神棍抽风吗?
徐墨玄怪异的看了徐青玄一眼,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不说她,即兴给她题首诗怎么样?二哥文采风流,也给点评点评一下。”徐墨玄忽然说道。
徐青玄愕然的看向了他。那表情是。你也会作诗?
就见这从来不喜好读书的五弟指着祭台上跳着祭祀舞踏的长公主,铿锵有力的道了一句:“凤舞龙飞鸡毛装,龙飞凤舞装鸡毛!”
念完后。他问徐青玄:“怎么样?这诗形容得还算贴切吧?”
徐青玄看了看长公主头顶上的那根羽毛,顿时没忍住,连口水都呛了出来!
而就在此时,鼓声嘎然而止。一个慌张的声音急急的传了来,惶恐的喊道:“不好了。长公主殿下,门外来了……来了一群人,他们说有刺客带着朝廷钦犯闯进了魏国公府里来,特前来搜查。要求我们打国公府的大门!”
长公主闻言,十分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她从祭台上走下来。怒问道:“什么人敢到我国公府里来寻刺客?他的意思是我国公府中窝藏了朝廷钦犯吗?”
“回长公主殿下,来人自称是大理寺的人。他还说……有人举报是大少爷窝藏了朝廷钦犯,而且现在这个人就藏在大少爷的听雨楼中!”
大理寺?难道连大理寺也有言藩的人吗?徐舒玄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一凛,若有所思起来。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长公主则将凛冽的目光投向了徐舒玄。
“舒玄,他说的属实吗?”她问。
徐墨玄十分不服气的站起了身来,愤然道:“长公主殿下,您如此问,是不相信大哥么?你要不相信就让他进来查啊,查不出我国公府中有朝廷钦犯,他又该当何罪?”
“你给我跪下!”长公主突地声色俱厉的对徐墨玄说道。
徐墨玄还想说什么,徐舒玄忽地打断道:“跪下!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命令!”
徐墨玄陡地住了嘴,便真的跪了下来,这个世上,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却从来不会违背徐舒玄,哪怕是一句惹得他不高兴的话。
“既然是大理寺的人,那就让他进来查吧!若是查出舒玄有窝藏犯人,舒玄绝不连累国公府,愿意跟他们走!”
长公主看了看徐舒玄脸上泰然自若的表情,竟是私毫没有心虚之态,心中的猜疑不由得烟消云散,过了半响,她道:“你是国公府里的世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不把这个国公府放在眼里,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长公主说完,立刻率着一众侍卫朝着国公府门外走去了,徐明烟跟着她的身后,路经徐舒玄身旁时,悄悄的说了一句:“大哥,你不用担心,有母亲在,他们不敢踏进这国公府里来!”
徐舒玄微微一怔,抬头不可思议的看了徐明烟一眼,从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缕不寻常的光芒,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对他所做过的事情都十分了解一样。
长公主带着尚方宝剑出了门,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她还是带了一个人进来,而令徐墨玄感到吃惊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左寺丞——韩陌!
韩陌自称是亲受皇命来魏国公府里走一趟,他一进门,便十分谦逊有礼的向长公主行礼道:“实在是抱歉!锦衣狱遭劫,此案惊动了圣上,皇上听闻龙颜大怒,特命言公子彻查此案,下官不才,被委以重任,收到有人举报贵府之中藏有劫狱的刺客以及朝廷钦犯,故而来此探查,还请长公主殿下见谅,行个方便!若是查出了刺客,尽早的抓捕归案,也能杜绝谣言还贵府一个清白!”
“我若不行个方便,韩大人是不是就要禀了圣上,告我魏国公府一个拒不受查窝藏犯人之罪了?”
“下官不敢,下官也是职责所在,奉旨行事罢了!”韩陌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十分心虚,若不是言藩昨晚派人威胁他做这件事,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带人闯进这赫赫有名的京城一等国公府里来,只是言藩差人送来的那句话实在是令他惶恐受惊,至今想起来都冷汗直冒!
——韩陌,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明日去一趟魏国公府,将你的女儿带回来交给我,否则若是杨家的案子翻了过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少不了都得背上一个陷害忠良的罪名!
韩陌不知道言藩为什么要他的女儿,他只在乎最后一句话,而这句话也足够令他胆战心惊失了理智!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如同牵线的木偶一般壮起胆子来到了这座曾令他无比羡慕的国公府门前,说的话也不是曾经他想要结交魏国公府里的人所说的话,而是言藩在托人教给他的说辞。
“既然是奉旨行事,本宫也不便阻拦你,不过,韩大人一人到我府中来即可,其他闲杂人等就不必进来了吧!”
一个人怎么查?韩陌心里顿时虚得狠,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他又真的能如言藩所说在这国公府里找得到他的女儿吗?转念又想,既然言藩如此肯定,也应该有他的道理!
反正只要找到那个逆女,再将她送到言藩手中便好了!
这样想着,他的内心又豁然开朗,道了声:“是,多谢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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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对韩陌的惩罚
韩陌进入魏国公府后,首先便要求到魏国公世子的听雨楼中瞧上一瞧,徐舒玄非常客气的应允了,并亲自带他去了听雨楼。
这是韩陌第一次见到徐舒玄,虽然早已听闻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可这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中有了不小的惊艳震慑:果然是京城第一世家大族中的嫡长子,龙章凤姿,气质天成,乍一眼看去,不觉已被他纯澈清逸的淡然笑容和从容不迫的恣态摄得无地自容。
“实在抱歉,魏国公世子,下官的确是受人之命,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世子爷海涵!”
这世上总是这么一种脸皮极厚的人,明明做着最无耻的事情,还非得给自己找个借口和理由。
分明是有备而来,还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屁话干什么?
徐墨玄十分鄙夷愤慨的在徐舒玄的耳边道了一句,心中却是替韩凌感到万分的不愤和悲哀,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又狠心的父亲!
徐舒玄不动声色,依然噙着一抹淡而礼貌的微笑,对韩陌作出请的姿势,道了一句:“韩大人公平执法,舒玄理应配合。我朝遵行商君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舒玄不过一介白衣,韩大人不必多礼!”
“世子爷风骨奇佳,文采旷世,于不久的将来必会成为士林之首,下官……”
“韩大人说了这么多,那到底是搜还是不搜?”
徐墨玄突地插上一句话,将韩陌那虚伪的巴结奉承之词陡地打断。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韩陌的脸色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般难看。
但一想到言藩威胁他的话,他立刻又恢复了斗志,努力挺直了腰杆。在听雨楼中搜索了一番。
结果很失望,他并没有如言藩所说的在魏国公世子的住处找到自己的女儿。
于是他又将整个国公府里六七岁大的孩子全部都仔细搜查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样。
没有找到韩凌,韩陌的内心顿时恐慌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愚蠢的事情,言藩交给他的事情没有完成,现在反而还得罪了魏国公世子。以后若是想结交上这京中第一勋贵恐怕是不可能了。
“打扰世子爷了。下官今日造访,多有得罪,实在是过意不去!下官这便告……告辞了!”
“韩大人的意思是。朝廷钦犯你不打算搜下去了?你若不继续搜下去,那你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我魏国公府是韩大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徐墨玄突地插话道。“我觉得韩大人还得继续搜,直到搜到朝廷钦犯为止!”
韩陌不禁冷汗直冒。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就向徐墨玄跪了下去,他连忙陪笑道:“下官愚钝,恐怕是受了小人的欺骗。给贵府带来的困扰,下官一定会澄清,还请世子爷见谅!”
“原来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徐墨玄再次诮笑道。“适当的烧烧可以,可别烧过头了!”
韩陌的额头上再次淌出一层冷汗。连连道是。
这时,徐舒玄才道:“既是受到了小人的利用和欺骗,那韩大人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凡事三思而后行,别中了他人的圈套。”
韩陌又连连点头,赶紧施了一礼,说了句客套话后,便拔腿离去。
走出听雨楼后,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徐舒玄最后一句话的深思,这一明白,不由得心中惶然大惊,后背的衣服又湿透了一遍:这个魏国公世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藏而不露,十分不简单!
韩陌走后,徐舒玄和徐墨玄便也在听雨楼中找起了韩凌,可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想到刚才韩陌仔细辩认的那十几个女孩中似乎真的没有一个是韩凌,就算是易了容,一个人的眼神、气质不会变,何况他们自认为对韩凌已十分熟悉了,不会认不出来!
“如果连你们也认得出来,那她的父亲就一定也能认得出来!”南楚的声音忽然从屋檐上方传来。
修长的青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门前。
“那个丫头现在到底在哪里?大哥不是让你保护她的吗?”徐墨玄着急的问。
“在府外!”
南楚答道:“她知道是韩陌进了魏国公府后,便央求我赶紧将她送出了府外,她说,韩陌毕竟是她的父亲,易容这一招瞒不过她父亲。”
“你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府外,那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现在外面官府的人都在找她!”
徐墨玄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他越想越心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后,突地道了一句:“不行,我得去将她找回来!”一句话说完,人已飞快的向外奔了去!
“五少爷!”南楚想要说什么话来阻止,视线里却再也找不到徐墨玄的身影。
南楚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对徐舒玄道:“大少爷,那个女孩让我转告你,不用替她担心,大约二个时辰以后,时局必会逆转,到时候她一定会平安的回来找你!”
徐舒玄含笑点了点头,可心中的一块巨石却还是无法落下,他知道韩凌所说的时局逆转是怎么一回事,可谁又能保证祭祀大典上的这场谋划会万无一失呢?
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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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陌带着惶恐的心态从魏国公府的大门走出来时,他的眼前突地出现了一道瘦小的人影。
看到这道小小的人影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翻遍了整个魏国公府,没想到要找的人就这么出其不意又堂而皇之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是前一刻,他看到这道弱小的身影,一定会冲上去狠狠的扇她两巴掌。然后将她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
他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却没想到竟然恨的是自己的女儿!原因无他,只因言藩在信中说了一句话:你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女儿,但很可惜,在她能为你创造财富之前,你首先毁掉了她对你的信任和感情,所以你的女儿将会是你最可怕的敌人!
最可怕的敌人么?真是奇怪。他最可怕的敌人竟然是这个未满七周岁的女儿!
尤其是看到她此刻罩着一身偌大的绯色大袄。就这样傲然挺立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看着战场上的仇敌,带着轻蔑、不屑和憎恨!
他的心便有如刺痛了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办?是将她抓起来送进大理寺,还是将她送到言藩的府中?更或者……
“韩大人不是奉了言公子之命来抓捕我的么?怎么见了我却不又不敢动弹了?”
韩凌讥诮的抢先问道。
韩陌张了张嘴,她竟叫他韩大人?原来在她心里,他早已不是她父亲!
还有她的眼神!竟然没有半分的害怕。而是如同看一个正在作垂死挣扎的失败者,抑或是一个愚钝致极的蠢人。一双清冽的双瞳中折射出来的嫌恶和悲愤展露无疑。
是了,她根本不在魏国公府中,他又有什么理由指控魏国公府窝藏了犯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可怕的死局!他是在替人背黑锅!
“韩大人是要将我带进大理寺谈,还是带回家谈。抑或是带去言藩那里邀功?”
面对女儿冷诮的质问,韩陌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韩大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圣旨。你又凭什么闯进魏国公府里去,若我是朝廷钦犯。那作为我父亲的你又是什么?大理寺的左寺丞什么时候管起了逮捕犯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