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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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几许-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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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何采薇问她要不要走楼梯,她只笑说不用,脸上漾起的满是幸福,阿穆一直都在身边,又有什么可怕的,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不会是一个人。何采薇被她脸上的藏不住的幸福惹得一阵心惊。
施然倚在车上,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晕出淡淡的金色,恍然间苏凡又见到了那个如玉的少年,眯了眼仔细看时,才匆匆掩了眼里的失落,迎着他的眼睛笑得真诚,施然心底不由叹息,是他教会她用微笑坚强,她却用微笑掩去了那个真正的她,在那个男子离开后,再没有人能看透。
施然也对她笑的肆意,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何采薇忍不住喝道:“牙齿都看到了,你注意点!”
苏凡听何采薇吼他,忍不住颇为同情的看着他说:“施医生,其实,薇薇不和你在一起,可能你会过得自在些,除了薇薇,别的女生必然都把你当宝,她却只当你是个草呢!”
何采薇面上红了,不自然的别过眼,苏凡是怎么知道她和施然在一起的?一直以为自己始终爱着林嘉彦,却在听说他去相亲了的时候,把自己灌了个烂醉,还在大半夜的敲了他的门,发了一通酒疯,非得追问他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当然细节她是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自己确实做了很没形象的事情,最关键的是,她好像酒后乱性把施然给乱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映入眼的就是施然光着的膀子和楚楚可怜的目光,他弱弱的盯着何采薇茫然的双眼道:“薇薇,你要对我负责吗?”
何采薇低头看到自己同样一丝不挂的身体,昨天晚上酒醉后的情景断断续续涌入脑海,她登时短路,脸上红成一片,她居然酒后如此失德。不过何采薇始终是彪悍的女子,她当然明白自己这样摆明是被施然这家伙日复一日的柔情给侵蚀了,什么林嘉彦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真心的障眼法罢了,任命的叹了口气,对着施然安抚道:“放心,我做的事情我一定负责!”
“苏凡,其实你不找我,我也打算来找你了,我和施然要结婚了!”何采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苏凡冲施然眨了眨眼,又看着何采薇,“薇薇,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何采薇又是一阵不自然,咳了咳嗓不知道该说不说,施然揽过她的肩膀,看着苏凡笑的愈发灿烂,“哈哈,苏凡你不会在我们俩身上装了监控器吧?!”
何采薇也瞪了眼睛看她,实在好奇苏凡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明明就一年没联系了,难道她还在暗暗关心自己不成,这实在不是苏凡的性子。
苏凡看他们俩一副惊奇的样子觉得好笑,指了指何采薇脚上的鞋子,又指了指她的衣服,“薇薇几乎不穿平底鞋,还有这么宽松的裙子,你说我是不是要多想了?而且我昨天见过林嘉彦,他没跟我聊起薇薇,那肯定是施医生了,不然还有谁?”
何采薇拍拍她的头,“你倒是聪明,孕妇最大,你不要惹我生气!”又踢了施然一脚,“我婚纱照还没拍呢,你怎么补偿我?”说完转向苏凡无奈道:“再不办婚礼,我到时候就只能大着肚子结婚了,太丢脸!下个月我们结婚,苏凡你和白谨谦一起来吧!”
苏凡看施然一副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点头说好,三个人就在这样愉快的气氛中一同到了施然的家里,浑不知阳台上那个人看着她的笑,心里一片凄然与欣慰碰撞的激荡不堪。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施然依然去厨房忙着,她和何采薇在沙发上倒成一片闲闲聊着天,何采薇刻意不提林穆,也不问她为什么一年不肯联系,只追问白谨谦待她好不好,苏凡自是说好,她问过也觉得无趣,白谨谦怎么会待她不好。苏凡将话绕回她身上,追问她是怎么答应施然的,何采薇却憋红了脸,半天没回话,最后在苏凡坚持的目光中咬咬牙恨恨道:“我酒后失德把他给上了,可不得对他负责吗?!”
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的施然听她这么说险些一个趔趄把汤给扔出去,苏凡见他俩这样笑的愈发开心,薇薇终于还是幸福的。何采薇把手放在肚子上,突然正经道:“从前都不知道,原来身体里有个小生命是这么神奇的一件事情,整个人都会因为他变得温柔,变得宽容,苏凡,我怕我将来会溺爱孩子,施然那家伙更不能指望了,你这个做阿姨的一定不能对他太好,不然一定无法无天了!”
苏凡目光柔柔看着她,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闭了眼睛,静静感受那一份生命的美好,如果阿穆也曾留给他一份牵绊该有多好,那她一定比现在要好许多。
“薇薇,其实你是不是很想问我是不是还想阿穆?”苏凡依然闭着眼睛,静静道。
何采薇知道她并不真的要她应她,只是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温暖包裹,苏凡的声音透着她读不懂的平静,“我觉得阿穆一直都没有离开,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如果不开心他会难过的,他走之前说希望我和白谨谦在一起,我现在和白谨谦在一起,他应该会开心的吧?薇薇,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何采薇叹气,感情里从来没有对错,虽然为白谨谦觉得惋惜,但他怎么可能不知,他要的不过是苏凡陪在他身边而已,“不要觉得对不起白谨谦,他爱你,所以懂你,苏凡,不要为难自己,会好的,总有一天会好的!”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各自体味着心中万般滋味,何采薇庆幸自己终于没有错过施然,苏凡的感情太过坎坷,不断的得而复失,为什么上苍要如此对这一双互相深爱着的人呢?
依旧是施然备好了饭菜唤两人到餐厅吃饭,苏凡难得吃饭的时候并不沉默,时不时加入何采薇和施然的斗嘴,不过两人倒是一如从前同时被何采薇噎的说不出话来,苏凡只好继续埋头吃饭。
吃过饭,苏凡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何采薇,说是送给她和施然的礼物,何采薇不肯接,一定要她婚礼那天亲自带了去,苏凡无奈,只好向施然求助,最后还是施然接下了,哄着何采薇说婚礼都是红包,哪有人还特意带礼物的,苏凡感激朝他笑笑。
施然要开车送她回去,她也推拒了,何采薇自然又是一通不准,她只好如实说想自己走走,顺便回林穆那里看看,何采薇才低了头不说话,过几日是林穆的忌日,苏凡只是不想白谨谦知道她要去林穆故居才拿她当了说辞出门的吧!电梯门开时苏凡依旧将二人拦在门口,笑的平静坦然,“我可以的,薇薇!”
电梯门缓缓合上,何采薇转身红了眼眶,施然拍拍她的背,心里也有些惆怅,苏凡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她到底怎么了?看着是好了许多,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何采薇皱着眉头看着施然。
“我也说不清,她似乎藏得更好了,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她的开心并不是敷衍出来的,薇薇,或许我们想多了,她或者是接受了林穆已经离开的事实,慢慢试着走出来了呢?”施然牵过她的手一起往回走去。
待拆开苏凡送给他们的礼物,何采薇和施然都愣住了。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对钻戒,女戒是素雅的款式,只有细细的红色宝石碎碎镶嵌描绘出小小的优雅的木棉花轮廓,其实由于花形太小,并不惹眼,几乎不可辨花形,何采薇还是一眼看出那就是这个城市开的肆意的木棉,男戒更是简单,比女戒只少了一朵缠绕的木棉花。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对粉色的珍珠耳钉,依然是再简单不过的款式,只有一颗珍珠嵌在铂金耳针顶端,第三个盒子则是一条铂金项链,和戒指同款的木棉花,也是用了红色的宝石细细嵌在铂金坠子上。
看来这个礼物是早准备好的,就算她没有和施然在一起,苏凡今天也是会送给她的吧,这样别致的款式,定是她特意去定制的,心里溢上暖意又觉得有些冰凉,苏凡为什么要现在为她准备这些?
施然看她面上神色变了又变,轻轻吻在她的额头,轻声安慰道:“不要多想,这个礼物肯定不是最近才准备的,这些一定是定制的,至少都要几个月的时间才好的!”
施然刚刚说完,何采薇就在袋中又抽出一个盒子,打开以后里面只有一个绿色的信封,何采薇急忙打开,的确是苏凡的字。
薇薇,这套首饰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林穆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下了,是我想的,林穆画来给设计师的,林穆走后没多久设计师打电话让我取回来,后来一直忘了给你。薇薇,有些时候要勇敢些面对自己的心,不要只顾眼前的美好,错过手边的温暖。薇薇,我一直觉得你就像木棉花那么温暖美好,一定要幸福!
何采薇看完再忍不住泪意,趴在施然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施然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至少她不是最近才特意做的,你可以放心了!而且她还愿意提起林穆,不要太担心,或许她真的只是想通了!”
见她似乎好了些,转念又道:“薇薇,苏凡把戒指都帮你准备好了,你是不是要跟我求婚?”
恨恨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心里总算舒服了些,转身瞥了他一眼,只是眼里还带着朦胧的泪意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带了些柔媚,施然免不了舔着脸欺上身去。
“苏凡是个好姑娘,一定会好的,薇薇,苏凡会好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服何采薇还是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解脱

轻轻拧开卧室的门,苏凡闭上眼睛,空气中还留着他的味道,萦绕于心,久久不绝,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着,阳光如水映在地面,如尾尾银鱼在她的脚边自在游弋,丝丝暖意就像是林穆温柔的手轻轻拂过。
终于推开卧室的落地窗,何苦要执着,每一分阳光每一缕风都是他不是吗?苏凡静静蜷缩在地板上,感受到阳光暖暖洒进来,风轻柔拂过,身下渐渐温暖,阿穆,是你吗?
醒来时已是落日西斜,卧室里一片昏黄,许久没有睡的这样舒服,苏凡抱膝坐在地板上,静静看着阳台上依然开的灿烂的花草,一定是蔓藜让人过来照料了,蔓藜一定恨透了她吧,恨就恨吧,只要是阿穆希望的就好,什么都好……
拉开衣柜,她的衣服依然静静的偎着他的,似乎从来也没变过,就像他们久别重逢的第一个清晨,她取出那件青花旗袍细细折好,又拿了那件米色的风衣依旧细细折好收在袋中,转身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那柄桃木梳也静静的躺在盒中,依旧沉默,指尖摩挲,似乎还遗留着他的温柔,取出那柄木兰发簪一起收在檀木盒中,终于轻轻扣上。阿穆,过几日我去看你,就像我们重逢的第一个清晨好不好?
轻轻关上门,留下一室温暖,掩去满心思念,她如他所愿成了别人的妻子,就该照着他的希望尽到妻子的本分不是吗?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白谨谦拉开门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她温柔笑着的眼睛,“吃过晚饭了吗?我回来的早了些!”
屋里弥漫了烟草的味道,本打算在她回来前通风散去满室的味道,没想到就这么坐到落日西斜,苏凡皱了皱眉,“你抽烟了?”
白谨谦点点头,“嗯,抽了几支,我以为你没那么早回来,你吃过饭吗?”
苏凡摇摇头,他又道:“那你等着,我把窗户和空调打开换气,我们出去吃饭!”
“好!我去把东西放下!”苏凡说着就换了拖鞋往卧室去了,白谨谦点了头去收拾了一下,苏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味道也淡了些,白谨谦换了鞋在门口等她。
依旧是相敬如宾,白谨谦细细为她切好牛排递过来,她也柔柔的报以微笑静静接过,任是谁看到都只会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就连旁边的侍应生为他们上菜的时候也不禁多了些温柔,可是,白谨谦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笑,他见过她的笑,怎么会这般的刻意温柔,她以为他真的看不到吗?没关系,只要她在就好,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好,为什么,都没关系。
“吃饱了吗?”白谨谦递上餐巾纸,宠溺的看着她。
“嗯,很好吃!”透过他,目光看着远方,那里,有人在静静守护着她。
阿穆,我就要去看你了,你会不会很开心?不过,我不想见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阿穆,我根本不敢去见他们,怎么办?
站在镜前,细细的换了那一身青花旗袍,又拿起米色风衣套在外面,抬手拿起发梳的时候,苏凡只觉得自己的手在不听话的抖动,阿穆,你不是说要帮我梳头挽发的吗?终于松松挽成了发髻,插上那柄木兰发簪,吸了口气,终于走出门。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温婉端庄的女子,手里捧着一束紫色的桔梗花,静静的看着窗外,不辨悲喜,他忍不住开口问:“姑娘,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往那边去啊,晚了可是很少有车回来呢!”
苏凡收回目光,对着善意的师傅笑笑,并不开口,司机也不勉强,一路无话,苏凡付了车费,对司机说了谢谢,便捧着花静静往墓园走去。
日落西斜,墓园里几乎没有人,看门的守卫看她一个人这么晚来,也好心嘱咐她早些出来,入秋了,晚了天凉,而且这地方偏僻,怕没车,苏凡都友好的笑笑,仍不答话,一个人往山上去了。
将花放在墓碑前,静静的倚在碑上,看着照片上的他笑的灿烂,满山的寒意似乎都被这一缕温暖驱走。
“阿穆,我嫁给白谨谦了,你会觉得欢喜的是吗?不过蔓藜好像生气了,她一定很讨厌我,我也不敢去看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阿穆,你看,我穿了你最爱的那件旗袍,你说过的,我穿旗袍很好看,你还记得吗?那天早上我也是穿的这件衣服,你怕我着凉,帮我加了衣服的,阿穆,又是秋天了,你看,太阳都下山了,我们一起看日落吧!阿穆,你这里风景好好,你看,那片云是不是很像我们看过的睡美人,很像吧?你听,这里的小鸟多欢乐,真好,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到!”
苏凡倚在冰凉的墓碑上,静静的闭上眼睛,有风轻轻吹过,夕阳淡淡的暖意洒在身上,阿穆,有你的地方,我总觉得心安!
“阿穆,薇薇和施医生在一起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刚刚知道,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呵呵,你一定猜不到,薇薇是酒后把施医生给乱了,很彪悍吧,薇薇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对了,阿穆,薇薇有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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