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吵过架,而在吵架之后,说过一句——若是日后我们真的准备分开的话,便去落月居吧。
看起来是因为自己没有准备帮忙,所以她生气了?真是任性,只是,却依旧让他无法拒绝,既然是她的意愿,那么,帮帮那个女人吧。
哪怕,根本无从帮起。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误会,往往就是从小事上引起的。
这边,正当炎少主美美地决定为了心上人违心一次的时候,另一端,凤心正坐在那落月居中,生闷气。
他竟然失约了,自己不过是想见见他,希望能喝他喝杯茶,也如此的难吗?在他的眼里,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啊。
不能见到他,现在甚至连喝杯茶都是难事,是不是日后,就算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绕着走?
混蛋!主人你是混蛋!这世上最大最大的大笨蛋。难道是觉得没有帮助云桥姑娘,所以愧疚了吗?
真是!我并不希望你帮着她啊,那个女人的浑水,只有她自己能去趟,谁敢去动?
我已经如此的卑微,额可是主人你却……凤心坐在落月居中,看着这里的水幕,看着这里之前精心准备好的糕点,最终一怒掀桌,既然他不愿意来,那么便算了吧。
画画,可修身养性,可让人去除浮躁心情——禅月。
北辰夜坐在御书房中,将所有的奏折全部扔到了一旁,摸着手中的画纸,看着手中的毛笔,眉头皱了起来。,
他几时也需要这种荒唐的方式来修身养性了?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该死的!都已经平静下来了还要他画什么画,还画什么梅花,这天气,让他哪里去找梅花来观摩?
“夜哥哥,夜哥哥。”正当男子还在郁闷的时候,只听到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笑意。
“进来吧。”不满的皱着眉头,男子如是吩咐。
月萝怎么会来?难不成禅月走了?
“夜哥哥,月萝听禅月公子说,你在画梅花修身养性,所以特意找人来了一枝四季梅来让夜哥哥观摩。”门口,女子捧着手中的小花盆,身上一袭白色,上面绣着点点梅花,极为俏皮。
但是这不是重点,为何他才决定修身养性没有一会儿功夫,这女子便已经知道了?
禅月到底对她已经离谱到什么程度?连小事都要对她报告吗?日后若是真的将这女子娶了回家,禅月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北辰夜,天野王朝的皇帝,高高在上面临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心不做颤的男人,此时看着自己的异姓表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悲悯。
为禅月而感觉到了悲悯。
“夜哥哥,这梅花可是我现去找人弄来的,您可要好好修身养性,啊对了,要不要我也给云桥她送去一枝梅花?她现在,应该比你还要暴躁吧。”
上官月萝很淡定,笑容很灿烂,将梅花放在了男子的桌子边上,一如平日里一样,北辰夜没有搭理她,但是她却还是很开心,有些时候,只是看着都会觉得幸福。
北辰夜对于上官月萝来说,便是这样的存在。哪怕她现在有了喜欢的男人,但是北辰夜在她的心中,也好似天神一般不可侵占。
“月萝,无事的话便先回去吧,最近也不要去她那里。”怕女子会去云桥那里闹腾,北辰夜缓缓开了口,如是警告。
“哎?这样的话其不是不能让夜哥哥和她一起了?”云桥和夜哥哥很相配,上官月萝看着北辰夜,心中下了这样的定义,不管是从各方面说,云桥都和夜哥哥相配。
性子,才情,以及,彼此之间的眼神儿,都是一样的。这两个人若是不能在一起的话,那么她绝对要阻止任何一个女人接近夜哥哥。
这个人是她心目中神明一样的存在,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玷污了她的神明。
“在一起?”不解月萝这是什么逻辑,但是北辰夜却异常的喜欢这句话,而且……自己不能去见她是禅月说的,还将为了他的计划这种大帽子扣在头上,无法动弹。
的确,为了他的江山,不能去见,但是,禅月可没有说不让月萝去见啊。
想到这里,北辰夜笑了,将手中的画纸抚平,闭上眼,想象了一下心中最期待着的画面,最终,在上面画上了禅月最不愿意见到的,沙场点兵。
男子的画风很大气,泼墨诙谐,速度也很快,在一旁月萝的注视下,很快便将画作画好。
“大致便是这样了吧。”禅月看着手中的画作,如是说道,倒是一旁的上官月萝不满了。
看了眼这幅画,道:“夜哥哥只画一幅画就可以了吗?难道不需要题诗?看风月书中都是这般写着的,若是彼此喜欢,书信传情。”上官月罗一边说一边幻想了起来。就好似她在写一样!
“书信吗?还真是个好办法。”赞同的点了点头,北辰夜在上面提了几句话:“愿点沙场兵,只盼佳人笑。”这一句话,大概她就会明白,然后想办法见自己了吧?
虽然说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月萝稍稍迷惑,但是却将这张画作收了起来:“我这就给她送去。”
“等等,先不要去,暂时先别去。”男子见月萝准备动身,急忙抓住了她的衣服。、
“为何?”狐疑的看着北辰夜,上官月萝再次懵了,不是应该马上送去安慰她的吗?
“今日那件事并没有传开,我不希望她知道我提早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才出来我曾经派人跟着她的,所以,请你明日再去送。
而且现在去送的话,怕是也没办法送出去,禅月正在外面候着,也就只有你能进得来。”说到这里,北辰夜无奈了,所以为何他要听从禅月的吩咐?就因为这个家伙是他的大夫,和他有着一样的志向吗?
心中不满,北辰夜并为发泄出来,只是心中郁闷。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其实……夜哥哥你也莫要怪罪禅月,禅月他应该很重视夜哥哥吧?否则的话也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尽心尽力了。的确如同夜哥哥想象的一样,云桥的事情很麻烦,夜哥哥你也会夹在中间不好做人。”上官月萝声音薇薇低沉,说到这里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出现这等情况。
“朕若是怪罪他的话,也就不会还坐在这儿了。”见女子担忧禅月,北辰夜笑了,无奈的耸了耸肩:“朕的身上背负着什么自己清楚,而自己想要什么则是更清楚,所以才会两难,最终决定留在这里听天由命。”北辰夜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他讨厌这句话,听天由命?
可笑!他才是这天野王朝的天啊。
“夜哥哥,其实那个家伙也是很担心你的,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的话,也就不会让我进来了。他说,希望你能想开一点儿,女子哪里都有,并不该只在意那一个。当然,我的观点和他相反,我倒是觉得,夜哥哥你和她是绝配,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加适合你的人。”女子笑容灿烂的看着北辰夜如是说着。
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吗?北辰夜内心重复了一下这一句话,随后笑开了:“我不会放弃,我是帝王,是这天野的皇,只要是我想,都会得到。”
男子的表情很嚣张,一如平日里的云桥一般。
天野,北越,这两朝之间,相距千里,但是却彼此之间战争不断,北越太子在回到了他北越国的边境之后,当下便差遣了他身边的军师来,问他该将头颅挂在何处的好。
此时,在北越的一个军队主将大营中,男子正襟危坐,看着一旁一身古怪服饰的军师,颇为无奈:“军师大人,你能不能先将这丧服换了?”还有,这真的可以叫做丧服吗?谁家的丧服上面还画着一只猫!你到底是有多喜欢猫?
“抱歉,太子殿下,在下只是想给曾经的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您的姑姑最起码的尊敬,至于身上的猫头像,猫是我族人的神,所以必须要尊重神明。
只要再忍耐三日,这衣物便可以换下了。”对面,他的军师一脸严肃,说完了还对着那头颅三跪九叩。
这男子,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很严肃,动作也是很规整,可是……“在拜祭我的姑姑之前,能不能把你嘴里的烤鸡腿给我扔掉!”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脑子好使,他早就把他扔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只是……在下从早晨开始便一直在马车上度日,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现在鸡腿和在下的心灵已经紧密的切合在了一起,无法分割,若是太子殿下一定要说的话,还请在在下吃了鸡腿之后再做惩罚。”
男子的声音依旧严肃,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猫脸面具。下巴宛若白玉般精致,当然,要忽视他嘴里的那块鸡腿肉才可以。
这男子,一头漂亮的黑发,发梢上系着铃铛,每个铃铛上面都刻着字。这是玄天一族的规矩,当孩童出生之后,从一堆铃铛中挑出三十枚,然后再度过了七岁之后,将铃铛绑在自己的头发发梢上,任凭生长,每次在洗头发的时候,也会很麻烦,需要两个人帮忙才可以。铃铛不可以进水,不可以拿下来
每一个铃铛都是他们的命。、
若是将铃铛破坏,就等于破坏了命运。他们的铃铛,在过了二十岁的时候,便会由当时的长老为他们批命,顾名思义,只是将铃铛上的字全数的刻印下来,并且按照当年系着的顺数读出来,这便是他们生来带来的命运。
三十个铃铛,代表着他们在二十岁之后的三十年,每一个铃铛开始的地方,便是他们的未来。
当他们活过二十一岁的时候,便解下二十一的铃铛,而这一族人,永远不会活过五十岁以上。
故而,铃铛便是他们每一年的寿命。
扯远了,这边,军师少年终于拜祭结束,顺带着鸡腿也吃完了,看着坐在上位的白衣男子,颇为无奈:“没想到殿下你还真的把人给杀了,她可是你的亲姑姑啊。”
这个男人,六亲不认,着实可怕。
“是你提议的,我只是相信着我的军师而已,而且……她并不是我的姑姑,只是我北越王朝的耻辱,仅此而已。”北越太子一脸淡定,对于自家军师的嘴上一套做法一套心理感到很淡定。
正因为他神秘而让人捉摸不透,所以i才让他做军师,若是恃才傲物之人,他还不稀得用。
“罢了,既然已经杀了,活是活不成,那么就只能为北越再做一些事情了不是?就当是偿还当年他对北越王朝做的耻辱事吧。太子殿下觉得,把她挂在哪里比较合适?”
男子看着北越太子,轻声问道。
……“我如果知道现在就杀了你。”所以,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用你啊!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军师才好,他总是这般无厘头,说一些奇奇怪怪让人生气的话,但是当到了关键时候又不能不用他,恨的要死也需要他。
“啊哈哈,我不是忘了吗?刚刚的话已经和我的鸡腿相亲相爱了,恩咳咳咳,既然太子殿下也没决定挂在哪里的话,我看还不如直接埋葬的好。”军师讪笑着如是建议。
“埋了?军师,你是想本太子直接杀了你好,还是说将你关入天牢的好?”
这次,北越太子真心生气了,看着自家军师,如果他再继续不正经,就真杀了他!
“冷静,冷静一下,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埋了,只是想说,若是太子殿下想要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只要将人埋上好好道歉就好了,当然,若是不想后悔,那么不如,就命人送到他天野丞相府门口挂上吧。”这样反应会来的更快一些。
男子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中带了一丝兴奋,当然明显的是因为做坏事而兴奋。“……你还真是恶劣!不过本太子做事从来不会后悔,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让人挂上就好,所以!为什么不是开始就让我挂上去,而是让我回来之后再去命人挂上?”
这下,北越太子真的是迷糊了。他的军师到底在闹腾些什么?
“太子殿下想死吗?”军师少年冷问。
“你才是那个最想死的吧?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本太子的底线!”北越太子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啊啊。都说了要冷静啊,你若是当时直接挂上的话,在下敢保证,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活着走出他天野王朝,但是回来之后命人去挂上就不同了。”军师无奈。
“哪里不同?难道这次去的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天野王朝会手下留情吗?”不屑反问,北越太子揉着眉心。
“不是,但是至少死的这个不是太子殿下,下属随时都可以再次补充,死士这种存在有很多,只要给他们吃的,夸几句,给个功勋,很快便会贴上来,但是,太子殿下你只有一个。
死了的话,在下要上哪里再去找来?给大烧饼也换不来!”
……这里有大烧饼什么事吗?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军师是如何将他和烧饼挂钩在一起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些话里,的确有真相,死士可以随便再找来。
而他,只有一条命。
“多谢军师为了本太子着想,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按照军师说的做,死几个人本太子不在意。
说起来,火媚她还没回来呢。”北越太子说着,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蠢妹妹,。之前让她和自己一起走,结果偏说什么要先看看天野皇上最后一眼,然后再走。
那北辰夜又不是死了,什么叫做最后一眼啊。真是,导致现在手忙脚乱忘了她。
“公主殿下不是太子的弃子吗?皇城中的公主很多,火媚公主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太子,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而且,难道您觉得现公主还出得来吗?”
“的确,她大概会被当做是人质给关押起来。”想到这里,北越太子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太子殿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您只需要好生的睡上一觉,若是有什么事,我会一一帮您解决的。”见太子累了,军师少年声音温柔带着三分安抚。
“哼!解决?本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怎么能解决我需要解决的事情?
现在,最该担心的,还不是我那笨蛋妹妹,而是,北辰夜真的会上钩吗?若是他不上钩,反倒是让本皇子被那只名为云桥的恶犬咬住,可就得不偿失了。”北越太子很郁闷,尤其是想到之前宴会之上女子的表现。
对待她娘的事情的时候,简直就是恶犬啊。
“一般来说,什么都没有的人,总是i会比较在意她刚刚拥有的东西,这一点,您说的恶犬是,但是同样的,恋上了恶犬的皇帝陛下也是一样。
太子殿下只需要耐心的等待,恨意这种东西,开始的时候虽然并不是很强,但是随着时间的逐渐流失,恨意会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