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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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道士2-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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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我正和查文斌位于二楼西侧的停尸间,在那里三位法医的遗体被缓缓从冷柜里拉出。

陪同我们的是具有二十年法医经验的一位老警察,死者即是他的同事也是他的朋友。

打开了裹尸布的拉链,这是一具男尸,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是“0”形,皮肤因为低温而有些泛紫色,头发上也结了冰霜。我注意到那尸体自喉咙一直到肚脐的位置有一道巨大的伤口,缝合的针线处还有些红色液体凝结的冰珠,这应该是死后被解刨的。

那位法医介绍道:“死者全身没有任何明显外伤,解刨后,脏器和骨骼也均为发现任何异常,现场的出血经过验证,是来自于死者的舌头。”

说罢,他用一根金属状的东西伸进了那死尸的嘴中,然后用镊子轻轻探了进去夹出来半截红色的肉,我一瞧,好家伙,那是半截舌头!

“全部都是咬舌自尽,他是我的同事,孩子才三岁,没有任何理由自残。”那位法医接着又打开了另外两具尸体,他指着其中一具尸体道:“这位是我们医院的清洁工,本来当晚不是他当班,因为没人,被林医生叫来帮忙处理污水的,那位女性是林医生的助理,三个人全部都是死于咬舌。”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咬舌,那得多痛啊!

那位法医看着查文斌道:“我是个医学工作者,同时也是个无神论者,法医讲的便是科学和严谨,既然是上级安排你来的,我只负责配合你的工作。”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解刨的尸体不下三百具,各种死因的都有,每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灵异事件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我还是想给我的同事留下一点科学的尊严。”

“我明白。”查文斌说道:“我很理解您的感受,但老祖宗遗留下的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我现在想请您带我去见见那几具女尸可以嘛?”

“请随我来。”

电梯下了负二楼,这里是地下室,钢铁厚实的大门上装着一把密码锁,有警卫守护,连过了两道闸门后,那位医生带着我们穿过一条长廊。长廊的顶部装着颜色昏暗的灯光,忽闪忽闪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这味道让我有些鼻子过敏。

“哐”得一声,一道门上有些锈迹的大门被推开了,屋内有几个大水池子,地上有些污水,混合着刺鼻的味道和那盏黄色的白炽灯,这里仿佛就是人间地狱。

水池的上方有几道铁链下垂,那位法医拉动着铁链,滑轮的声音“吱嘎、吱嘎”得就像是老太太的摇椅,没一会儿,几个防水袋被从水池里拉了出来。那位医生手上拿了个铁钩,就像是钩猪肉一般把那几个袋子拖到了一旁的担架车上,他问道:“在这里看还是去解剖室?”

查文斌环顾了一下的环境,大概也明白这里是干嘛的,想必那些死亡后需要鉴定的都会浸泡在这些池子里,那么这里也就和义庄之类的差不多。四周除了那扇门,就剩下头顶有两个排风口,气氛有些略显诡异,我只觉得心跳得很厉害,突然有些后悔跑到这里来了。

查文斌没有回答他,反而先问道:“你不怕步你同事的后尘?”

那个医生始终带着口罩,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许医生都是那么冰冷无情的吧,尤其是这种法医,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些尸体往门外推。才走了几步,查文斌一把把我拉拽着往他身后一移,然后抬起脚狠踹到那铁门上,“哐”得一声,门被关上了,我只看到查文斌不知何时已经从手中翻出那枚八卦镜对着那医生喝到:“畜生,还不跪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车轮的响动声,那医生不知何故突然和疯了一般推着那担架车冲着我们撞了过来。我和查文斌分别向着两边躲闪,“哐当”一声,那车子撞了墙壁,车上的裹尸袋也尽数落地。接着那医生又抄起身边一个输液架朝着我们砸了过来,我赶紧拿起旁边一个四角板凳往胸前一横,“呯”得一下,那输液架的叉子狠狠撞在了板凳上,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击中了一般,差点背过气去。

那医生的力气极大,用叉子顶着我脚下一发力,我便不断地往后倒退,一直到我觉得后背又传了一阵闷痛,原来是我被挤到墙壁上。可那医生好像完全没有停手的样子,又抄起手中的输液架继续向我捅来,这一回他的目标是我的脖子!

此时,我真的以为我要完了,我觉得自己有些冤枉,这要死了还真有些不明不白的,没招他没惹他,这么下死手。好在查文斌及时赶到,也不知那小子手里有一把什么玩意朝着那医生脸上撒去,那厮顿时用手去捂脸,我也趁机逃过了这一劫。

趁着那医生被眯住眼睛之际,我赶紧跑到一边气喘吁吁的腿都在发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上身了,你小心点,我们得救这个医生,我给你那块吊坠还在不在?”

我赶紧摸了摸胸口,“在,还在。”

“那就好,有那个东西在,一般的东西不会上你的身了,你得帮我按住那医生。”说罢他就朝着那医生得侧面运动过去,我看了一眼,那架子上刚好有一截铁链,我也不管了,跑到那池子上方哆哆嗦嗦的去解链子。

这人越是紧张就越是不利索,那链子是套在滑轮上的,其实我只要拉着其中一头一拽也就下来了,可是硬是在那池子上弄了半天。等我明白是砸回事的时候,那个医生已经扑了过来,我回身一看,哪里还来得及,只觉得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接着便脚下一滑,“咚”得一声,整个人栽进了水池里。

那是什么水?那是福尔马林!是泡尸水!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几口,我身上有个重物死死的把我的脑袋按在水里,使劲的把我的头砸向池子底部,整个乱成了一团。

乱得何止是我们,外面的人也乱了,楼上负责监控的那位哥们这会儿已经疯了,显示器前面的画面比电影拍的还好看,大批的警察开始聚集在大厅里。守候多时的记者一看这架势,都跟潮水一般往里面涌,可不知道怎得,那电梯居然坏了!而通向负二楼的唯一通道就是那个货梯,此刻我是被人按在水里吊打,上面那群爷则是看着监控干着急!

说时迟那时快,查文斌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他一把揪下那链子往那医生脖子上一套,然后背过身去扛着链子猛往外拽,就这样,好歹是让我有了机会从水池里爬出来。

可不巧的是,那边查文斌已经被人家反制了,这但凡是中了邪的人力气都特别大,那医生此刻已经倒拽着链子去锁那查文斌了。我也顾不上自己喉咙里那股怪味,抄起地上的输液架冲了过去,照着那货的脑门子狠狠地劈了下去。

“啪”得一声,那输液架硬是让我打成了两截,那医生的后脑门上一股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吃了痛,自然放过查文斌又冲我来了,我只能跑,大门离我也就四五米远,可还是被那货给扑倒在地,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的门牙松动了……

这道士做法不像电视里那般,“嚯嚯哈嘿”得一顿飞来飞去就把人给搞定了,遇到这种鬼上身的最是麻烦,首先你还不能伤了他本人,二你还得制服得了他。过去农村里一个老娘们被鬼上身,那都是七八条大汉才能按得住,就别提我俩了。

要说,关键时刻,小夏爷还是值得信赖和肯为组织牺牲的呢。那货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我他娘的痛得老妈都喊出来了,那眼泪和喷泉似得哗哗得流,查文斌那小子却不紧不慢的还在地上画符!

不得不说,我为他赢得了这点时间,待我被咬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符也画完了,朝着那医生的后脑门子贴了上去。

这一物降一物,就这么凶悍的一人,我俩怎么都搞不定,就那么一张符纸,他就乖巧了,当查文斌把我从那医生身下拖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感谢他八辈祖宗,我已经痛得背过气儿去了。

就当我以为我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那位医生贴在脑门上的符突然烧了起来,查文斌喊了一声:“糟了……”

第一百零九章老神仙

混合着头发烧焦的气味,那符无火自燃,通常发生这种现象的时候就是异变。道士的符贴在固定位置,若能镇压邪气,可以千年不烂,即便它是普通黄表纸所制;但若有异变,当邪气上升能够破掉所画符纸的克制力时,符往往便会损坏。

果不其然,待那医生到地的时候前去查看,那人依然是鼻孔嘴巴出血,正在地上抽搐。查文斌赶紧按住了他的人中穴,又叫我去拉那担架床,好赖把人给搬运上去。

当时那人还有气息,试探之下呼吸已是急促万分,随时都有断掉的风险。救人当属第一,好在那边的电梯也终于通了,一行人涌了下来七七八八的把人往外送,这边又是法医院,懂医术的大有人在,也便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

那天的监控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拍的一清二楚,那医生的反常行径自然不用点破,大家都心知肚明八成是中邪了。

此番过后,整个司法楼是一片惊恐,道听途说的还可以给自己壮胆,但那次无意于是现场直播,一时间香港警局闹鬼的新闻漫天飞舞,那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回到那别墅,查文斌的建议依旧是立刻火化那几具尸体,但是办案有办案的程序,死者死因不明之前,警方部分人依旧要坚持保护证物,这香港人死脑筋。没办法,只能是暗地里再次拜托查文斌去收拾这盘残局。

当时就提了一个要求:把那几具尸体搬运到这儿来,这里人少,地方又开阔,万一出现意外,可以及时补救。

我记得那几具尸体送过来的时候还是那个箱子装的,不过箱子上的封条早已没了去向。这屋子的二楼有一个简易手术室,当时那箱子就被送到了那儿。香港是个讲究的地方,查文斌所需的东西很快就被采购来了,香烛纸钱是普通货,那帮子人还给他弄来了马尾鬃和几片黑驴蹄子,这可是稀罕玩意,放在我们那也不是很好找。

接下去就是清场,在场的连同我在内都被驱赶了出去,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只是差人送了饭菜放到房间门口,但他也没有吃。到了夜里房间的灯还亮着,我和那些警局的人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地上的烟头都被铺了厚厚一层。

我盯着那扇窗户有些担心,毕竟死了这么多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大约是一个小时后,灯熄灭了。不多时又可以看到窗户上闪起了昏黄的光芒,那是蜡烛,古朴而又繁杂的吟唱声我在楼下都听得见,那是咒语。

也就十来分钟吧,我突然听到“啪”得一声,二楼那扇玻璃突然破裂了,我抬头一看,查文斌此刻正在窗台上,他的身子在努力往外探,但是很快又退了回去。我看到他的表情很是痛苦,双手不停还在挥舞着,只是那一瞬间人就又不见了。

“不好!”我赶紧对旁边几个人喊道:“要出事,马上上去!”

一阵旋风般的冲向了二楼,二楼的房门被反锁,那位警司拔出手枪对着把手就是两枪,然后抬脚狠踹,标准的突击动作之后,大门这才被撞开。

屋内是一片狼藉,地上的香烛倒了一地,四散的符纸和祭品充斥着每个角落,拉开电灯这才看到查文斌已经倒在了屋子的西北角,缩在那儿一动都不动。

我赶忙过去查看,这家伙的眉头紧锁,嘴角不停往外汩着白色的泡沫。我用手一探对那个警司大叫道:“还愣着干嘛,救护车啊!”

查文斌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红色勒痕,大约也就跟一般的铜丝粗细,这是医院检查后发现的唯一一出伤痕。接下去就是高烧和抽搐,他的脖子不停的来回摆动着,眼睛虽然闭着,但是眼球却在不停地做着左右平行移动,很是痛苦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结果,当时的医院甚至拿不出病因,因为陪同的是高级警司,所以医院也不敢懈怠,调集了几乎是当时香港最好的医生进行会诊。整整一夜后,我记得查文斌的烧不仅没有退,反倒更高了,正常人的体温不过37°,当时的查文斌最高峰曾经达到了41°,几个专家断言再这么下去,这人就完了。

说来也巧,那一日清早,有一个护士推着个老头经过病房外,我已经在走廊上蹲守了一整夜,双眼通红迷迷糊糊的想下楼去买包烟,一个没注意和那老头撞到了一起,我连声起来跟他道歉。

“对不起,大爷,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没事。”那老头说的是国语,这在满地广东话的香港可不常见,我见没事,就对那老头又鞠了一躬以表歉意然后便走开,还没走到拐角处,那老头被护士推调了个头在我后面喊道:“小伙子,你等等。”

我回过身,那老头看着我捋着他那把白色的山羊胡须道:“我看你气色不大好,要是身体不舒服这医院恐怕还治不好,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大爷,我这身体没毛病,我过来也不是瞧病的,是我朋友住院。”

那老头笑眯眯的,让我一眼就觉得他准是个老骗子,这种伎俩我行走江湖见得多了,果不其然他说道:“我只是提醒你,要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可以去慈云山无量观找我。”

我那日也确实是烦了,心想你这老骗子半条命都搁在轮椅上坐着了还来唬我,我就索性陪你玩玩,我便说道:“那你可瞧出我有什么事儿?”

那老头对我招手道:“你过来。”他旁边那位护士也不催,只是由得他去,态度也好得很,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这医院里头难不成还都是这老骗子的熟人,或者这女的也是个骗子?

“把手给我。”

我便把手伸了过去,那老头将我的手掌平摊在他的手心上,闭着眼睛用右手在我手掌上来回摸了两圈。这老头的手指不像一般老人那般皮糙茧厚,反倒是和一般少女似得十分柔滑光嫩,然后他又叫我转过身去蹲在他跟前,用手在我头顶上摸了几下,我只觉得一痛,回头喝道:“你干嘛!”

那老头手上有几根头发,分明是刚才从我头上拔掉的,他把那些头发放在手指上慢慢分离,然后取出一根对我说道:“你近来可是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还被上了阴,是不是碰过什么死人之类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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