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笑了,是啊,真正的读书人是不会把晦涩当成学问的,越是大学问,越是浅白。
“皇帝,看到没有,连榕儿都看明白了。”
“只怕就是给她看的。”景佑笑了,轻拍了刘榕的小脸一下,他今天也很高兴,这件事,对景佑来说,也是一次有利的尝试,当然也是一次成功。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插手政务,而且十分完满,他当然不会幼稚的以为,这是可以复制的,但是却给他提供了一次很好的思路,有时实现权得的延伸,并不一定非要靠着强权。
“皇上,你怎么了?”刘榕凑近一点,她好像看到了成年的景佑,现在她不喜欢看到那个景佑,所以她想打破。
“高兴不,你爹又要伤脑筋了。”
“嗯,我觉得分期还款这法子好,借了银子,然后以后每月只拿三分之一的薪水做生活费,其它的用于归还国库。而借银的官员也没有冰敬、炭敬。充做还款。”刘榕点头,想到老爹上辈子,自从娶了自己亲娘,就没再缺过银子,是时候让他受点教训了。
“笨丫头,你要知道,大兴朝的官员薪水很低的。你爹的薪水若养得起家。他为何要借银子?更何况,又不止一家,还有很多家。你因为你爹一个人,影响了那么多家,怎么办?”太皇太后有点无语,轻轻的摇摇头。
刘榕有点傻眼了。她还真不知道。她真心的只是不想让官员找国库借银成为一种习惯,反正国家的。借了也白借,等着有一天,国家要用钱时,那些官员们早就积重难返了。所以这也是害了他们,不是在帮他们。
太皇太后好像是故意的,景佑本想说点什么。但被太皇太后拉住了,她似乎非要让刘榕来说。
刘榕纠结了半天。还是摇头,“这不仅是为了我爹,真的,您想,现在找户部借钱这么容易,然后呢,老祖宗总心疼他们,总怕照顾不到他们。但这也是害。就像我爹,娶了我娘,就没再缺过钱。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没事还跟朋友下馆子,对了,他喜欢收集好墨,家里不知道多少。这些哪一样不要银子。现在我娘的嫁妆收回了,我只给他三分之一的花用。若是平常人家,这三分之一的收入,养更多人都够用了,为什么他不够,非要更多?所以现在我就要管着他,他就只能在他收入的范围之内花钱,不然,就得打手。惯着他,就是害了他。”
“意思是不错,就是乱。”景佑摇摇头,轻拍了她一下,“儿臣跟师傅们说过这事儿,师傅也是这个意思。天下即为朕家,而天下之臣民即为朕之子女。照顾他们,教化他们乃是朕之天职。对臣子,不可过度娇纵,会因纵成害。”
“皇上,你师傅好厉害。”刘榕佩服了,看看人家这水平,其实意思差不多,就是人呐,别惯着,你惯一分,立马坏毛病出十分。然后呢,回过头来,还嫌你给少了,要求更多。刘榕爹和弟弟都是这种人,刘榕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为了爹好,不能让他再这么混下去了。当然,主要是,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那当然。”景佑点头,有点小得意,自己的师傅就是帝师,当然厉害。
太皇太后无语了,不过算了,反正这是朝庭中事,反正也没说不让借,今天借了,明天还,后来再借就了。反正这些人,总是上在政策,下有对策。有章程总比没有章程来得强。
“你的骑装做好没?我听人说,你天天去挑毛病?”太皇太后决定不跟东西一般计较,找她关心的。
“嗯,是的。之前姑姑想给我们做身艳色,但想想,国丧未过,这个不太好,所以榕儿就去看看,嘱咐了一下。比如花色啊,还有镶边什么的,总要有个忌讳。”刘榕忙说道。
太皇太后,景佑是可以不用守孝,他们一个当妈的,一个当皇帝的,人家有特权,但她们没有,他们总要把这一年的国丧守完。其实,尚衣监的姑姑们又不是吃白饭的,这点事,还用人提醒。刘榕带着小七过去,就是为了拖时间,总之,人家做得无比的慢。
“其实也不用着急,反正马场还在整治,舅舅还在找适合的小马,那衣裳总能赶在前头做出来的。”景佑笑了,觉得刘榕花小花招也这么笨啊。现在太皇太后不急是因为马场还在修,小马因为没地方,也没送进来,真的这些到位了,衣裳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这话刘榕本来正着听的,但看景佑那揶揄的笑容,也就明白,景佑又在笑她笨了。决定不搭理他了,自己去做点心。
太皇太后看她小身子冲去的样子,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怎么这么不喜欢骑马?”笑完了太皇太后问着景佑。
“懒,而且会出汗。她很怕自己身上会有味道。有点味道的菜,她都是不吃的。”
“所以你要说,她有没味,你都不介意。”太皇太后笑了。
“之前不知道是我时,她就这样,所以,她不是为了我才不吃,她就是不喜欢自己不漂亮,还有味。”景佑倒是希望她是因为自己才这样,可惜不是。自己已经跟她说了,她会不会骑马,自己都喜欢她。结果她跟没听见一样,反正,自己喜欢不喜欢,在她的心里,好像从来就不是重点。
想到这儿,景佑都觉得有点郁闷了,这家伙真是太笨了。
ps:下章,他们就长大了,小p这回是不是没有拖!
第一O六章时光与幸福(612+)
第三更
岁月总是在不经意之中流走,八年时光对刘榕来说,好像就是一瞬间,这八年,她过得很快乐,当然,中间也有不同的悲伤。
樊福还是去世了,他在老妻去世之后,其实就已经活着没什么意思了。若不是景佑及时找到他,他早就死了。回来跟着刘榕看了几年房子,那还是因为有个念相。因为有刘榕在,于是他才坚持的活着。
看到小小姐越来越好,他也就没什么牵挂。把老妻移到了樊外公他们的边上,并给自己预留了一小块地方后,他也就真的倒下,然后再也没站起来。
刘榕亲自出宫给他送了行,静薇和雪薇也跟她一块,连易蕾、月雨都来了。这是刘榕的家人,她们作为朋友,也陪她一块。刘榕看着穿了一身素服,就静静的站在墓园里,这里是她的家族墓地,他的外公,外婆,母亲,还有疼爱她的老家人都在这儿了,所以这一世,她还是圆满的,她终于回来了,她在站在这儿,让心疼她的人们,看到她现在很好。
那天景佑还是来了,月雨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了景佑,不过景佑没注意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了刘榕的身边。
刘榕看到了他了,对他笑了一下,轻轻的抓了一把土,自己撒到了老爷子的墓穴中。她代表着家人,第一把土撒下去,表示大家可以开始填坟了。
刘榕心里明白,她最后一个真正的家人也离去了,以后,她就剩下自己了。等到再有家人,就是她的孩子。可是那要等很久,所以那一刻,她真的很疼。
当然也是安慰,静薇、雪薇、易蕾,月雨都来了,她们过来,真就是有心了。毕竟这不是真的亲人。只是一个老家人罢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刘榕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个家人了,于是大家都来送送。主要是为了安慰她。有这么份心,刘榕就领了这份情。
自从易家、鄂家,向太皇太后投诚之后,易家和鄂家就常送帖子进宫。请她们过府做客。乐亲王府自然也会来而不往非礼也,都会下帖子回请。不自觉中。易家、鄂家、乐亲王府又因为小孩之间的交往,也联成了一线。
各家请客,自然也不会只请他们几个,易家有自己的亲朋好友。鄂家也有,所以常常一请就是一屋子的同龄女孩。这样,刘榕也就认识了一批贵女。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她都有些应接不暇。如此这般,她怎么能不觉得时光如流水一般淌过。
总的来说,刘榕还是觉得,日子过得很开心。真的开心,很多事都往好的方向在改变。樊福如愿的和樊太太一块葬在他们想葬的地方。易家原本在四年前应该因为易钢与欧阳义的翻脸,而全家覆灭的。但因为几家贵女的相互联系,很多事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事实上,现在四大辅臣原本分成了三派,苏派,鄂派,欧阳与易的联合派。以苏派为主,他一个人顶得上三家。而现在不同了,鄂家和易家结成联盟,老牌的不倒翁世家开始向易家这样的平民进取派敞开了大门。
易家的势力大大的增加,由此,欧阳家的势力就大大的被限制了。特别还有苏九功的这个首辅的虎视眈眈,欧阳义的脾气也就没有上一世那么强势。根本就没有能力跋扈,易家当然就没被吃掉。于是,现在,四家的势力被重新洗了牌。
这是刘榕最高兴的,因为易蕾还是易蕾。其实,当年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刘榕并不知道。那时,她已经是女官了,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伺候。她那时已经被训练出来,就算是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明明他们都在谈外头的政事,她都能做到充而不闻。
而和易蕾成了朋友,有些事,她就十分的懊恼起来,她该怎么救他们。可是她一直都没想出办法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圆滑的政治人,对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谈什么救回。
当然,她想救回易蕾,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朋友。更重要的是,在易蕾长到十岁时,刘榕终于知道,为何她觉得易蕾面熟了。易蕾在上一世,刘榕也是认识的,只不过,她那时已经不叫易蕾,她改了名字,也进了宫。
刘榕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但是她知道,易蕾就是上一世的佳妃。一个享受妃子待遇,却排除在四妃之的人。当然,也是宫中第一美人,出身是所有嫔妃之中最差的。
刘榕上世是女官;而庆妃、恭妃是宫女,到了佳妃,就直接是罪奴了。刘榕上世不管宫中事,只过自己的日子,对于佳妃,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不过就是认识罢了。
每每看到佳妃,她就想到某种受惊的小动物,美则美亦,只是,看着让人觉得气闷,不是那种我见尤怜,而是气闷感。所以佳妃是幸亏生了好儿子,于是从贵人到嫔,到编外的妃,当然死得也气闷。
若不是那回易蕾和小七玩水,结果两掉进池塘里,刘榕和静薇一个抱一个他们擦水时,易蕾因为受了惊吓,有点委曲的饮泣时,刘榕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那位可怜巴巴的佳妃。
所以,后来想想,景佑把易蕾带出辛者库,就是知道她是谁,所以他不想让她受苦;但是,他也没想过,要把皇位传给她的儿子。所以,最终,他还是没能给易蕾幸福。当然,景佑从来就没给过谁幸福。
当然易蕾在易家出事时,已经十岁了。躲过一劫,被带到宫中,所以她一直活得战战兢兢的,生怕人知道。刘榕觉得,只怕连她的儿子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外公是谁。其实,她想知道的是,易蕾知道景佑知道她是谁吗?应该不知道,不然,她也不会活得那么窝囊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哪改变的,刘榕虽然不知道。但是,她不介意,结果好就好了。现在易家没事了,四家势力平均了,觉得自己重生对了,幸福感超好。
第一O七章装病不易
第四更
“姐姐,皇兄今天不是说一块去骑马吗?怎么你还没换衣服?”小七一身骑装,拿着马鞭子过来,结果看到刘榕正在认真的打着络子,觉得好生奇怪。
“啊,哦,等我一下。”刘榕拍拍脑袋,忙放下东西,去后头换衣裳,就好像她真的忘记了。
“姑姑怎么也提醒着点?”小七坐下,看向了收拾东西的眉姑姑。
“东西都备好了,她就是不想往上想,提醒又有什么用?”眉姑姑也有点无奈。能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现在让太皇太后都离不开的人,你说,记性若真的不好,能成吗?所以,有些事情,她若不想去记着,旁人纵是追着、喊都是没有用的。
眉娘都理解不了,这么多年了,刘榕也学会了,还骑得不错,但就是喜欢不起来。每次到点骑马,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现在是景佑每隔几天,就跟她们姐妹一块去骑马。刘榕总算不敢拒绝景佑,于是这一段时间,总算是正常了。不过,眉姑姑也有了些隐忧,景佑要十六岁了。
“好了,四姐姐呢?她不去吗?”刘榕换好衣裳出来,才想起,没看到静薇。
“她清早去的,说下午热。”小七笑道,“我清早陪她跑了半个时辰,现在我又来陪你跑,我是不是很乖。”
“还是四姐姐聪明,早上跑不晒啊。”刘榕郁闷啊。
“可是早上皇兄要上朝,姐姐要去伺候老祖宗啊。”小七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小七也都十五了,有些事儿,她自然知晓,这是皇兄与刘榕的约会时间。按理她不该在,可是原则上,她又必须在。毕竟他们现在都大了,皇兄与刘榕单独去骑马,也与礼不合。所以只能要么是她,要么是和静薇一块。现在静薇要出嫁了,开始护肤了。于是陪他们的就只能是小七了。每每这时。小七就调笑一下,顺便表功,自己多么为姐姐着想。
刘榕每每听这个。就想死。上一世,她就喜欢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当然,那时,整个紫禁城都是一样的。到了太阳点,大家全不见了。全怕把自己的好肤色给晒没了。比如现在静薇已经开始准备待嫁,所有人都不会让她出来晒。
刘榕倒也想,不过,上一世。她没晒过。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肤质特别,人家一晒就红,然后很容易变黑。她也是。她一晒也红,有一次。为了逃避骑马,她也认了。
结果是,她真的晒伤了,然后她的脸红得跟蒸熟的大螃蟹一样。等太医来了,给她用冰块一敷,然后抹上跟黑泥一样的药膏,好了!等把黑泥洗了,她没变黑,而是变成那种惨白惨白的。她以为是因为药膏的原因,于是她小心的晒,结果是,她是越流汗,越白,根本就晒不黑。
让小七和易蕾天天拉着她乱羡慕,然后她真心的想死了,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过得太好了,于是,老天拿这个罚她?就算这样,她每次被叫出去骑马,还是觉得很痛苦。
当然,她也不是真这么认命,她真的想过法子的。也有,比如经期,但那个,太医三天一次平安脉,快来没来,汤药就备上了,保证让她通畅;然后,那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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