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你出门我就杀了他。”凌波白了张阳一眼,这个啰嗦,离了你追风就没人管了?
“杀他不要紧的,你千万别闪了手。”张阳心情好极了,莫说一声娇嗔,凭她怎么打骂张阳都不会动气的。张阳交给鹿儿一颗红枣:“先给追风泡茶喝吧。”
西殿热闹极了,里外三层全是人。追风一直秘不见人,张少斌这边可是随便看的。听说追风已经好了,神医要来给张少斌看病,自然来看热闹的人不会少了。
张少斌脸色发黑,气息微弱,伤口很大一圈黑色的脓血。那老兽医拨掉伤口上敷的草药,用药水冲洗了一下,黑黑的烂肉都变得泛白。撒上一层药粉,过了一会儿又用药水冲。眼见着伤口慢慢的恢复如常,连疤痕都没留下,根本看不出来曾受过伤。
处理好了伤口,那老兽医只留下一葫芦的丸药。嘱咐每天还是要喂那御医给开的药,只是在喂药前把这丸药用水化开一粒一并喂下就是了,三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恢复如初了。众人也都明白这必是张少斌病的重,人又不如老虎禁折腾,只能选择这慢好的法子。
“老仙家,未知诊金几何?”张少杰生怕那老东西管张阳要钱,他上前询问一声却见那老东西一脸的坏笑。
第387章 羊肉
张少杰一看那老兽医的表情不由得心里发冷,他给水月娘留下七粒药丸要价十五乌金,这给张少斌开了一百天的药,还是一天两粒,这二百粒药他得要多少钱啊?当然平康府是不缺钱的,怎么也付得起。可这种几乎是被敲诈的感觉很不爽。
那老兽医眯着眼心满意足的样子打了个‘六’的手势,胖胖的手指还来回摇晃。张少杰不明白他这是要六十乌金还是六百乌金啊?只得试探性的问一声:“是六十乌金么?”猜谁都往小里猜,谁愿意猜大数?
那老兽医晃晃扇子摇摇头,张少杰又问:“那是六百乌金?”那老兽医叹口气,世人真都当他是抢劫的了,他又摇摇头。
张少杰心都凉了,六百乌金都挡不住?莫非他要六千乌金?那西殿真要凑一凑了,一时之间拿出六千乌金还真有点困难,当然张振羽不会看笑话的。六千乌金平康府还拿得出,只是今年怕是要过个淡泊年了。
“老仙家,到底多少您就直说吧。”张少杰都不敢猜了,你早说六千乌金的话,要不要治我们都得商量商量。当然张少杰还是很谦恭有礼的,心里的忐忑不会表现出来。
“是六百刀币。”那个老兽医真是够一说,六百刀币你还要它干什么呢?虽然对平民百姓来说六百刀币也不算小数目,在人市上买半大孩子能买十个。可在这豪门权贵之家,你就要六乌金也平常得很,六百刀币都不如三岁娃娃的压岁钱多。
“哦,六百,刀币?”张少杰身上真没有刀币,他拿出一块乌金放到桌子上,心里都开始念佛了,吓这一身汗啊。“那就这样吧,有劳老仙家了。”
“我多要你那几个臭钱干什么?”那老兽医不耐烦的一拂扇子,张少杰多给他钱,他还不高兴了。张少杰只好收起乌金,又放下一块龟甲金。
“这回总行了,老仙家的大恩我等感激不尽。”
“不用感激我,要谢就谢张阳吧。”那老兽医收起龟甲金又放下四百刀币,拿起桌子上的药葫芦对张阳说道:“你现在要是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张阳说习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听这句话。不就是十个月之后替你做一件事吗?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认了,后他/妈什么悔?能救我二叔和追风两条命回来,我死也赚了,何况还能活十个月呢。
西殿一个侍女走过来对张振羽裣衽一拜:“禀府主,霁青殿宴席已备好。”
“传”
“是”那侍女起身出去传话了。
“老仙长,请。”张振羽恭恭敬敬的请那个老东西去赴宴,那个老家伙打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然后突然就不见了。
众人纷纷赶往霁青殿赴宴去了,只有张鹏、张诚和火凤留下照看张少斌,张阳宽慰他们几句也走了。张阳回到自己房中是想多陪陪追风的,结果钟离兄妹都在。张阳只好先请他们去赴宴,追风只是微微的冲他笑笑。
屋里只有凌波和鹿儿陪着追风了,健康的人都聚在一起觥(音工)筹(音愁)交错、歌舞弹唱,两个病房都冷冷清清。
“师尊,你传张阳什么功法了?”小袋鼠蹲那个老兽医肩膀上吃着青草,天空飘下稀零零的几朵雪花。
“不过一套遁法而已。”那兽医穿着深紫色的大袍一摇一晃的走在茫茫大地上,四野无人倒显得很是寂寥。
“还以为你传他什么厉害的功法了,原来就是保命的。”
“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这套遁法先试试他的悟性。”
“什么悟性十个月也练不成。”
“这套遁法十二层境界,他能练到七层我便传他真功。”
“七层?我练了三年多才到七层,十二层境界用了八十年时光才练成。”
“你有他一半的悟性,我也不用另寻人了。”
“哼。”小袋鼠吐了吐舌头,滋溜一下钻回了那个大袖子里,不和那老东西说话了。
第二天钟离兄妹一起去静海王府了,钟离琼英很意外妹妹竟然主动要求跟他一起走。钟离琼玉知道追风好了也就放心了,她知道张阳现在无心待客,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惹他心烦。
又过了两天追风靠着枕头坐着,张阳端着茶碗吹了吹递给追风。“你这次能好转真是造化大,我二叔才一处伤口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什么造化?就是铠甲好没穿透,二少主穿的是轻铠,一下就透了,扎的深自然中毒深。”追风一天的任务就是喝茶,别人都吃三顿饭,他要喝九碗茶。
“静海王府的两个族长过世了,好像也是两个法宗战士。”
“是,法宗的脆,妖兽一近身他们就危险了,我们能穿重铠,他们穿不上,他们穿了重铠就跑不动了,更危险。”
“聊什么呢?”凌波喜笑盈盈的走了进来,鹿儿端着一盘子的烤羊肉,外焦里嫩的,肉都直颤。
张阳跟抢似的赶紧抓起一块扔到嘴里,追风只是笑微微的看着。鹿儿递给追风一个叉子,追风摇摇头。
“都给他吧,反正也不够我吃。”追风以为张阳是饿了,其实张阳就是想尝尝自己劳动的成果。
“有的是呢,这是公子特意给你烤的,烤了两天才烤好。”鹿儿叉起一块肉喂追风吃了。
“两天?啥肉不烤成灰了?”追风嘴里含着肉还忍不住说话。“不对,你这两天一直在这儿了呀。”追风瞪眼看着张阳,这烤肉不用看着?还是张阳会分身?
“好不好吃?”张阳不管别的,只关心他喜不喜欢。追风满意的点点头,以前也吃过张阳烤的羊肉,但这次的不同,他也不会用语言表述哪里不同,反正这次的好吃。
追风很快把这盘子肉吃光了,对他来说不如不吃,不吃没事,吃了反而又饿又馋。张阳扶着他去看烤羊肉,他们走到那个老虎洞,只见四周一堆的乱青石,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你猜羊在哪儿呢?”
第388章 醒来
追风看看这屋里一点变化也没有,什么东西也没多,怎么烤的羊呢?羊在哪儿呢?看不到不要紧,总应该闻得到吧?追风努力的嗅了嗅,似乎是有一丝羊肉的香气,可是很弱。莫非这缕香气来自自己和张阳的身上?他俩是刚吃过烤羊肉的。
“找不到吧?”鹿儿调皮又得意的扬起小下巴,追风的确是没有看到哪里有羊,他向前走两步,觉得地上的土很浮。他的屋子里青石虽多,地面却是土地。
平常都打扫得很干净,山花每天的任务就是擦擦青石扫扫地。今天地上却有很多的浮土。就算一两个月没人打扫过,也只能积些灰尘罢了,哪来这么多的浮土?明显是后扬上的一层浮土,这有什么用呢?
“这些土是怎么回事?”追风问道。
“就是土呗。”鹿儿这几天开心的天旋地转的,时常有一种幸福到炫晕的感觉。
“追风哥哥,坐。”张阳拉着追风到大青石上坐了。
张阳轻轻的扫开地面上的一层浮土,地中央露出来直径一米五左右的一个圆形木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从地下飘上来。张阳用神念把木盖抓起来放到一边,一个圆筒形的深坑出现在人们面前。三个铁钩子钩着三只剥了皮的小羊,三只羊呈品字形排列分别挂在三根铁钎子上,铁钎子横搭在洞口。
羊烤得外皮香脆色泽金黄,内里肉质鲜嫩,看一眼就止不住口水。‘嘀嗒’‘嘀嗒’羊身上还不时的向下滴着油。追风探头向内观望,只见坑底有些炭火。怪不得烤了两天,原来不是用明火烤的。
“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追风笑了,这张阳的脑袋里都装些啥呀。
“这个可费事呢。”鹿儿挨着追风坐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羊剥了皮以后要用热水烫,还要往羊的胸腔、腹腔塞很多的佐料。坑挖好了以后往里填很多的果木点燃,还要往坑壁四周洒上盐水,直到把坑底的火浇灭。把羊挂到坑中盖上盖子,上面再覆上一层土,上面这层土就是挖坑挖出来的土。
追风看看坑里的三只羊都很完整,那刚才吃的那盘羊肉哪来的?
“我让他们在厨下弄了一个坑,烤了两只羊,一只送给我娘,一只送给张钺了。”张阳拎起一只羊,笑道:“以后这法子要传遍华夏大地,羊族会与我不共戴天吧?”
“有可能,你要是一个月给我烤一次的话,我可以保护你。”追风这护卫当的,工资也太低了,一个月给一顿饱饭吃就行。
“要求还真不高,就这么定了。”张阳一边用刀削着羊肉,一边和追风闲聊:“反正有伍竹在,不用愁没羊吃。”
张阳派人到各个集市买了许多的牛羊,交给伍竹饲养。伍竹白天可以到山上去放牛放羊,正好避开人们的眼目教导伍平修行。晚上布个阵,牛羊不会丢失。等到冬去春来张阳会重新帮他们修宅建院,什么地方养牛羊,什么地方养鸡鸭,图纸都画好了。伍竹和素琴都很满意也都很期待,伍竹也喜欢设计庭院,可他却不如张阳的想像力好,也没他那么多的想法。
张阳别的没有,就是想法多。他把他许多的新奇想法都写下来,一卷卷竹简都交给张振羽了。追风一天比一天好了,张阳白天就陪张振羽在宁神殿理事,晚上悄悄的学习那老兽医交给他的《五行遁法》。老规矩张阳先把秘籍用简体字抄了下来,他利用晚上的时间先通读一遍,再细细的去领悟。
父子在宁神殿上静静的批着奏折,难得今天没人进来报事。忽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追风神行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张阳每天走的时候都嘱咐他好好休息,他跑来干什么?
“主人,好事,好事啊。”追风没理会张阳,他笑容满面引得张振羽都笑了。
“什么好事乐这样啊?”张振羽看他康复的差不多了,真是从心里高兴。追风不只是他的战兽,更是他的生死弟兄。
“二少主醒转了。”追风身体好些了,他便到西殿去探望张少斌。他刚与张少杰说了不到三句话,张少斌突然醒了过来。
“我二叔醒了?”张阳一听乐坏了,这可是件大好事。“他说什么了没有?”
“说了。”追风看着张阳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说:“第一句话就骂你。”
“胡扯,骂我何来?”张阳又没得罪他,怎么会无故的挨骂?
“快走,看看去。”张振羽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就往外走。追风和张阳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聊张少斌还真的骂张阳了。他一醒转,大家都围到床边纷纷的探问,他鼻子里插根芦苇管儿当然的不舒服。他拽出芦苇管儿,只觉得阵阵恶心,那管儿直通到胃里,他能不难受吗?呕了一阵儿也没吐,他张嘴就开骂:“谁弄这么个东西捉弄老子?我活撕了他。”
当然张少斌也就是说说而已,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他连坐起来都得靠人扶着,没人倚着他的话,他连坐也坐不住。张鹏跟他说了张阳带大家去寻龙须草,又想出了喂药的好法子,连最后请来的神医都是看张阳的面子才来的。张少斌心里自是感激,有这么个好侄子是福气啊。
人在患难中才知真情可贵,病重时有妻妾、子侄、兄弟在身边围绕,痛苦也可减去三分了。张少斌醒过来,最开心的就数张鹏和火凤了,平时都是他俩给张少斌喂药,那感觉真是痛苦极了,不只是药苦,一碗药喂下去都一身的汗。
张振羽进屋了张鹏还在抱怨,别人听了倒不在意,追风听到张鹏声声抱怨,心中感佩良多。张鹏侍奉亲生父亲尚有许多抱怨,张阳也一样的给他喂药,张鹏还有火凤替替他,张阳从头到尾都没用过别人。
“不愿意侍候老子就滚,谁非用你了?”张少斌看有人进来了,特意训斥张鹏一声,不让他说了。
第389章 书信
新年临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张阳尤其的忙。他命人打扫出一个庭院,收拾了好多的屋子。有的布置上桌椅准备教大家读书写字,有的布置上各种木桩准备让大家练身法,有的布置上大小不一的木人桩准备让大家练近战法,就是法宗的也该把身体基础打好,就算不能近战能强健体魄也是好的。
张阳开学堂,收学生不分嫡庶不论主仆,本来还担心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没想到上下一片欢呼声。光是写奏折这一项不知难坏了多少族长,这要是身边的奴才或是自己能学会写字,甚至是写文章那该有多么方便啊。更何况这可是个近距离接触张阳的机会,要知道现在的张阳可不是个小孩子了,是真正接近权力核心的少府主。
宁神殿上张阳很少发言,毕竟张振羽才是府主。他的许多想法都在私下和张振羽沟通。张阳白天事情不多,晚上躲在潮音石里观想圣像、学习遁法,日子过的倒还轻松。在潮音石里观想圣像尤其的清晰,自身的真元气越来越精纯,神念提升的速度异常明显。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通读一遍《五行遁法》,读完之后开始进行细心的研究并慢慢的练习,所需的时间越来越多,常常白天也要挤时间思索遁法。
张阳正愁时间不够用,忽听一声报。抬头见一个金甲兵在门口报事。
“什么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