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窃窃私语完的雅克萨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整个人如同出笼的野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的白牙随着他说话隐约可见,“反正他们都已经是绝对的食物了。”
杰森也适时地扯起嘴角,眼睛里的绿光更加得明显,“对,让我们开始用餐吧。”泛着冷光的尖锐的匕首在他的食指和大拇指间快速翻转,危险的气息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丽贝卡装出害怕的样子,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惊恐,甚至在后退的时候打翻了放在一旁的杯子,
“你们想干什么!”脱口而出的德语颤抖着显示出说话之人的恐惧。
“我哥哥他没有恶意的。”玛丽依旧保持着笑容,说话时的德语带着笑意。
“说什么鬼话!”显然不管是杰森还是雅克萨都不会德语,他们朝着以利亚三人再次逼近了一步,“说英语!”
“好,听你们的。”玛丽耸了耸肩膀,脸上的温和不再,她将金色的长发撩到耳后,标准的伦敦腔里远没有刚开始的俏皮。随着这句话,她迅速闪到了丽贝卡的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眼睛泛出红光,青筋在她的眼睛周围浮现,她张开嘴巴,两颗尖牙在空气中清晰可见:吸血鬼。
就在同时,杰森的匕首已经靠上了萨拉查的脖子,雅克萨离以利亚的距离也不过一米之远,对于吸血鬼而言,这样的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离她脖子不过几寸的牙齿,丽贝卡完全不担心,跟刚才的慌张完全不同,说出口的德语从容不迫,“温斯特小姐,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咬下去。”
“这个女人又在说什么?!”雅克萨不耐烦地问玛丽。
“我想你需要学下语言了,雅克萨?温斯特先生。”以利亚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标准流利的英国伦敦腔脱口而出。
“我并不需要!”雅克萨转过头朝着以利亚怒吼,但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以利亚所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愤怒,“你会英语,你不是德国佬?!”他又逼近了几步,几乎是贴着以利亚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面对着那张狰狞的已经露出獠牙的脸,以利亚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像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动下眉毛,“我并不是德国人,”以利亚微微偏了下头,他并不喜欢别人的气息直接打在他的脸上,“我也不是英国人,准确而言,我并不确定我具体是哪国人。”
“少装蒜!”雅克萨揪住以利亚衬衫的领子,逼着他靠近。
“少跟他们废话了,”杰森无聊地撇了撇嘴巴,“对着食物你们
这么多废话没用,直接杀了他们就得了,管他们是哪国人。”
“这点我同意。”萨拉查打了个哈欠,似乎他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并不是来自于一把兵器而是来自于普通的项链,“快点解决这一切吧,我想要休息。”
“看来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小不点。”杰森的笑容扭曲嗜血,“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说着手下用力,就想要一下子用那把匕首将萨拉查的脖子切断。
“等下,杰森。”玛丽阻止了杰森的动作,却并不是出于好心,“活人的鲜血更加美味。”
“当然。”杰森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头一歪就准备咬下去,但是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然后被一个昏迷咒打中,直接就昏了过去。
丽贝卡举起右手,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轻松拉离,然后慢慢转过身对着玛丽,眼神里满是傲慢的轻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吸血鬼,”她的右手反掐上玛丽的脖子,一用力就将她提了起来,玛丽试着挣扎,却没有成功挣脱,“而且我讨厌比我漂亮的女人。”她回头看着依旧坐在那里不动的以利亚——他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雅克萨的威胁,“怎么处理,哥哥(brother)?”即使丽贝卡想要直接就杀死眼前的这个吸血鬼,但是她还是对自己的哥哥表示了一定的尊重。
“她是最年长的,留下她。”以利亚看了眼在此的三个温斯特,迅速做出了判断,“其他的任你处置。”
“我爱你,哥哥(I love you,brother)。”说完的一瞬间她就扭断了玛丽的脖子。
终于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他们掌控的雅克萨企图直接逃跑,但是还没等到他开跑,他的衣领就被以利亚揪住,并且一把被丢到了丽贝卡的面前。
“你的,我的妹妹(Yours,my sister)。”以利亚再次坐回了沙发,并且为自己拿了杯酒。
“谢谢(thank you)。”丽贝卡拿起木质的椅子,右手手指一用力就掰下了椅子腿,她走到倒着的雅克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礼貌可是不会有女士喜欢的,雅克萨?温斯特。我希望你死后能学会基本的礼仪。”然后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回答,直接就将木棍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
做完这一切后,她抬头看向几乎要倒在沙发里的萨拉查,虽然他看起来非常困倦,但是眼睛还是努力地睁着的,“他死了吗?”丽贝卡指了指在一旁昏迷着生死不明的杰森。
“不(No)。”萨拉查再次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不管接下来的事情了,他实在是太困倦了。但是他又向来不喜欢随便住进别人的房间,尤其那
张床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类的鲜血,他干脆将身体平躺在沙发上,将就着准备就直接睡了,“若你们不介意,我要休息了。”如果不是担心魔法会在他睡到一半的时候失效——这种不幸的事情真的曾经发生过,他一定会选择用漂浮咒睡在空中。毕竟这里的沙发和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介于电视上报道发生了那么多失踪人口的案件。萨拉查对于血腥味并没有以利亚他们敏感,但以利亚皱了很久的眉头可以看出这里至少不止有一个人的血腥味。
“请。”以利亚挪了个位置。
“请吧,我会尽量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音的。”丽贝卡笑着走向杰森。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竟然又更新了,好神奇啊……= =
我写得不够明显吗?我觉得我在上一章还是写得很清楚那三个人都是吸血鬼啊,都是吸血鬼啊= =
可怜的伏笔如下:
一、进门的时候,以利亚和丽贝卡并没有受到邀请就进去了啊……(吸血鬼要受到邀请才能进别人的房子)所以这个房子是无主的。那么玛丽说这是她的家就是在说谎,要么就是她根本不是人类。
二、房间里厚重的窗帘啊,明显玛丽哥哥没有可以抵抗阳光的戒指啊。
三、那个不符合时代的手表啊……玛丽可是很穷的,她不是一直在强调,那么一个古董表的出现就不合时宜了。
四、丽贝卡不是一直在提各种奇特的生物吗?R妹子可不是随意卖萌的。
我失败了……
当然没看过日记的就算了,一般确实很难从上面抽象的东西里看出什么啊。
我泪目,果然我没天分写侦探小说啊
第二十六章
“早上好(morning)。”
玛丽罗伊温斯特在这句话之中从睡梦中醒来,更准确是昏迷中。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想要动一下发麻的手脚,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但是平常一挣就开的绳子却如同被通了电一样,光是触碰就感觉到疼痛。
马鞭草。
玛丽好歹是活了一个世纪左右的吸血鬼,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她一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感,就知道那挣不开的绳子一定是浸了马鞭草。
“我很抱歉将你捆了起来。”以利亚就像是一直没有移动过一样,身体随意地靠坐在原先的沙发上,从表情上看不出这句话的真假。
“我倒是很愿意看到你这样。”原先站在玛丽身后的丽贝卡绕到了玛丽的眼前,嘴角噙着并不算友好的笑容,“我一向不喜欢比我漂亮的女人,或者说吸血鬼。”
“你们的早餐。”两个装着红色液体的酒杯平稳缓慢地分别飘向了以利亚和丽贝卡,从厨房走出来的萨拉查左右手各拿着一杯牛奶,其中一杯还冒着热气——大概是刚刚加热过。终于获准从戒指里出来的尼克寸步不离地跟着萨拉查,并且在看到以利亚的那刻,反射性地龇牙。
萨拉查将那杯冷的牛奶倒进放在地上的盘子里,看着尼克乖巧地舔舐这才直起身来,看了眼绑着的无法动弹的玛丽,“我想温斯特小姐的份应该不需要准备吧。”
“你们是吸血鬼。”玛丽眯起眼睛看向以利亚和丽贝卡手中的杯子——实际上这完全不必要,她在那些液体在她面前出现,甚至还未出现之前就已经确认它的实质。这是吸血鬼的一种本能,对于人类血液的渴望。一百多年的时光并没有让玛丽学会自制,更何况,她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这种渴望,即使现在出现了所谓的血袋,她依旧喜欢活人的鲜血,感受着它从颈侧的大动脉温热地流进自己的口中。
“我们从最初就是吸血鬼,未曾变过。”丽贝卡好心地回答完玛丽的问题,就直接拿起杯子豪迈地像喝酒一样喝下那些鲜红的血液,并且在喝下一大口之后,挑衅地朝着不能动弹的玛丽举了举杯子。
粘稠的血液随着丽贝卡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玛丽的眼中完全是诱惑至极的红色。她的面部忠实地表现出她内心的渴望,泛红的眼睛里冒出侵略攻击的光芒,但是即使再怎么蠢蠢欲动,她也挣脱不了浸了马鞭草的绳子。玛丽痛苦地将眼神从丽贝卡手中的杯子移开,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地面。如果可以,她非常愿意将嗅觉和听觉同时关闭,这样她就不用感觉那种血液近在咫尺却无法获得的煎熬。从她成为吸血鬼以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迫着忍耐,即使是当年寄人篱下的
时候。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你们的气息,吸血鬼的。”玛丽必须得说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确实是没有从眼前的三个人中感觉到任何属于非人类的气息,若不是这样,她一定不会选择这三个危险人物。她的眼角瞄到了在不远处的门口旁随意被丢弃的雅克萨和杰森,他们由于死亡已经完全风化,胸口插着一根显眼的层次不齐的木头——显然是从哪里随便找的。
萨拉查小心地啜饮了一小口热牛奶,确认它的温度在他承受范围之内——他做这样的事情非常在行,扮演了太多次的少年,他已经学会在不同的年龄段适应那个年纪的事情,即使并不需要。
有些烫。
萨拉查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那个女性吸血鬼,他不介意用这几分钟等牛奶冷却的时间去回答这么个问题,“你当然不会有感觉,我掩盖了他们吸血鬼的气息。”
“怎么可能?”玛丽吃惊地看向萨拉查的方向,吸血鬼的气息并不是一种香水或者体味,而是同类可以辨别的非人类的气息,这并不能通过普通的方法来进行掩盖。
“只是一个很小的咒语,非常简单。”萨拉查用右手点了点杯子,杯子上方冒着的热气立刻就不见了,手心中杯子的温度也变得稍显冰冷。萨拉查并没有掌握好冷冻咒的强度,他的魔法控制力向来算不上好,在黑魔法上的魔法控制力勉强称得上拔萃,但是那些属性不是黑魔法的咒语就会充分体现出他的这个弱势。他不着痕迹地将牛奶再次加热,幸好这次并没有过头。虽然这样微小的咒语看起来毫无难度,但是大部分巫师实际上并不能做到完美,因为即使是魔力输出时有一丝一毫的差别也会造成魔法效果的不同。
“你是巫师!”也不怪玛丽吃惊,即使是她这么年轻的吸血鬼也清楚地知道巫师向来不喜欢吸血鬼,当年英国境内由魔法部发起的驱逐黑魔法生物的运动她曾经经历过,虽然她听说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什么最伟大的白巫师害怕他的敌人和他们结盟。但玛丽确信那个白巫师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即使她在一些年长的吸血鬼口中听说那个白巫师的敌人——他们笑着称他为神秘人——在拉拢伙伴,也选择性地无视了整个英国境内隐藏着的吸血鬼。
“我当然是巫师。”萨拉查微笑着承认,完全没有因为玛丽的惊讶而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他不是真正的十一岁的少年,自然不会对此慌张,“有什么不对吗?”
“不。”玛丽下意识地躲避着那双含笑的墨绿色的眼睛,她害怕那样镇定的神情,也不知是否是出于对于巫师的恐惧。
当然不对。
玛丽的脑袋里的想法并不如表面
所表现的平静,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年长的见多识广的吸血鬼,但是在她生活的一百多年里她并没有见到过任何对吸血鬼友好的巫师,好吧,她连巫师都没有见过一个。这些为数不少的群体就像是被掩藏在一层迷雾之中,令几乎所有吸血鬼都无从靠近。她倒是从一个在伦敦生活了两三百年的吸血鬼口中得知,就在伦敦一家唱片店和一家书店的中间就有一个通往魔法世界的破旧酒吧,在她还是人类的小女孩的时候,她还会对这样神秘的世界充满幻想和好奇,但是作为一个吸血鬼,她一点都不想靠近那个明显的建筑。那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可能意味着死亡,随时能够燃起火焰的巫师可不容易相处。
她手上能够躲避阳光的戒指还是从一个濒死的年长吸血鬼身上抢来的,他被木桩直刺进了心脏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她之所以会是第一个发现者,并不是因为好运,而是因为她就是那个将木桩刺进那个吸血鬼心脏的人。那是将她转化为吸血鬼的吸血鬼,也是破坏了她贫穷却幸福的家庭的罪魁祸首。
玛丽听说过在英国还有座学校专门培养巫师,跟现在的吸血鬼的贵族学校差不多——虽然称作贵族学校,但是大部分英国的吸血鬼都明白那不过是个名目,只是为了逃避巫师的驱逐不得已的联合。但可能由于转化她的吸血鬼并不是一个真正年长的吸血鬼,她也无从进入那个所谓的贵族学校。
“你是斯莱特林?”一想起这个学校,玛丽立刻联想到几个月前还有几个吸血鬼在谈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师竟然独自闯进了吸血鬼贵族学校,说是学校,但是在他们的传闻中那就是一个吸血鬼的贵族议会,至少所有英国掌权的吸血鬼都在那所学校里逃难。
萨拉查由于这个名字吃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