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总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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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总是不来-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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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石自己倒不打紧,就怕摔着城澄。另有护卫见他支撑不住,就要过来接过王妃。子石没逞强,刚要把城澄送到另一人身上,就觉身上一轻,子石回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裴启旬顾不上回答他,只是紧紧盯着城澄。五日之前,他得知城澄要进雪山的消息之后就不知怎么了,一颗心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每时每刻都想着她,越想越发感到不安。他干脆进宫,向皇帝请了旨,说他担心城澄会有危险,要去祁连山找她。

按说皇帝不该这么轻易地放荣王出京,可是事关城澄的安危,皇帝也不敢阻拦,当即便放他去了。裴启旬星夜赶路,不过四天就到了祁连山脚下,紧接着就听说了山里出事的消息。他顾不上休息,又奔赴雪山,终于在这一刻遇见她。

尽管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点,但裴启旬从未如此庆幸,这一次,他来对了。

城澄原本一直闭着眼睛,被谁抱着也不睁开,这会儿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张开一道缝隙。见到是他,她瞬间红了眼眶,嘴里发麻发涩,不知说什么是好:“你来了……”

“嗯。”他得顾着看路,顾不上低头看她。

“你怎么来了?”意识渐渐恢复,她这时候才想起宗亲不得随意离京的事情。

“我来接你回家。”裴启旬低声道:“你忘了么?本王说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都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城澄既委屈又好笑地说:“可我没有逃啊……”

他沉默,手臂发力,将她抱得高了一些,低头在她额上一吻,眼睛仍旧目视着前方。

在他怀中,城澄只觉从未有过的踏实,此时也顾不得多想,昏昏地睡过去了。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客栈之中。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身上盖着的棉被却柔软到不可思议。重新回到人世间,城澄只觉如至仙宫,格外珍惜。

屋内燃着炭火,在一室寂静中噼啪作响。城澄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忍不住抬起手去摸他的脸。谁知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裴启旬便醒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城澄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莫名心虚起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裴启旬不说话,只是深深将她望着。城澄摸不透他的心思,心中百转千回,抓心挠肝似的不舒服:“你说句话,别吓我呀!是不是云舒他们出事了?子石和子松还有那向导都活着出来了么?”

“你还有心情惦记着别人!”他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听他这么说,她就知道别人都平安无事了,于是照葫芦画瓢地问:“我的身子怎么样了?”

裴启旬叹一声气,无奈地看着她:“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怎么总是这么糊里糊涂的?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

“——啊?”城澄愣了半天,只发出这么一个音节来。两人面面相觑,又过了好一会儿,城澄才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说什么?”

这回不等裴启旬回答,城澄便哭丧着脸说:“完了完了,我在雪山里那么折腾,孩子肯定没了……”

“赶紧冲天呸三口。”他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孩子没掉,只是这一胎确实不大稳固。本王陪你在兰州呆一阵儿,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再回京。”

“我的天,都这样了他还没掉?”城澄惊喜地说。

他这回是真的挺生气,但又不好对城澄发作,只是强忍着怒意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盼着点好?”

城澄察言观色,知他要恼,赶忙顺着老虎毛捋:“你别气,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嘛。你不知道,在山里的时候,我冷得要命,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来了就好了……谁知道你真的来了。”

他面色稍缓,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了。城澄顺杆往上爬,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裴启旬没脾气地看着她,替城澄理顺睡觉时弄乱的长发。“以后还是乖乖呆在京里,少往外头跑了。”城澄压根不知道,打她出门那一日起,荣王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城澄自知这回的事情不巧,她不好再和荣王顶撞,但又不想正面答应他,只好转移话题:“你就这么跑出京城,真的没事么?回头皇帝不会怪罪你吧?”

见她担心自己,裴启旬心中熨帖不已,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无妨,这次本王出京,是得到三弟首肯的。”回想起皇帝当时略显慌乱的模样,裴启旬心中滋味顿时有些复杂。或许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就愈发显得珍贵,皇帝心里显然还是惦记着城澄的。那她呢?年少时轰轰烈烈爱过一场的爱人,平日里不遇生死瞧不出来,关键时刻,会不会还是牵挂着他的安危呢?

他很好奇,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就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你还怕三弟怪罪么?大不了我们提前起事,到时候谁怪罪谁,还说不好。”

城澄没设防裴启旬竟是在试探她,便随口答道:“我不怕他,但我怕他为难昭祉,为难你。你也别成日把起事挂在嘴边,现在还没到时候,我知道。”

“如果,本王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本王胜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报复他?”

城澄一愣,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报复,什么报复?我们把自己的女儿抢回来就是了,难道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的女儿抱过来养?没那个必要。”

城澄说完了,见裴启旬还看着自己,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不由吃惊道:“难道你还想……杀了他?”

☆、第62章 羡鱼

第六十二章羡鱼

当初皇帝刚刚继位的时候,斩草不除根,留下了裴启旬这个心腹大患,如果易地而处,裴启旬岂会犯下相同的错误?但看城澄的语气,显然从未对皇帝起过杀心,他若在这个时候对她说了实话,只怕城澄一时间难以接受。

好在这一日并没有这么快到来,裴启旬淡淡一笑,不着痕迹地将此事掩盖过去:“怎么会呢。好了,你折腾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本王去叫人传膳。”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饿”这个字,城澄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饿得不行。

端膳食进来的人是解忧,城澄惊喜地看着她说:“你也跟来啦?”

解忧点头:“奴婢得知殿下要来找您,就自告奋勇跟过来了。殿下爱护小姐,但到底是个男人,不比奴婢伺候您来得方便。这会儿又有了小主子,就更是马虎不得了。”

“辛苦你了。”城澄道:“王爷赶路那么急,你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女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解忧摇摇头:“奴婢是今早才到的呢,前几日都是殿下亲自照顾的您。”

城澄略感意外,没想到荣王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还会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前两天她虽意识模糊,一直昏睡在床上,但有人给她喂水喂粥,她还是隐约感觉得到的。

“这回出来,您可把奴婢给吓死了,可能安生回京养养身子了吧?”

城澄摸摸肚子,笑眯眯地说:“你放心,有了这个小宝贝,我还哪里敢乱跑啊。只是可惜,又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喝酒了。”

解忧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当真不知说城澄什么是好。遗传这种东西真是可怕,当年孟夫人就是这样,城澄亦然,不知道将来昭祉公主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她娘这样嗜酒如命。

在兰州客栈住了七八日,城澄与荣王一行才启程回京。云舒五日前来看过她一次,见城澄没有大碍,便先行回京了。有荣王在城澄身边,她们说话也不方便。城澄明白,所以没有挽留,只是让荣王多派了几个护卫专程护送云舒。

回京之后,城澄安生地在家里养胎,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就在她又开始觉得无聊的时候,叶婉仪适时地送来帖子,邀她去观星台观星。

城澄高高兴兴地打扮了一番,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观星楼。正是夜色将至未至之时,她本以为能占据一个最佳的位置,谁知星辰还未闪耀,观星台上便已有了不少人,且还都是一对一对的眷侣。城澄的眼睛在其中扫来扫去,也没发现叶婉仪的影子。找的烦了,她干脆喊了一句:“叶婉仪!你人呢?快出来!”

叶婉仪听见这声音,不禁四顾去寻她,可人太多,一时竟未见城澄身影。这种时候,也只能靠嗓门喊了:“我在这儿呢!你在哪儿!”

夜色愈发得深了,黑布隆冬的。城澄循声找了过去,瞧见那人,不由一愣,张口便是一句调笑:“天儿都热起来了,怎么还包裹的这么严实?莫不是怕被哪家公子瞧见了,拐回家不成?”

婉仪笑笑:“我也觉得这样太严实,只是我若不这么穿,怕是要招来旁人眼光了。我自己倒不打紧,但你不同。你如今可是荣亲王妃,要是被人瞧见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只怕招人闲话。“

城澄最近心情好,没事儿就跟个傻子一样呵呵地笑。婉仪说的话,她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可是就是想笑:“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难道不是一路人?”

皇帝帮她安排了个好听的身份,体面的家人,但在她心里,闽浙孟氏说来显赫,但终究是没有归属感的。她上前挽了婉仪的手,寻了处两边都是树木无旁人干扰的地方,等待星辰降临。“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要说闲话,我们也管不着啊。何必顾虑那么多呢。”

“是啊,我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呢,一个被抛弃的痴心女人?一个遗弃幼子的可恶女人?还是一个流连烟花的肮脏女人?呵呵,说到底不过是个可悲的女人。”说到这里,婉仪竟是笑了,“所有人都放弃我,连天都遗弃了我,这世间,唯独你最懂我。旁人难听的话语我早已习惯,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城澄也觉着奇怪,姑娘们不知道都犯了什么毛病,对着她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不过婉仪这话说的也没错,城澄的确懂她。许是因为有相似的经历?爱别离,弃幼子,背负着各色眼光肆意地活着。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

她没有看婉仪,只是仰着头,看天上零星冒出的几点星子。到底是京城之内,星空并不璀璨。但与好友见面,是比看星星更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城澄笑了笑,明眸善睐:“你可别这么说,这话让你老板听见了,可不要骂你一声吃里扒外?”

苏临宴是个好姑娘,背后又有苏穆察家,城澄才敢放心地把红袖招交给她。她心里自然是放心的,可见了婉仪,还是禁不住问了句:“这些日子,你和姑娘们可还好?”

她轻握住城澄的手,暖意从手心传来,笑意柔和:“吃里扒外?”趁城澄不留神,她突然在城澄小臂上轻轻一掐:“哟,你还真把自己当外人了。姑娘们都很好啊,一个个养的可好了。至于我,可不好了,已经太美,都不能再美了,你说这可怎么是好。”言罢,冲她挑眉一笑,几分戏谑。

红袖招,城澄是轻易不会再回去了。既然转给了人家,就该完全放手,让临宴安心经营。但要说把自己当成外人,那也不是。离开那里不过短短两年,哪里就至于把他们都给忘了。她正要说话,小臂上一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出口骂人,就见婉仪一副娇媚神态,不仅迷惑了红袖招来来往往的客人,也迷住了她的眼睛。

责难的话,自是说不出口了。城澄嗔怪瞪她一眼,揉着手臂,一脸嫌弃:“你啊,敢在我面前说自己不能更美了,真是……我也不说什么,我就,呵呵。”

“好好好,你最美,成了吧?不说这个,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婉仪在红袖招,要打听城澄的消息一点都不难。她知道城澄与荣王相敬如宾,没什么不好,但婉仪认为,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定幸福。

城澄笑嘻嘻地说:“我也很好。”冷不丁地抓起婉仪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靥如花:“他也很好。”

婉仪心中一颤:“你……该不是?”

城澄柳眉微挑,侧眸睨她一眼,娇笑道:“娃娃都四个多月啦,你还看不出来~”与上回有孕时的愁眉苦脸不同,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城澄真正体会到为人母的喜悦。

婉仪的手始终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似乎有股暖流从手心传来直达心底。曾几何时,她也曾感受过肚子里的小生命,可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幸福。她由衷羡慕地说:“这小宝贝生在王府,定会很幸福吧。城澄,你真是好命。”

好命的女子,会与爱人分离,骨肉相隔么。城澄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话:“或许吧。”

城澄不敢太晚回家,怕荣王恢复突击检查,从观星台上下来,就直接回府了。谁知道非常不巧的是,正好在府门口撞见了荣王。远远瞅见他的青骢马,城澄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呆在轿子里不肯出来了。

荣王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出来,干脆上前掀起了轿帘。夜色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要本王抱你出来么?”

城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了轿,束着手说:“我没有乱跑,只是和婉仪去观星台看了会儿星星,不会伤到孩子的。”

裴启旬微微挑眉,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招认。

城澄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只得糯声道:“唔,我是没想到,观星台的人会那么多……台阶嘛,也有点高,嘿嘿。不过你放心,没人挤到我的,子松和子石把我保护的很好。”

自从上次从甘肃回来,子松和子石这两个护卫就被安排到城澄的小院里,贴身保护城澄了。过去对于荣王派来的护卫,城澄多少都有几分抵触,但这两人到底是和她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情分自然不同于旁人。

荣王沉默半晌,到了她屋里才说:“以后不要轻易去见叶婉仪。”

城澄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猜测了么?叶婉仪有可能一直都对你没安好心。”

“可当初的事情,明明是苏临麒……”话说到一半,城澄皱眉道:“你是不是也轻视婉仪,觉得她是个青楼女子?我和她交往,会有辱荣王府的门楣,是不是?”

裴启旬看着她,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只是摇了摇头。城澄却有些不高兴,进屋洗漱,不再理他。

解忧小心翼翼地把城澄扶进浴桶,见她始终绷着脸,就问:“小姐,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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