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总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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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总是不来-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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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安慰道:“主子放宽心,皇上虽很少来后宫,但大多数时间都歇在您这儿,您还年轻呢,再过些时候总会有的。”

“但愿吧……”

☆、第47章 舞乐

第四十七章舞乐

回府的路上,裴启旬舍不得和她分开片刻,仍旧与城澄共乘马车。她拉着他的袖子,兴冲冲地同他说:“我今儿见着昭祉了!珍妃娘娘帮的我。”

一听到珍妃二字,裴启旬眉梢微动,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她怎么样?”

“比在府里时重了不少,长大了呢。”她甜甜地笑:“还好宫里的人没有亏待她,总算叫我放心了许多。”

荣王一直有派人打探昭祉的消息,并于暗中照顾,但听城澄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城澄不那么忧心了,他才会跟着放宽心:“三弟既然把她养在虞氏那里,必然时常见面。日久则生情,于咱们而言也是好事。”

“是啊,祉儿那么可爱,哪有人舍得伤害她。”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了。

裴启旬笑了笑,轻抚她的头:“祉儿的安危就交由本王负责,你在府里,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平日里就别跟着操心了。

做母亲的,心中总是有诸多牵挂。让她完全不记挂女儿,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城澄知道,荣王每日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要牵挂着她们母女,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为了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她乖巧地点头,答应下来。

瞧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裴启旬禁不住心头一动,俯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城澄瞬间红了脸,还没来得及推阻,就听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春日已至,难得这几日得闲,本王带你去郊外走走吧?”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惊喜地说:“真的么?”

“嗯,你想去哪儿?去沟灵山爬山,还是桃花坞踏青?”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去挑菜,可以么?”

荣王一愣,不解道:“你想吃什么,叫底下人献一些上来就是了,何苦自己动手去挖?”

城澄嘟起嘴,摇摇头,一脸“王爷你不懂”的表情:“那可不一样,自己挖的才有趣儿。”

他略感为难:“可野菜这种东西,只怕本王的庄子里不会有。”

“不怕不怕,我知道北郊有一片小树林,后头有一个山坡……”

挑菜,也就是挖野菜,这种事情荣王这辈子从来都没干过。但见她兴致这么高,也只好答应下来。

“那么偏僻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他好奇地问。

她没敢说去年她和行霈才去过,只道:“小时候爹爹常带我去采薇,那地方我记得可熟了。我以前就一直想,要是老了就在那里买两块地,种些瓜果,自给自足。”

“哦?那本王可得去好好看一看了。”

“为什么呀?”

“城澄将来要住在那里,本王岂有不随之理?”

她笑了,一脸的不相信:“王爷千金之躯,怎么会住在农家的茅草房子里呢?”

“那你呢,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总想着叫自己吃苦呢?”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小脸儿托在手中。触手细腻柔滑,如同上好的锦缎。

“唔,我不明白。”她反问道:“难道生成我这样子,就注定要做男人的玩物,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么?”

“别瞎说。”裴启旬微微沉了脸,“你不是玩物,你是本王的妻子。”

城澄也自知说错了话,略感局促地垂下眼睛,把玩着自个儿的手指。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她勾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城澄,再给本王生个孩子吧?”

她的心跳骤然间慌乱起来,两人紧贴着彼此,很快就叫他察觉出来。裴启旬不由失笑道:“这样紧张?又不是头一个了。”

“我怕……”

她没有说怕什么,但裴启旬已然了然于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如果我们再有子嗣,于情于理,三弟都不可能会夺去。否则他便不是怕本王反,而是怕本王不反了。”

她点点头,但终究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在他怀中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回到王府,裴启旬抱她下车,一路送回房中。

城澄在半路上就醒了,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王爷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不放。”她轻得像一阵烟一样,抱着她走这段路,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好像怀里揣着一根羽毛。

她只好揽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叫下人看到她的脸。一路进了卧房,他将她放在榻上,起身换衣服去了。

等城澄也换好常服出来,意外地发现裴启旬还没有走,正捧着卷书在那里读。她这里的书,她只扫了遍封皮,倒是叫他又看了个遍。

她趁他专注之时,悄悄地往他头上插了朵花。荣王早就知道她在自己身后作怪,也不拆穿,只是待她要跑的时候,冷不丁地把她一把抓住,扯到怀中,瘙她的痒。城澄尖叫着大笑,四处逃窜,却被他逼得无处可逃。

“王爷……快,快放开我!哈哈哈……哎呀!”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装作恶狠狠地问:“还敢不敢胡闹了,嗯?”

“我……我没有胡闹呀!哈哈……”

“还敢嘴硬?”他用双腿夹住她的腰,两只手一起咯吱她。

城澄痒得喘不过气来,只好讨饶:“我错了我错了……王爷饶命……”

裴启旬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便见好就收,放开了她,去摸自己头上的花。取下来一看,和她头上戴的一样,是朵红色的插花。

城澄狼狈地抹了抹眼泪,在炕上膝行了两步,试图逃脱他的掌控范围。“王爷真是不识好人心,今儿不是花朝节么?我好心送花儿给您,您反倒欺负我!”

花朝节这日的确是以花赠友的讲究,但裴启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往他头上插花。

底下当值的下人们有偷偷瞄见的,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荣王面子挂不住,就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城澄以为他又生气了,正要告罪,却见裴启旬将头探了过去给她:“插吧。”

“啊?”她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待见荣王使了眼色,才明白他的用意,欢欢喜喜地替他插上了那朵小红花。

“我们这样,像不像新郎和新娘?”他就势抱住她,搂在怀里问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城澄顿时慌乱起来,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最近特别喜欢抱她,好像想要黏在她身上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唔”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入夜了,咱们去挂花神灯吧!”

他在她怀中静静地窝了一会儿,说了句“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屋子,城澄正要去接侍女手中的花灯,就被裴启旬一把拉住。紧接着,一件朱红色的披风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紧紧包住。

“晚上凉。”他说完又去替她系披风的带子,神色专注。城澄不自觉地被他认真的模样所吸引,站在那儿傻傻地瞧。

“看什么呢?”他系好带子,察觉到她的视线,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她心虚地说了一句,赶忙去拿花灯。一口气在树枝上挂了七八个,原本光秃秃的大树立马变得生机勃勃。他身量高,就帮她往高处她够不到的地方挂。灯火与绿枝相映成趣,美得仿佛仙境天宫。

他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欢喜的笑脸。城澄高兴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她既擅歌,同样擅舞,烛光月光交相辉映,投射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竟好像隐隐在发着光。她头上除了一朵与他相同的红色插花,便只有一根同色的丝带,在夜风中随着她的舞动飞扬。他的心好像也跟那根翩翩起舞的发带一样,随之牵动。

他叫人取了笛子来,为她伴乐。她从不知他的笛子竟然吹得这样好,不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裴启旬但笑不语。悠扬笛声里,她一曲舞罢,疲倦地坐在地上,红色的裙摆仿佛在地面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儿。

他连忙丢了笛子,拉她起身,厉声教训道:“地上这样凉,怎么能说坐就坐呢?”

他一板一眼地教训她,十足的大家长模样。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爹爹也是这样严厉的模样。那时候她最讨厌爹爹,觉得爹爹不通人情,总是和她过不去。现在呢,她想叫爹爹骂她几句,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被骂了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说:“王爷板起脸来好吓人——”

“你还怕本王么?”在她面前,他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此时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启旬颇有些哭笑不得。

“怕……”她难得主动,抱住他的腰,“所以,您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成么?”

☆、第48章 诺言

第四十八章诺言

面对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裴启旬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她后头的那句话。

她没说是什么,但他明白,她指的是孩子的事儿。

当初是他亲口答应,无论多久都要尊重她的意思,这会儿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是领兵打仗之人,向来最注重承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答应的事情,就算现在后悔了千次万次,也只能按照当初的承诺执行。

“你不必有压力,”他说:“这么久本王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裴启旬说得没错,她是真的心动了,恐怕向他投降,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天两天的事情。此时此刻,她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晚上睡觉时,她破天荒地留下侍女守夜。除了南慧,底下几个小丫头都叽叽喳喳的,数谷雨声音最高:“这花好月圆的,您怎么又把殿下给撵走了啊?”

城澄语塞:“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谷雨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明白:“您和殿下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纯情呢?夫妻间的感情再好,也没有不同房的道理呀。”

城澄和她说不清楚,无奈地看向一旁的南慧。她当初是怎么到王府的,没有人比南慧更清楚了。

南慧见她看向自己,便开口道:“既然王妃说了,今儿晚上咱们说什么都不怪罪,那就容奴婢多嘴,问您一句。听说您家里以前是开……开乐坊的,这男女间的事情,也是这样抵触么?”

南慧没好意思把“青楼”二字说出口,临时改成了乐坊,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解忧有点生气,觉得南慧这是把城澄看轻贱了。城澄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实心实意地同她们说:“红袖招是我家的生意没错,但爹娘在外头买了宅子,从小就把我安置在里头,几乎不让我过去瞧。他们总说那是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许去。后来等我长大了,时不时地会跑去找婉仪她们玩儿,这才渐渐知道了些……”

解忧在旁帮她补充:“我们家小姐要去也是白天去的,没几个客人在!夫人在世时交待过姑娘们,不许教坏我们小姐的。再说我们家小姐十几岁就离开了京城,哪里知道那么些呀!”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孟家这两口子自己操持着皮肉生意,却不想让唯一的女儿沾染上过多的风尘气儿。从为人父母的角度考虑,的确是能理解的。

“那您怎么想王爷?”谷雨大着胆子问。

“他……很好。”除了这两个字,城澄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旁的词语能够形容他。

解忧接过话头:“那下回王爷再来,您就把人留下吧。回头再添个小主子,我们做奴婢的也跟着高兴呢。”

“没影儿的事儿呢,都别瞎说了!”夜深了,城澄说要睡觉,把她们都赶出去,一个人把头埋在被子里。脑袋里乱七八糟地闪过诸多画面,有初见时他深不可测的样子,有新婚时他步步紧逼的样子,还有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温柔浅笑的样子……

城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解忧早就守在帐子外,见她醒了,便笑道:“您终于醒了,王爷来了有一会儿了。”

她本来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这会儿一下子便精神了,差点从床上跳下来:“他在哪儿呢?”

“在西厢房等您呢。”

“哦,好,快,我要洗漱!”

她慌乱地换衣服、洗脸、净口,坐在妆奁前又快又仔细地抹了一层珍珠膏,又涂上一层薄薄的香粉。解忧站在身后替她梳头发,见她着急的样子,不由笑道:“您别急,殿下在看书呢,不差这一会儿。”

“下回早点叫醒我,省得这样手忙脚乱。”

解忧笑嘻嘻道:“小姐急什么呢,您是清水出芙蓉,就是不上妆也好看,殿下不会嫌弃您的。”

“那怎么行……”她勾勒着镜中人的眉眼,咕哝道:“不好好打扮一下,会显得没精神的。”

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心里头没有人家,要是她不喜欢裴启旬,能这么着急忙慌地打扮起来么?女为悦己者容,严格说起来并不准确,应当是“女为己悦者容”吧!

她收拾好出来,去西配殿找他,裴启旬果然在看书。见她来了,便放下手中书卷,浅浅一笑:“起来了?”

“嗯!”

“走吧,带你出府吃早饭。”

城澄听了,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真的呀!去哪儿吃?”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城澄十分好奇,刚上马车就打起帘子看向窗外,猜他们要去的地方。裴启旬没想到,她一开口就猜对了:“我们要去百年粥店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她还能掐会算不成?

“因为我现在特别想吃他们家的牛肉蛋花粥……”她摸摸空瘪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到了地方,荣王便帮她要了一碗城澄心心念念的牛肉蛋花粥,还帮她要了一碟煎饺,两个小菜。东西都是提前做好的,很快就上齐了。城澄拿起筷子,正“磨刀霍霍”,忽然发现他只是坐在旁边喝水,不由奇怪道:“您不吃么?在府里吃过了?”

他摇摇头:“本王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

“不是吧!”城澄意外,“那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这么饿着?”

“每回行军,本王都会带上府里的厨子。”况且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在军营里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不会觉得有什么,心思也没放在吃食上。若是回到京里,他的口味就叼起来了。

城澄这时候才想起来,上回他们在得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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