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哭。默默地擦了擦眼泪,小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勺子,每次往薛珉宗嘴里送的时候,他的小屁股就是一紧,然后举着小水壶喝一口水。
一碗粥眼看着就要喂完了,吴望突然皱着眉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忍着把薛珉宗喂饱了,把碗放下。夹着小豆丁的胳膊一抬,一片水渍在小豆丁刚才坐着的地方出现。
“小兔崽子你故意的吧!”薛珉宗哑着嗓子吼不出来,只能干瞪眼。吴望重重的叹了口气,夹着小豆丁进厕所。“回来,这怎么办!”薛珉宗嚷道。
把小豆丁洗干净,被套换下来,喂了薛珉宗喝了药,再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安置好,吴望累得腰都快断了。薛珉宗躺在床上,怎么躺都觉得脏,爬起来裹着被子躺倒了沙发上。吴望无奈的看着比小豆丁都难伺候的薛珉宗,站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又回到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做的很清淡,适合薛珉宗的口味。吴望伺候完一大一小吃完了饭,终于能休息会儿了。薛珉宗老老实实的躺在沙发上静养,小豆丁睡在吴望怀里午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一把他放下来就醒。
薛珉宗闭着眼睛,听着吴望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小豆丁,心里也开始觉得薛天翊说的没错,吴望做的确实不错。只要他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倒是可以考虑长期雇用。
薛珉宗的身体没那么娇弱,简单的着凉不碍什么事。休息了半天,并不会影响下午的工作。
上班之前他想洗澡,出了一身的汗,浑身臭死了。进了浴室,刚脱了上衣,门就开了。薛珉宗闭了闭眼,这个小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敲门!
吴望站在打开的门缝处,看着薛珉宗,“别洗了——病没好——严——重了咋办”
“出去!”
“病没————好”
“砰”的一声,薛珉宗把浴室门关上,然后反锁上。这小子真是多管闲事!
薛珉宗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衣服就去公司了。
☆、加重
办公室里,薛珉宗听着项目部经理报告工程进度。那些数字像蜜蜂似的嗡嗡嗡的在脑子里转,却一个都没留在脑子里。薛珉宗懊恼的把蓝色的文件夹啪的一声合上,对面的经理一哆嗦。小心翼翼的问:“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你明天再过来吧。”薛珉宗说完,手掌撑着额头,烦躁的让他出去。他的感冒真的又加重了!那个乌鸦嘴!薛珉宗的指责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可是除了说吴望乌鸦嘴以外,他找不到什么人来供自己发火。让秘书给自己倒了杯水,薛珉宗喝了,可依然不见好转。
趁着头脑清醒,薛珉宗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医生自己的症状和地点。然后在办公室里等着救援。医生赶到公司后,薛珉宗已经快要烧糊涂了。
“39°8,薛先生,我马上给您输点滴。”医生一边说一边就要打开自己随身准备的药箱。
“别在公司,回家输吧。”薛珉宗强忍着头晕站起来,拿起外衣穿上,拍了拍练强壮镇定的走出办公室。
“那,我把您送回别墅吧,那里有人照顾。”
薛珉宗顿了顿,摇摇头,回家的话会被那一大家子人念叨死,然后大哥又会让他搬回家。
“去温阳公寓。”薛珉宗说。那里有个人能照顾自己!
镇定的应付来往职员的问候,然后上了专用电梯。发烧似乎更严重了,左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一袋冰袋交给薛珉宗,让他贴在额头上。电梯门打开后,薛珉宗把冰袋还给医生,又恢复了一脸的镇定自若。
上了车后,薛珉宗就开始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左医师告诉司机目的地。然后在车上给他进行简单的治疗。薛珉宗强忍着不适,下了车,上了电梯在听到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后,脑子一蒙就昏了过去。
细小的枕头扎进手背的血管里,左医师换了一个冰袋放在薛珉宗的额头上。看了看点滴的速度,然后扭头对吴望说:“会拔针头吗?”吴望使劲儿点点头。
“大概一个小时就输完了,输完了液再吃药,刚才说的顺序和计量都记住了吗?”吴望再次认真的点头,他已经牢牢地记住了。
“放心吧,就是着凉了又复发,所以看起来有点儿严重。明天再输一次就没事了。”左医师被吴望那表情逗乐了,所以安慰他,“有你在的话,我就不用留下来了。他的胃不好,记得吃药之前吃些东西,别吃太刺激的东西,最好吃些面糊糊之类的。”
听到没事了,吴望放松了下来。医生出门之前,又对吴望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吴望回到卧室,看着输液管里德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摸了摸薛珉宗的手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俺弟—生病了也不听话—累人—”吴望盯着薛珉宗睡着的脸,轻笑了一下,好像比弟弟还累人,弟弟起码不会凶他。
小豆丁趴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薛珉宗,突然抬起小手去抓被胶布贴着的针头。吴望赶紧抓住他的小魔爪。
“别弄,臭臭病—得照顾他。”
“臭臭坏!”小豆丁鼓着腮帮子说。
“不坏——是爸爸——宝宝的爸爸。”
“不亲宝宝——坏臭臭!”
“望亲!”吴望捧着小家伙的脸亲了一下,小豆丁这才满意的和吴望一起照顾这个臭爸爸。一会儿摸摸薛珉宗的额头,一会儿动动输液管,小豆丁看着吴望问道:“不听fa(话)臭臭病。”
“嗯,不听话就病。宝宝听话。”吴望笑着说。
小豆丁闹腾累了,靠在吴望怀里睡着了。吴望小心的把他抱回房间。然后继续守着薛珉宗,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液体完了,吴望小心的把枕头拔下来。薛珉宗动了一下,吴望以为他要醒过来。可是他动了动翻身又睡着了。吴望捏着针孔的位置捏了一会儿,才放开。
薛珉宗睡得很舒服,却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扰。这声音最近常常听见,那股浓重的口音让人很不舒服。
“醒醒,吃点儿——吧——吃了才喝药——”
“安静会儿!”薛珉宗抓起辈子蒙住头,可是那声音还是不放过他。刷的睁开酸痛的眼睛,打算瞪死他。可是,灯光照进瞳孔的一瞬间,却看到了一张笑的很傻气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怒气像撞到了棉花上,荡然无存。
吴望见他睁开眼睛,一只手拖着他的脖子,把枕头垫在他的脖子下面,像哄小孩子似的口气,说:“先把——这个喝了——好喝——俺弟病了就爱——喝这个——”因为生病,所以心情不好,薛珉宗任性的就是不张嘴吧。“喝了再睡吧——还得吃药——要不然——又难受——”
吴望已经端着碗,举着勺子凑到薛珉宗的嘴边了。酸酸的味道,很香,让没吃晚饭的薛珉宗顿时有了食欲。斜着眼,看了眼碗里的东西。
面糊——?还有香菜?薛珉宗摇摇头又要睡下去。“别睡——好吃——真哩。”似乎是被吴望那种很宠爱的口气给打动了,薛珉宗勉强尝了一口。味道并不坏,吴望喂饭喂得很有经验,薛珉宗很快的把面糊喝完,然后喝了药。把医生交代的事情都做完,薛珉宗头一歪又睡了过去。吴望想笑,可是又忍住了。父子俩还真像!
薛珉宗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又回到了薛家的别墅。有父亲母亲,有大哥,还有大嫂。而自己还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梦里的薛珉宗似乎恶寒了一下,难道真的缺爱了?
薛珉宗是被憋醒的,一坨暖暖的热热的东西堵着他的鼻子和嘴,睁开眼后就看到一根儿豆芽似的小jj伸在他的眼睛上,薛珉宗刷的一下直起身体。而坐在他脸上的小豆丁顺势倒在了床上,然后扑棱着四肢又要爬起来。以为刚才那个是游戏,翘着小短腿又要往薛珉宗脸上坐。
“臭臭——”小豆丁趴在薛珉宗胸口,扯着他的耳朵,一条腿搭到他肩膀上另一条腿作势也要伸上来,薛珉宗拎着把他扔到地上。小豆丁不甘心的要往床上爬,可是小腿儿太短了,干登上不来。薛珉宗又翻身躺下,眼睛刚闭上,两根小指头就抠住了他的鼻孔,小豆丁半拉身子栽倒在他的脸上。“小混蛋你找死啊!!!”
吴望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小豆丁四仰八叉的趴在薛珉宗的脸上,下面的人气急败坏的要把他扔出去。吴望开心的抱起小豆丁,拍拍他的小屁屁说:“坏坏——让你照顾—爸爸—”
“了尿———宝宝了尿——”吴望听了赶紧抱着小家伙进了厕所。哗哗的水声让薛珉宗吓出一身冷汗!
被那个小家伙一折腾,也没心情继续睡了。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所有的会议延期,应酬都推掉。吩咐完,薛珉宗晃了晃脑袋才起床。
吴望在厨房里,看到薛珉宗出来。傻呵呵的冲他乐,小豆丁跟在吴望脚边,在厨房里来回转,吴望每次转身都转的小心翼翼,怕碰到他。
薛珉宗走过去,对着小豆丁勾了勾手说:“过来。”宝宝看了他两眼,抱着吴望的腿继续玩。他会像只小猴子似的抱着吴望的腿,让他带着自己走。薛珉宗看着儿子,越看越像只猴子。感叹了一声人类的祖先真伟大后,便不管了。
薛珉宗看了眼端上来的早饭,依然是昨天晚上那种面糊。虽然卖相不好,可味道昨天他尝过了,还不错。
“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会住在这,所以你的工作增加了,工资给你涨到三千块。”薛珉宗对于昨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造成的后果,虽然没有内疚,可感谢还是有的。
“嗯。”吴望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水嫩嫩的新黄瓜。
“我不喜欢听你说话的口音,改掉。”
“那,俺——不说话——”吴望依然笑着,并不是和薛珉宗抬杠才这样回答,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只要薛珉宗不让说话,就不说话,谁让给钱的人是他呢?涨工资了,吴望不太理解三千块钱有多少,但肯定能给弟弟攒很多很多的钱。
“对着电视学学普通话就好了!”
“小豆丁听到电视,突然冒出来一句,“俺要看米洋洋~”
“——后晌(下午)看。”
薛珉宗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这两个人似乎在和自己作对?吴望举着筷子又要给薛珉宗夹凉菜,薛珉宗紧张的说:“别过来!”吴望手抖了一下,菜掉到了桌子上,吴望毫不介意的夹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薛珉宗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立一条规矩,不准吃掉在碗外面的食物!
☆、风波
吴望不会用银行卡,每次有了钱都是拿着银行卡到吴祈的学校给他。看着他到那个机器钱鼓捣一会儿,说弄好了,才放心的把卡放回上衣口袋里。这次吴祈转账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钱变成了五千块,就问:“哥,工资不是说两千吗?怎么两个月变成五千了。”
吴望看了看屏幕上那一串一串的东西,摇了摇头,仔细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说:“涨工资了。”吴祈哦了一声,他的学费有助学贷款,这些钱得给哥存着。吴望今年都二十了,村里他这个年纪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哥这样的,找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女人过就行。手里有点儿钱,应该问题不大。哥哥就是说话不利索,脑子有点儿笨,可心好,会有人喜欢他的。
吴祈拿出四百块钱放进吴望的上衣口袋,一边放一边叮嘱他,“哥,这个钱给你卖身衣服,我的生活费自己能赚。”
“买——给俺家弟买买鞋。”吴望低头看到弟弟脚上还穿着前几年买的单鞋,天都凉了,该换双厚点儿的鞋。
“我有,你买。”吴祈揽着哥哥的肩膀,两人一路走一路让。吴祈问吴望工作累不累,吴望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不累,如果只有小豆丁和自己的话,那是很轻松的。比在家的日子都轻松,可是如果有薛珉宗在就不一样了。但是薛珉宗也不常来,偶尔会回来一两天,可也就是这一两天吴望要干的活比三四天的都多。
“工作很累啊?”吴祈心疼的看着哥哥。
“到不是——那个叔叔,闹人——哎,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吴望为难的说。
“姓薛的是不是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吴祈嘟囔了一句,然后说道:“哥,等我毕业,找到工作你就不用再去给人家当保姆了。”
“没事儿,宝宝亲——”想起家里的那个小家伙,吴望满心的柔软,“跟你小时候——一样,就听俺哩话。”
吴望还是不会坐公交车,去哪儿都走着去。在家的时候,他一走就是几十里地山路,脚底下有功夫,走多远都不累。大城市的路都是直来直去的,东是东西是西,比村里的山路好走的多去。吴望一边走一边看街边的商店,看到有卖鞋的店就记下来。等哪天再出来给吴祈买。今天薛珉宗只给了他很短的假,小豆丁醒来之前必须回。吴望自从不再太阳底下干活后,就比以前白了点儿。看着和吴祈更像了。
回到家,吴望打开门,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声扑面而来。吴望着急慌忙的跑进来,看到宝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薛珉宗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不管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天天跟个小娃娃过不去。吴望想说说他,可毕竟人家才是主人。忍了忍什么也没说跑过去抱起宝宝。
“不准管他。”薛珉宗吼道。吴望吓得一激灵,他今天出去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又不高兴了。宝宝委屈的抱着吴望的脖子哭,死活不撒手。薛珉宗跨步走过来,一把将小豆丁拎出吴望的怀抱。放到刚才趴着的地方,说:“自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哭吧!你不准管。”薛珉宗说完转身就走,吴望心疼的又要蹲下抱。薛珉宗突然转身,大吼:“我说了,不准管他!”
吴望把手缩回去,看着地上的小家伙撅着屁股嗷嗷的哭,好像现在趴在地上的是他似的。薛珉宗没理会,径直进了书房。小豆丁的哭声一嗓子比一嗓子大,吴望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想过去抱他,可又不敢。“宝宝,不哭——”吴望着急的说,小豆丁听到吴望的声音,抬起头,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