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英豪之四 幸福时光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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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之四 幸福时光醉雨倾城-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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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个名叫曾泽的博士出现的时候,特意留出了3小时空余时间的江扬又一次被狠狠打击了:居然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士,尽管名字非常中性、甚至男性化。虽然不能指望来一个彪形大汉,江扬还是很愁苦,而自始至终对谈话时间没有任何好感的凌寒则干脆闭上了眼睛。
    曾泽显然比上一个博导更有人情味,说话温温柔柔的,非常客气稳妥,弄得凌寒最后是因为不好意思始终不搭理对方诚恳的问话而随随便便地说了一个“嗯”字。没想到曾泽非常高兴,立刻就在今天的、要上报人事部门的谈话记录里写了个优秀。江扬目瞪口呆,而凌寒则颇为感激,他知道,只要自己凑齐了一个季度的优秀,就再也不会有人过来烦他。
    “为什么不高兴呢?”曾泽问。
    凌寒看了江扬一眼,没有说话。曾泽微笑:“说来你可能不信,国安部不会给我们看事故报告,所以……其实你说当时怎样,也就怎样了,我只会按照你的行为给评价,事情的真实与否,我是外行。”凌寒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右手紧紧攥住左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曾泽非常恰到好处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继续微笑:“可惜今天的时间到了,下次再说也一样,后天见,凌寒。”
    江扬为了表达谢意,特意送她到团部门口。曾泽打开文件夹,在刚才写了优秀的那张纸下重新抽出一张,郑重地划了几笔,然后敲了敲:“严重过激反应,对不起,对您我就不绕圈子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江扬招手,一辆军车开过来。
    “简言之,他无法正视自己的过去,因而自责、自卑,进而自闭、自厌,但是他的职业是特工,所以注定了会有暴力表现。解决方法其实很简单,强迫他思考过往,强制性复述,直到他回想到那段经历的时候,能够坦然为止。”
    江扬替曾泽打开车门,递给司机一个地址,扶着车窗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如果他说‘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问题。”曾泽苦笑,“医院里,经过家属允许,我们会采取适当电击和药物配合的疗法──他现在不到这个阶段,过半年吧。”
    江扬结结实实地哆嗦了一下:“只半年?”
    曾泽耸肩:“相信我,自厌到自残,自闭到狂暴,是很快的过程。”
    车子平稳地顺着一级公路开走,江扬看着手中的判定报告半晌无语。半年,他望着隐约可见的、自己的宿舍窗口,死死咬着下唇。末了,他把报告对折,对折,再对折,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坚定地走回团部里面去。可是经过垃圾箱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株干枝梅的尖端在寒冷的年关之前,居然冒出了淡粉色的小花苞,似乎明天就要开放的样子。年轻的上校心里一动,把报告掏出来,绝然丢进干净的垃圾桶里,跑步上楼。
    第二十四章:争吵
    夕阳西下,庄奕打着个哈欠从梦中醒来,病后的身体仍然有些酸软无力,她强撑着站起来,检查了苏妈妈身边的医疗器械,苏妈妈仍在昏睡中,每天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清醒,医生说,这并不是太坏的结果──能够昏睡至少不会太痛苦,减低消耗才有可能缓过来。
    小护士进来送这个小时要吃的药,庄奕把苏妈妈搂在怀里,让小护士帮忙喂下去。喂药的小护士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实习生,她清脆地说:“您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庄奕客气地微笑着,心里却十分酸楚。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才走到阳台上,给苏朝宇发短信:“训练顺利么?想你。”
    苏朝宇的短信回得飞快:“解放了!在浴室。你在哪儿?”
    庄奕立刻打电话过去:“我在医院。”
    苏朝宇愣住,身边正给他擦背的罗灿明显感觉到他坚硬如石头的肌肉神经质地抖了一下。苏朝宇急急问:“妈妈怎么了?”
    “你过糊涂了?今天不是例行化疗的日子么?”庄奕想到苏妈妈之前的嘱咐,便没有说出真相。
    苏朝宇明显松了一口气,为期三天的冲量训练让他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要求休息,此刻在暖融融的浴室里,被热热的蒸汽围绕着,简直不想动弹了,他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直接钻进他的被子里去睡个安稳觉。他想了想,然后说:“我累极了,明天中午12点归队训练,所以……”
    庄奕在阳台上站着,初春天气,太阳一落山风就会变得料峭,她右手握着听筒,左手紧紧地环住自己,抓着自己的右肩,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她睁大眼睛看着夕阳里正在归家的鸟儿,它们哇哇地叫着,听起来那么凄凉,她努力微笑,故作轻松:“好,你放心……没关系……这里,有我呢。”
    苏朝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嘱咐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夕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余晖呈现出一种落寞的深红,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啮着它的鲜艳,它却毫无办法。庄奕紧紧环着自己,那么冷那么累,她感觉到自己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站在8层的高度,她不可能看见泪水落在地上的样子,或许,它们注定要消逝在风中。
    她这样默默地哭了不到一分钟,就听见里面苏妈妈仿佛是动了一下,于是她慌张擦干了眼泪,急急走进去,苏妈妈果然是醒了,满面病容却努力微笑:“小奕,刚刚是朝宇的电话?”
    庄奕点点头,她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相距不到一米却很难在晦暗的光线里看清彼此的表情:“他还在突击训练,我没告诉他这里的事情。”
    苏妈妈欣慰地长长舒了口气,她试着去抓庄奕的手,手指干枯冰冷,丝毫用不上力气,她努力望着面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看着跟自己儿子一路走来的年轻女孩,说:“小奕,朝宇活得太苦,连累了你。”
    庄奕连忙劝着:“您说得哪里话,我和他……很幸福。”
    “他试图把暮宇的生命一起活了,十几岁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半夜醒来,看到他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掉眼泪,一直说‘对不起’。”苏妈妈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跟你一起的时候,他才在为自己活着。”
    庄奕有些手足无措,她拿了餐巾纸给苏妈妈擦眼泪,手指却一直在哆嗦,纸巾都掉在地上。苏妈妈无力地放开她的手,然后说:“吃点东西吧,孩子,别委屈自己。”
    庄奕不敢看她,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柔声劝慰着,说着说着,自己都撑不住了,委屈和难过一起涌上心头,她的眼圈本就红红的,此时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慌慌张张地擦着眼泪,转头才发现,说玩了那句话以后,苏妈妈已经又陷入了昏睡之中。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非常浓,茶几上除了各种各样的药片之外,只有一只美丽的纸盒,里面是四只漂亮的猕猴桃,陆林下午送过来的,说那毛茸茸的果子富含维生素,病人吃也好,庄奕吃也好,都是抗病美容的。当时,庄奕根本没跟他说一个字,他放下礼物以后就慌慌张张地逃走了,临走还没忘了结清了今天的医药费。此刻想起来,庄奕心里格外难过,于是干脆不再掩饰自己的难过,她紧紧抓着消毒水味道的床单,泪水滚滚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庄奕忽然觉得有人走进了病房,站在她的面前,她觉得她应该站起来,可是又不想动弹,那个人走到她的身边,很轻很轻地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手指轻抚她的鬓边,极尽怜惜。
    陆林又来了!庄奕脑子里一下反应过来,她几乎是跳起来,努力克制着才没抡起排球队主攻手的胳膊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对方没有躲也没有闪,而是一把抱住了她,苏朝宇低声说:“对不起,我早就该回来。”
    庄奕太熟悉这个怀抱,力度,质感,和味道,她抓着他的衬衫,忽然又想哭了,哽咽着说:“你不是说不回来!”
    “我想了又想,知道你一定会不开心,所以,还是回来了。”苏朝宇紧紧搂着庄奕,低头去吻她的嘴唇,她却使劲推开了他,泪水还噙在眼睛里,却气得发抖:“你想,我一定会不开心?!”
    苏朝宇愣了一下,习惯性认错:“我错了……”
    庄奕奋力离开他的怀抱,死死咬着嘴唇说:“你在揣测我,揣测我的不高兴,因此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里,向我认错,然后以为我应该感激你的体贴,是么?”
    苏朝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烧了一下,连罗灿都对自己乘2个小时的车赶到医院来的行为非常不理解,他累得只想钻进被子里去,却跑过来,为什么一向善解人意的她竟然会有这种反应,甚至还在病房里……苏朝宇冷静不下来,他也有他的委屈和难过,他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知道我不应该对……”
    “你什么都不知道!”庄奕尖锐地回答,“你把太多事情都看得理所当然,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是冠军,是阿姨,还是苏暮宇都不重要,因为永远不会是我,对不对?”
    第二十五章:秘密
    “你什么都不知道!”庄奕尖锐地回答,“你把太多事情都看得理所当然,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是冠军,是阿姨,还是苏暮宇都不重要,因为永远不会是我,对不对?”
    苏朝宇被震得退了一步:“我以为你……”
    “你总是‘以为’,你从来不知道如何跟我分享你的生命,你永远不会从我的角度去考虑你自己,我觉得孤独,无助,你知道么,我的朝宇?”庄奕泪流满面,她抓过自己的外套往身上套,颤抖地手指半天才系好了所有的扣子,她说,“对不起,我守了四天,想歇一下,今晚交给你了。”说完竟急急奔出门去。苏朝宇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太了解女友绝然的性格,这种事他追过去也是毫无办法,何况他知道自己也完全不能冷静,现在说什么都只能让矛盾激化,他深呼吸,就让彼此,都退一步,明天早晨再见面的时候,他相信一切都能化解。
    苏朝宇回到病床旁边,仔细检查了母亲身边所有的医疗器械,然后他在庄奕坐过的家属床上坐下来,靠着墙给庄奕发短信,按了二十几个字,只觉头脑一阵一阵的眩晕,疲惫张牙舞爪地撕咬着他的身体,他慢慢滑下去,沉入梦乡。
    庄奕跑了三层楼梯,怒火渐渐平息,她忽然想起陆林的那盒猕猴桃,她并没有打开,不知道里面是否有陆林留的字条,如果苏朝宇看见,如果苏妈妈看见……她向来识大体顾大局,虽然闹别扭,却也不想无端地给彼此制造问题,于是转身回去取,等进了监护病房,才发现苏朝宇已经沉沉睡去,身子紧紧蜷着,连她走近给他搭上一条毯子都浑然不知,可见体能已经到了极限。她觉得心揪着似的疼,立刻开始后悔自己不合时宜地脾气,她在他身边坐下,想他醒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柔的化解一切怨气的吻。
    但她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她打开,是学校里寝室好友的短信:“明天是交实习报告的deadline,你的在哪里?”
    庄奕脑子嗡的一声,她的实习报告倒是填写完毕,盖好了公章,只是锁在柜子里,唯一的钥匙在她的口袋里,她只能站起来,俯下身子本想亲亲苏朝宇的嘴唇,女孩的骄傲却终于战了上风:“无论怎样,也应该先来道歉啊。”于是她又站了起来,拎起那只纸盒就悄声离开,坚决地没有回头。
    漆黑一片的病房里,苏朝宇的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出去,掉在地上,早已经黑了的屏幕闪了一下──“对不起”,那是那条没有发出的短信的开头。
    庄奕走到楼下,此时已经将近晚上11点,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她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然后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滑了过来,陆林几乎是跳出车子跑到她面前,一面走一面慌慌张张地托正眼镜的位置,路灯下他显得很疲倦,左颊上还有方向盘留下的压痕,显然是伏在上面睡觉时留下的,他搓着手指问:“你要回家么?我送你。”
    庄奕想了想,还是说:“我回学校……谢谢……”
    夜色深沉,飞豹团已经熄灯,只有指挥官官舍里,仍然开着一盏橙黄色的,小小的应急台灯。凌寒坐在离灯最近的地方,看着自己庞大的影子遮住江扬,一字一句:“什么也没发生。”
    “我不信。”琥珀色头发的上校居高临下地看着盘坐在床上的凌寒,“对长官,你最好维持无保留的诚实和坦然。”
    “我还没入职。”
    江扬板着的面孔上浮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你又在逼我,凌寒中尉。”
    凌寒猛然抬起头看着对方。外勤特工只享受同等军人待遇,从不授衔,更不称呼阶级,他深深地呼吸了片刻:“这种伪装的把戏是我10岁就纯熟的了。我甚至不认为国安部和军部之间的调动有这么容易。”
    江扬拉过凌寒房间里的一张标准配发的凳子坐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凌寒中尉的入职手续办妥,立刻马上。”一声毫无反驳可能命令让凌寒从床铺上撑起来:“江扬!”
    “是你逼我的。本来我打算你在好转以后就离开飞豹团,但是现在,我不认为你有离开的可能了。”
    “我是外勤特工,是国安部的人,不隶属你这个该死的独立团!”凌寒从牙缝里把这些字一个一个挤出来,却被对方冷笑着驳回:“你不是国安部泼出去的脏水吗?”
    被戳到了痛处的凌寒清秀的面庞纠结在一起,半晌无语。他站起来看窗外,沉声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
    “不可能,你是军官,飞豹团的建制完善阶段不可以拥有内网以外的私人通讯工具,程亦涵的手机也是我配发的,而且只限内部电话,如果拨普通公众网络,要信息部的即时解码。而你的手机我暂时不会配发,你资格不够,凌寒中尉。”
    “我要打电话。”凌寒固执地重复,握住窗台边缘的手骨节发白。
    江扬依旧好整以暇地坐着,神情淡定从容:“不可能。”
    凌寒忽然转身,走了两步,江扬吃过一次亏,早就跳起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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