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临时西调,协助十四师团接替部分防区。将第二师团彻底的换下来。等十四师团全部抵达之后,十二师团抽调的兵力再返回原驻地。”
“我想半个月的时间,江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除非德国彻底结束波兰战事,否则江北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的。谁知道希特勒在占领波兰后,下一步会不会直捣莫斯科?”
“司令官阁下,支那有句俗话,叫做兵贵神速。如果我们不能趁着对手最高指挥官吐血昏迷,失去最高指挥而尽快下决心。等其恢复过来,我军在进行清剿,势必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而且我们如果不能尽快将这股天皇少见的指名要将其消灭的悍匪解决掉,不仅关东军精力要被其牵扯大半,无力完成大本营北上的对苏作战计划,就是天皇陛下也不会答应的。这股人手中掌握着大日本帝国最高的机密,现在还没有泄露出去。但一旦泄露出去,对帝国将会造成极大的打击。”
说到这里,服部卓四郎立正向梅津美治郎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司令官阁下,战机稍逊即逝。请您早些下定决心。”
服部卓四郎中佐的一句天皇陛下也不会答应的话,在梅津美治郎大将听来犹如醍醐灌顶。在二二六事变后,一直担任陆军省次官的他明白天皇如今在军队中的势力达到了一个什么地步。现在天皇对军队,尤其是陆军的控制几乎为明治维新以来历代天皇之冠。
如果天皇震怒,对每一个军队将领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植田谦吉大将的下场,已经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一切。本来陆军省与参谋本部还想放植田谦吉一马,让他平静的退役了事。但正是天皇陛下的不依不饶,才使得植田谦吉不仅被剥夺了全部的勋章,其军衔也从大将被直接降级为少将。
前车之鉴不远,不想走上自己前任覆辙的梅津美治郎终于在服部卓四郎期盼的眼神中,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服部君,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让十四师团先头联队接替第二师团的防务,命令第二师团立即进行总动员。五天,不三天之内,全部运抵佳木斯。”
“另外命令十一师团抽调两个大队为基干组成一个支队,配合十四师团作战。命令桑原四郎中的二十五师团十四联队就地在浩良河一线坚持,没有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不得退后一步。命令二十五师团搜索联队、工兵联队立即渡江北上与师团主力汇合。”
说到这里梅津美治郎犹豫了一下道:“给泽田茂中将发电,命他立即抽调两个步兵大队,一个骑兵大队,组成一个支队,由他亲自指挥。告诉泽田茂,这次第四师团要是再打的窝窝囊囊,我会直接提请天皇陛下,撤销他第四师团的编制。”
听到梅津美治郎在兵力有些不足的情况之下,居然将主意打到了第四师团这个破烂户的头上,服部卓四郎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您恐怕命令不了泽田茂中将了。您还不知道吧,泽田茂中将已经调任参谋次长,其调令这一半天就要到了。而接替他的山下奉文中将还在华北方面军参谋长任上。”
“另外副参谋长矢野音三郎少将也即将调任,由陆军飞行学校校附远藤三郎少将接任。另外大本营也出现了极大的变动,参谋次长中岛铁藏中将、作战部长桥本群中将全部被撤职。参谋次长便是由泽田茂中将接任,作战部长由富永恭次少将接替。”
“而东京大本营对中山源夫迟迟不能接替我的工作,已经感到极为不耐。我的调任陆军步兵学校校附的命令已经下来,大本营已经再三催促我立即上任。司令官阁下,对不起,我不能陪您打完这一仗了。”
服部卓四郎与前任陆相,现任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的板垣征四郎中将,现任陆军航空总监的东条英机中将,以及陆军省与参谋本部的相当多的人关系都不错,在东京大本营有自己极为灵敏的消息来源。有些事情,他知道的甚至还要早于梅津美治郎大将这个关东军司令官。
听到服部卓四郎中佐说起关东军以及东京大本营人事变动,梅津美治郎大将微微皱了皱眉头。中岛铁藏的下台原因自己很清楚,说起来并不算太冤枉。但接替者泽田茂中将却很难让梅津美治郎大将满意。
在梅津美治郎,植田谦吉之所以屡次摆在那支反满抗日武装手中,甚至直到被打的倒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用错了这个第四师团。梅津美治郎曾经仔细研究过植田谦吉大将的数次清剿行动。
在他看来植田谦吉大将的几次作战计划并没有错,完全符合当时的情况。但他用第四师团这个草包作为主力去进剿,其处出工不出力,甚至有些见死不救的表现,使得一败再败。使得关东军在其弱小的时候错失了一举将其歼灭的时机,导致了其壮大。
植田谦吉背上这个日军自明治大帝建立新式陆军以来,最严重的处分。说实在的并不冤枉,一个用人不察,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个家伙还隐瞒了群策山这个关东军最大秘密军火仓库丢失的事情。
但作为屡次进剿失败的罪魁祸首之一的泽田茂非但没有受到牵连,反倒还升了官。自己打了败仗不说,还几次牵连到友军损失惨重,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去当参谋次长?这实在让梅津美治郎有些想不通和恼火。
不过到底身为上位者,这情绪控制力倒是远非那些初中级军官可以相比的。梅津美治郎大将很快的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将所有的不满全部隐藏起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出来。
而对服部卓四郎的被调任,他很清楚是谁搞的鬼。只是对那个人,梅津美治郎却是一笑了之。那个家伙到底对自己当初反对他当陆军次官而心有怨气,临走之前还要暗算自己一把。
不过在关东军一亩三分地上,终归还是自己说的算。他那个心腹中山源夫中佐什么时候接任,还轮不到眼下已经卸任的他来说话。中山源夫既然愿意来关东军,就暂时还继续晾在那里吧。
什么时候上任,那就看自己的心情了。眼下这个服部卓四郎暂时还不能走,至少此次作战完成之前,还不能走。
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梅津美治郎对服部卓四郎道:“服部君,你先不要管那个中山源夫,你告诉矶村武亮和大久保俊次郎两个人,一定要做好情报保障。一定要清楚江北的动向。至于你,去前线给我督战。东京大本营那里,我去说。等打完这一仗,你的那个陆军学校校附再去上任。”
看着梅津美治郎阴晴不定的脸色,服部卓四郎没有敢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轻身退出了梅津美治郎的办公室。下去草拟给第二师团以及十四师团先头联队的命令去了。
第276章专门人才
就在梅津美治郎与服部卓四郎琢磨怎么趁着杨震吐血昏迷,松花江以北的反满抗日武装群龙无首之机,调集兵力以图一举将这股已经成为关东军心腹之患的武装一鼓作气统统的剿灭。
但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本应该昏迷的杨震却正在萝北濒临黑龙江的一个戒备森严的小渔村中接见两个神秘人物。
这两个人是与其他中央抽调过来一百多的政工、通讯、保卫、敌工等各方面人才一起经苏联抵达的。但其余的人杨震一个都没有见,只是委托总指挥与李延平接待、安置。只有这两个人是由他亲自会见。
杨震见的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如果抗联二军,甚至原二路军的人在此一定不会感觉到陌生。这个人就是原二军参谋长,刚刚结束在苏联的学习,原定调回延安工作的陈龙。而另外一个则是后世与陈龙齐名,号称延安情报、保卫界三大奇才之一的延安保卫处侦察科长陈泊。
见到中央居然把这二位调到自己这里,说实话杨震也多少吃了一惊。这二位他在后世便已经是如雷贯耳,正是此二人加上延安其他同志的努力,使得抗战时期的延安几乎成了铁桶一般。无论是国民政府还是日本人的情报渗透,几乎可以说是无用之功。
见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有些吓人的首长听罢自己介绍之后,微微的有些发愣。本就因为在过江之后与其他人分开,被秘密的送到这个不大渔村而有些疑惑不解两个人对望一眼之后,还是由本身就抗联出身的陈龙先开口。
只是尽管本身是抗联出身,但一别三年有余,自己那些熟悉的人牺牲的牺牲、叛变的叛变,已经是物是人非,使得陈龙就算开口也很谨慎的道:“杨司令员,此次中央调我们来您这里工作。临行之前,中央代表曾再三要求我们一定要严格服从您的指挥。”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中央的要求,保证服从命令。不过我们刚刚过江,对东北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在莫斯科听到的介绍也很不全面,甚至有些片面。我们希望您还是安排一个人,给我们介绍一下眼下军区的情况。”
说实在对于自从到莫斯科学习后,便于抗联失去一切联系的陈龙来说,眼下东北时局的变化有些让他感颇有股子风云变幻的感觉。自己的老军长牺牲,原来自己任参谋长的二军已经划归一路军指挥。
原抗联的各军中声势最大、兵力最多的三军与六军如今孤悬在小兴安岭西麓,苦苦挣扎,兵力只余数百人。而由一军与自己的老部队二军组成的一路军主力在总司令、政委的指挥之下,却就在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休整。所部兵力加一起已经锐减到不过千余人。
原来自己熟悉的四军、五军、七军组成的二路军,现在的吉东军区却是成了东北抗日的中流砥柱。在日伪军一次次重兵围剿之下,非但没有能像其他抗联部队那样损失惨重,只能分散游击,反倒是打到现在一副兵强马壮的样子。
就在自己刚刚过江时,原五军军长、二路军总指挥,现任东北局第一书记的二路军总指挥在介绍情况的时候,还自豪的说过吉东军区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不仅打破了日军两个师团加上伪满军的重兵围剿,还先后击溃并歼灭了日军五个联队的兵力,其中全歼了三个。
听到总指挥介绍的时候,尽管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曾经在抗联二军担任过参谋长的陈龙却依旧吃惊不小。日军五个联队是一个什么概念,他很明白。击溃五个,并全歼了其中的三个,也就是说参战的日军两个师团几乎被消灭掉。
这个战果别说自己在东北工作时候,还正处于鼎盛时期的抗联根本无法做到。就是关内的十八集团军主力,也很难做到。抗战到如今打了已经整整两年了,别说敌后战场,就是正面战场,国民政府以绝对的优势兵力,远胜于敌后战场的武器装备,发起的几次大规模的会战,也从未能打垮过日军一个师团过。
而这一切,从找自己谈话的中央首长口中,却完全归益于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却面色苍白,带有一丝病态的人,实在有些让陈龙难以置信。所以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介绍情况来打开谈话的话题。
听罢陈龙的话,已经从最初的听完两个人自我介绍后的吃惊中缓和过来的杨震微微笑了笑,也没有含糊的道:“我是一个军人,习惯了说话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东北如今的抗战整体局面,你们也应该从总指挥那里听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我现在只将军区目前的形势,以及你们今后工作的重点和你们说一下。一句话,你们今后的工作重点就是反特以及情报工作。原二路军的干部在去年西征失利以及随后日军的大举清剿中损失太大。”
“而我们原来的人之中有没有人有此类的工作经验,现在整个吉东军区此类人才极度匮乏。原来部队规模小,组成人员也相对的单纯,根据地也都在山林地带到还没有看出什么来。但现在部队发展很快,内部也出现鱼龙混杂的局面。”
“尤其是部队在进入县城之后,有一些人被县城里面的花花世界给迷花了眼,很容易被人拉下水或是混入一些日伪特务人员。鉴于眼下部队急需整肃,我们才特地请求中央给调拨过来一批人才。”
“你们今后的工作重点一是打击进入我军内部的日伪特务。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发展我们的情报工作。我们不能总如现在这样,几乎是半个瞎子加上聋子。缺乏情报基础,我们总是显得很被动。”
说到这里,杨震将军区目前出现的异常、郭邴勋对张婷牺牲的经历,以及自己的新计划详详细细的讲给两人后,对两个人道:“当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挖出我们内部的蛀虫,全力配合军区首长关于此次战役第二阶段的政治保障以及情报工作。”
“经过军区首长研究,由陈龙担任东北局社会部长兼军区情报部长。由陈泊任东北局保卫部长兼军区敌工保卫部长。形势紧急,时不我待,你们二人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进入工作状态。”
“我已经从部队之中抽调了三个老兵排。这三个老兵排的干部、战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最可靠的人。我再调拨给你们每人一部直辖大功率电台,而你们需要的武器、装备拉出一个单子,我让参谋长给你们解决。”
“另外,陈泊延安不是有一个专门培养公安人才的陕北公学吗?你是老公安了,你们在要同样选拔一批年轻干部,组建一个分校。专门为东北局以及抗联培养情报以及保卫人员。所有学员你们可以优先选拔。”
“你们今后的工作在东北局直接向东北局书记处负责。在军区,直接向我、政委以及参谋长负责。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任何人无权干涉你们的工作。”
说罢,杨震转过头向任保卫部长的陈泊道:“陈泊,你的工作就是肃清我们内部的蛀虫。但我给你的工作提一点要求,那就是除了胆大、心细,坚持原则之外,更要讲究实事求是。即要肃清我们内部的敌特分子,又不能搞株连或是无限度的扩大。一句话,我不要过去肃反时那样几乎是无限度的滥抓、滥杀似的工作作风。”
“我知道你是专业搞反特工作的,在延安工作时候屡立奇功。成功的保卫党中央以及领袖的安全。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东北的情况与关内的差别很大,与延安所在地的西北形势更是不同。”
“在这里不单单有自九一八事变以来被日军整整占领了八年,严密的控制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