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记忆,万查理躺在病床上深深地自责着自己,想自己从车祸后逃跑开始,每天晚上所盘算的都是天亮后如何行走,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而回想到这些时又感到不堪回首。
正当万查理正想着这些往事时,看见一个中年人走进了病房,并拉过来一张椅子在自己身边坐下。看着这个有着一张国字脸的人带着慈祥的眼光注视着自己,万查理想不起来来的人是那路神仙,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并不认识这个人,或许是来调查自己的有关人员吧?想到这里,万查理将头扭到另一边。
“你不认识我。我叫张智全,是你弟弟万长江的朋友,得知你的消息后专程来看望你的。”听到这一句话,万查理心中一震,自己被人发现并被送到这里仅仅只有一天多,弟弟就知道了自己的下落,而且委托他人来看望自己,想到这里,万查理心中一热,感觉到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在自己外逃的日子里,万查理唯一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从小到大,自己都想在弟弟面前树立起哥哥的权威,希望自己在各个方面都有所表现,这种想法在弟弟参加了部队的特种兵时表现的最为强烈。想自己在组织连网游戏大赛中没日没夜地工作,不正是想自己取得好的成绩而不让弟弟小瞧了自己。可现在自己闯了大祸,下一步必定要被判徒刑,现在成了一名刑事犯人,让自己今后再怎么见到弟弟,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弟弟却委托他的朋友来看望自己。
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并立即处在警察的监护下之后,万查理突然从内心深处感到自己是相当的孤独,在自己计划逃往国外时,自己从没有想过从此将不能见到自己的弟弟和父亲了,而被警察监护后,自己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够知道自己的下落,并且能来看望自己。弟弟朋友的探望,使得万查理心里要平静了许多,看来弟弟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是一个刑事犯而抛弃自己。
更令万查理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早晨,父亲板着面孔同他现在的夫人萧珍珍来到了病房。
虽然万查理有点激动自己的父亲能来看自己,但一看到父亲铁青着脸走进病房,心里升起的一丝温馨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了事情就跑,看你能跑到那里?从小到大我都教你要好汉做事好汉当,是谁教会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摸摸万查理的头就开始训斥他起来。万查理看了父亲一眼,转脸望着天花板。自己同父亲俩人不知道是谁吃错了药,从自己记事起就感觉到很难同父亲沟通,甚至自己为怀疑过自己究竟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曾偷偷地带上父亲的头发跑到医院进行了DNA鉴定,然而鉴定的结果无误地表明自己确确实实是父亲的亲骨肉,但自己为什么就是同父亲搞不到一起,万查理始终搞不懂这个道理。
“你是来看儿子的,不是来训儿子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怪他有什么用!来的时候一再跟你讲不要发脾气,你就是忍不住。”萧珍珍在一旁责怪着父亲。万查理听了这话感觉到这个老太婆说起话来到满中听的,实际上万查理是最怕父亲冲着自己发火,也最见不得父亲对自己发火。
“我儿子是不是已经来看过你了?”萧珍珍问万查理,万查理听了感到莫名其妙,她的儿子来看自己,什么儿子?万查理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他叫张智全,有他这个年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父亲。
原来来昨天前来探视自己的人是父亲现任夫人的儿子,万查理一想到他看起来同父亲的年龄相仿,不由地感到好笑,这才开口说道:“他说他是万长江的朋友,受他的委托来看我的。”万查理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父亲现任夫人萧珍珍的问题。
“他可跟你说起了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萧珍珍又问起自己。“没有,他只是说是弟弟的朋友,我干吗要问他是如何同弟弟成为朋友的?”万查理不理解萧珍珍问话的意思。
“你弟弟在非洲执行任务时同他接为朋友的,他在国外还要待上一些时间。幸好他在国外,假若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对他解释所发生的一切。”坐在一旁的父亲这时开口说起了自己。
“你看你是由黑又瘦,这两个多月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萧珍珍看着万查理关心地说着。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你马上就要受法庭对你的审判,到时候希望你正确地接受这个现实。”父亲说这话时也显得有气无力。看到父亲那沮丧的样子,万查理却能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关心,自己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平时两个人语言上时有冲突,但关键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父亲的舔犊之情。
几个人正说着话,昨天赶过来自称是弟弟朋友的人又赶了过来。他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同父亲及萧珍珍谈了起来。
万查理看看萧珍珍,又看看张智全,不由地感到有些好笑,弟弟怎么结交了这么大的一个朋友,巧的还是萧珍珍的儿子,一个同父亲年龄差不多的的儿子。
但对于张智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并马上前来看望自己这一点上,万查理就已经相当地感激他了,因此从内心深处里对张智全充满好感。
特别是在张智全临走时表示要替自己找一个一流的律师时,更是让万查理感动。
待张智全离开后,万查理忍不住地问萧珍珍道:“张智全是干什么工作的?”“现在是新疆太阳能发电总公司总经理。”“官还不小啊!”万查理听了有些不理解,弟弟怎么会同这种人能交上朋友。
“我们也该回去了,待你身体复原后,公安局肯定会派人将你送到广州,我们到那时候再看你。”父亲对万查理说着,接着他抬起头看着萧珍珍说:“医生说要不是昆明植物研究所一位叫杨承豪的人发现了他,并且很快地将他送到医院,万查理就没有救了。听讲这人现在还在南宁,我们去找找他,以表示我们的谢意。”“对,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这件事,走之前是应该去谢谢他。”萧珍珍非常赞同丈夫的提议。
听父亲说这些话,万查理这才感觉到自己到底是年轻了一点,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自己根本没有想过是谁找到了自己,更谈不上要去感谢他了。
“看到救我的人,说我谢谢他。”万查理赶忙对父亲说道,父亲回过头来看了万查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待父亲和萧珍珍走后,万查理想了很多,父亲出身于农村,当时的家境并不好,而且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庭的经济条件只能让哥哥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而父亲高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由于父亲人很聪明,而且既能苦干又能在工作之余参加一些学习,因此在他所在的工作的单位一直能够得到重用,至今一直在一家从事建筑行业的公司里担任中层领导干部。
也许正是父亲从小到大经历了种种的磨乱,而且也是在各种不同的环境中一直奋发图强才有着今天的成就,多年来所形成的观念,最后潜移默化地开始用在了两个儿子身上。他对自己和弟弟从小就严格要求,不仅仅在上学时学习成绩要好,而且平时里自己和弟弟凡是说的做的都要合乎父亲的意思,只要不符父亲的意思,轻则臭骂一顿,重则要挨皮捶。
记得自己在大学读书期间,曾有一次父亲大发雷霆时说他过去想上大学读书却没有机会,现在你们条件这么好还好好学习。自己就问父亲,你出身时国家已经在搞计划生育,为什么爷爷家在农村,经济条件不好还能生三个孩子,而城市里的家庭条件再好也只能生一个小孩。一席话问得父亲愣了半天,最后父亲大吼着,没有老子那有你这个小畜生,给我滚!想到这里,万查理会心地笑了起来,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父亲每一次教训自己都有着充分的理由,而唯有这一次自己让父亲气急败坏地不知如何反驳自己的提问。
半个月后,万查理在两名警察的压送下,乘飞机回到广州市。
下了飞机,在乘汽车前往广州市公安局临时居留所的路上,万查理看到街道两旁熟悉的建筑物,不由地感慨万分,自己风餐露宿艰苦万分地走了两个多月的路程,每想到乘飞机一个多小时又回来了。
在看守所里,万查理被警察提审过好几次,由于案情比较简单,每次多是问及自己是如何在外逃避各地众多的电子身份识别器的。对于警察的审问,万查理毫无保留地讲起了自己的电子身份器的认识,并谈起自己在逃亡的两个月里是如何躲开电子身份识别器的。万查理注意到自己的交代被审问的警察一一记了下来。
这天,呆在监禁室里的万查理听见铁门开门的声音,以为又要审讯自己,当自己被警察带到接待室时,一位身着风衣,头发梳的很整齐的男子在那里等待着自己。
“我叫周居礼,是北京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人聘请专门从北京到这里作为你的辩护律师,希望你能够详细地介绍整个事件发生的具体情况,准确并毫无保留地回答我所提出的问题。”万查理看着眼前这位显得相当精明的律师,明白这是张智全聘请来替自己辩护的律师,真没有想到弟弟功夫这么深,能交一个这么讲信用、负责任的朋友。
万查理坐在椅子上仔细地回忆并讲述着事情发生的每一个过程,周居礼律师边记录边提问,周居礼律师搁在桌上的一台小型摄像机记录着万查理说的每一句话。
周居礼律师在听完万查理的叙说后,对万查理说道:“你将面临着三项起诉,第一是酒后开车肇事罪;第二是肇事逃遁罪;第三是擅自拆出身上电子身份证罪。这三条罪行现在都属重罪的种类,而且你的犯罪事实清楚,看来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至于你弟弟为国献身,是国家的烈士,但这一点只能在法*呈叙,不能作为减刑的理由。”
“你说什么?你提到我的弟弟什么?”万查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站起身来。“你弟弟烈士的身份不能减轻对你的判决。”“你说我的弟弟是烈士?他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万查理一下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俯身一把抓住周居礼律师的手。
“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周居礼律师心里有些发楞,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时万查理已经缩回手,两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
“我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跑,等我被捕之后,父亲和张智全都没有告诉我弟弟已经牺牲,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周居礼律师想了想,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万查理,但看到万查理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又不忍回绝他。
“我来广州后在你父母那里了解情况时听你父亲说的,你的弟弟在非洲执行任务时为了救护他人而牺牲。我仅仅只知道这些。”看着万查理还想听到有关他弟弟更多的情况,只好歉意地摊开手。
弟弟已经牺牲了,怪不得弟弟一个电话都不给自己打来,而且父亲明显地显得憔悴。在南宁医院时自己就感觉到父亲是心事重重,而且当时他们几人谈话时说到万长江时也是吞吞吐吐。
万查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监禁室的。躺在监禁室的床上,万查理是翻来覆去地想到弟弟,突然间得知弟弟的牺牲,让他一下难以接受这个残酷地事实。
自己大弟弟三岁,从记事起,万查理就带着弟弟一起玩耍,弟弟受人欺负,自己就上去帮忙。从小到大,父母亲之间是吵吵打打不断,小时候每逢父母亲争吵,俩人不是躲在房间里就是跑到外面躲起来。
上学后,两个人又一直在一所学校里,直到高中毕业后自己上了大学。在中学期间里,弟弟不仅是越长越结实,而且学习成绩也是相当的好,这时候反过来了,要是自己受人欺负,则是弟弟替自己打抱不平了。
有一段时间自己是相当地嫉妒弟弟,这不仅是弟弟在每次考试后都带着好成绩回家,而且对父亲对弟弟关爱有加也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这时候每当父母亲发生争吵时,自己要是说话,肯定是火上加油,而当弟弟出面时,往往就能平息他们的争吵。
自己有时也不得不佩服弟弟,因为弟弟不仅考上了著名的大学,而且大学一毕业又被选中进入了部队,成为一名特种兵战士,要知道特种兵可是百里挑一的。
而自己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干过任何工作,虽然政府将自己列为福养人的行列,分给自己公寓,公寓里面的一切电器配置齐全,发给自己的购物卡不仅是生活上足足有余,而且每年还可以做两次国内短暂的旅游,但还是感觉到自己是低人一等,直到介入互连网游戏大赛,并且成绩是逐年提高,这种一直深埋在心里的不平等的感觉才渐渐地消失。
每当自己想到指挥着三十万人在互连网游戏比赛上撕杀时,万查理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可以昂着头同父亲和弟弟说话了。弟弟每当知道自己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总是报之一笑,偶尔在电话里还说一两句祝贺的话,但父亲就不同了,他对自己在互连网游戏比赛一直是不屑一顾,搞到后来万查理是再也不在父亲面前谈起互连网游戏比赛的事情。
想到这一切,万查理是泪水就像开了阀门一样往下淌,此刻万查理深感自己是个软弱无力的人。我得坚强起来,决不能丢弟弟的脸,万查理暗暗地下着决心。
第三章 第十节 重新做人
更新时间2007810 19:21:00 字数:2974
随着周居礼律师一趟趟地来找自己了解情况,万查理明白对自己的开庭审判即将开始了。终于有一天周居礼律师通知了自己具体的开庭时间,万查理也希望这一天早一点来临,既然躲避不掉不如让它早一点发生。
开庭这天,万查理被压送到法*,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法*坐满了旁听的人。他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父亲及萧珍珍,弟弟的朋友张智全也坐在旁边。万查理注意到父亲今天穿的很整齐,脸色也比上一次看起来要好多了。而他们的身后全都是自己搞游戏大赛的那帮朋友。
万查理注意到在另一的第一排坐着一对白人夫妇,万查理曾看过叶丽娜父母的照片,知道他们两人是叶丽娜的父母亲,没有想到他们会从美国赶来旁听对自己的审理,他们身边坐着的几个人估计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