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熊族也想和我大猿族落开战不成?”拓跋横流眼神扫过对面一人;脸色不禁一沉;厉声道。
“拓跋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眼神略显复杂地望着面前的拓跋横流;千道十三没有多作解释;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大猿族注定要灭亡了。
“哼;不得已的苦衷;唇亡之寒的道理你会不明白吗?以北雪东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大熊族吗?你真是天真。”拓跋横流彻底变色;对着千道十三;大喝道。
“千道兄;何必和他多说废话;你忘记我们的初衷了吗?灭亡大猿族落。”北雪东满脸不耐;语气中带有一丝凌厉与警告。
“对;族长;何必和一个死人解释那么多;杀!”大熊族的一个九星战士大吼一声;举拳朝拓跋横流轰去。。
第三章 无上血脉
“找死!”拓跋横流口中一声大喝;战意冲霄;同样一拳朝着那名大熊族的九星战士轰去。
“蓬!”
拳拳相撞;轰鸣震动中;九星战士嘴中发出一声惨嚎;居然一招之间半只手臂被废掉。
“哼;诸位还等什么;杀!”北雪东脸色微变;冷哼一声;欺身而上。
“哎!”千道十三一声叹息;仿佛要将心中的诸般不愿抹去;旋即;他不再犹豫;双目透发冷芒;身若游龙;一掌劈向拓跋横流的后心;其余几人也相继发动雷霆攻击。
“以我战猿族落族长之名;召唤血脉战猿!”拓跋横流狂啸一声;道:“战斗吧;战猿!”
拓跋横流言罢;一道战猿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战猿虚影看的不是很清晰;可以清楚看到的是一只凝实的战臂和一条战腿;这是觉醒了天级血脉的缘故。
召唤出战猿虚影;拓跋横流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将四周联手的几人牢牢压制。
大狼族长北雪东和大熊族长千道十三齐齐变色;纷纷开启自己的血脉图腾进行对抗;饶是如此;几人也只是和拓跋横流战了个平手。
“老二老三;你们还不出手!”拓跋横流一掌震伤一名大狼族人;暴喝道。
拓跋横流声音中充斥着骇人血脉之力;大喝出口;话语竟是传遍了整个大猿族落;声未散;两股强大的气势从族落一角两处石屋激起;一声咆哮惊天动;响彻广场。
“北雪东;你这是找死;大猿族落的儿郎们;族落遭遇外敌;族人需要你们的守护;你们;准备好战斗了吗?”两人全身气血鼓荡;虎目含煞;杀机四溢。
“时刻准备着;为族落而战;为大猿族落无上荣耀而战;战战战!”一群手持铁戈战矛的战士带着满脸杀气;从一边杀出;不过此刻的他们状态并不是很好;他们遭遇到了大熊族与大狼族的围攻;早在几人包围大猿族长拓跋横流的时候;两族的后备军就已经杀到了广场之上。
两人举目眺望整个战场;眼中杀机越发凌厉;对视一眼;就欲出手;可
恰在此时;几道身影从人群中相继跃起;不发一言;对两人展开了疯狂绝杀。
两人怒吼连连;被迫卷入战场;一时竟然脱不开身。
此刻的广场厮杀声震天;大猿族落的男女老少尽皆出来战斗;原本就在广场上的大猿族人皆面含杀气;看着族人喋血;他们目眦欲裂;满腔仇恨充斥在他们的双眼;这些大猿族人眼中没有恐惧;有的仅是炽热的战意;疯狂的杀意。
可以说大狼族与大熊族时机把握的刚刚好;赶在大猿族落祭天的时候动手;大猿族落的族人基本上都汇聚到了这里。
战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展开了;大猿族落的族人不愧是战猿一脉的后人;他们浴血搏杀;满脸凶横;就算是临死;也要拉上一个大狼族或者大熊族的战士。
大猿族落的广场上不断有人倒下;这其中有大猿族本身的;也有大狼大熊两族的;战斗在这一刻惨烈到了极点。
此刻的广场上;三族战士纷纷开启自己的血脉;因此杀伤力暴增了数倍不止;很快;大猿族落的伤亡开始浮现大面积的衰减;毕竟是在没有进行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开战的。
自始至终;大猿族落的大长老拓跋惊风都没有出手;非是不想;而是不能;在他的对面;半空中有两个巫师;他们分别是大狼族与大熊族的巫师;他们的巫觉牢牢锁定了拓跋惊风;拓跋惊风若是露出一点破绽;两人会立马进行雷霆攻击。
眼见族人一个又一个的不断倒下;拓跋惊风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丝丝波澜。
“天要亡我大猿吗?让我看到了大猿崛起的希望;却又突然降临灭族横祸。”看着自己身后站立的几十个小辈;此刻的他们双目充血;眼中满是仇恨与暴戾;眼睛死死地盯着广场上的大狼族与大熊族人;可惜他们的身体被拓跋惊风禁锢;口不能言;嘴不能语;看到这里;拓跋惊风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要保住我大猿族落最后的希望;只要有这些种子在;我大猿族落一定会再次崛起;没有人能阻挡。”看着眼前一张张狰狞;愤怒的面孔;拓跋惊风刹那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祖书中记载的为真的话;那么这些孩子或许可以……活下来!
想到这里;拓跋惊风的眼神坚定了下来;他的目中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他不能再容忍族人的死亡;你们以为我大猿族落是软柿子好欺负;那我就狠狠崩掉你们两颗牙;你不让我大猿好过;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从怀里摸出一个兽骨制成的号角;拓跋惊风将其放到了唇角;号角声吹响;若金铁铿鸣;长歌悲啸;缭绕战场;席卷四方。
大猿族人听到号角声;神色振奋;眼中满是狂热;似乎这一刻的他们变得不再普通;变得执着与骄傲;那执着与骄傲的;是战猿一脉无上的荣耀。
“金戈铁马兮杀伐路!”
“纵横天地兮谁敢抗!”
“百战不死兮铸九荒!”
“烈血燃尽兮守斗元!”
“烽烟掠过兮家已亡!”
“黄沙赤血兮怒冲冠!”
“崩塌苍穹兮敌踪茫!”
“一曲人劫兮归悼魂……”
口中吟唱着族落的战歌;大猿族人浑身气势暴涨;一层层肉眼可见的血光从拓跋惊风的号角中流出;随着狂风加持到了大猿族人的身上。
“不好;快阻止他;这是大祈福术!”巫觉一直锁定拓跋惊风的大狼族巫师北彦脸色微变;脚步向前一踏;瞬息来到了拓跋惊风面前;接着;右手一指点出;迎向拓跋惊风。
“一指声断!”口中低喝;北彦脚步不变;左手又是一指点出。
“二指无声!这一指看上去平淡无奇;可始一出手;竟是伴有惊雷阵阵炸响;看着这一指;拓跋惊风神情略显凝重;因为这一指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巫术大祈福术!
“金戈铁马兮杀伐路!”一手收起兽骨号角;拓跋惊风口中发出一声道喝。
“杀!”大猿族落战士红着双眼;仰天一声大吼。
“纵横天地兮谁敢抗!”第二句道喝出口;天穹突然被撕裂开一个大口;一个战猿虚影仿佛要从那无尽虚空深处踏出。
“杀!”
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猿虚影;北彦双眼露出浓浓惊骇;如看见鬼了一般;声音有些哆嗦道:“这是……念巫境界的召唤;拓跋惊风居然突破了念巫境!”
“北彦;你我联手;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败他;我看出来了;他应该才突破念巫境不久。”反应过来的千道流一一脸郑重之色;横移到了北彦的身旁;话语凝重道。
“好;你我联手战他!”北彦眸子中浮现一抹狠辣;凶性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三指寂灭!”
“我以大熊族巫师的名义;剥夺你的气血!”
“百战不死兮铸九荒!”
……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可除了高台上方被拓跋惊风禁锢身体的进行血脉觉醒的大猿族少年外;没有人发现;祭坛上空的战猿虚影已经出现了两只凝实的战臂;可在两只战臂之后;一只战腿隐隐即将凝实。
战场中血腥气扑鼻;这其中有三族族人的鲜血;血气达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向祭坛中央汇聚;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气被牵引;渐渐地;战斗中的众人都发现了这一诡异的现象;众人开始停下攻击。
大猿族人是欣喜与好奇;而大狼族和大熊族之人则是有些惊疑不定。
血气牵引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祭坛上空就全部被血气笼罩;一声声模糊不清的呢喃从祭坛中传出。
“战;战;战!”
莫名地;听到这三个战字;大猿族人心中升起一股悲意与战意;这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共鸣。
“快看;傲羽召唤出来了两只战臂和一条战腿;他居然觉醒了皇级血脉。”有大猿族人惊呼;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真的是皇级血脉;这快和他父亲当年一样了吧?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就说狂人生了一个好儿子嘛;虽然他的瞳孔极不正常;可他确实是我大猿一脉无疑;我们当初都错怪了他!”
“哎;傲羽未给他的父亲抹黑啊!”
……
诸如此类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这让来犯的大狼族与大熊族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两族族长脸上都有些阴晴不定;特别是听到拓跋狂人这几个字后更是为之变色;仿佛拓跋狂人此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一般。
天穹暗沉了下来;此刻明明还是白天;却突然晴空绽惊雷;战场上的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几千人的呼吸声在整个战场清晰可闻。
祭坛上的血气越发浓郁;到了最后;竟是化成了血雾;就在北雪东打算出手的时候;祭坛又有了新的变化。
肉眼可见;祭坛上空掀开了一道裂缝;战猿虚影的另一只战腿即将凝实;沛然不可挡的威压随之出现;混乱的战场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每个人都在这股浩瀚若天威的威压下喘不过气来;全身上下遭受禁锢;动弹不得。
大猿族人目中的惊骇在这一刻化作了祝福;祝福他们的族人拓跋傲羽;希望它能召唤出另一条战猿战腿;觉醒帝级血脉。
半空的战腿似乎感应到了大猿族人的祝福;本来有些虚幻的战腿开始凝实;几息过后;战腿凝聚成形。
与祭坛外面众人所看到的景象不同;在祭坛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祭坛中的拓跋傲羽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无比;面对战猿的无上威压;他已经有行受不住;若不是心中的那股执念尚在;他早已晕厥过去。
“父亲;你在哪里?你看到了吗?傲羽已经觉醒了帝级血脉;我像族人证明了我的血脉;我是您的孩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想族人们一定都看到了;他们不会抛弃我的;父亲;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拓跋傲羽目中流出了思念的泪水;这一刻的他丢掉了倔强;不再伪装;不去想族人怀疑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好轻松。
战腿成形;大猿族落上空乌云汇聚;狂风猛然大作;飞沙走石;一片末日景象;天穹彻底阴暗了下来;威压不知不觉的再次增强了几分;强如大狼族的族长北雪东;大熊族的族长千道十三也抵抗不住;相继狂喷了三口鲜血;脸色蓦地苍白了下来。
威压增强;处于祭坛中央的拓跋傲羽首当其冲;瘦弱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神智出现了片刻的模糊;仿佛下一刻他就将倒下。
“不;我不能倒下;我还没有找到父亲;我还要守护我的族人;我要向他们证明自己;我要获得他们的认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怎么能倒下?”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拓跋傲羽最后几个字若春雷炸响;一下子将他从沉眠中唤醒;本来苍白无比的脸色骤然出现一抹红润;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也适时的站稳;他那双妖异的眸子终于睁开。
恰在这个时候;天穹的战猿头颅即将凝实;很快;硕大的战猿头颅凝实;头颅一出;雷光嘹亮;电蛇劈舞;世界仿佛在一刹那被颠倒了一般;恍若灭世。
大猿族人身上的禁锢蓦然消散;全部大猿族人周身气势狂涨;境界做出了不同程度的突破;反观大狼族和大猿族人则是气色萎靡;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这是祖书中的无上血脉;老天;我大猿族落居然有人觉醒了脉古时期战猿一脉都难以觉醒的无上血脉;我大猿族当兴啊!”资历丰富的族老嘴唇哆嗦;有些难以置信。
“无上血脉;竟是无上血脉……”大长老拓跋惊风眼神呆滞;显得魂不守舍;显然;拓跋傲羽觉醒无上血脉对他的心灵形成了莫大的冲击。
“傲羽这孩子;好好好!”大猿族落族长拓跋横流一连说了三个好;激动的无以复加。。
第四章 长歌当哭
战猿虚影的头颅不断凝实;最终彻底成形;这表明拓跋傲羽无上血脉觉醒成功。
祭坛内;拓跋傲羽双目紧闭;两手张开虚抱天地;正在接受战猿传承和血脉的洗礼;浑身上下弥漫一层宝光;祥和大气;超凡脱俗。
半个时辰后;天穹中凝实的战猿虚影开始慢慢变淡;最终彻底消散于祭坛上空;大猿族落祭天觉醒血脉仪式真正完成。
踏出祭坛;拓跋傲羽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他看到了广场上的尸山血海;看到了来袭的大狼族与大熊族;眼睛环顾四周;他看到了族人的殷切关怀;心中的那片柔软再一次被触动了。
旋即;他脸色一沉;广场上的一切尽管因为先前在觉醒血脉的缘故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只看了一眼;他便猜出了个大概;他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广场上大狼族几近全族出击;大熊族落也相差不多;可大猿族落的伤亡却是更多一些;因为;人数上;大猿族落并不占任何优势;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主场之利。
拓跋傲羽感觉胸中一股火气怒腾腾不受控制的蹿了起来。
虽说之前因为双目妖异;他不被族人所喜;族人皆是有些排斥他;而且他的血脉遭到很多人的怀疑;不过;那又怎样?他拓跋傲羽是大猿族人;大猿族落是他的根;谁若想侵犯大猿族落。
无论是谁;虽强必诛!
其实在拓跋傲羽心里;他还是有很多疑惑的。
首先;三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一隅;偶尔虽有些小摩擦;不过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其次;大狼族野心勃勃;侵略性极强;可是苦于独木难支;一直都在韬光养晦;而对于大狼族的野心;大熊族肯定是知道的;可既然知道;为何大熊族落还会与其联手;此为拓跋傲羽心中的一大不解。
……
最后;若是硬要找出两族举族来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大猿族落一直以来强势霸道且护短的缘故吧!不过这个;怎样想都觉得不会是!
……
这些念头的浮现;仅是一瞬罢了;族长拓跋横流的话语打断了拓跋傲羽的深思与不解。
“我的族人们;这是我们的一称劫;我们无法避开;既然无法避开;那就唯有面对;唯有打破浩劫的枷锁;你们看到了吗?我大猿族落诞生了脉古时期都难以显现的无上血脉;天级血脉亦有许多;这是我大猿大兴之兆。”
“不在浩劫中灭亡;必在浩劫中新生!”
“让我们的战斗;成为他们崛起的战歌吧;战斗吧;我的族人!”
拓跋横流满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