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技巧,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
“那个是……”一人惊呼。
“同调啊。”另一人叹息,“被称作奇迹般的技巧呢!”
有些看好柳&黑山的观众,一时为他们揪起心来。
黑山将接到的网球打了回去,意外地出界了,于是这一次没能成功破掉丸井&桑原的发球局,他们开始时的优势又一次地在对方的同调下渐渐弱下去。
将身体机能控制在人类极限内的老妖,忽地闭了闭眼,随即转头对自己的同伴笑道:“莲二……”
柳微微睁眼,弯了弯嘴角:“放心吧!”
“啊!”场外,一些看客们发出惊讶的呼声,“他们……”
“又是同调!”
“不说是奇迹吗?”有人不解,“他们都是立海大的吧,竟然出现了两对同调双打!”
“之所以说是奇迹,”一个十分有经验的网球手,冷静地分析道,“是因为双打毕竟是两个人,要做到像一个人那样的思考、反应,不仅需要高超的网球技术,更需要彼此间完全的信任、完全的了解……就像两个人的精神合二为一,这一点是非常难做到的。”
“立海大真是越来越强了。”听了对方的分析,另一些人不由得叹息,“看来四天宝寺今年危险了。”
“Game 柳&黑山,7…5获胜!”
听到裁判的宣判,黑山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对柳莲二微微一笑,神情是少许的温柔:“莲二,我们果然赢了呢~”
赢得有些艰难,但成绩明显比关东赛时进步了许多,这其中有老妖的认真,更少不了柳莲二的付出。
——其实单纯要赢球,哪怕对手是同调双打,对妖怪来说都不难,只是出于对搭档的看重,以及对同样是同伴的对手的尊重,黑山刻意在比赛时动用方法完全地压制了超出普通人的力量。
柳莲二勾了勾嘴角,拉着黑山的手,朝网前走去:“别忘了,还要握手。”
输了比赛,丸井和桑原当然沮丧,但赛场外,他们的对手是他们的同伴兼朋友,他们又完全了解对方的实力,所以很快就振作起来。
丸井的自信丝毫没有被打破,他信誓旦旦地说道:“黑山,下回肯定是我们赢的!”
拿到冠军好心情的老妖懒得与小动物计较,敷衍道:“嗯~加油吧!”
“呐呐,黑山”四个同一网球部的家伙一起聊着天走出赛场,丸井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巴上了黑山的胳膊,“跟你们打球好累啊,肚子都饿了……所以,你们要请客哦!”
立海大其他的人已经迎了上来,刚好听到丸井的话。大家知道丸井体力弱,每回比赛后都要补充能量,而且这一场赛事持续的有点久,于是一致赞同先去庆贺一下——毕竟双打单项赛的冠亚军都被立海包下了。
随着单打单项赛的冠亚军同样被立海拿下后,校际团体赛决赛这一日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如期开始了。
四天宝寺的综合实力,比冰帝要高出一些,主要是部员平均水准都较高且稳定,和立海大网球部有些相像,他们这次派出的正选几乎全是一年级生。而被冠为“完美圣书”的白石藏之介,无疑是当中最受瞩目的一个。
决赛同样要求打满五场。
第一场是单打三,真田对上的是忍足谦也。真田作为立海三巨头之一,其实力不言而喻,即使忍足的水准相当不错,他依然完胜这位大阪“浪速之星”。
随即是双打二,立海派出的是柳生&仁王,对手是小石川&石田。
“看来立海又要赢了~”黑山靠着柳莲二的肩膀,懒懒地说道。
少年的语音刚落,球场上比赛结束,立海同样以绝对的优势赢了双打二。
其后三场比赛,过程虽有起伏,但结果都是一样的:立海胜。当然,值得看客们啧啧惊叹的,还是最后幸村精市与白石藏之介的对决,完全超出了青少年水准的比赛,精彩无与伦比。
这一次大赛,立海大再一次地强势地向所有人宣告了王者的实力与风范。随即是大赛闭幕式暨颁奖仪式,无论是团体赛,还是单双打的单项赛,立海大可谓出尽了风头。
黑山与柳共同举起双打冠军奖杯的一幕被数不清的照相机忠实记录下来:黑发少年眉眼弯弯,笑容纯粹;褐发少年神态淡然,面容却隐透着柔和。
一时间得了自由的丸井,兴冲冲地挥舞着双臂:“比赛结束,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之前比赛在即,一向好动活跃的小猪来大阪的这几天,行动被约束得有点狠,“四天宝寺的人说,今晚大阪有烟火大会呢,夜市是有很多小吃,大家一起去吧!”
拿下了全国大赛,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丸井的提议众人一致附和,即使是最严厉的真田,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烟火大会?”这样困惑的,当然只有不完全了解日本民俗的黑山了,毕竟满打满算,他来日本的时间也没到一年,平时又十分的宅。
幸村笑道:“差点忘了,黑山不是日本人……夏日观看烟火,在日本是一种传统呢!”
在幸村和柳莲二的解说下,丸井与仁王七嘴八舌的补充中,黑山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对烟火没什么喜爱,不过既然是庙会活动,逛一逛夜市应该蛮有趣的,而且听说,大阪的美食小吃还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妖夏之夜
考虑到连日来的比赛强度,立海大的队伍会在大阪就地整休一天再返回神奈川。这一晚,某些贪玩的少年可以尽兴地玩个够。
参加烟火会一般会穿夏季浴衣,黑山并没有和服,平常习惯了穿深衣,随身自然带了一套,于是翻了翻行李包,找出来换上。
老妖并不怕热,不过穿得太多,总归是惹眼的。现在这身长衫,材质是很特别的丝绸,像是白纱,轻薄滑凉的质感穿在人身上,感觉很舒服。
等黑山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正面迎上他的仁王雅治嘴里发出“噗”的一声,猛然仰起头,一手捂着鼻子。老妖被对方夸张的举动弄得一愣,不知道这个喜欢作弄人的家伙又要“表演”什么恶作剧。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随即同时呆了一下,面色都略显僵硬。
黑山抚了抚宽袖,左看看、右看看,不解道:“嗯~你们都怎么了?”
柳莲二不自在地撇过视线,语气迟疑地问:“黑山,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样?”黑山更加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检查后发现没有问题,便道,“我穿深衣有什么不对?你们以前不是看过吗~”
仁王好似缓过劲来,吃吃地笑开:“柳的意思是,你的衣服太~透~了,噗哩,就这么穿出去,会出事的哟~”
柳生微微低下头,推了一下眼镜。
黑山这算是明白几人的想法了:“我没有和服,除了换洗的运动服,随身就带了这么一套啊。”语气满不在乎,“这长衫不算透吧,再说,我里面也不是没穿衣服~”
少年散着长发,白衣飘飘,可谓是玉质仙姿——当然请忽视,在宿舍明亮的灯光下,透过丝绸,影影绰绰显露的身体线条,旁人甚至能够明显地看到,垂在胸膛的十字架。
黑山很喜欢这身夏季袍服,要知道,现在可找不到这样材质的丝绸了。
“嘛~”觉得少年们大惊小怪的老妖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女生。”里面又穿了内衬,衣服就是透了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柳生不自然地开口了:“我有一套新浴衣,可以送给你穿。”
就在老妖想说没必要时,仁王立刻堵住了他的话:“噗,小琦,你还是把这身衣服换掉吧,否则你这么走出去,我担心会造成交通事故的。”
而柳生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套新的浴衣。
黑山并不在意生活上的琐碎小事,但见三个人态度非常坚决,也不固执坚持,无可无不可地接过柳生的浴衣,再度回了卫生间。
虽然黑山一米七七的身高,比柳生矮了一点点,身材也更加纤细,但和服本就相对宽松,这套淡蓝清雅的浴衣穿在他身上还是十分合适的。
看到少年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穿着,同室的三人默默地在心底松了口气。
一段小插曲后,四个人与同伴们在走廊汇合,一起朝街上走去。参加烟火大会的人很多,除了本地人和游客外,那些来自各地观看或参与网球赛的少年们也满街地奔跑着。
时间还早,夜市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各种美食、小游戏、纪念品等应有尽有。
一伙人没吃晚饭,趁着烟火会还没开始,都奔向了小吃摊,河豚、章鱼烧等大阪美食,让一干吃货们流连忘返。
到天慢慢黑了后,越来越多的人涌到了街上,原本结伴而行的人们都被冲散了。
脚踩木屐、手摇折扇,黑山踱步走到捞金鱼的摊子前,双眼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没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便放弃了寻找……出来玩嘛,就随兴一点,街上这么拥挤,一个人随意地顺着人流走,慢慢逛,也是不错的感觉。
两个女孩挤在摊子前捞金鱼,随着一次次的失败,她们发出懊恼的叹息。老妖默默地观看了一会儿,待女孩们终于泄气地放弃后,也好奇地蹲下来,接过摊主递来的网子。
有点像他离开妖魔道,去人间游历时,第一次遇到庙会时的场景……
黑山轻巧地就捞到了金鱼,还是一下子捞两条。
“黑山君。”
“嗯~柳生,”见到来人,老妖忽地高兴了起来,将手里盛装着金鱼的纸袋递了过去,“呐~金鱼,送给你的。”他不打算养金鱼,拿在手中嫌麻烦,还给摊主又不甘愿。
对某人的秉性十分了解的柳生,虽猜出对方的真实想法,依然默默地接过了纸袋,并且还道了一声谢。
于是落单的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同行了。
情绪不错的老妖,流连在不同的摊位间,不过他的兴致总是来得快去的快:“没什么意思~”
柳生一手提着金鱼,另一手的袋子里都是某人的“战利品”,看着慢慢蔫了的少年,不由得出声安慰:“烟火就要开始了。”
黑山更没心情了。
“黑山,柳生。”柳莲二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早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的老妖,先一步转过身,视线落在了褐发少年的手上,眼睛顿时亮了:“冰淇淋~”
柳莲二低头看了一眼一直托在手心的冰淇淋纸桶,淡声说道:“已经化了。”之前老妖说想吃冰淇淋,他特意去找了冷饮店,为此与大家走散了。
黑山有些失望。
这时,天空传来“砰砰”的声响,一道道烟火,如繁花一般盛放开来,随即化作流星雨飞落消散。
“很无聊?”柳莲二一眼就察觉出身边人的心情。
“嗯~”老妖诚实地回答。
军师果断地决定:“一起回去。”
“你不玩了?”黑山疑惑道。
“烟火大会都差不多,”柳莲二平淡地叙述,“没有多少新奇。”
于是连柳生在内,三个人在烟火还没放完的时刻,逆着人流回到了旅社。
回到宿舍,冲完澡的老妖已然恢复了活力,看到同室的两人,一个拿着本子在写东西,一个低头认真地翻着书,无趣地撇了撇嘴,转动了一下眼珠,从背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副扑克牌。
“呐,莲二,柳生~”博来两人目光的老妖,悠悠然地笑开,挥着手里的纸牌,“我们打牌吧!”
要知道,在刚来日本的那几个月,他宅在家里太无聊,那时候除了看看小说和电视,又不会玩游戏,偶尔就拉着繁英和鹤语打牌,三人斗地主!
柳莲二停下笔:“玩什么?”
柳生也配合地抬头,合上了手里的书。
对于纸牌,老妖其实也不会多少花样,都是跟着雀妖学了什么斗地主、拖拉机,最熟悉的就是斗地主了……于是,他狡黠地笑道:“我教你们一个玩法,好不好?”
“嗯~我们不赌钱,”黑山补充着规则,“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对于老妖的恶趣味,军师与绅士十分无语,却都没有拒绝。
两个日本少年都有着极高的智商和灵活的思维,黑山把规则讲解了一遍,他们很快就上手了。
老妖虽然不笨,但是他习惯了直来直往,有好牌就出,有地雷就炸,策略显得轻忽,两个对手的心思都极为缜密,所以很快脸上就被贴了纸条。
柳生低头推了推眼镜,掩饰了脸上的笑意。
柳莲二微微勾起嘴角,看到黑山黑眼珠里闪动的蓝色,淡淡地说道:“纸牌游戏的魅力在于几个人的角逐博弈,如果作弊偷看别人的牌,就少了许多乐趣。”
原本打算用妖法偷看牌的老妖泄了气:当初和鹤语、繁英玩牌,三个人都是默默地拼各自的妖法作弊,所以黑山总是赢得多。
等仁王回到宿舍,就发现脸上贴了纸条的三个人正在打牌,尤其是黑山满脸的纸条都看不清五官了,喜欢看人热闹的狐狸君,理所当然地不放过这次机会,一边哈哈笑着,一边还拿出手机,给他们来个留影纪念。
“不高兴了?”黑发少年靠着阳台看夜空,柳莲二静静地站在他身旁,轻声地询问。
黑山回过神:“嗯?不会啊。”
柳莲二淡淡地笑着:“我以为你生仁王的气了。”这人刚才可是一把拽起取笑他的欺诈师,将人扔出了门外。
老妖摇头,歪头看着身旁少年:“我只是觉得……神奇。”说来也就短短的半年,与他漫长的生命相比,不过是转眼一瞬的功夫,他竟然好像完全被这群人同化了,和普通的少年一样,嬉笑打闹。
柳莲二沉默了一下,他对黑山的心思总是格外地了解,半晌,平静地问道:“你现在觉得快乐吗?”
“嗯~”黑山笑眯眯地点头,“挺开心的。”
柳莲二扬了扬嘴角,没再说话,抬手抚了一下黑山被夜风吹起的长发,见对方毫不在意的模样,手指轻轻地勾起对方鬓角的碎发,细致地将发丝撩压到耳后。
洗漱完的柳生,一走出卫生间,就看到阳台上两人亲密的互动,不由得顿住了脚,片刻后,他将手中的眼镜戴回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