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骨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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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骨惊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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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戎轻轻地点了点头,双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环到白凤呈脖子上。
  白凤呈将外裳从火堆旁扯过来,呼啦一抖铺展在草地上,然后把燕戎轻轻地放在了上面。燕戎两腿交缠着,眼神迷离地看着白凤呈,两只手紧张地攥着衣服。燕戎从未经历过人事,完全不知所措,白凤呈慢慢挑开燕戎的衣服,在他胸口落下深深一吻,然后是锁骨,喉结。白凤呈两只手揉搓着燕戎胸前的两点红润,嘴唇四处点火,在燕戎的口中攻城略地。燕戎发出了细细的嘤咛。白凤呈把手慢慢探到燕戎下面,握住了那团软肉,燕戎惊呼出声,又赶紧自己捂住嘴把一声软软的尾音咽了下去。当然,此时那里,已经不再柔软。白凤呈搓揉着,感觉已经立起来了,就撩开自己下摆,慢慢地坐了下去,燕戎瞪大眼睛看着那处,手背塞在口中咬着,胸口起伏剧烈,眼中已经是波光粼粼的了。白凤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腰臀的每一块肌肉,燕戎根本不是对手,白凤呈不经意地一夹,稍稍用力地一挺,都能引起燕戎不可抑制的呻吟。他不由自主地挺身,腰狠狠地弯起,凌空离开了地面,白凤呈就一手搂住他的腰窝,一手捧在他的脑后,舔舐着他胸前变得挺立的两点,舌尖在那小茱萸上打着圈,燕戎连意识都已经模糊,张着嘴颤抖地叫着,口中流涎。
  白凤呈感到他浑身一紧,知道燕戎要去了,使坏地堵住他那处铃口,燕戎释放不得,急得哼哼唧唧,想去拉白凤呈的手,白凤呈用另一只手按住他,就是不放,直看他马上就要急了,终于放手,燕戎哭叫着泄了出来,一直射了三次才算完,弄了白凤呈一手。白凤呈把挂满白色粘液的手指伸到嘴里一舔,然后覆到燕戎嘴上顶开他的牙关,把舌头伸了进去,“唔……”燕戎也被迫品尝着自己的那丝腥膻。
  事毕,白凤呈抓起外裳擦了擦手,又清理了一下自己下面,看燕戎躺着半天没动,趴过去一看,那孩子还在哭呢。“哎~别哭啦,好像我怎么欺负了你似的。”
  “你不就是欺负我嘛。”
  白凤呈把衣服给他盖上,故作伤心地说:“哎~费了半天劲原来你不喜欢啊。”
  燕戎赶紧拉了拉她,“没有……”
  白凤呈给他擦着眼泪,“那……舒服吗?”
  燕戎头一扭,就不回答,白凤呈抱着他的脑袋把脸扭过来对着自己,“说啊,舒不舒服?”燕戎逃不开,含糊地“嗯”了一声。
  “哈哈哈!”白凤呈这才放过他,“好啦,不逗你了。”然后就听见燕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坏人”。
  白凤呈把他拉起来用披风和自己一起裹住,“我就是坏人,可惜你才知道。”
  火堆上,那条凄楚的鱼早已经烧成了焦炭。白凤呈拿过煮好的酒,倒了两杯,递给燕戎一杯,燕戎见那玉白的瓷杯里,酒色清透亮丽,尝了一口,入口柔和,不苦不辣,有股浓浓的果香,还带着青梅的酸味和爽洌,最奇特的,则是这酒还透着一抹淡淡的绿色。
  白凤呈问:“好喝吗?”燕戎点点头,“这是什么酒?我从没见过。”
  白凤呈转着手中的瓷杯说:“这酒叫荔枝绿,是用一种绿荔枝酿成的,所以酒会呈淡淡的碧色。”
  “原来是这样,真是稀奇。”
  白凤呈对燕戎说:“古有豪杰青梅煮酒论英雄,如今我是青梅煮酒酬美人,真是快哉。”
  燕戎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真不害臊。”
  “燕戎,此情此景,正应了一首诗,我念给你听吧。”
  燕戎问:“什么诗?我连字都认不全呢,不大懂诗的。”
  白凤呈说:“没关系,这诗好懂。”她慢慢启唇吟咏,“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愿,一愿妻千岁,二愿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嗯,你懂了吗?”
  燕戎笑了,“这诗倒真好懂,我就是那梁上燕,要和你岁岁长相见对吗?”
  白凤呈抱着燕戎,叹了口气,“只愿我们还能岁岁长相见。”
  燕戎感觉她语气萧索,抬头发现她不知看着哪儿在发呆,便问白凤呈,“你怎么了?”白凤呈苦笑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燕戎,我就要去北疆打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只盼明年的今天,还能与你相见。”
  “什么?!你……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燕戎眼神惊惶,一把抱住了白凤呈,“为什么?为什么要你去?”大申要和北坤开战,这是大部分老百姓都知道的事,但是燕戎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带兵出征的人,正是白凤呈。
  白凤呈摩挲着他的头发,“这就是我的职责啊。”
  燕戎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白凤呈,终于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那个问题,“白枫,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白凤呈心中一凛,面上依旧默不作声。“燕戎,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白枫,等你回来……嗯……”
  “什么?”
  “你……呃……”
  白凤呈低头看着他,燕戎倒把脸撇到一边了,白凤呈看他脸又红了,大概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就亲了亲他的脸说:“我如果活着回来,就娶你好吗?”
  燕戎心中想的,正是这件事,听她就这么说了出来,燕戎心中十分惊喜,他忍不住笑了,“真的?”
  “嗯。”
  燕戎虽然这样想了,但其实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他虽然年轻,但也不傻,他是什么样的出身,白凤呈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就算白凤呈没有明白地告诉他,他也猜得到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既然是这样,相差如此悬殊,要让白凤呈娶他,谈何容易。结果白凤呈竟然一下子就许下这样的诺言,让燕戎简直感到受宠若惊,能得白凤呈如此真心相待,燕戎觉得自己就是立马为她死了,也没有怨言。他兴奋得一下子把白凤呈扑倒在草地上,白凤呈又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她伸出一个指头描摹着燕戎的眉眼,慢慢地看到他眼中氤氲了泪水,那里面有无数个自己的影子,白凤呈感觉自己的生命又重新充满了色彩。
  晚上,白凤呈送燕戎回家,临走之前,白凤呈交代他,“明日你最后替我去一趟贺府,问贺相公再要一封信,就说不会等太久了,让他千万保重。”燕戎虽不明白凤呈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细心地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今生的怨

  第二天,燕戎来到贺府,贺府小门那里的那些家丁们都认得他是姜润情雇来洗衣服的,自然就放他进去了。姜润情见他来了,从床上微微欠身起来,燕戎赶紧扶住他,拿了两个枕头抵在他背后,姜润情才坐住了。燕戎说:“白大人她要我最后来问你要一封信。”姜润情问:“她应该也要去北疆出战吧,何时走?”燕戎点了点头,轻声说:“过两天。”
  姜润情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拍拍燕戎的手说:“燕戎,帮我把纸笔拿过来。”燕戎赶紧研了墨把纸笔拿到姜润情榻上,他想了一阵,提笔写了起来。燕戎虽然有很多字也不认得,但还是自觉地避到了旁边。姜润情写完,封进了信封拿给燕戎。燕戎小心地装好,然后对姜润情说:“白大人还有句话要我带给你,她说要你千万保重,不会等太久了。”
  姜润情喃喃自语着,“不会等太久了……呵,可惜我已经等不到了啊。”
  燕戎虽然对这些话一头雾水,但还是本能地知道姜润情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赶紧安慰到“别这么说,贺相公,我虽然不知道白大人要你等什么,但你是好人,老天自会保佑你,等什么都等得到。”
  姜润情怜爱地摸了摸燕戎的头,这么久以来,燕戎和他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燕戎不仅成了他如今最信赖的人,而且是对他最好的人。虽说表面上是他出钱雇佣燕戎,但实际上,根本是他有求于燕戎,依赖着燕戎啊,在他看来,燕戎几乎就是他的弟弟一般可亲。
  “好孩子,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燕戎笑着说:“只要我能做的,你尽管说吧。”
  姜润情说:“你还记得我从前给你做过一种麻糖吗?”
  燕戎点点头,“当然记得,可好吃了。”
  姜润情扶着燕戎的手挣扎着爬起来,“我今天就教你怎么做。”
  燕戎扶着姜润情慢慢挪到他院子里的小厨房,他已经很久没走出过房门了,从卧房到厨房的那一小段路,他走得极其缓慢。姜润情看着院中的那棵梧桐,已经葱葱郁郁的了,又看看廊下的几盆六月雪,也早都已经开花。虽然他院里的那些下人们都很偷懒,大概也很少照顾这些花草,可它们都还是很争气地,自己长得繁茂茁壮的了。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斑斑点点地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无比的温暖,那空气中,似乎都飘着温馨的气味。姜润情感觉,自己一生的阴晦和痛苦,都被一扫而空了。
  燕戎搬了把椅子放在厨房的空处,扶姜润情坐好。姜润情就一点一点细致耐心地指导着他,怎么熬糖浆,用多少芝麻,用多少花生,花生要切成多大的颗粒,芝麻黑的白的是何比例,然后把芝麻花生倒进熬好的糖浆中,要怎么搅拌,搅拌多久,拌匀后又要用一个木槌慢慢敲打,打多少下。燕戎照着一丝不苟地做,最后,糖做好了,燕戎掰了一块给姜润情尝尝,他咬了一口,喷香酥脆,甜味恰到好处,也丝毫不黏牙,可见燕戎搅拌敲打的很卖力,丝毫没有马虎,姜润情欣慰地说:“很好,和我做的一模一样呢。”
  他让燕戎将糖分成三块包好,告诉燕戎,一块是他的,一块给白大人,还有一块,给“寅儿。”
  “寅儿?”
  “嗯”,姜润情温柔地笑着,“你一并拿给白大人,她自然知道寅儿是谁。”
  当天下午,白凤寅从白凤呈那里拿到了那封信,和那块包得方方正正的麻糖。她小心地揭开糖纸,用手捻起一点送进口中,松软酥脆,香甜的味道马上包围了整个口腔。白凤呈站在一旁,看她用近乎虔诚地姿态吃完了整块糖。
  “润情哥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还和当年一样好吃。”
  白凤寅如同贪嘴的孩子一般,细心地将每一粒芝麻都用指尖沾起吃了,最后仔细地将糖纸叠好,夹进了书里。“是啊,润情做的麻糖还是这么好吃,我都几乎忘记了这种味道。”
  白凤呈知道白凤寅也曾让御厨做这种麻糖,可做出来的她却从来不满意。白凤呈悄悄地退出了白凤寅的御书房,自己出了宫,就让白凤寅自己待会儿吧,她想着。白凤呈掏出了袖中藏着的一个护身符,那是燕戎连夜为她绣制的,又一大早就送到山上的道观,请道士作法,这份情谊,她心中自是不愿辜负,却只怕白凤寅与姜润情这二十多年的命运,会成为她的前车之鉴。
  两天后,五万大申铁骑整装待发,一色的青衣玄甲,白凤呈和宋雁翎分别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站在最前面。其余百官都一一列队在道路两边,肃穆安静。白凤寅着武弁服而出,百官跪拜,白凤呈和宋雁翎两人也齐齐下马,单膝跪地,白凤寅扶起她们。祭台上已经准备了太牢,白凤寅在前,白凤呈和宋雁翎分立两侧,共同步上祭台敬香祭祀天地。之后,礼官牵出了一头山羊,白凤呈作为主帅,亲自挥刀斩断山羊的脖子,热血向着空中喷溅而出,礼官将羊血接在金杯中,绕着士兵的阵列撒了一圈,此为殉阵,然后哗地往高空中一挥,将血尽数洒向大纛,此为衅旗。
  祭礼毕,白凤呈与宋雁翎告别家人,宋澜亭静静地站在祭台下面,双手捧着一柄精钢所制黑蛟鞘剑,那是他的嫁妆之一,宋澜亭亲手将剑配到白凤呈腰间。头天晚上,该交代的白凤呈都已经交代了他,该嘱咐的,他也都已经嘱咐了白凤呈,然而此时,还是执手相看,无语凝噎。
  吉时一到,十个鼓吏同时击响十面一人多高的大鼓,白凤呈看了宋澜亭最后一眼,转身上马。浩浩荡荡的军队从皇城中一路奔出,延续了十几里长。百姓们都站在道路两旁,目送将士们离去,那里面,有爹娘们的女儿,有夫郎们的妻主,还有孩子们的母亲。燕戎也站在人群中,和所有人一样,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着他们早日赢得胜利,平安归来。
  送别远征的将士,白凤寅回到宫中,如同往常一样,前往懿元宫向贺仕灵请安。贺仕灵倚在罗汉床上,抬着一根紫檀象牙嘴的烟枪正在吞云吐雾。白凤寅上前替他挑了挑烟丝,默默地坐在旁边。等抽完了一袋烟,贺仕灵才放下烟杆,坐起来,旁边的奴才捧过茶杯,他漱了漱口,幽幽地说到“凤呈走了?”
  白凤寅恭敬地答,“走了。”
  贺仕灵把玩着手中的象牙烟盒,又问到“怎么不让你姑姑去呢?她打仗不是厉害得很。”
  白凤寅云淡风轻地笑着,“姑姑毕竟不年轻了,该享享天伦之乐了,朕怎么好再让她去战场厮杀,冲锋陷阵呢。”
  “嗯。”贺仕灵闭着眼睛养神,“那就盼凤呈能争气了,早日打败北坤,平平安安地回来才好。”
  白凤寅赶紧说:“孩儿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是锻炼凤呈的一次好机会。”
  贺仕灵从床上下来,对白凤寅说:“这几天安排下,哀家要去祭丘为凤呈祷祝,把上清宫的道士们也召来,一同祭祀。”
  “是,孩儿这就让人去安排。”白凤寅应着,趁机退下,离开了了无生气的懿元宫。
  几天后,洞玄道长又一次下山,来到了祭丘,除了贺仕灵,还有贺仕馨和宋澜亭都在那里,洞玄摆开了阵势,开坛祝祭。大家都静立在旁,微微颔首,以表示对神祗的敬意。宋澜亭却偶然注意到,她旁边那个小道长似乎一直在使眼色,那洞玄道长就追随者他的眼神,顺序拿起法器,小道长重重地闭一下眼睛,洞玄就赶紧换另一种动作,宋澜亭暗自疑惑,怎么倒好像是徒弟在悄悄指导师父似的。
  仪式做完,所有人恭送贺仕灵回宫,洞玄道长倒没急着走,而是走过来和他们寒暄了一番。她注意到贺仕馨一直在咳嗽,鼻子也是红红的,知道她肯定是感了热风,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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