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有熟悉而清婉的小调响起,似乎又回到多年以前的那场初遇,刚刚班师回朝的玄衣少年席地坐于杜家的后花园中,和杜尚书把酒言谈,杜家的乐师为他弹着一支清婉悠扬的江南小调,他不经意间浅笑回头,看见那一袭浅蓝衣衫的少女缓缓从苍翠的柳树下走过,眉目娇研却神情浅淡,只一瞥就让人再也忘不掉。
“君兰,我一生几乎从未有过后悔之事,但只有一件,到现在想起来还让我觉的悔不该当初。”
“何事?”
“初遇时,我为什么不马上告诉你父亲,我想娶得人,是你呢?若不是后来阴差阳错,我想,我是要后悔终生的。”
音乐戛然而止,画面彻底暗区,大剧院的灯光骤然亮起,观众彼此对望,只见对方眼中,都带了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骂我今天的文太瘦了……我是现写的啊啊啊啊啊!!好几章的存稿说丢了就丢了,我今天早晨一定是没睡醒才会在电脑提示是否格式化您的硬盘时点是!我的存稿啊!我的电影啊!我的小x片们啊……都和他们的亲娘说再见了……
再也没脸说自己是大总攻了……太蠢了……
还好明天是周六,不会耽误明天的更新的!明天会写肥肥的一章,所以,为了安慰受伤的作者君,求评论啊~
☆、三个代沟
《漪澜》一炮而红,而苏尔,也一举摆脱‘最不会演戏的花瓶女星’之首的称号,观众们纷纷表示,原来不是苏尔不会演戏,只是没有碰对导演罢了,你看人家宁导,稍稍调~教就让苏姑娘的演技脱胎换骨,这俩人简直不能更配。
“调~教?”苏尔抱着双臂坐在飘窗前,听着阿七给她讲最近的新闻,思绪却恍恍惚惚的似乎又回到了三天前那个晚上。
不能否认,他的告白,她很感动。
他是认真的,她知道。
只是她的回答,真的就是在演戏。
对于苏莞而言,忘记一个人或许很容易,但爱上一个人,真的很难。
她戒备心太重,她自己清楚。
顾景行和她相处那么多年,她才慢慢的爱上他,当时只觉轰轰烈烈,可以什么都不要,但现在回想起来,她爱的,或许只是那种爱着他的感觉。
好像可以什么都不怕,好像不管做错什么,都可以用爱来解释。
然而死里逃生,在尔尔的身体里苏醒,以前的事情仿佛大梦一场,梦醒了,到今天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一直在想,以前的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
在医院看护顾安国的时候,看着那个待她一如己出十几年的老人浑身插着管子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记忆里英朗的面孔如今苍老无力,她忽然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和顾景行在一起,恨自己为什么要从顾家老宅搬出去,如果不是自己,顾安国不会老的这么快,如果不是自己,尔尔不会因为顾景行没时间陪她过生日而独自连夜骑车回来。
从前的苏莞骄傲又强势,总觉得自尊和爱情比什么都重要,而这大半年的思考,她终于明白,什么自尊,什么爱情,如果这些东西能让顾安国再多活二十年,能让尔尔重新回到她身边,她甘愿全部放弃。
没有什么,比生命和陪伴更重要。
所以她不敢再轻易去爱,之前的种种如一块鱼骨,卡在她的喉中,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有爱,就有伤害。
所以那晚庆功会结束后,她看着送自己到楼下后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宁砚白,急急忙忙的推开车门,仓皇而逃。
那一夜,黑色的路虎在她的楼下停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她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静静的看了整整一夜。
拂晓时分他终于开车离去,她遥遥望着,默默的在心里道歉。
“对不起,宁砚白,可是我不是苏尔。”
“你这么好,如果真的是苏尔,大概一定会喜欢你的。”
“但是对不起,我不是她。”
“可你爱的那个人,是她。”
“如果我接受你,才是真的伤害你。”
阿七慢慢停下喋喋不休的八卦,默默的看着抱膝坐在飘窗上眼神放空的女孩子,突然就明白了她和以前哪里不同了。
是眼神,自从她病好以后,那双以前总是闪闪发光的琥珀色的眸子,就变得空洞了很多,她好像爱上了发呆这种状态,而她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他轻轻叹口气,果然,苏莞的死,对她影响很大。
“叹什么气?”苏莞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总是一脸灿烂到白痴的笑意的男孩子冲自己幽幽的叹了口气,让她不禁头皮直发麻。
“没什么。”阿七默默的收起百年不遇的忧伤表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
“尔尔,vita说你休息的应该也差不多了,今天晚上要接受一个采访,然后后天就要和剧组一起,去全国各地进行宣传。”
“嗯。知道了”苏莞看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于是慢慢的从飘窗上下来,进卧室去换衣服了。
后天就又要面对宁砚白了么?果然,该躲的躲不掉。
她一边认命的想着,一边随手拿出一件大大的印满小黄鸭的毛衣。刚要穿上,想了想,停住了动作。
“阿七,采访要穿自己的衣服还是赞助商提供的?”
“杂志赞助商提供的,到了会让你换的。”
她利落的把头钻进了毛衣领子。
于是当苏姑娘随意的扎着双马尾,头戴粉红色小雪球绒帽,上穿粉嫩的印满小黄鸭的宽版毛衣和羽绒马甲,下穿两分超短牛仔裤和卡通风的及膝手绘长靴,出现在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大衣的宁砚白面前时,围观的群众都开始默默的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叔果然是属于萝莉的!
苏尔不是二十二了吗?这种十二岁的打扮为啥毫无违和感!
嗷嗷熬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萌啊啊啊啊!!!
而两个当事人则不约而同的感到了——十分尴尬。
“你为啥不告诉我宁砚白也会出现在这个采访?”啊啊啊一身小学生审美的衣服她要去死!太丢脸惹!早知道他要来她绝对不会从尔尔的衣柜里选衣服!
阿七无辜的看着她“我说了啊,是你自己没听到。”
“那我穿这身衣服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抑制不住的感叹号!!
“为什么要阻止你?”阿七奇怪的看着她“你不就喜欢这么穿吗?很萌啊?”
苏莞无力扶额,一样奇葩的审美点才是尔尔一直坚持不换掉阿七的根本原因吧?什么体贴忠心都是浮云!那个小笨蛋怎么感觉得到!
宁砚白也在冲自己的助理发脾气。
“你为什么给我挑这么一身衣服?为什么不给我挑大毛衣和运动装?”宁砚白看看萌的不得了的苏莞,再看看自己的灰衣服,默默的不高兴了。
“明明是你自己选的吧?”助理小姑娘虽然在心里腹诽着,但却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没有说出来,而是迅速的问道“你想穿什么?我现在去买。”
宁砚白发完脾气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就要开始访谈了自然也不会真的要助理去买新衣服,但看着对面看起来比自己小了至少两个代沟的苏姑娘,莫名的就是心里不舒服,于是快步走进化妆间,同时不忘淡淡的对苏莞笑着催促道“快去换衣服,别耽误了采访。”
“唔。”苏莞看着突然勤快起来的宁导,疑惑的在心里想道,明明还有两个小时呢,他着什么急?
但自觉有愧的苏姑娘还是乖乖的跑去换衣服了。
宁砚白的助理小姑娘和阿七同时看着‘迫不及待’去换衣服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久后的某一天,苏莞在自己衣柜里发现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款女装羊毛,而宁砚白则找到了一件印满小黄鸭的大毛衣和牛仔裤。
一个小时之后,看着从化妆间走出来的、一身和自己同系列男女款衬衣加背带长裙、长发简单的散在肩上,看起来格外清新可口……呃,不!是清新动人的苏莞,宁砚白淡定的摸摸衬衣上的袖扣。
嗯,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电脑一直连不上网我捉急了半天才发现是听歌会的时候太激动一拍桌子把老化的网线震得松动了……汗……
☆、我是苏莞
这次做采访《V。T》的是业内很有名的一家青春时尚杂志,受众人群年龄偏低,主要是学生,所以给两人准备的衣服也是稍稍偏校服向的衣服,一个是雪纺衬衣加墨绿色背带长裙 ,一个是纯棉白衬衣加墨绿背带裤,一个长发飘然,一个刘海低垂,走在一起,像是大学里的校花校草。
主编穆雅夸张的笑着说道:“上大学时男神校草居然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妹拐走了,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现在看两位走在一起,觉得圆了我年少时校花配校草的梦想了!圆满了啊圆满了。”
两人很给面子的笑了,采访的气氛一下子和缓起来,三个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摄像师架好机器,采访开始了。
说起来《V。T》也算是顾氏旗下子公司投资注股的,自然不会问一些出格的问题,三个人先说了说电影,然后穆雅又问了几个之前做问卷调查时网友最想问但是又不太出格的问题,采访室内言笑晏晏,气氛极好。
苏莞那颗因为怕问到自己和宁砚白的事而一直吊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穆雅看看笔记本,嘴角露出一丝略微促狭的笑容:“这个问题——嗯,是问宁导的。”
宁砚白微微一笑“好。”
“可以不回答……真的可以不回答哟~”她伸出食指,轻轻晃动着。
苏莞心里有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
宁砚白摊摊手“当众告白我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那真的巧了!”穆雅笑起来“这个问题,正是和那天的告白有关的!话说那天我有幸也在现场啊,真的是超级超级感动!”
“那么问题来了”穆雅突然收起笑容,正正经经的问道:“那么,当天你说‘不是求婚,苏尔是自由的’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
宁砚白凝神听完问题,淡淡一笑。
“真心不真心,还是得尔尔说了算,她若想我是真心的,那我就是真心的。”
“那尔尔,你希望宁导这句话,是真心的呢?还是不是真心的呢?”
话题被顺利的抛给了苏莞。
苏莞看看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宁导,知道这人是自己心里不痛快所以才给她找麻烦,于是只好认命的打个哈哈,说道“哎呀不是说刚才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吗?怎么又多出来了一个?”
宁砚白的脸迅速阴了下来。
穆雅看看面无表情的宁导,又看看一脸苦笑的苏莞,知趣的笑了笑“是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好了,我们的采访结束了!今天辛苦二位了!十分感谢!”
宁砚白大步走进停车场,苏莞小步但快速的跟在后面,两人一个阴着脸,一个苦着脸,看起来就像是吵架了的情侣。
阿七和迅速已经混熟了的宁砚白的小姑娘助理——桑桑抱着两人的衣服追在后面。
“你家宁导生气真可怕”阿七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得吐吐舌头。
“谁说不是呢?我这才跟了他一个星期就吃尽苦头啊吃尽苦头,怪不得三天两头换助理……”桑桑苦着一张脸“看吧,这下和苏小姐吵架了,回去肯定又要变着花样毒舌,昨天经纪人安姐姐给他看公司安排的下一个剧本,他看了还没两页,就说‘写这个剧本的一定是个神童’——剧本是时清编剧写的,时编剧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阿七傻傻地看着桑桑,诚实的说道“ 其实……我没听懂。”
桑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说他嫌人家写的太小儿科了。”
阿七恍然。
桑桑扶额“好想跟着苏小姐,觉得她人一定特别好!”
“那是!”阿七骄傲“你怎么知道的?”
“看她用了你这么多年还没开除你我就知道了”
“……!!!!”
“他们进车里了”两人看着被重重摔上的路虎的车门,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些‘他暴怒的看着她,愤怒的堵上了那喋喋不休解释的小嘴,矫健的身体压住她娇小的身躯,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的经典画面!
宁导这么博学,一定知道解决吵架最好的方法就是啪啪啪……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轻咳一声,默契的向苏莞的大红色法拉利走去。
“今天应该可以收工了,宁导肯定就送尔尔回家了,咱俩也别在这碍事了。”阿七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家,桑桑姐。”
“好!要不要先去吃饭?”
……
这边两个小助理有说有笑的开车走了,那一边,两个大明星却是横眉冷对。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苏莞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面无表情抿唇坐在旁边的宁砚白觉得简直各种无力。
“你不知道?”他挑眉。
“……知道。”
宁砚白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将车窗冻结上一层冰。
苏莞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是真的很受伤吧,今天,自己在人前那么不给他面子。
可她真的……不能接受他,那才是对他真正的伤害。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无语着,良久,宁砚白带着微微颓意的声音在没开灯的车里响起。
“尔尔,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不管我怎么做,都没办法打动你,是吗?”
停车场幽幽的白色路灯的灯光透进窗子,照在他轮廓清冷稍硬的侧脸上,那双水墨色的眸子低垂着,一向骄傲到拒人千里的男人表情竟然难过的像个受伤的小孩。
苏莞心中一动,一句话冲出口中。
“宁砚白,我们谈谈。”
宁砚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谈吧。”
“我……”苏莞张张口,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勇气。
宁砚白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谈啊。”
苏莞激烈的在心里交战着,不停地问自己,到底告不告诉他?到底能不能告诉他?他到底相不相信?
这一刻,她终于发现,将近一年的相处,自己虽然还没爱上他,但潜意识里,却已经在慢慢靠近他了。
不然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