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上自己的耳朵,低头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他凑过来笑嘻嘻的继续引诱我;“不听?真的不听?你会后悔的哦,你都不知道我有次去的那个雪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雪山,哪里的人都管她叫阿娜贡雪山,你知道阿娜贡是什么意思吗?是女神的意思,那的雪终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
见我仍不为所动,他伸手拉扯我捂着耳朵的手臂,“那的雪终年不化,由于山势险峻,少有人攀爬,因此自然环境保护的很好,每到春夏之际,山上。。。。。。”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我俩笑闹着扭成一团时,不知何时一身骑马装的江婉如和杜星出现在教室门口,江婉如目瞪口呆的惊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她走到尚勇身边,拉住尚勇的胳膊,“尚勇哥,我在马场不见你,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
“我的马鞍出了点问题,就先回教室了。”
“真是的,你的马鞍有问题为什么不来找我,尚勇哥你不要跟我这么见外。还有,刚刚你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呀?”说着江婉如又拉着我的手笑着,“还有允,难得你们聊的这么投缘,你们两个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喜欢的大哥,我真是太高兴了,星,你说是不是?”
杜星上前分开江婉如越攥越紧的手,“好了宛如,一会就是排球赛了,我们也提前过去做准备吧。”
“对了,尚勇哥你答应我给我加油的,那我们现在去体育中心吧。”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尚勇哥!”
“乖,我保证说到做到。”
“江婉如,快走!一会集合迟到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那尚勇哥我就先走了,我们一会在赛场上见啊”
“好”
尚勇回头看着坐在位子上低头不发一言的我,弯下腰关切的问,“你怎么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把攥红的手背在身后,抬起头看着他,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委屈又害怕,“我。。。。。。我好像。。。。。。”
尚勇的手终于如愿的揉乱了我的头发,他似乎很满意触感的点了点头,“你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样子,你这个堂堂大曌财团的大小姐,和听到的传闻一点都不搭边,没事,不还有我嘛,不用担心,宛如她不会生你气的。”
等等?传闻?我还有传闻啊,就我这个人际圈子,我到现在连司空家的几口人都还没彻底认全呢,我还有传闻,难道是今天上午在学校里他听到了什么?
“行了,”他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不要用你那小脑瓜东想西想了,有我在不用担心,走吧,我们去看球。”
尚勇的话和早上钟秀萍的话,都像是一个个碎片,可我就是怎么也拼不上去,理不出头绪,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被尚勇一步步带到楼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置身于人声鼎沸的体育中心了。
观赛的人很多,两边的队员士气满满的在各自的场区内做这热身训练,拉拉队也在一旁营造气氛,我们坐在赛场边缘的嘉宾席上,视野相当不错。
“尚勇哥!这里!这里!”不远处正在训练的江婉如看见尚勇高兴的挥手致意,看到旁边的我后又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又被身旁的杜星拉住,两人争辩了几句,就听到教练的哨声集合,比赛准备开始。
其实我也并不是很喜欢排球,也没用打过,但第一次这样亲身经历在赛场上的感觉确是难以形容的,双方队员激烈的对战拉拉队的劲歌热舞,场外观众的摇旗呐喊,都像是一股股大浪将我带入其中,我被此情此景所深深的感染,眼睛盯着排球一刻也不敢眨眼,双手也紧紧握成拳,为每一个进球而喝彩,为每一次丢分而惋惜,把我紧张的连尚勇递给我的水也是胡乱的喝了两口递还给他,一回头又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赛中去。
比赛到了下半场,我们班以50:48的比分暂时落后,这一局由我们开球,主攻手林雪知一个斜角扣杀,球旋转着切入边界,稳稳落地又高高弹起,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比分扳平!
我激动地和旁边的拉拉队一起高兴的蹦起来大喊:“高2必胜!高2必胜!”
最后一局决胜负双方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已经打了十几个回合了,仍是难见分晓,突然,对方一个误传,球被江婉如接住,而对方阵地左后方现在空缺,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屏气凝神,等着江婉如的致命一击,精神高度集中到让我感觉到身体的僵硬,当那个球朝着我的面门直扑而来时,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就这么看着球离我越来越近,一瞬间,我又开始出现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大脑一片空白,我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人在喊,但听不清楚,突觉身上一疼,我被撞倒在地,而尚勇,帮我接住了这个球。
我又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朝我而来的汹涌人群,我被尚勇抱在椅子上,我只能看见他神色紧张,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是在询问我的情况,可是我试了好几次想要回应他,告诉他我身上不疼了,但是脚好像扭了一下,也想问他怎么样,但我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只是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婉如挤过围观的众人,蹲在尚勇旁边急切的拽着他的衣服,“尚勇哥你怎么样,你快让我看看你身上,刚才那个球我用了十成的力,你这样生生接下一定会受伤的,都是我不好,你让我看一下!”
尚勇推开江婉如的胳膊,仍然看着呐呐不语说不出话的我,特意放松表情,一脸关心的说:“你不要急,慢慢说,你哪里不舒服慢慢告诉我。”
我抬头环顾人群,却看到了摔倒在地的江婉如,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钟秀萍,像一条毒蛇的信子,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狠狠咬我一口,置我于死地。
我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尚勇感觉到我的动作,“怎么了?你为什么在打颤,是冷吗?”说着就要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往我身上披。
而江婉如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一旁,见此一把夺过尚勇的衣服,紧紧抱在怀里。
尚勇压着一丝火气,对着江婉如伸手,“宛如别闹,快把衣服给我。”
“我不!我不!”江婉如抱着外套边说边往后退,人群中的杜星要拉她,却被她一下子推开,“尚勇哥,这不公平,是我先遇见的你,是我先喜欢的你,为什么一见到司空允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是没有司空允漂亮可爱,没有她讨人喜欢,可是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还不如你今天刚认识的司空允吗?!这不公平,尚勇哥,这不公平!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江婉如的神态举止瞬间让我想到了当年的崔诗涵,我忍不住缩着身子又打了个寒颤。
尚勇似乎感受到我的害怕,坐到我的身边用胳膊揽住我,“宛如,这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平静一下情绪。。。。。。”
“平静?为什么要平静?难道要我眼看着司空允勾引你却一声不吭?!司空允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杜星,你起开!司空允你不就仗着你那张脸勾引男人吗,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纯洁,小心老娘哪天拿硫酸毁了你那张勾男人的脸蛋儿,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
“江婉如!够了!”
“不是的,尚勇哥,你被骗了,刚刚在教室里被我撞见,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还有这体育中心,她从来都不来的,为什么今天会跟你一起来,分明就是她想勾引你,尚勇哥,你不要上她的当啊!”
江婉如见尚勇抱着我准备离开,冲上前拉扯,尚勇只好把我先放下来,回身处理江婉如。
我看着尚勇,江婉如,杜星,三人在我眼前纠缠不休,周围的旁观者也越来越多,隐约还看见学校的教职人员在那慌乱的想要维持秩序,我低头看见脚边那颗被人遗忘的排球,所有的吵闹纷争都与它无关,就像是十三岁的李想一样,无论她来也好去也好,都不曾惊起半点涟漪。
江婉如有句话说的对,我喜欢尚勇。
或者应该更准确的说,是李想喜欢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o(︶︿︶)o 唉,欧巴对不起你们,本来约好的看排球,没想到让亲爱的们看了场闺蜜的撕逼大战,欧巴真是好难过的呢,怎么能让我的哈尼们看到这么肮脏的现实呢,吓坏了吧,快,到欧巴怀里来,欧巴抱抱哦~不怕不怕~
☆、李想的学长
十三岁的李想,有着让普通女生站在身边有种小鸟伊人的壮硕身体,更有着让人过目就忘的平凡到没有任何辨识度的五官,在初中入学通知单上写的入校须知,第三张仪容仪表第五小节中,要求所有新生男女一律发不过耳,于是跟随妈妈到理发店剪了个标准的齐耳短发,带着一副眼镜,性格绵软,学习努力听话,是个典型的乖乖女的。
乖,听话,懂事,让父母省心,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夸奖她的,可是她更愿意被夸赞,漂亮,可爱,会说话,讨人喜欢,活泼,就像自己最好的好朋友宁心语。
二十五岁时,宁心语生日宴会,在一家装潢精致,环境优雅的餐厅,在包间里的圆形餐桌满满的围坐一圈,宁心语一撩散落在肩头的时髦的烫发,举起酒杯,向着这满座高鹏,拉起身边的李想,冲着大家莞尔一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算起来是你们的‘前辈’,是我资历最老的同学,初一的时候开始就是同学,一直联系到现在,叫李想,大家欢迎一下!”。
被这样注目,李想心里很不自在,但竭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着巧笑嫣兮的宁心语调侃道:“作为在座受宁心语毒害最深最久的,我仅代表自己对诸位深深地表达我的敬意,各位能够忍受她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大家立刻笑声四起,还有附和着拍手鼓掌,“不容易不容易,大家都差点挺不过去,哈哈哈哈哈”。
“你们都说什么呀,真是的,这会儿后悔了,没门!早干嘛去了,上了我宁心语这条贼船就别想下去了,你们以后就想着怎么伺候本女王吧,你们这帮家伙。”
“您好,您定的蛋糕到了,请慢用。”
“好了,蛋糕到了,咱们先切蛋糕吧。”
“那就请老寿星先切蛋糕吧。”
“什么老寿星,我这是庆祝我十八岁生日,不要把人家叫老了,人家还是黄花大姑娘一枚。”
“我去,十八岁生日,这是你第十八个十八岁生日吧。”
“那怎么了,人家就是十八,永远十八。”
“哈哈哈哈,那就庆祝我们永远的十八岁吧。”
“干杯!”
“干杯!”
两个人长达十余年的友情开始在初中一年级的上半学期,对于小孩子而言,友情开始的原因也许并不是什么共同的话题和兴趣,而是始于秘密。
五中的教学楼呈L形,初一四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北边,而初二九班的教室则在L形拐角的最那头,两边教室刚好在走廊上互望,看的一清二楚。
十三岁的少女已经有了一些懵懂的情怀,宁心语每次课间总是要在走廊上不停地观望,终于有一天她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李想。
李想在很小的的时候父母分居,由母亲带大,因为过早的了解到母亲的不易与艰难,因此格外的懂事孝顺,为了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更是努力学习,书本以外的世界对她而言都是很模糊,当被拉进宁心语的世界时,当开始关注那个男孩时,她有一种颤抖的兴奋感。
她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这场“爱的战斗”,开始查阅校园爱情的小说总结基本套路,多方打听和了解学长的基本情况,有一次李想无意中发现学长竟然住在自家隔壁的小区,于是每天放学之后在教室里自修半小时等待初二初三放学,然后尾随学长回家,一路观察,总之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为宁心语当好这个狗头军师,出尽各种靠谱不靠谱的馊主意。
以前看到过一句酸掉牙的话:你也许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你爱我的感情。现在回想来,也许这句矫情的酸话也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十年后,那个学长的样子轮廓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一头清爽的黑发,俊朗的脸庞,还有那副让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黑框眼镜,还有,还有他在篮球场上奔跑的长腿。
呵呵,其实记得还挺清楚的嘛。
无数次课间,无数次放学,两个小女孩头对头的凑到一起,叽叽咕咕的在那各种YY,设想过不下一万种男才女貌,英雄救美才子佳人的桥段,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两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终于在学长快要毕业的时候决定奋力一搏了。
小红娘李想,就像是所有脚本里善良美好的女猪脚身边鞍前马后的跟班一样,固执到死心眼的渴望成就这份感情,最后在篮球场旁边的自行车棚里,看着仍然在人群中不断奔跑挥洒着青春汗水的学长,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的自行车钥匙扔到了墙那边。
本来还在纠结犹豫的宁心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把挂着小熊木偶的钥匙飞墙而过,这承载着无数犹豫,徘徊,羞怯的少女情怀,在两个女孩的眼里熠熠生辉。
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到场边休息的学长面前,站定,转身,抬头,凝视,张嘴。
“对不起学长,我们是初二四班的,我同学的车钥匙丢了,车还上着锁,我们两个女生实在是打不开,能不能请学长帮个忙,帮我们看一下吧。”
就这么几句话,从车棚到站定,一共就十几步的距离,当回头向学长示意自行车旁宁心语的方向时,看着十几步开外的宁心语,觉得有一条银河那么宽,看着“河”那边宁心语像苹果一样红扑扑的脸蛋,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么长的距离,走了两年才走过来,原来,河的对岸也有另一种风景啊。
后来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晰了,貌似在周围男生的起哄中,学长打趣的走到自行车边,弯腰摆弄了一会,最后无奈的告诉宁心语他也没有办法,最后的最后,是漫天的红霞,小小的李想左手扶着车把,右手抬着自行车后座,累的满头大汗,走着走着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