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氏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其实她刚只是试探,却不想他真有如此想法。
兰芝看的出来,王连氏并不是真的想要被休,而铁蛋哥,其实这两个月来,自己也不是没有暗示过,不过看样子是不打算把自己娶回去的。既然不能娶回去,那。。。。。。
“翠,翠娘姐。“兰芝小心地探出头。
“闭嘴。”王连氏恶心地看着这个女人,“我不记得我娘生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少恶心人。”
“铁,铁蛋哥。。。。。。”王连氏看着这个要哭不哭的女人,真觉得昨夜吃的饭在胃里翻滚的厉害。
“翠娘,说话别那么难听。”兰芝现在是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被辱骂,岂不是连自己也被带进去。
“ 铁蛋哥,你别说翠娘姐,是我的不对,可我是真喜欢铁蛋哥的,而,而且。。。。。。”见翠娘只是冷眼瞧着自己不接话,兰芝咬了咬牙:“而且,我有了铁蛋哥的骨肉。”
。。。。。。
“哈,哈,哈哈哈。”静默一会儿后,王连氏爆发出一阵大笑:“王贵,你瞧瞧你找了个什么女人?你还以为她就你一个男人吗?你以为她这样的女人,就你能满足的了她吗?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你,你胡说什么。我这辈子只有铁蛋哥一个男人,这孩子当然是铁蛋哥的。”兰芝焦急地看着王贵:“铁蛋哥,你相信我,真的,我心里只有你,我要是那样的女人,又怎么会。。。。。。”
是啊,兰芝跟自己的时候可还是清白之身呢。王进眼中一阵狂喜,刚听到兰芝怀孕时,其实自己和翠娘的心思是一样的。可现如今在想想,怎么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呢?再说自己和翠娘一年前就因为不能生孩子的事,有了心理阴影,到如今都不曾圆房过。说不定自己就好了呢?所以说,人们总是相信自己冤有头相信的。王贵终于觉得在翠娘面前抬得起头。
“哼,怎么,王贵,你真相信是你的孩子,别忘了,你可是个。。。。。。”
“怎么就不能,翠娘,说到底,当初那个大夫士你找来的,谁知道事实到底是怎样的。”王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我也不休你,但既然兰芝都有了,你也就容下她,我自不会亏待你。”
“王贵,你什么意思?想要她进门除非我死了。”王连氏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贵。
“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惹急了我,还真就敢休了你。”
“休我,好啊,咱们这就回去,看看乡里人怎么说,看看你爹同不同意。”
。。。。。。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里关于小麦病虫害的只是都来自度娘。文章前面第一人称都改成了第三人称。
☆、丑事2
鲁新一路狂奔,陆续能听到路人的交谈声,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家里此时的混乱,更是担心怀着孩子的采儿、晕厥的老丈人和一向没什么主张的丈母娘。等到他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大哥,嫂子和一陌生的女人跪在老丈人床前的情景。
采儿看到走到自己身边的鲁新,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顿时觉得心里安定下来。
玉娇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番闹剧倒是没什么感慨,毕竟自古男儿多薄情,上辈子这种事见得多了。先前信誓旦旦,什么弱水三千,只饮一瓢。那都是哄骗未出阁的小女孩的,在玉娇看来王贵这几年来能一直守着王连氏就已经不错了。当然,鲁新是例外的,毕竟难得,也是有的,偏偏这么个有情郎就被采儿遇到了。
“爹,这孩子真是我的,兰芝跟着我的时候还是清白人。”
“哼,清白?清白人会去爬别人家男人的床,你别污了这‘清白人’三个字。”王连氏不屑地看着那两人。
“兰芝?你是那王三家的女儿?”王进理解王连氏此刻的心情,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听到兰芝确是惊讶的,这个曾经很是爱跟着自家儿子的女人,他是知道的,也是听过她的境遇的,虽说也是个可怜的,可竟不想现如今却跟自己儿子有了这般首尾。
“是啊,王大爷,是我。王大爷,我是真心喜欢铁蛋哥的,你就看在孩子的分上留下我们母子俩吧,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是愿意的。”兰芝见王进认出自己,急忙说道。
“你想的美,你想要进门,除非我死了。哼,孩子,你孩子要知道有你这么个娘,只怕恨不得重新投胎去。”王连氏此刻实在是恨极这个无耻的女人,说话难免尖酸些。
“你,你,你要怎么骂我我都受了,可你怎么能这么说一无辜的孩子,这也是铁蛋哥的孩子啊!”
“怎么,我说错了吗?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野孩子,就在这乱攀亲戚,别笑掉人家大牙。”
“行了,都住口,咳咳”见两人还有继续吵的趋势,赶紧喝到。
“孩子他爹,你当着点。儿啊,你倒是说话啊,要是想要这孩子,就劝劝你爹。这毕竟是自家的骨肉。。。。。。”王母听到儿子自己都承认是自己的孩子,自是不会有什么怀疑的。这心里乐的,要不是还有点脑子,顾及这场合不对,都想拉起兰芝的手了。
“娘。。。。。。”
“闭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一声是王连氏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后面则是王进的喝声。就连鲁新夫妇都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母亲。虽然知道王母一向是个没大脑的,却不想此刻竟也如此不知事。“翠娘,你别听你娘胡说,这次是我老王家对不住你,定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阿贵,你说说,你到底想怎样。”这话虽是问的,但明显的,若是王贵的回答不得他意也是王进也是不会答应的。
其实,王贵还真没打算要休了王连氏,只是当时一时气愤才做出这等不理智的事,现如今也是后悔的。可是,真要让自己将兰芝赶回去,这不是要让别人笑话自己,说自己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再者,这孩子要真是自己的(果然还是有些怀疑的),自己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难道就这么。。。。。。
“爹,这毕竟是我的孩子。”王贵抿着嘴,终究是舍不得这个孩子。
王连氏听到这话,眼泪再一次落下:“孩子?哼,王贵,他是你孩子,喜梅就不是你的孩子吗?那才是你真真正正地孩子。而这个。”王连氏哽着声指着自从听了王贵的话就一脸欣喜的女人,讽刺地说道:“你确定这是你孩子?”
王贵一家的脸顿时变了,虽说这是大家心里都知道的(这些事虽然瞒得了别人,但自家人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可是毕竟伤人,所以大家都不曾明面上提起过。就是当初招鲁新上门,说的也是王进舍不得小女儿嫁到别人家受苦,又因着王贵至今只有一个女儿。
兰芝虽不知为什么王连氏一直笃行自己的孩子不是铁蛋哥的,但看着大家难看的脸色,也是不安的,她紧紧地捉着王贵的袖角,企图从他口中得知答案,可是他却只是难看着脸,那表情着实吓人。
“好了,孩子他娘,把兰芝安置在最左边的客房里,翠娘,你放心,爹自不会让你太委屈。大家先歇着吧。阿贵,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鲁新大概也知道老丈人要说什么,这事确实难办,可着实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也就和采儿回屋去了。
“采儿,怎么样,今天没受到惊吓吧?孩子呢?还乖吗?”采儿一坐下,鲁新就忍不住了。
采儿发现自从自己怀孕后,鲁新越来越啰嗦了,不过,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没呢。除了刚开始吓到,后面倒是没什么。那时候爹爹刚回来,还来不及喝口水,哥哥他们就急急吼吼冲到了家里,后面还跟着许多瞧热闹的村民,爹爹哄走那些村民,再一听说怎么回事,气的抡起扫帚就往哥哥身上打,没打几下就晕了过去。可吓到我们了。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采儿窝进鲁新的怀里,感受着他粗葛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面,心里泛起丝丝的甜蜜。还是阿新好,可是:“阿新?”
“额?”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生不出男孩子,你也会嫌弃我吗?”毕竟这世道的人都重视子嗣,就连自己的哥哥都这样,再说怀孕的女人是敏感的,所以此时的采儿难免会多想了点。
“怎么会?”鲁新也知道她是受今天这事的影响,但这种想法是不能有的。掰过采儿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鲁新严肃地说道:“采儿,大哥是大哥,我是我。别乱想,我发誓,我要有那心,定叫我这辈子断,唔。。。。。。。”
“你瞎说什么呢!呸呸呸,刚咱什么也没说。”采儿一把捂住鲁新的嘴,感动的同时,又怕他真说出什么狠毒的誓言。
“采儿,我鲁新没什么大能耐,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可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是打算好好和你过一辈子的,你可以不相信所有人,但你得相信我。你心里要是有什么难受的,尽管和我说,别憋在心里,让我总是摸不透你的心思。好吗?”鲁新喜欢采儿,从不曾掩饰过,他知道采儿也是喜欢他的,可这种喜欢毕竟不浓,或许是因着前面几个哥哥姐姐年纪都比她大许多,有因着从小没什么玩伴的原因,采儿有什么事总喜欢憋在心里。或许有的人会觉得这样的女人安分,不多话。可鲁新却是觉得这样的她总是离自己有点遥远,哪怕是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是隔着层窗纸。
采儿没想到鲁新会说出这种话,自己从小习惯独处,有事也是自己在心里琢磨,从没想过和人交谈。今天能和鲁新说这一番话,就已经是难得,这还是因着这段时间和鲁新培养出的感情让她有了些许的安全感,也是因着今天的事的刺激和怀孕种种原因的作用。
鲁新看采儿发呆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不通,又在自己琢磨:“采儿。”
“额?”
“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现在在想什么?”
“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采儿懊恼地皱着眉头。
“我在想,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吧?”
“嗯,是啊,怎么了?”
“所以,我们可以同房了。”某只邪恶的爪子伸进采儿的内衫,又是一阵好春光。。。。。。
看来,夫妻之间,沟通真的是很重要的。。。。。。
某个脸色红红的女子带着这个念头熟睡在自家男人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
那天晚上到底王进父子谈了些什么,除了玉娇和他们父子俩,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天晚上,两人似乎是大吵了一架,王贵是铁青着脸离开的,最后进了和王连氏的屋子。
月色皎洁,星空斑斓,可玉娇此刻却是满腹心思,难怪,难怪王贵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只狠心,明明,明明之前的他对自家的这个小妹还算是疼爱的。呵,王老爹啊,你就算是疼闺女,也不带这样的,这下你可是还惨了鲁新夫妻俩啦。
第二天,天色未亮,王进便带着王贵和王连氏匆匆去了镇上。等到下午,三人才回的家。玉娇特意观察了三人的神色。王连氏一脸的愤恨与悲凉,王贵却是满脸的喜色,而王进则是神色莫测。看来,这孩子还真有可能是王贵的呢。玉娇知道他们今天是去干嘛的。昨晚父子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决定今天先带王贵去看大夫,再决定之后的事。
父子一回家,便又在屋里关了大半天,中间夹杂着王进的呼喝声和王贵的惊呼声。这一天,王家又是在压抑的氛围中度过的。
“啪!”王连氏看着被粗鲁地推开的门,再瞧瞧一脸阴郁的王贵,笑了。
“就算是你的孩子,又怎么样?爹还不照样不让进门。王贵啊王贵,白高兴一场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哈哈。”王连氏有些癫狂的笑着,她不甘心呐。大夫说王进当年可能是因经常饮酒吃肉,再加上长期食用某些不利于生育的食物,才会如此。近几年改了那等不良习性,又因不知觉中不再吃那些食材,身体调养过来,自然也就好了。笑话,当初王贵初到镇上,为了自己的生意到处请人,陪人上酒楼,能不饮酒吃肉吗?到后来声音稳定,自然就少了应酬。可自己呢?又因前两年就不曾与王贵同房,又怎么可能有身孕。
王贵听了王连氏的话更是脸色难看,转身便走了出去。
傍晚吃完饭,王进留下大家,除了采儿和鲁新,大家都是紧张的。但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采儿握着鲁新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得紧紧地。两人始终觉得这件事自己是插不上手的,也没想过这对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有怎样的影响。
“兰芝。”
“王,王大爷。”兰芝心里踹踹的,昨晚父子俩的争吵她自然也听到了,之前虽然一直仗着孩子,觉得再怎么着王贵也会让自己留在这个家,可看王连氏一脸扭曲的笑,和王贵青着的脸,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打鼓。
“兰芝,这事,是王进不对。”
“不,不是的,我是心甘情愿的。”兰芝慌张地解释。
“不管怎样。”王进打断兰芝的话:“我们家就是一实打实的庄稼人,没有那娶妾的例子。”
兰芝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进:“王大爷,我不做妾,我就做一打杂的,伺候着您二老,求求您,求求您就赏我们娘俩一口饭吃吧。铁蛋哥,你说话啊!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
采儿不忍地转过头,鲁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屋里的一切。
玉娇看着坐在上首,即使在众人的打量下,也未有一丝动容的老人,打心眼里敬佩着。那是自己的孙子,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可是一旦将这个女人娶进门,王贵一家可就真的乱了。要是翠娘能接受兰芝或者那个孩子还好说,但以翠娘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接纳,就是接纳,那孩子以后又如何能过的好。而且王贵既然好了,这以后和翠娘定是还会有自己的儿子的,王贵以后的想法是怎样的,又有谁会知道。再说翠娘娘家那边,想必明天也会上门的吧,他们又怎么会容下兰芝母子的存在。还有兰芝那一家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