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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虽然我们相识甚短,你亦不了解我,而我不知道你。但我仍然希望我们的关系会长久一些。我沉默不语。我只是个在城市里长期游荡,终日靠写作度日的女子心里别无牵挂,也任无寄托。或者说可以随时离开。而长期的封闭生活亦是使我不知该如何与人保持长久关系。只能得过且过。若是知道这些,我不知他会怎样看待我们的关系。但我并不打算说出。不说。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他所看到的宁夏亦只是一种表象。我亦不准备揭穿。就让我们的事情慢慢继续吧。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不需要去分辨。
他的房间我甚是喜欢。我也甚至渴望自己在许多年以后也能够拥有这样的房子。每天早上起来打开窗就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以看见湖泊和河流。可以坐在宽大的阳台上晒会太阳或看上二个小时的书。夜晚归来时可以听到细微动听的鸟叫声。但这一切似乎离我太遥远。我只能住在阴暗的房间里常年感受它潮湿冰冷炎热的气息。始终无法改变。
如风是一个对生活很有规律的三十二岁男人,做起事来宁静自如。亦有分寸。目前在私企任职。每年有可观的收入。在这之前,他做过记者,出去搞采访。也从事过广告文案策划,也曾在杂志社上过班。也曾报考过摄影专业。已有八年的工作经验。但他的生活我一概不知,我也不知道他身边除了我之外的女人。兴趣上他只喜欢打台球和做爱。他是长期使用迪信通手机的男人。不太讲究外观及价格,只要求结实耐用。生活上他抽很多的烟,但很少喝酒。可是我不喜欢他这样。
我喜欢那些爱笑但是言语不多的男子,那会让我感觉到对方是很容易靠近且亲和力强的人。在与之交谈的过程中不会感觉到拘束。只当是自己随意说出的话。但对于如风,我亦说不出自己对他的感觉。
他似乎是不善于表达的男子或者说他更喜欢隐藏。关于爱和性他闭口不提。但我隐隐约约可以感觉以及想象他内心的激情和昂扬。他是干净整洁的男子。可以很容易的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做爱,但不会给予她们更多。相处在一起时必定会珍惜,一旦分开就形同陌路。因爱是太自私的东西。所有的人都似乎只为自己着想。离别之后留下的就只有残酷。
我好像一直都不喜欢这里的气候。炎热的夏季,天气热得让人至息,即使坐着不动也会冒出一阵热汗。但瞬间又会蒸发掉,只剩下酸涩难闻的气味。犹如淡薄的爱情。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得知我真正爱的男人始终只是莫北,可是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在如风出现之前以及之后,我都是这么认为。爱仅仅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但我也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这似乎不重要。我只需要清楚自己的感情。我只要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去走。
莫北从来都只是冷酷的男人。我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做爱。但从不谈论感情,他只说我的身体一直对他有吸引力。让他难以控制,也难以自拔,更不容易解脱。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说,在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决定和他做爱,因为我爱他,我对他始终是一无所知。但我却固执的认为他是一个值得我依靠和爱的男人。所以我坚持喜欢他,为他苍老。
遇见莲如风纯粹是个意外。就如同与一个寻常男子的相识。我把他和我生活里的男子作为比较,的确略有不同。因他是身份特殊,收入不非的高贵男子。所以在她面前我总是略有疏离。我试图拉近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是贫穷和堕落最终使我胆怯。因此若即若离。
我在朋友的婚礼上看见这个男子。而事实上我只是对他的车感兴趣。因为是作为婚车使用,所以外观布置的特别漂亮。我喜欢所有漂亮的车子,如同我对文字的痴迷。当男子轻轻的走向他的车子时,我走上前去依靠在车门前。我说这车子可真漂亮。他说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以后你可以经常看见。说完他从车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接过来笑了笑。突然觉得这名片的分量颇似有些重。然后我把它放在我的裙子口袋里。
两个星期之后的夜晚,如风打电话过来。他说在宁海路。问我是否可以过去。我诚恳的说二十分钟到。然后他欢喜的挂了电话。我的内心平静淡然。只觉得这行为简单直接。由于路上堵车。我用了四十分钟才到。他已经等在那里。心里颇为内疚,于是说了声对不起。他微笑着说没事。只要见到你就好。温和善良的男人,在现实生活中甚是少见。他的话语在瞬间激动了我。
因为是夜晚,在微弱倾斜的灯光下我看到他那张模糊的脸。轮廓清晰透澈。似乎没有任何皱纹。我便是这样的女子,喜欢在灯光下看英俊的一踏糊涂的男人。夜的美丽与淡然好像隐藏了他所有的历史。我所看到的男人是干净得没有任何痕迹的。只有宁静和温柔。仿佛与所有男子的约会都是在夜晚。因夜晚是二十四小时中最**的时间,最为容易让人**。所以我们选择在夜晚。且不假思索,坚持到底。
我们步行到宁海路附近的大公园里,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我坐在铁长椅阴暗的地方,他坐在有月光的地方。但我们离得很近。可是我没有靠近他。他似乎也没有想过要离我近点。彼此都是小心翼翼。但我可以看得出他并无拘束。可是我不同。我无法做到宁静。我似乎忘了我有何时没有这样与男人靠近过。好像感觉到有点累,于是身子往后边靠了过去。我有预感,他应该是要说话了。然后我转过脸看着他。
他说,自从遇见你,我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大概你是不同于其他我见过的女孩。有干净单纯的脸,但又略带成熟,同时又有伤感。而你的内心我无法预料。所以不知该如何与你交谈。唯恐你有担心和顾虑之情。我不想你有任何不开心。
男人的话简洁直白。包含足多对我的关心和爱惜。可是我不知他内心究竟又是如何的情感。但这不重要。我亦不相信这世间有爱或者我又去爱谁。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依靠自己。这是在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的道理。所以当男人对我说出他的爱时我就只是点头微笑。并不在他身上寄予任何希望。我要永远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宽敞或是阴暗。
他仿佛是希望我能够了解一些他的生活状况。因此就提出要多说一会。他觉得时间还早。可是我好像并无耐心。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了解别人。我甚至也不够了解自己。所以我无法再听他继续下去。于是我说,我应该回去了,明天要上班。他笑了笑。站起来说,那好,今天就谢谢你了。然后我们便朝园子外边走去。
走到路口他伸出手向我告别。又问是否可以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我可以坐公车回去。然后我看见他开着车消失在夜色里。寂静迅速。霎那间我发现我周围的空气竟是如此稀薄。我仿佛要在这空气里独自呼吸到天明。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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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我是在他的生活范围之外的女子,有陌生和疏离,有担忧和顾虑,所以在离开之后就没有再给我电话联系。我们都不是随便就给予或付出的人,在面对任何一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时亦都能够做到安静平坦。不再有激动和幻想。也不会因对方的某个错误的细节而感到失望。他仿佛觉得自己如同夜空中一颗破碎残缺的星,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砸在我的头上,所以他安静等在那里,等着我伸手去摸。
我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见他。他应该是有家庭和特殊背景的人,无法承担我的过去和未来。他什么都不能给我。甜美的偌言和爱情或者金钱。任何一样都会让他有压力。所以我不去等,也不去寻找,更不会伸开我的双手。我是性格有些低调的女子,不愿意在过多的人和事上花费时间和精力。我走路的时候常常是低着头的,只要不碰到障碍就会一直继续。所以我只会对自己的喜好产生作用。至于是否要与这男人见面,我的确是没有想过。
前些时间,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看书写字和工作之上,偶尔还有和乔轩的闲谈。好像都是一些杂事。可是我想去南方。我应该去那里看看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常在电话里牵挂我。而母亲则更是经常流泪。出来已达六年之久,真的是该回去了。但是我两手空空,我要拿什么去见他们。而这个与我匆匆邂逅的男子,他又会帮我多少,他只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避而不见。虽然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我可以明确一点,所有我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房间里常常是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在家时我光着脚趾在地板上走动。或者是爬上楼层的顶端晒太阳。我从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的事情。而乔轩仿佛是自由流动的灵魂。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只要她有足够的野心和精力。我也想过要自由,可是我没有钱。没有钱哪里都去不成。所以我一直默默的守在房间里。时间竟是如此缓慢。
午夜的阳光透过屋子里的窗口平静的照射进来,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但就只能照着一小片地方。房间的其余位置仍是有些阴暗。不过我在这里呆的并不长。夜晚的时候我可能会出去。假若乔轩不回来。我们都是这样害怕寂寞的人,无法在漆黑冷清的房间里独自睡到天明。我不能再目睹它的凌乱和破旧。这里应该是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总之我的房间里是没有。我想出去,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回到这里。我应该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了。
夜晚十点以后,乔轩照例是没有回来。而我也无事可做。如果不照镜子,我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麻木的有多久。不出入正式场合时,我的情形常常是糟糕的。比如我可以一天不洗脸不梳头也不做饭,更不换衣服。甚至是倒踏到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地步。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在今晚我决定收拾好自己,然后再出门。
下楼之前,我在镜子旁停留了两分钟,想着还有什么东西没带。但是在镜子里我发现自己脸色憔悴,深情恍惚。于是又从挎包里掏出粉底均匀的铺在脸上。好像是精神了许多。然后迈动脚步匆匆的往楼下走。可是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时我发现自己的手机竟还在床上放着。因此什么都没想就迫不及待的往楼上蹿。这是在城市里我唯一不能没有的东西。
手机一直开着,但是电量不多,大概只能维持五六个小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充电,就凑合着用吧。我想给莫北打电话,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号码。一直都是他主动打给我。看着电话簿里一个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竟不知道可以拨给哪个。突然间觉得内心一片荒凉。
天色越来越暗,街道越来越静。最后城市完全陷入沉寂之中。寂寥的天空渐渐发出白光,那是些破碎的星顺其自然的出现的夜空里来照明这个熟睡的大地。略微稀薄的空气里有远处传来花朵的香味。我想定然会有美丽的蝴蝶飞过花丛。然后就有了这香气。夜寂静的有些萧杀。但我加快了步伐,动作急促的走到黑暗处的酒吧里,再也没有了惶恐。
光线幽暗的酒吧里,浅黄色的灯光宁静的飘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轻柔,还有些**。但是我们喜欢。我们甘心在这里消磨自己的青春。因可以**的时间太短,所以我们紧紧的握住了一些。我在放荡的青春里看到自己的容颜在慢慢变老,慢慢模糊。最后只留下清淡的影子。某个时刻它会在寂静的时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法触及。
吧台有三米多长,常常有人趴在上面喝酒抽烟,眼神空洞**,头还时不时的跟着音乐一点点的,颇似有些自在。但是我经常隐藏在角落里,我不喜欢太烈的光线照到我。两点左右是休息的时间,开始放些经典的外国歌曲。疯狂刺激。人群都回到位置上喝酒聊天听音乐。狭窄的舞池突然显得空荡。我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做的那些事我从来不做。在这里我只是看或是等待。什么都不做。我只是喜欢这地方。
我似乎还记得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高二的时候我经常和一些无聊的艺术生混杂在一起。学业颓废,打扮得过于耀眼。常常留恋于风花雪夜的场合。不愿面对枯燥的现实生活。只觉得越刺激越好。身在其中的我好像是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后来我便不由自主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我之所以参杂在里面是因为我无法忍受长达三年的高中生活。我只想时间过得快些。因此不假思索的就进去了。可是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沉溺的太深,所以找不回自己。但是在这里我还是宁静了下来。
也许我的骨子里天生藏有这混乱的嗜好。要不我怎会再三的来这种地方。对我而言是一种发泄,也似在摧毁。但我还是要进去。快散场的时候,舞池里的人已经稀少。于是我脱掉外套,只穿着白色吊带体恤跨进池子里开始舞动。柔软的秀发在疏离的灯光下诱黑发亮。仿佛经过一场精心的处理。音乐节奏加快,我的脚步也剧烈增加。身子也开始晃动的厉害。终于我全身疲倦的回到坐位上。
斜坐在角落里,脸的方向朝着墙壁,我看到自己消瘦模糊的身影在上面安静的漂浮。它时刻在提醒我那是自己。突然我轻轻的伸出手去捂它。我似乎有些不相信。随后迅速的把脸转了过来。我常常是脸色苍白,表情麻木的女子。但是我在这里。我不顾一切的去放荡和纵野自己。在我看来那是自己的幸福。尽管我什么都没有。
快到凌晨时,酒吧里的人开始慢慢减少。我的心里依然平静。在混杂的灯光下,一个陌生男人轻轻的朝我走来。手里端着半杯咖啡。似笑非笑的说,是否可以喝会再离开。我从未见你喝过酒。我说是的,我没有。可是我应该走了。于是我拎起外套大步的往外走。但在转身的霎那,我听见清脆的玻璃碰裂到地面的声音。回声动荡,但很快又寂静下来。我没有回头看,只是在这静寂中加快了步伐。
黎明时分,我仍然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空旷寂静的马路上行走。脚步缓慢宁静。我似乎忘了昨夜的自己。想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