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辰乱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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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辰乱配-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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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你左手不是能动吗?盆骨以下,膝盖以上就不能自己擦吗?”

少爷夺过浴球,“能!洗完澡我能还单手倒立给您看呢。”,说完就别扭得要命地开始擦起自己的指定的那一段敏感区域来。

等苏红把少爷毛茸茸的两条小腿洗得干干净净,再为少爷冲洗干净之后,他又坐着等苏护工给他老人家擦干了。

苏红撑过了一个个艰难时期,又协助完少爷穿好衣服,苏护工让顾辰自己出去吹头发,自己则留在浴室里把水放掉,还要拖干净地上溢出来的水,再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去洗。

等苏护工干完了手边的活,一进卧室,就看到顾辰正坐在床边,左手拿着电吹风,从颈后绕过头,反手吹着右边的头发。苏护工迎上去,接过风筒,替他吹起来。

热热的风,却吹得苏红有些发冷,等到把顾辰短短的头发吹干了,才发现刚才帮他洗澡的时候,只穿着了两件衬衫的自己早就弄湿了一大片,现在正黏在身上蒸发致冷呢。苏红暗自庆幸还好穿的都是深色的格子衬衫,还不至于图穷匕见。

低下头,恰好看到少爷很认真地目视着虽然不是透明,但也山峦起伏的前方,苏护工对这种职场性骚扰的行为都无力反抗了,放下电吹风自己换衣服去了。

苏红换了自己拿来的居家服,又拿了剃须泡沫、剃须刀,再端了一盆清水过来,为了防止割破顾辰妖孽的脸,苏红把别人探病送来的猕猴桃拿来练手,手起刀落,一盒奇异果很快就四分五裂地命丧刀下,看得顾辰不禁胆寒。

苏红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撸起裤脚管四处检查,腿和膝盖上都没有可供实验的原材料,弯起手肘,模拟下巴的弧度开始试着刮起都不知道有没有的最细小的汗毛。

顾辰看着,就怕她一个不顺手,一个不小心割到自己,“别刮了,”,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伸直自己的两条腿,“练吧。”

苏护工尽心尽职地解释,“我除毛都是用蜡纸撕的,不太会用剃刀,另外我练习完了会帮你换一把刀的。”,苏护工习惯性的一心二用,手上练着,嘴里也还忙着说,看得顾少爷胆颤心惊,“那什么,你还是先专心练吧。”

等到苏红终于能上手给顾辰刮胡子的时候,顾辰虽没有受伤,但是光洁得足可以反射的两条腿明晃晃地刺激着主人的身份证性别栏。顾辰只好庆幸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初冬时节,等到明年夏天要穿短裤的时候,应该早就重新茂密了吧。

苏红认真细致的工作态度丝毫不受少爷炽热的目光的影响,被收拾干净的顾辰清瘦而英俊,苏红让他躺上床休息,甚至替他掖好了被子,收拾了一切,苏红进厨房把奇异果的肉剔出来,再加了点别的水果拌了个色拉,拿进房间问少爷吃不吃。

同是天涯沦落人,少爷今天对失去茸毛蔽体的猕猴桃特别有感情,苏红又懒得多洗一把叉子,所以两个人就将就着用一把,于是少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得更欢了。

苏护工洗好了碗,少爷又叫:“进来读书给我听。”

苏护工疾步进去,站在床边问他,“想听什么?”,工作态度好得让顾辰觉得悔罪的苏红真是让人喜欢。

少爷躺着,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去拿本《东周列国志》过来,读给我听。”

苏红扁着嘴,任何历史、战争题材的书对于她而言都像是安眠药一样快捷有效,当年的四大名著有一半能让她三页即到,就是因为一开头就是“某某年间……”,奈何顾少爷好这口,理亏的苏红只有抱着书,强打精神给他读下去。

病人和护工之中,体力消耗更大的必然是后者,苏护工读着读着,眼皮开始变重,把书抱在胸口就往顾辰床上倒去。

顾辰拍拍她的背,让开她喜欢的床的右边,让她睡上来,“坐着睡不舒服的。”

苏红本就是这张床上的常客,何况现在为了方便就近照顾少爷,短期内都要住在这里,一张床,两个人,还是两个什么都发生过了的人,还矫情什么呢,苏红大喇喇上了床,习惯性往右翻身,沉沉睡去。

顾辰微微转过来,尽量不压着右手,左手抚弄着苏护工的长发,带着睡意的嗓音低沉而慵懒,“就这样了好不好?我们会很好的,是不是?别闹了,好好过日子吧。”

苏红半梦半醒间“唔”一声,听得本就有些倦意的顾辰更加舒心,两个都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人,终于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来不及买菜的苏红只好又打电话叫外卖,两个人啃着炸鸡,喝着碳酸饮料,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看电视。

或者生活就是很简单的,不要考虑几时激情不再了,不要担心爱情变质了,只是找一个人,陪你吃饭、睡觉、过日子,就这样,一辈子。

晚上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用左手刷牙的顾辰习惯性地在日常小事里开着小差,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或许事实却是生死相许易,与子偕老难,一直也算是风雨同路,就算懂她、宠她、怜她一如他顾辰,临门一脚,终究还不是被人拒之千里,更有甚者,终将形同陌路。

顾辰自嘲地想着,退了几步锁上卫生间的门,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把吊着右臂的布带解开,接着自顾自悠然地左手杯具右手洗具地刷起牙来。漱了口,双手并用洗了脸,顾辰拍打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这也不算是不择手段吧。”

顾辰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来正是同谋之一,“哟,程大医生的跟踪服务真是周到啊。”

电话那头传来J大医学院的某位荣誉毕业生闷闷地声音,“如果不是你帮我追到的我老婆,你以为像我这种白衣天使真的会助纣为虐吗?”

顾辰嗤笑一声,“白衣天使也要懂得‘滴水之恩,涌泉以报’的道理吧?!”

程俊杰自知上了贼船,悻悻道:“不跟你贫,你女人怀疑没有?我开的维他命再像止痛药,你也总要来复诊吧?苏红不是个好忽悠的主啊!”

顾辰换了左手拿电话,不好屈折的右手扶额,“我们应该约一个你值班的时间来拆石膏,落在别的医生手上,我铁定穿帮。”

程俊杰只恨当初怎么就决定还这个人情给顾辰呢,现在真是悔不当初,自己也只好背着妻座大人躲在卫生间和顾辰密谋,“还好我放你出院的时候让你半个月以后才来复诊,我说你抓抓紧啊,半个月耳鬓厮磨,你再不能把你女人就地正法的话,我就真的要怀疑当初我能追上我老婆其实跟你的指导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辰敷衍地答应,挂了电话之后,顾辰又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估算着差不多是单手完成所有任务的时间了,就对着镜子挤了一个极度可怜的神情,然后转身打开卫生间的门,冲着将每晚令他能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大床疾步走去,临上床还温柔地宽慰一脸担心的苏护工,“我能勉强应付的,别担心了。” 

歌里唱的好,“日子一天一天过”,苏红娘言出必行,负责到底,在顾辰拆石膏之前,苏护工几乎寸步不离。两个人吃住都在一起,不放心把残障人士一个人留在家里的苏红只好牵着顾辰一起去买菜,路过肉档的时候,老板都会叫,“小姑娘给老公买点骨头烧汤呀,长筋骨的。”

苏红有些尴尬地朝老板笑笑,然后称了一斤,配上白萝卜回去给顾少爷煲汤。自此之后,顾辰都喜欢早起,让苏护工牵着他完好无损的左手去菜场买菜,尤其喜欢路过每一个误以为他们是小夫妻的菜档,对于苏红买的每一个不合自己口味的菜都撒娇以待,“小姑娘,那边那个婆婆说,你老公不喜欢吃这个菜……”

基于“天塌下来,生活品质还是要保证”的原则,所以苏红的全部家当都趁着顾辰难得的懒觉时间,从家里转移到了顾辰的住处。顾辰的衣橱里被迫空出了属于苏红的空间,卫生间里开始出现了大瓶装的保养品,橱柜里有了两个人各自喜欢的零嘴,浴室里的润肤露让顾辰一直在后悔为什么不说自己断的是脚呢,这样还能提供一些善意的帮助。

正逢顾辰处于准杨过状态,苏红又出于补偿心态地在扫货的时候进了一堆男士护肤品,从而把顾辰正式拉进了保养人士的行列。偶尔苏红也觉得和顾辰面对面地盘坐在沙发上,各自拿一把面膜刷蘸着面
膜往对方脸上涂的感觉还真不错。

某天,贴着面贴膜的苏红正往顾辰脸上招呼另一张保湿面膜的时候,顾辰突然朝苏红笑起来,苏红从少爷裂开的嘴和牵动的脸部肌肉里收到的是不合作的讯息,于是立刻赏了他一对白眼,顾少爷收敛笑意,临绷起脸接受苏美容师的服务之前,他定定地看着苏红的眼眸,“我觉得那句歌词不对,我能想到的最最浪漫的事,应该是和你一起抵抗衰老。”

苏红愣在原地,直到面膜中的冰冷面膜液滴在了自己□的脚踝上,她才回过神来,“嗯,很好的广告词啊,下次我拿去投稿给抗衰老护肤品公司。”

此言一出,顾辰立刻僵尸脸上身,却也正好是一张标准的准备贴上面膜的脸孔,苏红争分夺秒地给少爷敷上面膜,然后转个身,搓着手上残留的面膜液,舒展开四肢,枕着顾辰的大腿,舒缓地躺在了顾辰家的沙发上。

顾辰无以发泄,只好频频换着电视频道,贴着面膜的脸不好活动,但却尽可能表达出他的意思,“现在的护工都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苏红用手压紧了脸上的面膜,然后顺便抬起手,把顾辰脸上因为说话而导致面膜拱起来的空隙压平,接着小心仔细地压着自己脸上的面膜,转着整张脸上唯一可以动的眼珠子,回答他,“因为护工很专业地知道少爷您的腿没断。”

顾辰无奈,趁着苏红闭眼的空,对自己刚才那句所谓“浪漫”也不禁发噱地笑起来,某位知名资深婚介人士曾有以下名言——

浪漫是什么?男人不能理解为什么女人会看得如此之重,正当其时或者会伴随着震惊和感动,但是很多年后,两个人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夫老妻,午夜梦回,老妻在梦境中重温了最令她难忘的某个浪漫场景,突然翻身摇醒了打着酣的丈夫,激动不已地问:“那次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顾辰尽量放松身体,让逐渐昏睡的苏红枕地舒服一些,脑海里回放着苏红娘的各种经典语录,看着因为劳累而困倦的苏红轻微转动的眼珠,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梦呓,忍不住又低笑一声,于是顺手揭掉面膜,小心翼翼地抽出放在茶几上的纸巾,无声地擦掉脸上的面膜液。

苏红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一小时了,本该干在脸上的面膜已经被顾辰揭掉,脸上多余的面膜液也已经被少爷有样学样地按摩至吸收了。苏红砸吧砸吧嘴,对自己毫无预兆地昏睡感到有些许尴尬,更何况失职的苏护工还枕麻了顾少爷的大腿呢。

苏红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却看到顾辰闷声不响地展开盘着的腿,穿进拖鞋里,眉眼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于是径自去卫生间涂些别的保养品,留顾辰独自在沙发上,大大方方地揉搓着麻木地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等了很久的审核,也懒了很久,但是这章算是写了两万字删了改,改了再改,还是赶着给姑凉们送上来了,慢用哈~
关于情节嘛,一直觉得有男人愿意把动脉跳动的脖子伸出来给你刮胡子,姑凉你就嫁了吧~所以偶让儿子把命(胡子)和尊严(脚毛)一起托付给我的闺女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VS与尔同消万古愁

晚饭的时候,顾辰熟练地用左手操纵着筷子在个别几个碟子里上下翻飞,苏红眼明手快地用筷子夹住顾辰的那两根作乱的竹棍,“都多大了,还挑食?”

面对这样的质疑,顾辰面不改色地挑掉菜里的香菇,“我记得有一位伟人说过,男人没做父亲之前都还是孩子。”

苏伟人低头不语,自食其果地大啖起自己放在素三鲜里的香菇来。

冬天的懒觉向来是唯一一项可以让苏红觉得赚钱并不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起夜的痛苦和从厕所回来重新窝进被窝时温度流失的失落感都是苏红最为痛恨的。然而恰恰是因为这个冬天的护工经历,让苏红知道有个人捂被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顾辰这次卧病在家,全部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苏红照顾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在此敏感时间,大家也就顶多打个电话表示一下关切,尽己所能给两位留下独处的时间。

只是有句话叫“天不从人愿”,过了将近一个个星期居家生活,顾辰在初冬时分挨着苏红睡得格外香甜的时候,门铃居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顾辰本来不算是有起床气,可是在冬天让人离开温暖的被窝,这么缺德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更何况还是在他几经艰辛,好不容易又和苏红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所以此刻顾辰掀开被子的左手指节发白,动作却还是尽量保持大环境的安静。

苏护工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用意志力撑开朦胧睡眼,一把按住被子,止住顾辰起床的势头,“你躺好,我去开门。”,说着随手拿了床上两件酒红色珊瑚绒睡袍中的一件,披在身上,走出去开门。

走出睡房才发现错拿了顾辰的男款,苏红拢了拢衣襟,也懒得回去再换,而且睡袍刚好垂地,盖住了□在拖鞋外的脚跟。

苏红打开门正想告诉可能前来推销任何产品的推销员,自己真的什么也不需要的时候,抬眼却看到钱佳妮带着慰问品,裹着火红的皮裘站在门外,典雅的妆容和甜蜜的微笑顿时僵在脸上,像是被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苏红此时的装扮吓到了。

那一瞬,苏红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被门外的冷空气冻得有些麻木的四肢被身后的人肉热水袋温暖起来,熟悉的男声带着浓浓的睡意,“钱小姐啊,谢谢关心,你看我一个病人也需要休息,这大冷天的,你也早些回去吧,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收你的,毕竟也不算很熟嘛,那就再会吧。”,说着作势哆嗦了一下,像是在抱怨站在门口真的很冷的样子。

他带着石膏,根本没能独力穿上睡袍,于是头顶着被子就出来了,发型凌乱得毫无仪表可言,用肩膀撞了一下苏红,示意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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