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微光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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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微光少年时-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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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对夏薇说:“我真的不喜欢女人哦~”
说完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笑起来。
夏薇说:“你神经病啊,谁说我喜欢你了。”
我嘿嘿笑,终于还是没脸皮告诉夏薇说其实我觉得全世界人都暗恋我。
我把刚才买小熊送的钥匙挂链递给夏薇说:“喏,送给你。”
夏薇起先是瞪大眼睛,而后则感动得好像我送给她五百万似的,我总有一种她要扑过来强抱我的错觉,所以有点害怕的赶快走了。
那时候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像夏薇这样妖孽的小姑娘,也算是一霹雳美艳少女,怎么偏偏对我就心生柔软呢?我对她一点点好她就感动得好像要以身相许似的。后来我才明白,那时候的夏薇,是寂寞的。
她和顾安蓝,因为太出风头,没有什么女生朋友。而妖孽的夏薇其实也是个木头脑袋,这从她在“许愿树”下拒绝那个男生的方式就可见一斑——所以,她也没什么男生朋友。那时候我对顾安蓝的好是全校皆知的,而经过“名牌LOGO事件”、“小卖部OOXX事件”等,她又对我心生仰慕之情,所以夏薇确实没有暗恋我,可也真的是很想靠近我,和我做朋友。
说白了,她是喜欢上对顾安蓝那么好的骆桑桑,为了顾安蓝可以插林天恩两刀的骆桑桑,讲义气又爱耍宝的骆桑桑。
E
那天晚上我和夏薇赶回学校的路上还碰到了一个变态。
为了抄近路,我们走了一条小道。结果在昏暗的路灯下和一个风衣大叔狭路相逢。
风衣大叔穿一件浅灰的长风衣,戴一顶很不搭的渔夫帽,表情很淡定地向我和夏薇迎面走来。
我和夏薇还在讨论等会儿找什么借口向老师解释缺课原因的时候,风衣大叔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奇怪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依然神色淡定,我拉着夏薇往右,他也往右,我拉着夏薇往左,他也往左。我再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猛然拉开了他的风衣!
我和夏薇原地呆立三秒钟,然后闭上眼睛抱住脑袋,扯开嗓子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没出息的和我刚进初中那会儿看到排骨小男生时一个反映。
夏薇捂着耳朵看着我,风衣大叔居然没有被我的尖叫声吓跑,反而整个人显得很兴奋,还发出变态的笑声。
这时候夏薇的彪悍人格在瞬时间爆发了小宇宙。她仍捂着耳朵,看着风衣大叔的眼睛很镇定地对他说:“叔叔,你,太小了。”
那时候纯洁的骆桑桑完全不知道夏薇在说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太小了”这三个字有那么大的魔力,因为风衣大叔很迅速地掩上风衣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很怕他对我和夏薇这两朵纯洁美丽的祖国花朵行凶,幸好这时候有人过来了,风衣大叔迅速落荒而逃。
我终于停止尖叫,上去拉夏薇的手,发现她浑身发烫,整个脸红得像番茄一样。
我拍着胸口说:“夏薇你真厉害,居然一点都不怕……对了,为什么你刚才那么说,那个变态就那么生气呢?”
夏薇的脸更红了。
那个吓跑风衣大叔的“路人”走近了一些,看到我,微微挑高了眉毛说:“胖子?是你,怪不得中气那么足,尖叫声五十米之外都能听到。”
烂漫春光中,有一个美少年踏着一地阳光而来(7)
那一声“胖子”像把利剑一样扎痛了我的胸口。我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那个把易拉罐踢到我脑门上的左佑慈。此刻他斜背着书包一脸笑意地双手插口袋,长身立于昏暗的路灯下。灯光像舞台上的追灯一样打在他的头顶上,头发上形成一个光圈,像天使的光环一样。
——这个自恋男,即使是在这样的小破弄堂出场,也要坳好造型摆好Pose孔雀男!
夏薇看左佑慈的时候我很怕她被他的美色所迷,可幸好她是个木头脑袋,只是偷偷问我:“你们认识?”
我和左佑慈对看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拉过夏薇就走:“怎么可能?”
我和夏薇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薇回头看了一下。她说:“骆桑桑,我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我像个身手灵敏FBI,走进校门之后立刻躲到柱子后面,然后慢慢探出个脑袋往外看——结果脑袋又被人用力敲了一记。
抬起头,居然又是左佑慈!
“胖子,好好上自习去,别没事就逃课。”一本正经的好像老夫子,然后潇洒帅气地一甩刘海,走了。
我抚着额头站在原地很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奶奶的,老娘的大脑壳招谁惹谁了,怎么三番五次总是遭遇突然袭击?
夏薇忽然轻轻说:“你朋友是不是怕我们又碰到坏人啊?他真是好人。”
我揉脑袋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一动,好像被人轻轻触了一下,像一朵花,被蝴蝶的触须轻触,然后缓缓绽放。
“他不是我朋友啦……”
晚自习的铃打过三遍,我拉着夏薇往教室跑,凉凉的晚风吹得校衫哗哗作响。夜像暗色的潮水,无声又汹涌地蔓延开去。
那是属于骆桑桑的十五岁的夜晚。
夜幕像华丽的天鹅绒一样铺满整面天空,星星像碎钻一样耀眼闪烁,精心夺魄的美丽。
书上说,有些星光从发射到到达地球进入我们的视网膜,要经过几百几千甚至几亿年的时间。那些此刻正在我们眼前闪耀的星球,也许早已经在宇宙空间中爆炸消失掉了。
那些孤单星球,独自运行了几千亿年,它们的光芒穿越浩渺空间闪烁整个宇宙,最后却仍是沉默地变成了宇宙中的尘埃。
每一个人的人生也都是如此,不外乎一个从生走向死亡的过程。无论你是大国总统还是被人鄙夷的街头混混,无论你是璀璨万人迷的明星还是无人问津的丑小鸭,都走往同一个方向——只是去时的路不同。
有人走的是康庄大道,有人走的是田间小径,有人的路上荆棘丛生,有人花香绕满脚踝。
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是一条小城镇的柏油马路,安静,整洁,两边是广阔的田野,有整齐嫩绿的麦苗和清新的野花,平坦的路面一直延伸至太阳落下去的地方。
我把粉红暴力熊送给顾安蓝的时候,她高兴得紧紧抱住了我。
她说:“桑桑,我最喜欢你了,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我像只喝醉了的小熊,乐得屁颠屁颠的。
那时候的骆桑桑,自然一点也没有想到,快乐总是短暂,有一天,悲伤会带着咸湿又庞大的风雨忽然而至。而那曾经的快乐,当时越快乐,就越衬得后来的悲伤越悲伤。
肌肉男爸爸说,快乐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小鸟。你想抓它的时候永远都抓不住,如果你用网兜兜它,用枪打它,用铁笼子关它,它很快就会死掉。可有时候,你不理它没有在苦苦寻找它,它说不定就扑啦啦地飞过来停在你的肩上,啄啄你的耳垂,对你叽叽喳喳说话。
肌肉男爸爸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不是很懂,可是当我懂得这些的时候,站在天台上看对面楼顶的鸽群伴随着嘹亮的鸽哨,拍着翅膀扑啦啦地飞向天空的时候,一下子就难过得哭了出来。
不懂什么是快乐的时候其实才是最快乐的,等我懂得的时候,快乐已经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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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不要紧,站起来拍拍屁股又是一个好汉(1)
A
又一年的夏天来临的时候,我终于告别了我像白面包一样不停膨胀的初中时代。
从中考的噩梦中逃脱出来的我在家蒙着头睡了整整三天才清醒,然后立刻打电话给顾安蓝。
顾安蓝抱着电话在那头一改淑女本色地尖叫,她说她早就想找我出去玩了。
那天晚上我就和顾安蓝约了在小城最著名的夜市门口见。我没想到顾安蓝还叫了林天恩一起过来。
中考前忙于复习,考场又不在一起,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看到林天恩了。我发现林天恩好像帅了一点。
当然只有一点点。
那天晚上林天恩穿了一件粉红和浅灰的条纹T恤,牛仔中裤,帆布的腰带一头长长的垂下来,穿一双人字拖鞋,走路的时候如果晃一晃,那就很像一个英俊的小流氓。
那时候我有一点点迷恋走路时有点驼背的男生,最好还高高瘦瘦的,走路的时候有点不乖的摇晃,笑起来的时候满脸孩子气,最好还有两个大酒窝,会腼腆和害羞,还会扯着喜欢的女生的头发耍无赖,生气的时候不说话,难过的时候红着眼睛像小白兔一样,沉默又忧伤。
可是,这样的男生从来就没有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
我的生活里只有林天恩这样让我无法产生一点点少女情怀的家伙——他总是一口一个“馒头”的叫我,请问哪个妙龄少女会爱上一个叫自己“馒头”的竹竿少年呢?
幸好那时纯洁的骆桑桑也不是那么迷恋男女关系,有的吃有的玩就能高兴得哇哇叫了。
我和顾安蓝还有林天恩三个,先是在小吃街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他们两个都吃不动了,我还左手一个刨冰,右手一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我还不觉得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大口吃肉大口喝水的。肌肉男爸爸说我啃鸡腿的时候有一种日本鬼子进村的架势,很能震撼人。
——我以为,这些都是赞美人的话。
可是当顾安蓝在小店里面看包包的时候,我一回头看到镜子里嘴巴油腻腻,脸颊胖嘟嘟,可还是不停地在吃的自己时,忽然愣了一下。
我觉得自己好粗糙啊,一点也不像个温婉美好的十五岁少女。
骆桑桑好吃、邋遢,头发有点毛茸茸的自然卷,肉肉的手臂和白萝卜一样的腿。
我羞愧起来,偷偷跑到门口把鸡腿给丢掉了——当然丢掉之前又考虑到环保的重要性,我又很努力的啃了两口。
顾安蓝拉着我在一个卖小首饰的小摊前挑了很久,最后挑了两个雕着小叶子的银色戒指。一样的款式,一样的大小——可是顾安蓝戴在中指上,我却只能塞的进尾指;戴在她葱白一样的白白瘦瘦的手上,戒指的光辉和她漂亮的手互相映衬,可是戴在我的手上,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火腿肠装大款。
顾安蓝说:“桑桑,你一个我一个,就像电视里那种信物一样,好不好?”
我有些感动,觉得顾安蓝对我真好,她一定是把我当作她最要好的朋友才会想和我拥有一枚一样的戒指。所以虽然我戴那枚戒指极其不好看,但我还是拼命点头说好。
林天恩看到了非说他也要,赶紧掏钱要买一个,可被老板告知,我和顾安蓝买的是最后两个。
我笑得幸灾乐祸:“幸好没有了。我和顾安蓝一人一个那是纯洁友情的象征,你横插一脚多奇怪?”
林天恩撇着嘴说:“哪里奇怪啦?你们两个才奇怪好不好,哪有两个女的戴情侣戒的,搞得像女同性恋一样。”
顾安蓝笑着拥住我说:“那和你戴一样的戒指就不奇怪了吗?……”
丢人不要紧,站起来拍拍屁股又是一个好汉(2)
顾安蓝看着林天恩,林天恩也看着顾安蓝,林天恩微微扬着眉毛在等顾安蓝把话说完,可她却忽然撇开了头换了一个话题。
在昏黄的夜市灯光下,我看到顾安蓝居然脸红了。
我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和微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肚子好像又有点饿了,跑去买了一份臭豆腐。
林天恩说:“馒头,你真的想变成一个能进世界吉尼斯纪录的无敌大馒头吗?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哦。”我知道林天恩只是开玩笑,平时我也不太把这种话放心上,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听起来,这些话就是特别刺耳。一根一根,像仙人掌的刺,密密的扎进我的皮肉里。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更用力地咬着臭豆腐。
顾安蓝从来都不吃臭豆腐,当然更不会像我这样边走边吃。顾安蓝说臭豆腐是这个世界上最丑的食物,气味不好,样子不好,口感不好,吃起来的样子也不好,没有哪个淑女会喜欢吃臭豆腐的。
可是,我骆桑桑,就是喜欢吃臭豆腐。所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而臭豆腐,也就只有和我这样的人为伍了——也不知道这样的组合,是我对不起臭豆腐,还是臭豆腐亏待了我。
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注定成为不了顾安蓝这样的淑女。
我有点悲伤,可肌肉男爸爸说:“淑女是一张‘禁止’标贴,谁脑门上贴那两个字谁就活得累,因为这个也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就好像娱乐圈的那些个‘玉女掌门人’,个个都装得温婉似水,清纯动人,可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知道呢?还不如痛痛快快做自己。”肌肉男爸爸其实是个八卦男,长得一脸威猛样,却常常戴着大墨镜偷偷摸摸地去小摊买娱乐圈的八卦杂志。
睡衣妈妈说肌肉男爸爸说的都是些“歪理”——不过这些歪理,有时候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声音在人声鼎沸的夜市里很大声的说:“胖子,我不想做你的生意!”
——拽到死的语气。
我飞快地回过头去,因为我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像极了某人。
夜市的某个角落忽然乱作一团,似乎是有人打了起来。有人起哄有人劝架,还有人骂骂咧咧,整个夜市像一锅煮坏了的粥。
我和顾安蓝还有林天恩不想惹事,很快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B
九月开学的时候,我终于成为了一名高中生,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人了。
虽然S中离我家不远,可我还是和顾安蓝,林天恩一样选择住校——是,我们都考入了同一所高中,只是不同班。
我们生活的小城实在太小了,班里除了庄蔺还有另一个男生去了省中,还有几个落榜的之外,绝大多数都进了S中,即使不是同班同学也依然是校友。像我和顾安蓝,还有林天恩。
庄蔺去省中前曾经找过我,给我一个小盒子,托我交给林天恩,可第二天又拿了回去。她说她想了一夜,忐忑了一夜,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吧。
庄蔺给我的那个小盒子没有封口没有上锁,可我还是没有打开来看。我想既然她选择信任我,那么我就要对得起她的信任。
庄蔺把盒子拿回去的那天我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抱了抱她,说:“祝你幸福。”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庄蔺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抽噎着说:“骆桑桑,你的肉真软,真,真舒服……”
……我看着泪眼滂沱的庄蔺,很想把“铁娘子庄蔺是个眼泪包”这句话写成大字报贴满整座城市的所有电线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丢人不要紧,站起来拍拍屁股又是一个好汉(3)
我就是这么恶毒,谁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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