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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魂岛主毫不犹豫,一脚踢开他,鬼奴不做声,挣扎着爬起来,仍然还在船上。刚刚的那些,看来还都是幻觉,这梦魂岛主为何让他看到这些幻觉,若是嫌他碍事,直接杀掉不好吗?为何要这样玩弄他人意志?鬼奴的心中也不免一阵火起。
梦魂岛主掸掸裤腿,“你这人有意思,能从我这幻境中逃脱的人可不多,你还连续逃了两次,本来你应该在环境中挣扎死去才对。恩,这样,我帮你倒也帮的心甘情愿了。”
鬼奴不做声,不管是帮,还是让他死,都是梦魂岛主一句话的事情,他鬼奴再低声下气,又有何用?
“这样吧,我让你选,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但是你得留在我这里,陪我三年,三年之后,你就可以自行离去,或者我放你走。”梦魂岛主摸摸下巴,这已经是他最仁慈的做法了。
鬼奴淡淡的看着他,“岛主此话当真?”
“本尊说话,自然是算话的。”
“若是岛主反悔,我也是没有办法的。”鬼奴的话终于带上怒气。
梦魂岛主见他反唇相讥,面上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笑话,你知道本尊是何人?”
鬼奴道,“阁下是这梦魂岛的主人。”
梦魂岛主大笑,“本尊只是被困在这岛上。本尊堂堂魔界武尊,居然被一凡人质疑,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若不是答应了芳梧不再乱杀无辜,今日定要你血溅于此。”说罢,面色一正,“你选吧,是恢复容貌留下陪我解闷三年,还是就此离去?”
鬼奴毫不犹豫,“愿请离去。”
鬼奴毫不犹豫的选择再次激怒了梦魂岛主,“本尊哪里不好,你连考虑都不考虑?”
鬼奴不解,“在下不会逗乐于人,尊者留下我又有什么用?”
梦魂岛主怒道,“当然是暖床用。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本尊喜好男色,你若恢复容貌,脸正好对了我的胃口。”
鬼奴一愣,心里生出一道恶寒,“在下愿请离去,尊者说过说话算话,难道又要反悔吗?”
梦魂岛主一噎,无奈的道,“哼,好吧,你既然说要走,我就不强留。只不过,我看你那张丑脸却是膈应的慌,这样罢,”他手一挥,一道神奇的绿光出现在他掌中,“这株仙草可是稀罕东西,能活死人肉白骨,你拿去吧。你将脸上的皮剥下,再吃下这株仙草,就可以恢复容貌,算我陪我在海上这几日的报酬吧。这几日我倒也不无聊。”
鬼奴沉声答道,“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如此稀罕,在下拿不起,请尊者收回。”鬼奴不是不心动,只是这梦魂岛主喜怒无常,心思难测,若他要下了,说不定就要中了圈套,鬼奴遏制自己不去看那株仙草。
“哼,丑鬼,这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可知道,这东西能救你那公子的性命。”梦魂岛主不屑的道。
鬼奴惊讶,“如何救公子性命?”难道刚刚的幻境果真是假的,公子还在绿乔手里?他想不通。
梦魂岛主嗤笑,“丑鬼,你那公子身带鬼气,却去修炼天界的昆仑玄玉诀,一时半会是有奇效,只是终有一天要被两种气息冲撞爆体而亡,这株仙草可就能救了他的性命了。”
鬼奴愣住了,这株仙草若有如此奇效,为了公子,他是要,还是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鬼压床
方颜琪昏昏沉沉的醒过来,耳边的鬼语终于消停了一会,他想起来喝点水,却发现身上重的很,根本无法动弹。
他睁开眼睛四处一看,自己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有挂在房梁上的,有蹲在他床边的,有骑坐在他身体上的,几乎数不清的鬼怪。而他现在,就是处于被鬼压床的状态。
他痛苦的呼吸着,不知道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心情好才会离去,身上燥热的难受,他觉得口干舌燥,想动个手指头都困难,大概自己又发烧了吧。
“你们起来,快走开。”他困难的说。那些鬼怪似乎是听到了,有几个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呼吸终于有点顺畅起来。
瞎子的耳朵灵敏,忽然,他听到两个着急的脚步声,他分辨了一下,一个是房里伺候他的仆人李三,还有一个,听起来像是他大哥的脚步声。这应该还是大半夜吧,大哥怎么会到这里来。
似乎感受到了方颜良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阴气,盘踞在他房内的鬼怪一哄而散,方颜琪觉得身上一轻,他动了动几乎麻痹的身体,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身来,这个时候方颜良已经进到房中。
一进来,方颜良就看到他努力要起身的样子,连忙快步走上前扶他起来,“七弟,李三见你高烧不退,还一直说呓语,连忙去叫我过来。你要什么告诉大哥,大哥拿给你。”
方颜良的手很凉,方颜琪高热的手握住他的,舒服的直想叹气,嘘喘了几口气,方颜琪才说得出话来,“兴许是替四哥守灵的那天着凉了,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倒委屈大哥大半夜的来看我。”
“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你是我弟弟,关心你是应该的,”方颜良温声责备他,一边偏着身体倒了放凉的茶水来,托着方颜琪的身体喂了下去。
用手试着方颜琪的额头,热的烫人,方颜良道,“七弟,你身体不适,怎么也不叫个大夫来看看,我这两日太忙,也没顾上来看你,谁知道你竟病成这样。”他转头嘱咐李三去叫个大夫,李三苦着脸,“大公子,这深更半夜的,小的要到哪里去找大夫?”
方颜良脸色一冷,“怎么,还要我亲自去才能找个大夫来?那还要你这仆人何用?”
李三看他脸色阴冷,瞬间吓得不敢多言,呐呐答了一声,退了下去。
方颜良寻思着,老五当真是太放肆了,安插了这么一个不精灵的东西到小七这里来,他以前看小七没受什么委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这次看来,得换个贴心的人来这里,不然小七在府里一向没什么地位,这样下去少不得多受委屈。
他将小七放平躺好,想抽回手,却被方颜琪紧紧握着不放,“七弟,怎么了,是不是还有需要?”他柔声问。
方颜琪留恋不舍的抽回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是,只是身上热的厉害,大哥身上有些冷,就……”说罢,潮红的脸上显出红晕。
方颜良一乐,语带宠溺的道,“你喜欢,就多握一会吧,等大夫来了看看你再说。”
方颜琪犹豫了一下,又握住他冰凉的手。
“七弟,你在祠堂里看到了什么,还是不打算跟大哥说吗?”方颜良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你也信不过大哥?”
方颜琪皱起眉头,呐呐的道,“大哥,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到那东西,就觉得心中悲伤,愤怒,仇恨,说不清有多少种感觉在我心里膨胀,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无法具体描述,只是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祠堂下面必定有东西。”
方颜良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你从那日开始身体就觉得不适,是大哥错怪你了。不知道是何东西,改日我去……”
方颜琪一听,握住他的双手忽然用力,“大哥,别去。那东西可怕的紧,依你现在的能力绝对不可碰触。若是大哥信我,就听我一次。”
方颜良看到他那双没有焦点的双眼里盛满了担忧,不由心中一暖,“大哥听你的,不去就是,你躺下好好休息,等大夫来了好好替你瞧瞧。”
听到他温言劝慰,方颜琪放下心来,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不一会,又沉沉睡去。
夜沉的厉害,过了半宿,李三才施施然带了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来,替方颜琪把了把脉,沉吟半晌,说是体虚受了风寒,需要静养,于是开了点药,收了诊金便回去了。
方颜良叫来方颜琪房里所有伺候着的下人,面带款款微笑道,“我看这房里,眼睛比我这七弟更瞎的还真是不少,自己的主子病成这样,都还有心思各做个的事,看来是不把这房里的主子放在眼里,这等仆人命太贵,我方府看来是雇不起了,今个我把话说明白,不愿意在这房里伺候的全都说出来,我这人好说话的很,定然要帮他拖个好下家。”
方颜良一张俊脸不怒自威,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笑颜楚楚,平易近人,今日这番话说出来,众仆役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公子身上总有种说不明白的戾气,若是他坐着不动,就如那天上谪仙一般让人心生敬仰,可若是那双温润和善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你,就让人心里发寒,不知怎地就畏惧他。
李三干笑一声,“大公子说的是,这些个东西手脚不勤快,白拿府里的俸禄,都该罚。”说罢,叫出两个壮丁,手里各拿了根杯口粗的棍子,每人背上抽了十几棍,直抽的一个个哀哀求饶。方颜良一边喝着茶,一边冷眼看着,待最后李三也跪了下来,亲自领了棍子,才脸上一笑,“看来这心里都明白的紧。只是这些懒东西我可都不愿意再看到了,把那卖身契拿来,全数遣散了出去。”院子里一听这话,都哭哭啼啼起来,方府是大户人家,给的俸禄也不是一般人家给的起的,能进这方府服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七公子一向不受老爷重视,时日久了,他们也生了怠慢之心,没想到却触到了大公子的逆鳞,一个个都是后悔不迭。
方颜良只留下几个手脚还算勤快的老妈子,其他的全部被撵了出去。又交代人去找管家要人,叮嘱他们好好伺候七公子,这才回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年纪只有十一二的小姑娘正在练剑,头上用白色丝带扎了两丫鬟髻,一双带笑桃花眼顺着手中剑刃光华流转,看起来甚是娇俏可人。看到方颜良回来,立马收了剑,脸带红晕的迎了上来,“公子,你回来啦。忙了大半夜,公子可是累啦?”
方颜良一笑,“你不就是想知道小七现在怎么样吗,直接问不就好,还要假装关心你家公子,羞也不羞?”
那丫头脸上一红,语带娇嗔,“公子真讨厌,谁要问七公子了。我是真关心公子啦,公子的早饭我都准备好了。”说罢转到方颜良身后,推着他向前走,“走啦,公子,我今天为你做了绿豆薏仁粥,清炒山药片,还蒸了两个红豆包子,走走走,先吃饭去。”
方颜良由着她推着走,“尺素,你这么贴心,要把你送人了,我可真舍不得。”
尺素一愣,停了下来,“公子要将我送人?”
方颜良转身,眼神温和的盯着她,“尺素,你看我那小七弟,虽然眼睛不太好,却也是个文成武就的好苗子,脾气也好的很,也只比你大个两岁。他从小命就苦,一生下来就没了娘,现在病了,房里连个贴身伺候着的都没有,你可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去他房里照顾他?”
尺素跟着他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外人不知,还以为他是随便挑的,只有方颜良自己心里知道,尺素的八字比常人硬,身上阳气极重,可以说是他专门为他的小七弟挑选的,这两年,他教她读书,带她习武,还一直刻意在她耳边说他的小七弟有多好多好,为的就是要这丫头对他的小七弟死心塌地,只是,这丫头向来吃软不吃硬,平白无故送她走,她定要心生怨气,今日里正是个好时机。
尺素毕竟年纪小,脸上可藏不住心事,欣喜之情不由全数浮现在脸上,“若是七公子愿意,我当然愿意去伺候着,就怕他嫌弃我粗手粗脚的,不合他心意……”
方颜良看的好笑,却强行忍着,温言道,“我那小七弟性格最是可人,我跟你保证,他定然会好好待你,若你准备好了,待会收拾好东西,我就带你过去了。”
尺素扑闪着睫毛长长的眼睛,脸上带着苹果般的红晕,蹦蹦跳跳的去了。
方颜良笑着摇摇头,看到自己院落里自己亲手种下的几株桃花,叶子已经黄了。
他脸上一阵怔忪,走到前去,拈住那几片黄叶,不知不觉,已经是五年过去了,这几株桃树也花开花落结果得实过了五载,时间真快,快的好像,桃花还在这院子里,不曾离去。
桃花,不是春日里开的满院芬芳的桃花,而是他那纯朴可爱,情挚动人的结发妻子,那个惨死在他手下,被鬼气侵蚀的他吞吃入腹可怜女子。
这世间若有轮回,桃花,你如今又投生在哪家门下?
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陈子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奇怪了,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太阳从西边爬到了中天?
他今天居然看到方颜玉笑了,虽然不明显,那张精致俊朗的脸上,眉目都微微的弯了起来,脸上几乎很明显的写了几个大字:大爷今天很爽。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绿乔私下告诉了他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方颜玉之所以心情这么好,完全是因为,昨天他梦见了阿荣,虽然还是以前那些不堪的记忆,但是这次鬼奴在他的梦里,还紧紧的抱着他,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乐到心里开花了。
梦里面,阿荣的臂弯真温暖,似乎躲在那里面,他就什么也不怕。不知道阿荣现在在哪里,他本来打算一个月之内解决所有的问题,却没想到,昆仑玄玉诀是练成了,运行之后,身体就会疼痛难忍。绿乔曾说过,那是神功的玄气与身上的鬼气在冲撞,等身体习惯了,自然会好。他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因此,他只能耐心的等。等他将这些鬼怪的根源除去,他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那个时候,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会去找他,找到阿荣,然后不管是用什么身份,他都会赖在他的身边,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瑾花也来了,三个人难得的,气氛很和谐的一起吃完了饭,陈子敬去刷了碗,然后牵着瑾花的手先送她回了前院。方颜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方颜棋,如果说,方府还有让他挂念的人,那就只有那个天生眼盲的小七弟了,方颜玉之所以会在意他,完全出于一种亏欠的心理。他是亲眼看到他的父亲将临盆的三姨娘送去喂了鬼,方颜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