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二月二日,是一个很传统的节日,很多名字,像花朝节,踏青节,挑菜节,但是白羽更喜欢另一个名字:龙抬头!
沈母已经把灰撒在门前,墙角,院子还围了一个圈,放了一点小麦,分别象征拦门辟灾,辟除百虫,围仓祝丰年,这些习俗在钢铁般的城市都已经没人在做了,但是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中还是保持着,事实上,很多节日的习俗在这个小山村中都保持着,沈老头吩咐沈大东点了一卦炮仗,本来就是节日,在加上打了一头野猪,让沈老头子更是高兴。
白羽坐在板凳上,看着沈老头在一旁的吹嘘,沈大娘在一旁乐的合不拢嘴,沈大东则是安静的坐在门口,沈梦璐则是收拾一些吃的,此情此景,白羽的心理竟然生出了一种满足感,是那种特别的满足感!
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沈大娘和沈梦璐做好了饭,饭里的肉多了,这是沈大东最愿意见到的,而且因为白羽,沈梦璐更是多了几份菜,当然不知道这个缘由的沈老头笑的合不拢嘴,还特意拿出一瓶只在春节等几个重要节日才喝的二锅头,让白羽双眼瞬间冒光。村里的酒不多,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酒的还是不多的,来了有大半年的白羽看到沈老头手中的二锅头自然是兴奋的不得了。
沈老头今天很高兴,儿子出息了,打了一头野猪,破天荒的给白羽倒了满满一杯酒,白羽则是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然后一脸的陶醉,那某样,整一个十年没有喝酒的酒鬼!让沈老头大骂没出息,沈家母女则是捂嘴偷笑。
白羽陶醉完之后,一口喝尽小杯子中的酒,然后则是一脸渴望的望着沈老头,沈老头不乐意了,不在给白羽倒酒,沈大东此时看到救命恩人没酒了,很仗义的把酒递给白羽,并说道:“白兄弟,喝俺的。”
对于酒和烟,白羽自然不会推辞,喜滋滋的接过沈大东手中的酒杯,心里想着沈大东仗义的话,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沈老头一巴掌打掉,沈老头拿起酒瓶,又给白羽倒上,让白羽很是惊讶于沈老头的大度。
沈老头小心翼翼的给白羽倒了一杯酒,生怕有一滴浪费了,还说道:“今天看你小子顺眼,给你一杯酒,没有下一杯!”
知道沈老头说不给下一杯酒就绝对不会给的白羽,小心翼翼的浅尝着酒杯中的廉价二锅头,沈老头这时看着院子外面的野猪,边看边说道:“这四百斤的野猪也是个宝,拉外面也能卖个几千块钱,二娃子的学费算是有着落了。”
沈老头夹了口菜,这野菜此时也是津津有味,问道:“二娃子,你要努力,听说外面人说你想考的那所学校很好。”
沈老头打猎所获得的猎物经常要拿到小镇子去卖,在那里能打听到二娃子要考的那所学校很不赖,但是沈梦璐此时却是摇头说道:“爹,我想考清华!”
小村庄属于长白山的内部,唯一跟外面联系的是村庄的一部电话,而唯一能了解外面世界的是一台小小的收音机,有时候收音机还收不到信号,自然不知道沈梦璐口中的清华是什么学校,沈老头皱了皱眉,说道:“什么清华?有市里的那所好吗?”
对于村庄里人不可避免的无知,白羽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也懒得去介绍什么叫手机,洗衣机什么的,所以面对村里的人,白羽就会摆出一样不知道的样子,而整个村子里知道白羽经常装不知道的只有沈梦璐和那个算命老头,当然,他们两个也不揭穿。但是,这时候白羽却是说道:“这清华啊,就是一个大点的学校。”
沈老头瞥了一眼白羽,不把白羽的解答当回事,在他眼里,白羽一直是一个无赖的刁民,沈梦璐听到白羽的介绍,笑了笑,对沈老头说道:“爹,白大哥说的没错,清华比其他的学校大,而且还是全国最好的学校呢。”
沈老头乐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就算是这个一辈子在山村长大的沈老头也不例外,尤其是听到全国最好的学校,更是喜笑颜开,大声叫好,而沈大东不明白这些事,他也不想明白,他现在最想知道白羽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只是在一旁傻傻的笑,而沈大娘则是在一边说女儿有出息,这两个老人,就算知道进清华大学的难度,也会对全村最聪明的沈梦璐抱有极大的信心吧。
一家子喜气洋洋的吃着午饭,吃饭的时候,沈老头还在唠叨着怎么处理这野猪,随后又拍桌子决定白羽跟着自己一起去,要把这野猪卖个好价钱,因为在他眼里,白羽这刁民的嘴皮子之利索一定能把野猪卖个好价钱。白羽也点头答应,说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沈老头口中的大城市,这次要出去长长见识,惹的沈梦璐在旁捂嘴偷笑。
吃饱饭没过足酒瘾的白羽打着饱嗝走到了算命老头的摊子旁边,这算命老头还是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坐在摊子旁的椅子上,吃饱了的白羽懒得跟算命老头胡吹,做到一旁在算命老头郁闷的眼光中拿出算命老头私藏的卷烟,一老一少两个懒散的家伙在算命摊子上吞云吐雾,很是悠闲。
这时,一个像是足球的球形物体落到了二人的面前,是一个球胆,是沈老头进镇子里时候捡来的,让村里的几个小娃娃爱不释手,本来是脚踢的足球,到了他们手里快成篮球了,这一点白羽一直没有纠正,这厮还很无耻的说这球应该是拿头顶的。
村里的跑来一个小孩,黝黑的皮肤,一身黑色的破布棉袄,看到球在白羽手中,便喊道:“白老大,把球给我。”白老大,是村里的几个小孩子对白羽的称呼,是白羽这厮忽悠几个小孩子这样喊的,而那几个小孩子喊了大半年,也都习惯了这个叫法。
白羽看着不远处的孩子,毫不知耻的说道:“小黑子,想要拿回球,就给我偷几颗你家老头子的卷烟。”
本来不屑于与白羽为伍坑害小孩子的算命老头在听到白羽的条件后,立刻睁开了他那双本来紧闭的双眼,放光般的看着小黑子,还郑重的对小黑子点了点头。
小黑子是个孩子,不明白那些烟在他老爸心里的地位,在他心里,远不如这个球来的高兴,只是疑惑的问道:“我给了你,你给我不?”看来,白羽在小孩子眼睛中的地位真的不高,而且这小黑子显然受到过白羽的坑害。
白羽像某像样的点了点头,那小黑子还很单纯,转身便向家里狂奔而去,算命老头则是双眼放光的说道:“艺术性的勒索。”
对于老头的评价,白羽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口说道:“为了帮助这群孩子尽快拥有成熟的心理,我甘愿牺牲自己良好的品质。”
算命老头也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正经的说道:“现在乱七八糟的社会,这群未谙世事的孩子太过单纯,你我这样做无非是让孩子能在以后踏入社会能最好的保护自己,虽然这样非常损害你与我的形象。但我们也是当之无愧的教育家!”
小黑子速度很快,趁老头子不在家拿了一半的烟递给了白羽,白羽淡漠的把球扔给了小黑子,而算命老头则是拼命忍住扑上去的**,等小黑子走后,白羽把烟递给算命老头,二人接着翻云吐雾,末了相视一阵哈哈大笑。
二人又像往常一样做回自己的位子,悠闲的晒着太阳,算命老头突然说了一句话:“生日快乐。”
白羽并不惊讶,只是随口说了声:“谢谢。”
太阳光下,一老一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很是享受的样子。“今天还真是个喜庆的日子。”白羽嘀咕的说道。
而村内此时传来了一阵怒吼:“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敢偷我的烟!”当然,这阵的怒吼依然不能打扰二位晒太阳的雅兴。
第五章 刁民
史上出了名的风流皇帝乾隆有一次下江南,换了一身便装,瞒过王公大臣,偷偷的溜走,溜达到一小巷子,遇见一位模样非常标志的年轻女子,乾隆老爷子便色心大起,上前调戏此年轻女子,年轻女子不是读圣贤书的淑女,见到被人调戏,给了老爷子两巴掌,还把村里人都喊了出来,乾隆老爷子撒丫子就跑,回到行宫的老爷子本想拿下民女治罪,但是怕自己丢人,便写下:“穷山恶水,泼妇刁民。!”八字用以自。慰。
这穷山恶水多刁民的典故便出自于此,但是刁民也不多见,尤其是长白山的刁民,但是生活在长白山边缘小镇子上的土产杂货店的陈老板这一次是真正见到名符其实的刁民了!而且还是一位学富五车的刁民!
陈老板满头大汗的看着坐在对面,悠闲的抽烟的白羽,一脸的无可奈何,陈老板有看了看院子里那头四百斤的野猪王,又是咽了一口唾沫,当陈老板见到那只野猪的时候,眼睛发光,这四百斤的野猪王可不多见啊。
白羽悠闲的抽了一口烟,吐了了个烟圈,瞄着盯着野猪的陈老板,一口子东北山村腔:“陈老板,俺们这也不容易,这玩意也是多少年没出了,俺们都是拿命换来的,咱们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口价五十!”
陈老板收回在野猪上的目光,听到白羽的话,面露难处,迟疑的说道:“白兄弟啊,你不是不知道,这野猪现在都是保护动物,我这弄出去也要费不少力气,三十,怎么样?”
白羽听到陈老板的给报的价格,眯着眼睛笑了,这笑容让身后的沈老头一阵高兴,而陈老板一阵打怵,白羽瞄了眼野猪,说道:“三十也成,不过俺们得把这胃那一块挖下来才卖。”
说完,白羽熄灭手中的烟头,又毫不客气的从桌子上拿出陈老板的烟,笑眯眯的点上烟看着陈老板。
长白山的草药有多少?没人知道,野猪经常吃着草药,而野猪在吞食毒蛇后,毒蛇的毒牙将咬住野猪肚内壁,满肚子草药的野猪当然能治疗毒牙所留的伤口,在伤口基底生出肉。芽组织,进而形成纤维组织和瘢痕组织,在胃表面胃粘膜上留下一个“疔”,“疔”越多,其药用价值就越高。这野猪是四百斤的纯种野猪,自小在山里,吃的草药有多少谁都猜不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野猪的胃绝对是良药!价值不菲!
这一点白羽清楚,陈老板自然也清楚,一向忽悠那些没学问村民的陈老板这次没辙了,为难的看着白羽,白羽依旧是眯着眼悠闲的抽着烟,陈老板这时为难的说道:“要不这样,全身,一口价四十!”
白羽不说话,沈老头和沈大东自然更不会多说,陈老板看着沉默抽烟的白羽,有看了一眼多少年没出现的四百斤野猪王,咬了咬牙,说道:“就五十!”
听到陈老板终于同意价格,白羽瞬间起身,握着陈老板的手说道:“陈老板爽快,就愿和这爽快人打交道。”
陈老板也是难看的笑了笑,寒暄了几句,便令店里的几个伙计撑野猪的分量,店里那几个伙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拖动野猪,看的沈老头一阵鄙视,后来还是沈大东上前帮忙,这时,白羽有眯着眼睛看着陈老板,笑着说道:“陈老板,这野猪獠牙您看看?”
陈老板慌忙点了点头,野猪獠牙是很多有钱人喜欢收藏的物品,用来吹嘘自己的战绩,白羽从沈老头手中拿过野猪王的那对獠牙,很是锋利的一对獠牙,长度绝对在二十厘米以上,可是非常罕见的獠牙!
陈老板接过白羽手中的那对锋利的野猪獠牙,成标准月牙状的獠牙,很是罕见,在同类野猪獠牙中算是上品,如果拿出去也是收藏家首选的收藏品,白羽看着眼睛发光的陈老板,又是眯眼一阵笑意。
陈老板打量着这对野猪獠牙,心里很是兴奋,但还是对白羽说道:“还不错的獠牙,一千五吧。”
白羽笑了,豪爽的说道:“好,一千五!”
陈老板这一次算是呼了一口气,本以为白羽又会坐地起价,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容易,但是白羽的下一句话让陈老板又是一阵郁闷:“两个也就三千,陈老板太豪爽了!”
听到白羽的话后,陈老板一阵苦笑,为难的看着白羽,说道:“白兄弟啊,我说的是总共是一千五!”
白羽自然不会真正同意,就算是一对稍微差一点的野猪獠牙,达到这种程度价格也要两千以上,从不会吃亏的白羽不乐意了,拿过陈老板握着的獠牙,说道:“陈老板这是坑人啊,这獠牙呈标准月牙,价值才一千五?”
说完,便转身对沈老头点头,二人装样子就要向外走,陈老板急了,连忙拦住二人,慌忙的说道:“好好,你看看这价格能不能?”
白羽瞥了一眼陈老板,稍有不满的说道:“陈老板,咱都是常客,俺们弄着玩意可是拿命换来的,这玩意在市场上怎么说也能吵到四千,陈老板这样也太黑了吧!”
陈老板知道这次碰钉子了,也不想讨价浪费时间了,咬牙说道:“好,就三千!”
这时候,野猪的重量也出来了,跟沈老头预测的差不多,重量是四百三十二斤,本以为白羽能豪爽一把把那两斤让出来的陈老板在看到白羽一副笑眯眯的像弥勒佛的样子后,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算好帐,付钱,当陈老板一叠钱递给白羽的时候,还说道:“白兄弟,下次还有这生意多来我这,价格好商量。”
白羽眯眼一笑,拍着陈老板的手说到:“没问题,都一家人。”
听到这话的陈老板内心也是一阵无力,看着白羽三人离开后,陈老板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几字:“刁民出身的奸商!”
沈老头接过白羽手中的两万多块钱,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他乐的合不拢嘴,把钱藏在身上,生怕有人抢了去,还喜滋滋的说道:“本以为这畜生也就卖了万八,把你小子带来真是对的。”
白羽嘿嘿一笑,沈老头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又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白羽,笑呵呵的说道:“给,拿去花吧。”
此时在沈老头心里,白羽这厮不是一个单纯的刁民,从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刁民晋升为靠嘴皮子赚钱的刁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白羽在沈老头的心里永远摆脱不出刁民的形象!
因为沈老头出村到镇子,村里人都拜托沈老头稍些东西回去,沈老头也乐的同意,白羽以未见过大城市为理由离开了沈老头,拿着在沈老头心里算是巨款的二十块钱去招摇撞骗,而沈老头了也因为白羽立了大功懒的管他,带着沈大东去购买村里的捎带品。
沈老头带着沈大东在小镇里东逛西逛,很快就买了一堆东西,拉野猪用的地派车上已经占了一半,无非就是一堆布,以及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