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扣住她的反抗,一手托住她的颈项,更加恣意而为;吻她的感觉比他想 像中美好,他不想这么快结束。
不由自主的炙热喘息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曦晨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越来 越重,但身体却越来越轻……她一定是快要缺氧了。
就在曦晨终于忍不住全身开始扭动时,雷钧才放开她。
「亲到你了。」他脸上挂着满足的浅笑,得意地欣赏着曦晨因他而双颊红星的 模样。「我赢了!」
「我根本……没有和你打赌。」她尽力装出平常理性自若的模样,殊不知她通 红的耳朵早已泄漏了秘密。
雷钧耸肩。「没错,你是没有跟我赌,但——我并没有说不亲你。」
这个人脸皮真厚!「可是……你不是说三天。」她指出。
雷钧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手指比着三,道:「我说三天之内,可没说不包括 今天。」
「你耍赖!」她瞪他。
「兵不厌诈,在发动攻击前是不能先通知对方的。」
「那也不必选在……厕所门口。」她伸手挡在两人之间,想隔开点距离,她似 乎听见房门外有隐约的人声。
「这样才有难忘的味道。」他霸气地笑着,双手同时撑住两边的门柱,更加倾 身向她。「感觉不赖,对不对?」
「少神经了!」她再度推他,对逐渐靠近房门外的脚步及人声感到紧张困窘, 她几乎已经可以听到阿雄的大嗓门了。
「这下——我可以参加相亲团了吗?」雷钧逗她,温热的双唇贴近她同样燥热 的颊边。
「不行。」她全身僵直,抬起骄傲的下巴,尽力维持不苟言笑的态度。
「我想像你们这样每天忙着争地盘,一定不会对这种『无聊的男女会面游戏』 感到有趣的,况且,如果你来参加,铁定、肯定会影飨到你在儿弟之间的威名,到 时候被耻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撂下她所能想到「最具杀伤力」的威胁。
岂料,雷钧闻言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无所谓,反正在我被你强迫喂饭那一 刻起,我的威名就已经扫地了。」
「又不是我害你受伤的……」她确定她已经听到阿雄和易非贤、尹风遥的说话 声了。「喂,你不要再一直靠过来……」她用力推他,天,受伤的人力气还这么大 ,任凭她如何使力,他还是不动如山。
「『他无法保持静止,没法给她时间适应他……』」他『正经八百』地引述, 却对她『不太正经』地眨了贬眼牧地,响起门声。
「你说什么?这个句子有点熟悉,该不会是……」
此刻,房门被人开启。
「我从你那本『守护天使』小说里看来的,男友主角当时正在…」果然!
「无聊!」她怒道,并且使劲地推开他。
出乎意料地,这次,她不但成功地推开了他,还由于用力过猛,雷钧整个人往 厕所门外退了一大步,正巧撞上开门进房的阿雄。
第七章
气死了!
她从没碰过像他这么……极端无聊的病人!就爱拿她看的小说来取笑她!
曦晨背着背包,一脸忿忿不平地快步穿过长廊,直朝医院大门走去。她真不明 白自己为何要苦口婆心地劝他多看书?简直就是浪费口水嘛!
这种人根本就是过惯了浪荡生活,恶习难改。
走过自动大门,迎面而来的热气,使曦晨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她望向不远处 的公车站,还好等车的人不多。
举步走向站牌处,曦晨忍不住想起刚才当着错愕的众家兄弟面前,气呼呼走人 的情景。
为何她会有一丝罪恶感呢?
她原本是要陪他出去透透气的……但,她实在怒气难消。
反正她的下班时间已经到了,陪他出去透气本来就只是一项额外的服务,她根 本不需要有罪恶感才对﹐曦晨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况且,她今天的『牺牲』已经够多了。
曦晨用力甩了甩头,不想忆起刚才地和雷钧之间发生的事情。
就在她尽力在心中摆脱雷钧纠缠的同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突然疾驶而来 ,停靠在医院大门前的马路边。
「小姐。」自车上走下一位年约五十来岁的司机老伯。
「忠伯?」曦晨吃惊地望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我是顺道来接小姐回去的。」忠伯毕恭毕敬地说。
「不是说没事千万不要来医院接我下班吗?」曦晨左右张望了下,还好附近没 有其他熟人。
「是我要他绕过来一起接你的。」
随着一句低沉、说话带广东腔的嗓音,一位全身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年 轻男子从车里出来;他的出现,立刻引起所有路过女子的注目。
郁曦晨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
「不要每次见到我都露出这种表情。」龙司翼微微扬动嘴角。
「这是见到稀客的表情。」曦晨走上前。「是什么样的『龙卷风』把您『老人 家』吹来台湾的?」
「如果我说是来看姑姑和你们的呢?」龙司翼拐弯抹角;他口中的姑姑当然不 是别人,正是曦晨的宝贝奶奶——龙君安。
「骗人。」曦晨摆明了不相信。她这位年轻的堂叔自从接手她奶奶那一方『的 家族事业』以来,一直很少露脸,而她更是深深的相信,他绝对不会为了『探亲』 这种芝麻小事专程飞来台湾。
龙司翼扯扯嘴角,未再多作解释,只道:「有话回到家里再慢慢说吧!」
「嗯!」曦晨点点头,挽着龙司翼走向轿车,说道:「奶奶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
※※※
「你刚才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易非贤双手交叉在胸前,斜靠墙边。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刚才一进门时所见的那一幕。
老天,他这辈子从没见过雷钧如此『失足』过,美其名是没站稳,实际上应该 说是被郁曦晨给摔了出来比较贴切。
「没什么。」雷钧慢条斯理地哲回病床边。
「没什么?」尹风遥以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雷钧。「可是为什么她看起来 很生气的样子,活像是要把你给吃了。」
阿雄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或者……」尹风遥双眼带笑,紧接着问:「是你吃了她?」
雷钧耸肩,扯了扯嘴角,没作回答,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你果然动手了。」易非贤微笑道。尹风遥的预感果然没错——雷钧和曦晨真 的会『吃了对方』,毕竟,他们是属于彼此相斥又相吸的典型。
「动手?不会吧!」阿雄见鬼似地叫道,完全慢了半拍。「那位凶恶的看护『 大姊大』?」
「他是住院太久了,饥不择食。」尹风遥故意调侃道。
「老大,如果你有所『需要』,尽管交代就是,我可以去梦妈妈那里找几个贴 心的来陪你,犯不着对那位『大姊』下手吧!」阿雄非当『尽忠职守』
地说,心里仍不停自责——如果他早注意到老大的『需求』,做妥善的『安排 』,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了。
「我不需要什么女人。」雷钧翻翻白眼,有些受不了阿雄的大惊小怪,他的反 应活像是他在摧残国家民族幼苗。
「不需要女人?」阿雄搔搔头,不解地道:「那为何要去招惹她呢?」
「没为什么,因为我高兴。」雷钧随口说,天晓得他为何要跟属下解释自己的 行为?
这下,阿雄似乎更着急了。「但她不是你可以随便玩玩的女人,她是会认真的 。」
「你倒是挺了解她的嘛!」雷钧挑眉。
「不是的,老大!」这次阿雄倒是挺快就听出雷钧语气中的『意思』,急忙解 释:「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如果老大不相信,我愿意切小指以示……」
又来了,久违的『阿雄日本式谢罪』又出现了!
在场其他三个人皆不约而同地翻了翻白眼。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要表示诚意就陪我赌个两把。」雷钧转移话题。 「我今天都快闷死了。」
「我以为你今天应该过得很『精彩』,『收获』很多才对啊?怎么会闷呢?」
尹风遥又露出暧昧的表情,意有所指。
「说到这个,我倒觉得今天的赌运应该不错。」雷钧摸着下巴,想起下午打赌 亲吻曦晨的事。「刚好你们都在,阿雄,东西准备一下!」
「老大,这样不好吧……」阿雄迟疑着。「不是说不能在病房里聚赌吗?」
「别担心,曦晨已经下班了。」雷钧说,有些啼笑皆非:看样子,阿雄是真怕 了曦晨,否则不会把她的话当圣旨。
「你确定?万一她又哲了回来……」阿雄几乎是『胆战心惊』地说,说实在的 ,他确实不想去招惹曦晨。「我们还是先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走了,这样比较妥 当。」说着,他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作贼似地朝外头探看着。
「他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尹风遥摇摇头,无奈道。
「而且是怕得彻底完全到『杯弓蛇影』的地步了。」易非贤也笑道。
「你们两个…」雷钧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时候讲话变得这么……有『学问 』?连成语都出现了。」他不由得又想起下午郁曦晨苦口婆心要他们多看书充实自 己的情景。
「欸,看到了,她在那里!」倏地,阿雄像寻到宝似地失声叫道。
「好了,这下你可以安心来玩牌了吗?」尹风遥说。
「哇!你们来看,好呛的车子!」阿雄仍然贴在窗前,聚精会神地观看,完全 没有听进其他人的话。「啧啧,凯迪拉克耶!」
「别像个土包子似的,没见过名车吗?」易非贤好笑地道。
「哇,好帅的男人!」阿雄又像发现新大陆。
「什么时候你也对男人有兴趣了?」雷钧调侃道。
「咦?他们认识……啊——走了!」实况转播完毕,阿雄终于放下百叶窗,说 道。
「现在你可以安一百万个心了吧!」三人异口同声。
「不过这年头也真是奇怪,既然家里有钱,坐得起凯迪拉克,为什么还要来做 看护呢……」阿雄一边搬来聚赌用的桌子,一边喃喃自语。
「你在咕哝些什么?」易非贤警觉地间。
「咱们的看护大姊啊,她竟然坐凯迪拉克下班耶!」阿雄态度十分认真。
「我猜她可能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对!一定是这样没错!」阿雄迳自一人 『确定』道。
「你准备改行当八卦记者了吗?」雷钧一副不以为意模样,熟练地开始洗牌。
「我是说真的。」看着完全不把他的话当重点的雷钧,阿雄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郑重地强调。「刚才咱们的看护大姊挽着那位帅哥的手,一起上了凯迪拉克走了 。」
「什么!」雷钧吼道。
阿雄相信——这下他们终于注意到他说话的重要性了!
※※※
「听说堂叔来了。」
「嗯,在侧厅和奶奶谈事情。」曦晨楼着抱枕窝在客厅沙发一角,若有所思地 盯着电视看。
「小弟呢?」阑夜左右张望,放下皮包,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在书房里。」曦晨说,两眼仍未离开电视萤幕。
阑夜明亮的双眸闪了闪,机叹地道:「真难得他没待在客厅看电视。」
「明天有模拟考。」她懒懒地应着。
「怎么了?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阑夜关心地问道。
「电视太难看了。」
「骗人。」看着比自己更像姊姊的妹妹,阑夜直觉有事情不对劲了,曦晨一定 有心事,她可以感觉得到。「是工作上的事,对不对?说来听听嘛,反正我的戏已 经杀青,明天不必跑通告,现在有的是时间。」
她已经一副准备『持久战』的模样。
「没有啦,只是在想……一些事。」
「一些事?嗯?」阑夜兴致高昂地探问。「能让你这样闷闷看电视的,一定不 是『小事』,快,从实招来。」
看着关心自己的双胞胎姊姊,曦晨轻轻地叹口气,虽然两人的个性完全不同, 但对彼此的情绪波动却十分敏锐。这应该算是双胞胎的直觉吧!
「我今天打了我的病人。」曦晨闷闷地说。
「打?」阑夜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病人?」
「而且两次。」曦晨比了比用书打人的动作。
「怎么可能?」阑夜吃惊道。这真是天方夜谭了!曦晨向来理性自持,无论遇 到什么样难缠的病人,都有办法从容应付,应该不至于会『情绪失控』
到这种程度吧!
「外加『不小心』让他『摔』了一次。」郁曦晨忍不住又想起她用力推开雷钧 走掉的情形——不晓得当时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一股强烈的忧虑涌上强占住她的 心头。
「到底怎么回事?」阑夜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因为……」曦晨顿住,忆起雷钧对她的那一吻,遂急忙改口道:「那是他自 找的。」
对,都是因为他!曦晨倔强地在心里替自己找寻『行为反常』的理由。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亲吻对她影响确实很大,而她也不感到讨厌……但,在 厕所……她的初吻,竟然就在这么『怪异』的地方给夺走了。
想起雷钧那抹霸气的笑容,曦晨忍不住又低低咕哝了两句。
「看样子,他真把你给惹毛了,对不对?」阑夜微笑道。「对于这位可以让我 们家小晨妹子『失手』打人的头号病人,我倒是想见见。」
「只是普通病人而已。」曦晨撇清道。
不可否认地,雷钧的一言一行对她越来越有影响力——至少,他牵动着她的情 绪起伏;而他只是她的一个病人,这也是事实。
况且,只要他一出院,他和她就再无瓜葛了——就像前面十八位她照顾过的病 人一样。
「真的只是普通病人吗?」阑夜懒洋洋地说。曦晨越急于撇清关系,她就越相 信事情另有蹊跷。总之,整件事给她的感觉就是怪。「如果一切真的只是那位『普 通病人』咎由自取,那你在烦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明天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曦晨低声道。
她没有自信自己是否还能若无其事地面对他——在他吻了她之后。
「普通的病人就用普通态度去面对就行了,不是吗?」阑夜建议道,她对这位 病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很难用『普通目的态度去面对他』」曦晨叹了口气 。「因为……我跟他不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