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怕包银花终归顾念母女之情不好说溏心什么,于是主动出来横眉冷眼的瞪着溏心,向韩翌晨诉苦。
她直觉,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寻常人物。
果然。
“什么组织,我来搞定,保证他们再也不敢动亚当一根汗毛。”
这样的承诺,叫大家既是担忧,又是欢喜。
担忧的是,他是不是真的斗得过小刀。
欢喜的是,无论如何,终于有个男人的肩膀扛起整个支离破碎的亚当,已经跳进了黄泉的亚当,居然还能喝上一口还魂汤,至于最终是生是死,他们也只能背水一战,相信这个男人了。
大家对韩翌晨是抱着希望又抱着担忧的,溏心却是既气恼又想笑。
“你当小刀会是什么组织?还你来搞定,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他客气,他还当福气了。
就算他这脸再怎么耐看,不把她放在眼里有什么用。
她讽刺的看着他,但见他听到小刀会三个字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然的笑意:“我还以为是什么,一个小刀会。”
那眼底里的不屑,居然让人战栗和心虚。
“我就不信,你真有这能耐,你有本事你就今天走着出去,看兄弟们不打断你的腿,要你强出头,要你嚣张。”
其实还有一句——“要你把我当作那冒牌货”——只是,她没说,因为她再笨也知道的,在这些人眼中,冒牌的人是她才对。
她脾气火爆,包银花触了她的逆鳞,她今天本来就不会放过这些人,现在来个多管闲事的,不嫌多一个,都打了。
她带来了八个人,都是小刀手里最彪悍的打手,而亚当加上这个管闲事的也就是十多个男的,其余都是女人不足为道,她今儿就弄死他们了。
“兄弟们,给送上。”
她一声令下,八个大汉扑了过来。
女人们,尖叫成了一团。
男人们,热血沸腾的操起了家伙,却只有一个人,淡定而立,轻易的躲避开所有的攻击,与混乱之中,显的遗世而独立。
他一面躲避着,像是耍猴一样刷着追他那大汉,一面掏出了手机。
“他娘的,你孙子属猴的吗?你是你妈和猴子日出来的吧。”
对面的男人抓不到韩翌晨气急败坏脏话连篇,只是,话音才落,他尚且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只手被一个擒拿术反剪到了背后,重重一者往下一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猛烈刚强就像是巨钳,竟容不得他动弹半分。
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他那被钳制住的手腕发出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伴随着的,是他杀猪一样的惨叫。
这杀猪的惨叫,让整个混乱的打斗场面有一瞬的安静。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刚才斯文温柔的男人,此刻眼底冷如冰霜,就像是刚从地狱之中归来的阎王,眼底的阴霾几乎能将人吞噬。
他的手中,握着一只完全脱位了是手掌,他居然,活生生的折断了人的手。
“放,放开我,痛,痛。”
被折断了手腕却依旧死死被按着的男人哀嚎着,恳求着,他却伸出一条腿,发狠的将他猜在脚底下,对着已经拨通的电话,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秦五爷,有个叫小刀会的和我有点小小的摩擦,我很忙,你老人家帮我处理一下,改天请你吃饭。”
秦五爷。
那个快要作古了却在黑帮呼风唤雨的老头。
他,是在虚张声势吗?
所有人都慌了。
包括溏心。
不明所以的几个舞娘,低声问同样震惊的ROSE:“ROSE姨,这秦五爷到底是谁啊?”
“别,别多问,都别说话。”
ROSE恭顺又严峻的态度,叫几个小丫头吓的不敢言语。
她们怎会知道那是个怎样厉害的任务。
早几年ROSE跟着华坤和包银花混日子的时候,对这个手段果决刚毅,做事干净利落,为人阴晴难测在道上被传成神一样的人物就有所耳闻,传说中他连人都敢杀。
他算是黑社会泰斗级的人物,这几年西白了很少听得到他的消息,有人说他肯定已经死了,因为10年前他就摆了80大寿的寿宴,算算年纪要是还活着都90多了。
这几年黑白道上都很少听到这名字,他无子无嗣,无人继承他的衣钵,大家也渐渐的忘却了这号风云人物,没想到,他还活着。
就算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但是那样一个豪杰人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跺一跺脚要小刀会亡,那不过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亚当,可真是盼来了个大靠山了,就希望他不是虚张声势吧,听着还真有点悬,那么轻描淡写一句话,秦五爷真的会帮忙吗?
帮不帮,在五分钟后,就见了分晓。
五分钟后溏心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脸色都惨白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天神一样高高站着的男人,手指,竟在微微颤抖。
“你,你是秦五爷的,朋友。”
她目光不敢置信又慌乱的看着韩翌晨。
秦五爷的朋友这几个字,叫众人都震惊了,有些人虽然不知道秦五爷是谁,但是能和秦五爷做朋友的人,总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快滚。”
他冷冷一句,想到刚才这个鸡毛头的女的羞辱惹欢的那些话,他要是是个男的,他或许早就废了她一只手了。
“我,我是亚当的大小姐。”
她还在死撑着,她不想输的太过狼狈。
包银花却冷冷一句:“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滚。”
若说以前对这个离家出走任性异常总是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女儿还有一丝的牵挂,那么,自从那么美好一个心心出现之后,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过那么一个不孝女。
她的话,刺戳的溏心的心口一疼,那心口上本就有一根针,是冒牌货插上去的,她现在正在慢慢的把这根针拔出来,眼看着拔出来了不少,沾染着血肉虽然疼痛,伤口却也会渐渐愈合。
可是,现在,她的妈妈,一句话,却将这根针连带着针屁股,整个推进了回去,深深埋入血肉之中,痛的她无法呼吸。
那个冒牌货,她到底夺走了她多少东西。
为什么她只是到外面去玩了几年,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曾经,15岁的她也在外面瞎闹胡玩过一阵子,回家之后被骂几句,训一顿,一切如常。
为什么这次回来,爸爸为了去公司抓那个贪玩的冒牌货上班,在回来的路上除了车祸没了。
妈妈看到她慌乱不已,没问她去哪里了,也没训斥她,只是不断的劝她留在老家,买点地,种上果树,发家致富。看着是为她好,其实不过就是为了不让她出现在那冒牌货面前不是?
从小当作亲姨的ROSE姨口口声声叫她贱人,说她都不够给冒牌货提鞋的。
就连这个让她第一次尝到心态滋味的男人,也是为了冒牌货而来,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
她恨,她恨。
“好,包银花,今天是你不认我的,改天不要说我不孝顺。”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对我赶尽杀绝,我能干什么?但是但凡有一天我能干什么,我一定会找到那个臭丫头,她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现在,连你也要为了她不认我了是吧?”
如果,她和以前那样混归混但是还有点人性,包银花也不至于说出这种狠话。
也或许,如果没有那个乖巧懂事的丫头出现的这几年,她对溏心的混也许还能够忍受。
可是,吃过大米的人,如何还能回去吃得了糠。
一个是糠,一个是大米。
一个粗糙难咽无法下口,只是因为没有子女为了填补生活的空缺才领养回来。
一个温润香软甘甜饱腹,彻底的把一个女儿的孝顺乖巧体现到了淋漓尽致。
她如果从未体验过有个贴心小棉袄的好,或许还能忍受溏心。
可现在,她真的没法接受溏心了。
“你找到她你也只会无地自容,不要再胡闹,我最后一次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告诫你,做人,不是这样做的,你为何不能让自己活的好一点。”
溏心根本听不进去,不耐烦的挥手:“闭嘴,我今天斗不过你,这口气我不会就这么咽下的,走。”
带着一行人离开,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溏心,包银花心底掠过一丝微微的不舍,她知道,这一去,母女之情,大抵是彻底断了。
一个女儿走了,另一个女儿也走了。
许是她命定孤寡,薄亲缘吧。
也不知道,她的心心,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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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速啊,7点30开始码字,9点52搞定1万,本想更个6000,实在不忍心打破日更1万的规矩,总怕破了一次规矩,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爱大家,今儿出门办事,回来就7点12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饭也还没吃,直接开始码字。
现在去煮饭,真心饿了。
原来饿着肚子,脑子这么灵光,不卡文了,要不疼了,腿部酸了,连心都不塞了,爱大家,么么哒。
☆、009 他也曾阳光
武林大会中,一曲惊艳全场的钢管舞的,惹欢赢得的,除了掌声,更多的还有认可。
国际舞协向她抛出的橄榄枝的时候,就说过希望她能够再一次展现她精彩绝伦的钢管舞姿。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她的整个状态都不太好,以至于早上起来练习的时候,几次踩错了节拍,犯下了几个低级错误,坐在边上帮她做最后把关的安晓燕微微皱眉。
下午她就要登上舞蹈者都梦寐以求的顶级殿堂,她这个状态怎么能行?
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到了她?
惹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绪很乱,晚上睡觉的时候辗转难眠,到了天亮的时候,心口隐隐作痛,痛的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直到天亮,这心痛才缓解过来,她浅浅的睡了会儿,可能,就是没睡好吧。
还有半支舞,她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可是,心口猛然又抽痛了起来,那种锥心的疼痛,来的十分强烈,她终于撑不住,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惹欢。”
安晓燕噌站起来,被吓到了。
“……”惹欢想说没事,可是心口疼到无法呼吸,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安晓燕慌了,不敢擅自动她,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安晓燕跟着上车,躺在救护床上的惹欢,脸色一片惨白,痛苦的蜷缩着,额头一层薄汗,眼角因为痛苦湿润了一片,嘴唇,被咬的血红。
“怎么会这样,惹欢,你不要吓我。”
安晓燕整个人都在颤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当年她女儿在家突然抱着身体喊疼,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女儿也是这样的痛苦,结果去医院检查,被诊断出了骨癌弯起。
看着惹欢,莫大的恐惧笼罩了她。
她害怕,害怕再听到任何可怕的东西。
我的手,颤抖的,慌乱的搓揉着惹欢的手,眼眶通红一片:“上帝啊,别有事,上帝啊。”
*
“上帝啊,给这个孩子一条活路吧!”
T市,等时差时间,市人民医院里,院长红着眼眶坐在手术室门口,神色凝重,不住祈祷。
小龙在里面进行手术,只从上次他心脏病发作耽误吃药后,他的主治医生告诉院长这孩子如果再不进行心脏架桥手术,恐怕是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
只是,手术的风险太大,只有百分之七的成功率,医生明确告诉了院长,小龙或许下不了手术台。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三个小时了,医生护士匆匆进出,每一次门打开,带来的既是希望又是恐惧,她真怕医生告诉她孩子没了。
这孩子天生命苦,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从小因为心脏病的原因,不能剧烈奔跑,不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撒欢儿的玩,他从小很安静,乖巧,懂事,这么好的孩子,不该遭受这样的命运安排。
站在院长边上的几个老师,虽然也都等的满脸疲倦,目光却和院长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手术室门口。
有个年轻老师带了午饭过来,大家却都没有胃口吃。
“院长,张老师,你们多少吃点吧。”
“怎么吃的下去,小龙孩子啊里面生死未卜。”
院长哄着眼眶道。
张老师也叹息一口:“愿主保佑这个孩子,他已经有那样不幸的出生,他不该被如此残忍对待的。”
“院长,小龙的那个资助人,还是找不到吗?”
“恩,联系不上,小龙这次手术的钱,是萧先生知道他的情况后,从我们福利院的基金里拨出来给他做手术的。”
“希望小龙的手术能够成功吧,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真不忍心看着他受尽病痛的折磨。”
“他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他的吧。”
张老师抬头看向天花板,祈祷起来。
院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张院长:“送小龙来福利院的那个女的,这几天让你去找,你找到没有?”
“人海茫茫,大海捞针的哪里找得到。”
“她不是自称是小龙的姨奶奶吗?那你去报社杂志问问,应该能问到小龙的父母是谁的,他姨奶奶不是说了,当年小龙的父亲和母亲是在地震中遇难的,被挖出来的时候他父亲还一直护佑着他母亲的肚子,才给孩子留了一条活路,这种事情,在报社杂志社应该能查得到的。”
“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死的人太多,没人知道有这样一对夫妻,院长,你说会不会是小龙的姨奶奶扯的谎啊?”
院长沉思了片刻,摇摇头:“说的绘声绘色的,自己还边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不像是假的吧。”
“也是,当时我也在场,她送孩子来的时候,说孩子身体有病,父母死于地震,自己年纪大了的在地震中失去了所有,无力抚养孩子,说的确实不像是假的。”
“张老师,麻烦你再去查一查,小龙要是真的下不来手术台,我也得和他的家人有一个交代啊,至少问清楚他父母的坟墓在哪里,如果,如果……”
院长不敢说下去,也是不忍心说下去。
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院长要表达的意思,走廊上,一阵沉默。
有个声音忽然想起,一时打破了这一片沉默:“院长,我记起来了,小龙的姨奶奶还像是个很时髦的中年妇女,耳脖子那纹了一朵玫瑰花,当时她送孩子过来到时候,说自己身体有病无力抚养孩子,我还想着她一看就是不想抚养而不是无力抚养孩子的样子,或者,我们可以找找看这条线索。”
被这一提醒,院长也是眼前一亮。
“当时我们福利院在萧先生的帮助下建立起来刚刚满一年,福利院里也装了一套的监控设施,我是在会客室接待的她,不知道几年前的录像还有没有保留着。”
“我回去找找。”张老师自告奋勇道,“这件事包我身上,一定要把小龙的家人找出来,不然这孩子太可怜了。”
“好,那这件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