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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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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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根本无人看重。

刚开始容洵看着那些人上告宣王之时,所言内容无比真实,桩桩件件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楚皇严惩宣王,他只以为是福王安排的人手,所以乐的在暗处看笑话,后来他手下那些官员遇刺之后,对宣王愤慨纷纷上书附和要求严惩宣王之时他也没有阻拦,甚至于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在他想来,如此多的罪名叠加在一起,怎么也足以置宣王于死地,就算楚皇不杀了他,恐怕也会摘了他的亲王位,将他贬黜出京,永远断了他与他们争储的念头。

刚开始时事情的确如他所愿,楚皇接到上书折子时都是恼怒非常,甚至屡次斥责宣王大逆不道,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折子出现,那种怒气就渐渐变成了怀疑。再后来则成了冷漠,甚至近两日望向他和福王的目光都让他们背脊发凉,等到他知道事情不对之时已经晚了。

接到萧太后消息之后,容洵连忙严令其下之人不允再上书。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吏部右侍郎蔡安邑一封折子引起轩然大波,楚皇大怒之下将折子扔到了蔡安邑脸上,斥其“恶毒狡诈,狂妄至极。不堪为一部侍郎”,命宫内侍卫将其拉下重责四十大棍,撵出了宫,并卸了其吏部侍郎的官职,降为从六品散司闲职,令其在府闭门思过。

而吏部尚书程阳云也被斥“驭下无方”,受其连累,被楚皇劈头盖脸一阵怒骂,差点也赏了板子。

容洵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气晕了过去。他在府里气得再无半点往日冷静,一双小眼之中全戾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安邑到底写了什么居然惹得父皇如此大怒?!”

“回王爷,小的在殿外听不甚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蔡大人上书的折子上全是历数宣王之过之言,桩桩件件无比详细,提议将宣王贬为庶人,驱逐出京,后来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蔡侍郎便高呼宣王谋害福王。杀害朝臣之子,今敢杀兄,岂知将来不敢弑父,行大逆不道之事……然后陛下就雷霆大怒。摔了茶盏命侍卫拿下了蔡大人……”

容洵双拳捏的咯咯直响,他猛的看向身旁几人怒声道:“昨日是谁去给蔡安邑送信的?!”

眼前几人都是吓得连忙低头,其中一个短须男子脸色发白连忙低声道:“王,王爷,是,是小人。”

“本王不是让你将本王所写的东西交给他。告诉停下手中一切动作吗,蔡安邑为什么会突然跑去上书让父皇废了宣王,还敢说出那种浑话!?”

“小人……小人已经亲手把王爷所写的东西交给了蔡大人,还亲眼看着蔡大人看完烧了信笺之后,让小人转告王爷他一切会小心行事,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道,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容洵闻言却是气得满脸阴沉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微胖的身子死死喘着粗气。

吏部尚书程阳云和越斐然亲近,更是因其女是福王正妃,所以程家一直不遗余力的支持福王,每年新臣选擢之时,程阳云更是会利用职务之便替福王笼络新进朝臣,在加上有个文人世家出身的越斐然,这才让福王与他们有一争之力。

而吏部左侍郎也同样是福王的人,其妾侍是越家庶出女儿,整个吏部等于全由福王把控,牢如铁桶不容任何人插手,他早就垂涎吏部权势,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把身家清白,明面上同任何皇子亲王都无联系的蔡安邑送进了吏部,原本他还想着,找机会想办法将程阳云从尚书之位上挪开,届时扶持蔡安邑上位,替他们把持吏部,到时候不仅能灭了福王的后援,更能让他如虎添翼。

可是……

如今蔡安邑却一头撞到了楚皇案前,不知死活撞的头破血流,从正三品侍郎转眼被贬到了从六品,更因此事在楚皇那里留下了恶念,从此以后别想再有什么作为了。

他安排数年的棋子就这么废了,还废的莫名其妙,容洵气得想要杀人。

萧忻录站在容洵身旁不远,见容洵上前就想继续朝着地上面无血色的人踢去,他连忙拉着容洵说道:“王爷,这人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他也没有胆子阳奉阴违,若他真的做了什么又怎敢还呆在王府之中等着事情败露,况且祖父也早已经告诉了众人让他们收敛,蔡安邑若无人支使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我想势必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容洵顿时皱眉:“你是说那封信?”

“刚才他说的很清楚,当时他将信送到之后,是亲眼看到蔡安邑拆开看过之后毁了信才离开的,而且蔡安邑还让他带了回话,说他会小心行事,此时想来,王爷既未吩咐他做什么事情,他又何来‘小心行事’四个字?”他安抚住容洵之后,转头朝着跪着那人沉声问道:“我问你,你昨日出府之后,去蔡府之前可还去了别的地方?!”(未完待续。)

☆、367 暗棋被毁

那人惨白着脸牙齿发抖畏惧道:

“小人…小人拿了书信之后就立刻…立刻出了府,因是王爷的事情,小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直接就去了蔡大人府上,哪还敢去别的地方。”

“那中途你可有遇见什么人?”

“没有,小人是普通人打扮,又没乘车,因怕被人跟着还是走的坊市小路……坊市!对了,坊市!”

那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猛地急声道:“小人在坊市里遇到了个人跟小人撞在了一起,当时那人好像急着去哪里把小人给撞翻在地,小人怀中的信也掉了出来,还是那人替小人捡起来的!”

萧忻录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是什么人,那人是何模样?”

跪着的那人细想当时情景,当时正值早市之时,坊市里人来人往的十分嘈杂,他与那人撞在了一起后,他整个人都被撞翻了出去,还擦伤了胳膊,后来那人捡了信直接塞到了他手中,说了声对不起又塞给他了几两碎银子就急急忙忙的快步走了,他只以为那人是急着去别处,虽然受了伤但是也得了几两银子,所以并未计较。

如今向来,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那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他只记得从背影上看过去,那人个子不高不矮,身材略瘦,穿着一袭青衫,腰上的玉佩看着不是凡物,而且他递东西给他的时,能看到他手指十分修长,手腕上还有一道刀疤……

萧忻录和容洵听着下人口中描述,只觉得心头一阵堵塞,这些东西说了等于没说,这个小厮说的那些特征满京城的人都能附和,根本没有特别之处,那玉佩和手腕上的刀疤倒是一条线索,可是玉佩乃身外之物随时可以取下替换,刀疤又在手腕之上。若非亲近之人又怎能看得到?

他们总不可能看到一个可疑之人就将人家的手拿起来察看一番吧?!

“看来是早有人跟在他身后寻了机会换了书信,眼下再想找那人恐怕是难了。”萧忻录沉声说道。

容洵闻言脸色铁青,他如何不知道能那般巧合的出现在那里,又能偷天换日换了书信。那暗中之人肯定是早就盯上了庆王府,他气得朝着地上那个小厮又是一脚:“你个废物,好好的去坊市做什么,被人换了书信都不自知!”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人,小人是怕有人跟着……王爷恕罪!”

那小厮吓得连连磕头,声音抖成了一团。

“王爷,此事也怪不了他,既然有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要陷害蔡安邑,恐怕就算他不去坊市那人也会有办法换了书信的,眼下蔡安邑被贬已成事实,这暗棋已毁,王爷就算再怒也无济于事,反而应该想想这次事情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萧忻录说完之后。容洵顿时心中一凛。

他庆王府里外皆有守卫,而且昨日送信之时他是随意找了身边一个确信忠诚的小厮,并未告诉信中内容,又没有泄漏给别人,那处心积虑来换信陷害蔡安邑之人是怎么知道王府之中何时送东西出去的,他又是怎么仿冒的他的笔迹?

那蔡安邑可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为人谨慎从不冒进,若非那信上字迹能以假乱真,让他确信是出自他手,蔡安邑又怎能轻信信上所写之事从而做出如此冒险之事?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冷了下来。转头看着小厮之时面露杀意。

萧忻录见状低声道:“王爷,此人虽做错事可留着还有用处,那个换信之人只有此人见过,若是那人还在京城。万一再见若是能将其认出,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那小厮闻言也连忙哭号道:“王爷,王爷,小的能认出来,能认出来,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再见到那人小的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容洵皱了皱眉眼中杀意褪去了些,不耐地朝着那小厮喝道:“既然萧公子替你求饶,本王就饶你一命,自己滚去前院领罚,若再有下次,本王绝不容情!”

“谢王爷,谢王爷!”

那人知道自己坏了大事原本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想死里逃生连忙大喜之下连连磕头,直到容洵脸上露出不耐他才快速退了出去,而容洵等那人走后,这才叫过心腹莫戈,让他即刻暗中监视王府中所有能够接触到机密之事之人,特别是那几个心腹和幕僚,包括能靠近书房之人,一个不放过,若有异动者立刻拿下。

凌王府中,元越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早间御书房内的事情。

“……听宫里报信的人说,那个蔡侍郎惹怒了陛下,四十大棍下去被打的腿都快断了,等到送出宫的时候就只吊着半口气了,要不是万寿节在即死不得人,恐怕太医院的人都不敢出面为他诊治。”

说道这里元越的娃娃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那蔡安邑可是庆王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吏部的人,当初为了能让蔡安邑进去,他可没少给福王使绊子,还费尽心力给蔡安邑做了个干干净净的身份,恐怕那个宣王怎么都没想到,那位蔡大人还没在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坐稳就一头撞的头破血流,那散司闲职虽说是从六品,可还不如个外放的九品小吏。”

容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道:“他机关算尽想要让蔡安邑取代程阳云,这会知道这消息,恐怕心痛的流血了。”

薛柔随手把手中那封庆王亲笔所写的书信丢在了桌上,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容十三去了一趟庆王府,从他府上拿了一些庆王的亲笔之物,然后让芹兮仿照着庆王字迹写了封假信,再命人盯着庆王府,那封给蔡安邑的信一送出时就让元越想办法替换了假的进去。

但是说难也难,若没有前面那数十封折子的铺垫,若没有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若是蔡安邑再谨慎一些,再小心一点,此事就断不能成。

原本她也只是在知道蔡安邑品性之后决定赌一赌,却不想蔡安邑会这么迫不及待的上书。

所以就算是她也不知道该说庆王是倒霉呢倒霉呢还是倒霉呢……(未完待续。)

☆、368 三方皆损

薛柔和容璟显然想到了一块去,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笑起来。

庆王若是知道事情真相,恐怕真得气得跳脚。

元越见着自家主子和薛姑娘之间“眉目传情”的模样,眉眼间温柔的都快化成水儿了,不由想如果有一日容璟也用这种表情对他们……

呃……

元越猛的抖了抖身子伸手摸了摸胳膊,不寒而栗。

他连忙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撇开,转头朝着薛柔好奇道:“薛姑娘,你当时命我去换信是我还觉得不太可能,你是怎么知道庆王一定会写信给蔡安邑的?而且你怎么知道蔡安邑是庆王府的人?”

若是当时容洵并非写信而只是让那小厮口述,那一切不久白费了?而且他们的人暗中蛰伏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人查出来那个吏部的蔡安邑居然是庆王府的人!

薛柔闻言轻笑着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蔡安邑是庆王府的人。”

“啊?”

“我也不知道庆王写信之人会是蔡安邑。”

元越张大嘴失声道:“那你怎么……”怎么就直接让他去换信,连那信是给谁人的都不知道,若万一给错了对象写错了人那该怎么办?

薛柔笑起来,她看了眼容璟,笑得意味深长。

容璟在旁见元越的蠢样直接抽了抽嘴角,扔了块绿豆糕命中元越的嘴巴,那绿豆糕上附着的力量不小,直接咕噜着滚进了元越的喉咙门,元越噎的差点翻白眼,连忙闭上嘴去使劲把喉咙门的绿豆糕齁了回来咽了咽嚼下去,一边泪眼汪汪的瞪着容璟。

—谋杀啊!

容璟冷哼道:“说你蠢你还真蠢。这些年学的都喂了狗了。”

元越:“……”

容璟身子朝着椅子上一靠,睨着他说道:“这次宣王入狱,容洵又容着他的人对宣王落井下石,萧家原本也是参与其中的,恨不得把宣王置于死地,可是今日早朝上萧擎苍和萧家的那些嫡系之人突然都收敛了起来,这说明什么?”

元越眨眨眼:“薛姑娘说楚皇差不多这两日就该对上书之人生疑厌烦。应该是宫里头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还不算蠢到家。”

容璟哼了一声:“萧家和庆王从来都是一体。既然萧家收到了消息,庆王又怎么会收不到?那庆王收到消息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的人闭嘴,以免触怒了老头子。”

“前些日子帆叔无意间发现庆王偶尔会在暗中从府里送书信出去。他和萧家、萧太后的关系人尽皆知,而早就支持他的朝臣间来往也无须隐瞒,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即可,所以本王和柔柔就猜测。能让他送信之人必定是对他极为重要,但是又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试想,在京中能让庆王这么忌惮的,除了宣王、福王和老头子,还能有谁?”

薛柔听到这里。见元越若有所思,却还是略显茫然的脸不由在旁笑着道:“能让庆王这般在乎的人,地位必定不低。我和王爷起疑之后,就逐个分析福王、宣王和宫里有可能和庆王通信来往之人。宫里最忌书信往来,也最容易被人抓住马脚,所以几乎可以直接排除,而宣王和福王手中大多数人都是知根知底之人,而其中疑点最重的就只有吏部右侍郎蔡安邑、礼部左侍郎陈述,大理寺少卿何学真,还有就是新任的临时奉天府尹,原奉天府少尹陆贾。”

薛柔将这四人的名字报出来后,元越就是一怔,他仔细去想有关这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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