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她的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睡着,忽然感觉很幸福。我当然不会握着她的手,然后声泪俱下的一顿表白,我怕会侵犯琼瑶阿姨的版权。过了很久,她终于醒了。看到一旁的我,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哥”。
“你醒了。”我欣喜地说。
“好痛啊。”她虚弱地说。
“哪里痛?”我着急地问。
她把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吊针留下红点布满了她白皙的手臂。我心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
“哥,你不是个好哥哥。”她说。
“恩,我知道。”要妹妹来保护的哥哥,真的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其实很早就已经醒了,可是你坐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也不说话啊。”
我楞了一下,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旁边没有人啊,我跟谁说话啊。”
“跟我啊,电视剧你没看过吗,妹妹为哥哥受伤了,他们都是握着妹妹的手然后哭着说些感动人的话啊,可是我等了那么久你也没有说一句。”
我有点哭笑不得,一时无语。在这种时候还是那么无里头,真的不得不佩服。看着虚弱却又认真的她,我忽然有些高兴,林依彤还是那个林依彤,她终于又完整地回来了。
“恩,回去我一定多看看电视剧,以后一定照做。”我认真地说。
“不要,你现在就做吧。”她又开始了。 !
“现在?!” 我冷汗直冒。病房里还有好几个病人,还有他们的家属,让我说这些肉麻的话,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恩,试试嘛,我睡着了哦。”说着,她闭上双眼,假装睡着。
“别玩我了,现在这么多人,要玩我回家给你说一百遍行不?”我实在说不出口,央求到。
她不说话,仿佛是真的睡了一般,嘴角还带着点坏笑。我知道,那意思是叫我别废话,赶紧照做。她很确信我会照她的意思去做,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经验告诉我,如果反抗,等待我的是更让人郁闷的结局。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都斗争后,我调整情绪,终于在大厅广众之下做了我自认为最丢人的一件事。(为了避免读者看了之后产生各种不良反应,我就跳过省略具体内容了,实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各大电台热播韩剧)我只记得当时整个病房都静悄悄的,我说的很轻,却仿佛有巨大的回音,在这之后几天里都在我耳边缭绕。我的第一次表演,观众年龄层下起八九岁幼童,上至七十多岁老人,他们都看的很认真,这是一次很成功的“文化下乡”,不,“文化下医院”活动。
令人庆幸的是,只过了两个星期,林依彤就康复出院了。
“哥,干什么呢。”她幽灵般地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一大堆丰臀暴乳的MM图片关了,同时再次对自己没有及时关门懊恼不已。
“我说,你能不能进来前先敲下门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嘿嘿。”
“傻笑什么又。”
“没什么,对了,看MM呢,还是要这个网站好。”说着,她很熟练地用我的电脑打了个网址,果然,按下回车键后,一大堆漂亮MM的图片展现在我眼前,“可赏性”也比原先我看的高了许多。
我顿时狂汗……
“不是吧,你喜欢看女人?”我不可置信地说。
“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若无其事地说。
…… !
“哥,跟你商量个事。”她说,然后习惯性的傻笑着看着我。
我知道,她又开始突发其想了,为了避免再次被牵连,我赶紧说,“好啊,不过我明天一天课,后天也是,大后天我想想,恩,有个班级活动,要一天呢,那什么,还有大大后天……”
她没说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胡编。
“总之最近一段可预见期内没有空,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如释重负。
“可是这件事情是晚上做的啊。”她不紧不慢地说。
我知道是逃不掉了,只好问,“什么事?”
“为了丰富我们的生活,我决定大家参加一项探险活动。”
“探险?不是吧,还晚上?”完了,我暗暗叫苦,这回又是个“大手笔”,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乱子了。
“没错。你有听说过北陵公园后山上闹鬼吧,为了以正视听,我们去确认下。来个夜探北陵怎么样?”
“靠。”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疯了吗,还越玩越大啊。”
北陵公园的后山上安葬着清代皇帝,为国家历史文物保护点,一直以来在当地都有那里闹鬼一说,传的有鼻子有眼,而我,平时是个连恐怖电影都不敢看的人。
“你不会真的相信有鬼吧”,她说。
“难说,这东西。”
“所以更要去看看了,本次行动代号 牛眼泪 。”她得意地宣布。
“牛眼泪?”
“传说往眼睛里滴上牛眼泪就能看见鬼神,用它来命名此次行动,是不是很绝?哈哈。”她得意地在那笑。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我找其他男生一起去,比方说,叶一凡拉,嘿嘿。”她开始威胁我。
“随便。”我硬下心,说。叶一凡比我还怕鬼,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要抖三抖呢,他会跟你去?
她有点意外,不过还是不死心,“真的不去?”
“恩。”
“算了,我知道,叶一凡也是没胆去的,只有我自己去了。”她很郁闷地说。
我觉得好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
“好啊,那你多保重。”我说。
“哦。”没有一句抱怨的话,她下楼了,接着是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再接着就是陈静声音,“你疯了吗,真要走啊。”
“恩,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的,最多到明天早上。”她平静地说。
我推开门缝看着楼下,只见林依彤穿着厚厚羽绒服,手里提着个袋子,估计里面是手电筒之类东西,说着就要出去,急得陈静大声喊我,“郑宵凡,快来管管你妹妹吧。”
嘿嘿,跟我来苦肉计?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假装没听见,不应。
很快,下面平静了下来。她真的出去了。
“你在干吗,依彤真的去了啊,拉也拉不住,刚才叫你也不应。”陈静着急地说。
“她这点幼稚的把戏你也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放心。”我说。
陈静将信将疑。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林依彤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有些着急了,这么晚了,就算不去那,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是不安全的。
我拨通了林依彤的电话。
“你个白痴,现在在哪啊?”
“在公园门口啊,就要进去了。”
“靠,还真去了啊你。”
“那你以为呢。”
“算你狠,在那别进去,站在门口人多的地方,我马上过来。”我欲哭无泪,她能把自己豁出去,我却不能把她豁出去,这算什么事啊。我明知道她就是吃定了这一点,却没有一点办法。
“哦,好,你 快点啊,要不我先进去拉。”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也去吧。”陈静说。
“不用,你去了更麻烦。”我说着,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出了门,打了辆车就心急火燎地往北陵公园跑,下了车,混帐司机比平时多收我5块钱,我也懒得计较,因为怕她真的先跑进去。公园太大,租辆车绕着跑一圈都要花上半小时左右,里面又没什么明显标志,大晚上进去不迷路才怪。
终于在门口看到了来回走动的她。
“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看见我,得意地说。
“真被你打败了,快跟我回去。”
“不可能,要么你跟我进去,要么我自己进去。”
我知道要她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再次妥协。
“那好,进去看看马上回来。”
“恩。从这里进去,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是陵墓入口了。”
于是我们开始往里走。此时已经是晚上10多点了,在门口稀稀拉拉还有些人,越到里面人越少,大概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一个人也没有了。四周静的出奇,只有我们两个的脚步声,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四周只有树,连管理园的小房子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终于,恐怖的气愤弥漫开来。林依彤紧紧抓住我的手,很快我们双手都湿漉漉的。
“哥,你怕了?”她轻声说道。
“你才怕了呢。”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我总觉得脖子后面有微微的凉风,很诡异,因为其他地方没感觉到。我顿时一阵发毛,回头一看,竟然是她在一边朝我脖子吹着气。
“嘿嘿,还说你不怕。”她仿佛证明了什么得意地笑。
“你再敢这样,我就把你丢在这。”我威胁到。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到了陵墓门口。在洁白的月光下,这经过几百年雨水冲刷和战火洗礼的大门有些破败,更显得恐怖。大门两边的围墙上有两条石雕巨龙威严地盘在那,仿佛在警告我们不要擅闯。门当然是关着的,但围墙只有两三米高。
“翻过围墙就是了。”林依彤兴奋地说。
“你疯拉,还进?里面是国家保护文物啊,连这门,这墙都是!”我低声警告她。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偷不抢,只是去看看啊。路过也犯法啊。”
“快啊,你先把我架上去。”
终于,在她的坚持和人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墙角,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我把她架了上去。我原本以为会很吃力,没想到的是,这个白痴爬墙还真利索,几下就上了去。轮到我了,连试了几下却怎么也上不去。
“笨啊你。”她压低声音说了句,然后把手伸下来,“拉住我的手。”
终于吃力地上了墙,我们作贼似的猫着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我的心跳猛烈加速,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里面黑忽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砰”,林依彤先跳了下去,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催我,“快跳啊。”
“砰”,我也别无选择地跳了下去。林依彤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拧了又拧,却始终不亮。摆弄了一会,她又放回了袋子。
“怎么了?”
“忘买电池了。”
我爬~~ !
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传来一阵狗叫,紧接着离我们不到30米远的地方忽然有了亮光。吗啊,原来守墓人的小屋离我们这么近,而我们却傻忽忽地不知道。
“快跑啊。”林依彤猛地推了我一把,接着我们没命地往回跑。狗叫得更狂了,我看到了尽职的守墓人手电筒的强光。
当我们又慌又乱地来到那墙下时,却怎么也上不去了,刚才还很利索的她,现在不是手滑就是脚踩空。
很快守墓人在大狼犬的带领下,找到了我们。没有任何反抗,我们束手就擒了。
我们被带到守墓人的那间小屋。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有些花白,但双眼却炯炯有神。他开始“审”我们了。
“多大了?干什么来了。”
我们只好如实相告。
“你们信不信只要我随便按个按纽,警察5分钟就能到?”
“信,绝对信。”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其实老头也挺好说话,看了几十年的墓,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分得一清二楚。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找什么刺激,三更半夜跑这玩来了,”他喝了口水,对着林依彤说,“你,你叫什么来着?”
“林依彤。”
“我守这守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的半夜敢进来,你算是开了先例了。”
“嘿嘿,真的吗?”这个白痴竟然有些得意。
老头也笑了。
接着我们就聊开了,天南地北,什么都聊。我惊讶地发现老头守着清朝的祖先皇太极的墓,对清朝知识更是了如指掌。不但精通正史,对野史也是津津乐道。也许是一个人守陵有些寂寞,他很开心地跟我们说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听说这里常闹鬼,是真的吗?”林依彤。
老头猛地吸了口烟,烟雾有些迷了他的眼,于是用手扇了下。
“本来这种地方,是天地精气所在,这里葬的是什么人你们也知道,是不能被打扰的。现在每天这么多人来参观,肯定不是一件好事。”老头说得很玄。
“那你有碰到过吗?”
“这种事情,你觉得碰到过就碰到过,觉得没有就是没有。”
接着老头跟我们说起了他所遇到过的各种希奇古怪事情,听得我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老头始终都是神情自若,给人一种已经看破生死的室外高人的感觉。
不知不觉,天慢慢地亮了,老头看了看表,说,“天亮了,你们走吧,回去好好读书,以后别乱来了。”
和老头道别的时候,我们竟有些依依不舍。
“大伯,我们以后再来陪你聊天好吗?”林依彤竟然这么问到。
老头笑了,“哈哈,好,欢迎你们再来,不过下回不要爬墙了啊。”
我汗~~!
第十一章 错误
“哥,你现在怎么不要我了,还烦我。”躺在床上,我反复地想着这句林依彤那天在车上说的话。这个算是表白吗?我当然明白酒后吐真言的道理,可是这么多天了,谁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我想过坦白地问她,可是总要有个合适的场合和环境啊。怎样表白,可是个大学问。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叶一凡的,说是寝室几个哥们想我了,要聚下,喝喝酒,吹吹牛皮。反正也闲得无聊,于是欣然前往。
“宵凡啊,咱俩走一个。”胡子广右手举着杯子,左手拿着夹了菜的筷子,整个身子探到前面与桌子成平行之势,砸了砸油汪汪的嘴,悲壮地说。他已经喝高了。
虽然我也已经开始迷茫,脸也有些发烫,看见啤酒已经能很快联想起人体排出的某些与其有着同样颜色液体,但看着胡子广的姿势颇有难度,再不喝显得很对不起他,于是拍案而起,“来,走着。”
两杯激情地相撞,发出“叮”地一声脆声之后,手中的黄色液体便一分为二,一部分波涛汹涌地倒入嘴中,另一部分则同样波涛汹涌地从嘴角流出,很快便被如饥似渴的衣服充分吸收。
男人过了20,一喝酒就必须谈论女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女人啊,就是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呢。”胡子广发表着他说过无数次的毫无创意的观点。
“所以这就是你找不到GF的问题所在。”秀才(林谦)抽了口烟,说话永远那么文气。
“没错,不过观念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