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全都是总统套房,价格贵的吓人,住的自然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上官晴推开门走出时,白天走廊上人经过并不是很多,只有偶尔经过几个搂着妖艳女人醉醺醺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略带嫌恶地瞥了一眼,然后一边腾出一只手抓着裤腰,一边下意识地往前走。
“砰——”
身体忽然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上官晴敏捷用另外一只手扶着墙,避免了摔得四脚朝天的尴尬,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安子轩这张带着和煦笑意的脸。
“小晴,你还好吗?”安子轩被牧欣然打晕后,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醒来时看着自己光着身体躺在床上,还有这满地他和上官晴的衣服,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后颈还隐隐犯疼,刚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准备去找上官晴,就看见她穿着这不合身的衣服慢慢走来,安子轩目光一沉,他想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掉头就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上官晴面前,自己要变得如此如此悲哀,可不受控制地,看着上官晴狼狈的模样,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他。
“子轩……”看到熟悉的人,闻到熟悉的味道,看着他眼里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刚才所受的委屈,如同得到发泄的出口似得,扑到安子轩怀里就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每一次,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永远都是安子轩?
牧少寒逃婚那次是,如今又是!
安子轩那么好,可为什么,她还该死的爱上了那个可恶地只会伤害她的男人!
“没事了……小晴……没事了……”安子轩有些受宠若惊,宽慰地拍着她颤抖的肩膀,眸子微微闪烁着,他们两个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子拥抱了?
太久了,久的他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熟悉的拥抱,却隐约又多了几分陌生感,心头空荡荡的,安子轩总感觉,似乎少了一点东西,是因为经过时间的消磨,而少了当初那怦然心动的感觉吗?
紧紧搂着上官晴香软的娇躯,脑海里忽然浮动出一张素雅精致的小脸,安子轩很果断地甩了甩头,他怎么无缘无故想起这个女人来了?
该死的,他一定是大脑短路了,才会想起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带着几分沙哑后,上官晴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着痕迹地从安子轩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胸前被她眼泪浸湿的衬衣,歉意地笑了笑,“子轩,我……”
嗓子像是被卡住般,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可以说出口,小脸蓦然一红,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再见面就当做不认识的?
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为淡淡的“谢谢你”三个字。
“小晴,什么时候,我们之间也变得这么客套了?”安子轩垂下眼眸,自嘲地扯起笑容,顿了顿,倏地紧紧抱着上官晴,“小晴,牧少寒那个混蛋竟然这样子对你,!你和他离婚,我们复合吧!!小晴,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回再轻易地放手,就算和安家一刀两断也无所谓,我要你……”
缱绻交错,魂断天涯 092、再也不见
接下来的话,上官晴都没有听到了,她只觉得耳膜被真的嗡嗡作响,耳边不停的循环着安子轩嘴里说出的“复合”两个字。
半个月前,如果自己还没有失身,如果自己还没有承认喜欢上牧少寒,或许他这么直接说这句话,她还有可能答应的。
可是现在,这样子肮脏的自己,如何配得上这个美好的他?
和安家断绝关系……
安子轩,你真傻!
你姓安,这层关系是断不掉的,况且,如果安家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巴结还来不及吧!
他有这份心,她就很感动了。
但也仅仅只是感动,她喜欢上牧少寒,已经是无法泯灭的事实,她不能再让安子轩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况且,他已经有了一个上宫清雪,她想,那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子,比她强上了千百倍,她才是真正适合安子轩的人。
抿了抿唇,不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地从安子轩温暖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
她的行动,足以表明她想说的话,
“小晴……”安子轩不可置信地撑大眸子,看着失去温暖的手心,满是伤痛地望着上官晴,“就算牧少寒这样子对你,你还是不愿和我复合吗?”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子轩,我先走了,”刻意忽略他眼里的伤痛,也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作势就要向前走。
有时候,藕断丝连比残忍更可怕……
她想,或许她该好好反省自己了。
看着上官晴和他擦肩而过,望着她的背影,略带焦急地开口,“这么晚了,你穿成这个样子,准备去哪?回牧家吗?牧家离这里这么远,以你这样子的速度,估计走到天亮也走不到……”
所有的声音,最终化成一声浓浓的叹息,“我送你吧!”
虽然,自己很想就这样子甩头潇洒地就走掉,但是,安子轩的话提醒了她,就算现在自己这幅样子走到了机场,可她身无分文,怎么回法国?
很没骨气地转过了身子,看着安子轩,纠结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送我去机场,我要回法国。”
听到这句话,安子轩明显的一愣。
牧少寒这个混蛋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有回法国的念头?
一时间,安子轩不知道拿什么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半晌,安子轩才从唇瓣里吐出一个字,“好。”
……
……
“小晴,真的不用我亲自送你去法国吗,”站在安检口,看着已经换上新衣服的上官晴,安子轩再次不确定地问道,
哪怕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在她难过无助的时候,他想陪着她,哪怕分担一丁点她的难受也好。
“子轩,不用了,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小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
“时间不早了,我要登机了……”安子轩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上官晴那略带急躁地声音打断了,不自然地低下头,难道现在,就算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他了吗?
沉思一小会,再抬起头之际,上官晴已经走进安检口准备登机了,愣愣看着她的背影,消瘦的身影,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朵,那般脆弱,却又坚强地让人……心疼。
在踏上飞机前,上官晴转过头,看着机场里仍旧来来去去的人,哪怕隔着远远的距离,还是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之中的安子轩。
四目相对,上官晴浅浅一笑以表感谢,感激安子轩一次次在自己无助绝望的时候,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安子轩回看上官晴,邃黑色的眸子泛着难掩的光芒,这个微笑,让他忽然觉得,就像是回到了法国,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没有牧少寒,没有安家,也没有那些伤害,有的只是他安子轩和上官晴,仅此而已。
上官晴挥了挥手,抹去眼角那微微渗出的眼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再见”,转身踏进机舱里。
或许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同一时刻,飞往意大利航班上,正在看报纸的牧少寒,忽然感觉心口一痛,就像是,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自己的生命里慢慢流失。
……
……
一个星期后,
牧少寒从意大利出差回来,第一次,他尝到了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像他这种人,碰到一个喜欢的人实在不容易,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包容她犯下的错,只要她能答应不再跟安子轩来往。
就算第一次没有给他又如何,他的爱没有那么肤浅,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这层薄薄的处||女膜!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牧少寒甚至连公司都没有去,就直接奔牧宅,找遍整个屋子找不到人,才从楚美玲的嘴里得知,她竟然会法国了!
问楚美玲是否知道原因,楚美玲告诉她,她也是上官晴到了法国时,吴雪琴打电话告诉她的,说上官晴突然想家了,就跑回去了。
想家?
简单的理由,却让牧少寒几欲抓狂,他都愿意放下自尊去原谅她,为什么她连这短短的几天都不愿意等他?
在心里冷笑着,能不计前嫌,这对他说,已是极限,如果妄想他去法国把她带回来,免谈。
如果想家了,那就让她在法国一次性呆个够!
“寒哥哥,你回来了啊……”牧少寒正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的时候,牧欣然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未等牧少寒反应回来,她已经如同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般,扑到了他的怀里了。
“妈,我先去趟公司……”不着痕迹地推开怀里的牧欣然,无视她委屈的表情,朝着楚美玲点了点头,就擅自走了出去。
或许真的因为是那一晚的后遗症,如今,他对牧欣然的碰触,都有了几分排斥。
缱绻交错,魂断天涯 093、第一次的秘密
金帝酒吧,
昏暗的灯光,牧少寒斜躺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往嘴里灌着透明的液体,他有多久没有踏进这个包厢了?
自从那晚荒唐的一夜后,他几乎就没走进过这里,若不是今晚南宫辰在他的包厢谈合约,找了经理,又没有空余包厢,若不是这样的情况下,他大概死也不会再踏进这间包厢。
没有他的吩咐,这间包厢是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那日她也没有吩咐经理让人来打扫,包厢里萎靡的情【间隔】欲气氛依旧在,一旁沙发上,那干涸的血液,还是那样妖娆,如同一朵盛开的曼莎珠华。
以为喝醉了,至少可以暂时麻痹自己,可该死的,喝的越多,那张素雅又带着狡黠的脸,也在脑子里越发变得清晰。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自己的不争气,这个女人自己回法国继续逍遥了,凭什么他就要在这里对她念念不忘?
烦躁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是一口饮尽,看着放在茶几上那部纯黑色的手机,牧少寒很不争气的又想起了那天和上官晴一起去买手机的情景,原来那部限量版手机就这样被她砸掉地上,她还真是舍得!
想到这儿,牧少寒不由轻笑出声,肩膀一颤一颤的,手心一滑,盛满伏特加的锥形杯就这样掉在了地上,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后,竟还奇迹般的没有打碎!
牧少寒弯下腰,正准备几乎要滚到沙发底下的被子,指尖却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
带着好奇的心,捡起这个冰凉的金属物,近看才知道,这竟然是一部手机。
难道是那个清洁人员落下的?
不对,这部手机,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牧少寒打开灯,灰暗的包厢瞬间亮了起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仔细端详着手心里的手机,倏地有些激动起来,这部手机,不就是上官晴原来的那部吗?
他记得很清楚,这部手机是粉色小巧型,牧少寒那时候还取笑过她,明明这么彪悍的人,偏偏要用这么粉嫩这么女性化的手机。
前几日,上官晴说手机丢了,他才会带她一起去买手机,难得她的手机丢在这里?
可是,不可能啊!
这间包厢,是他常年包下的,就算金帝包厢爆满,他的包厢也不允许任何人踏入,除了南宫辰,牧欣然,和指定的几个清扫人员,几乎就没人走进过这里,他记得,他没有带上官晴来过这里,难得……
牧少寒脑子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那个晚上?
虽然迷糊,可他明明记得,那晚身下的人明明是上官晴,怎么醒来就变成了牧欣然,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吗?
心脏忍不住开始快速跳动起来,牧少寒甩了甩头,瞬间酒意全无,狭长的桃花眼不停扫描着四周,希望还能发现一些意外的收获,手心突然传来一下尖锐的疼痛,在沙发边缘处,竟还有一个水晶发卡!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这貌似是上官晴最喜欢的发卡。
上官晴当初那特骄傲地告诉他,这部手机,加上这个水晶发卡,是去年生日的时候,她哥哥精挑细选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小心翼翼地从沙发的细缝里拿出发卡,迷离的灯光下,牧少寒分明看见,发卡上缠绕着的发丝,竟是酒红色的!!
上官晴的头发是酒红色的,牧欣然的头发是浅褐色的……
心里的猜测再次得到肯定,因为激动,牧少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如果那个晚上的人真的是上官晴,接下来的,牧少寒不敢想象……
突然想到什么死的,牧少寒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攥着发卡,一口气跑到金帝地下室,“快,帮我调出这个人十四号的监控录像!”
牧少寒以前是酒吧的常客,再加上这张经常出现在各大报纸杂志上招摇的脸,谁认不出他是牧氏总裁?
那人当然也不敢耽搁,手指开始熟练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搜索起来,
酒吧是很容易发生混乱的地方,所以,为了及早制止混乱,装监控摄像头是很有必要的,金帝酒吧的每个包厢都有监控摄像头,但因为他和南宫辰的身份比较特殊,只是在房外的走廊安装了摄像头。
“找到了!”一声一声来是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唤将牧少寒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狭长的眸子紧盯着电脑屏幕,在看到画面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整个人都呆住
看到上官晴贴着墙壁喘息的模样,牧少寒整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看着她明明走出一段距离又往回走,再亲眼看见她推进自己的包厢的情景,牧少寒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真的是他!
想到那次醒来沙发上干涸的血渍,她的第一次,牧少寒心中是无法言喻的满足和震憾!
再也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事实更让他振奋的了,仔细想一想,那天酒店的事,为什么这么刚好有人发彩信给他,又这么恰好在他感到酒店的时候,就看见上官晴和安子轩,还有,在那间房间时,为什么他那样质问上官晴,躺在床上的安子轩却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那天,把上官晴带回自己的房间后,她白嫩的皮肤甚至连一个吻痕都没有!!
这一刻,牧少寒才发觉自己的混蛋,可是,她为什么都不告诉他?
牧少寒甚至来不及想牧欣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高大的身影已如旋风一样跑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然后从她嘴里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