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吧,至少在圣光大典前,不要动拉斐尔。”
教会中,当然没人知道,确实是拉斐尔一手坏了克拉克的事情,除了乔伊拉隐隐有点数,可是这对乔伊拉是很有好处的,乔伊拉当然不会说。
拉斐尔感激地对乔伊拉微笑了一下。
格拉休斯又看了一眼拉斐尔,摸出一个徽章和一张纸,随便地揉成了一团,向拉斐尔扔去,并道:“这么多年了,是差不多让大家看看,裁判所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了,拉斐尔,你的身份本来不低,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裁判所的副裁判长了,记得进裁判所做下正式记录。”
裁判所的任命从来和教会内部无关,是裁判所的巨头们自己选出来的,这也是裁判所的裁判长虽然有红衣大主教的神职,但是不能介入教会内部事务的原因。
在以前,裁判长只是教皇陛下手中的裁决之剑。但是这么多年发展下来,裁判所变得更独立了,如今,谁都不敢轻视裁判所的这股力量,自然也就有了实际的发言权。
被裁判所看中的教职教士,自动卸下其它教职,归于裁判所,这是规矩,当然,这规矩只针对教职人员,而非神职人员,另外,裁判所要调人,必须先征求教国护殿骑士总长的同意。
叉叉!这?这可以随便给的吗?拉斐尔惊愕地接过被揉得像垃圾一样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副裁判长名字的一栏是空着的,这意思么,当然是自己填。
拉斐尔连忙又细看纸张下方,那里有格拉休斯和其它副裁判长的签字纹章,最重要的是,有教国护殿骑士总长法琉斯的印鉴,这完全是按照规矩来的。
这是格拉休斯找到的规则漏洞,要聆讯副裁判长,必须得到裁判长和两名以上副裁判长的同意,当然,要想利用这种漏洞,没有足够的权力是不行的。
拉斐尔心中大为安心,感谢道:“多谢大人!”
格拉休斯微笑道:“这只是个身份,你没有实际权力,我能庇护你,也能毁灭你。在圣光大典上,你还是要申辩的。不过,如果你做得好,未必就不是真正的副裁判长。”
申辩?拉斐尔才不怕这个,而且格拉休斯显然对克拉克很不满,就道:“当然,大人,我的申辩会很有说服力。”
格拉休斯微微点头,算是和乔伊拉打了招呼,转身就走了。
拉斐尔这下放心了,过河拆桥,就向外溜,道:“哎呀,小茜茜还等着我一起玩儿呢。”
格拉休斯会帮拉斐尔一把,这本身是一种态度,乔伊拉心中高兴,自觉今天所获甚多,也不拦住拉斐尔,任他去了。
拉斐尔就在圣光神殿里继续溜达了一阵,彻底欣赏了一下神殿的华美,还出示了副裁判长的徽章,在后殿护卫惊讶的眼神中,把后殿都好好参观了一圈,才向着神殿外走去。
来到殿门口,拉斐尔就感觉被人盯上了,而且人数还不止一人。
本来么,遇到德蕾茜后,就不该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殿,可有了副裁判长的身份就不同了。
拉斐尔就朝着神殿前的那个裁判所小堡垒走去,也许是他走的方向太符合要求了,周围跟踪的人并没有冒出来。
这座裁判所主堡周围的街道,除了一条裁判员进出的古老石板主街,其它小街几乎没人,尽管圣都是和很繁华的。
这不奇怪,谁没事到裁判所门口去晃悠?甚至很多人,要经过这里也宁可绕路。
裁判所的人很清楚这种情况,虽然圣都的人看上去都那么虔诚,后来这附近的房子都被裁判所买了下来,作为裁判员们的宿舍。
走进了这无人的街道,三名周身荡漾着剧烈圣力波动的裁判员围了上来,其中一名男子几步就拦到了拉斐尔的前头,道:“拉斐尔?”
这男子穿着华丽的镶拼式袍子,相貌英俊,长长的栗发挽成一把随意地扎成了辫子,他脸色柔和,只有一对深抠的眼睛中带着一丝阴狠。
拉斐尔细看这男子,发现他的年纪其实不小了,只是因为实力高强才显得很是年轻,就道:“杰德伊尔?”
杰德伊尔微微一笑,道:“看来你都明白,那么跟我走吧。”
这三人确实很强大,不过,拉斐尔却高兴地道:“遇到你这样有名望的人,真是太令人愉快了,杰德伊尔兄弟,等去了裁判所后,我请你喝酒。”
这混蛋,大人都不叫一声,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遇到自己愉快?该死的,难道长命修者的称号落伍了?进了裁判所还想在出去喝酒?老子会好好让你好好愉快愉快的。
杰德伊尔的脸上浮现出了黑线,心里嘀咕着,嘴里却温文尔雅地道:“好的,不过就年纪来说,你称呼我爷爷比较合适。”
爷爷?叉叉的!拉斐尔主动地勾上了杰德伊尔的肩膀,讪笑道:“忘年交嘛,那么讲究干什么?快走,办完了事情,好好放松一下。”
杰德伊尔没感觉到拉斐尔有能量波动,拉斐尔搭向他肩膀的手动作也很慢,就随着拉斐尔的手搭上肩膀,并且也微笑道:“也许事情会办得比较长。”
拉斐尔完全听不懂一样,询问着裁判所的情况,也不管杰德伊尔是不是回答,在三人的包夹中,进了裁判所小堡的大门。
裁判所是自然是戒备森严的,到处都有值守的裁判员,小堡的前厅更是如此。
前厅高高大大、四四方方,没有华丽的雕饰,单调的灰色石板铺就的地面,厅的周围有很多门和走廊,这些门后是一个个事务厅,走廊则通到了堡内其它地方。
四人路过裁判所的内务厅,拉斐尔一转身就要向里面走。
杰德伊尔一把勾住拉斐尔的肩头,皮笑肉不笑地道:“去哪里?走这边才是。”他的眼神看向的是去裁判所小堡地牢的走廊。
拉斐尔一本正经地道:“我从小就对裁判员非常仰慕,立志长大后也要成为格拉休斯大人那样伟大的惩恶者,所以,既然来到了裁判所,必须参观一下,还请满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我听说长命修者杰德伊尔的耐心是很好的。”
虔诚的人总是试图表现出他们的慈善,还真没听说过有对裁判员仰慕的,这口味很重,鬼扯的可能是百分之百。不过,从来没有人进了裁判所还能逃出去的,杰德伊尔也不怕拉斐尔耍花招,道:“可以,你尽管参观,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本也是他的习惯,他喜欢在聆讯前表现得很随和,这样,聆讯中,犯人受到的反差感会加大,崩溃得就越快。
内务厅很简单,除了沿墙放置着大量的书架放着资料外,就只有几张大桌子和一张长长的事务台。
桌子边是一些裁判员在处理文件,事务长台后,则坐着一名事务长。
事务长是比普通裁判员高一阶的职务,具体能管理多少人,视部门的不同,各有不同。
拉斐尔在杰德伊尔和两名跟着他的裁判员不解的眼神下,走到事务台前,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激发了风系扩音魔法一声吼叫:“我,拉斐尔,是新任的副裁判长,给我报备一下。”
这声音是如此大,完全传遍了整个堡垒。
厅里的裁判员立即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了拉斐尔。
杰德伊尔的瞳孔一缩,他冲上前去从事务长手里一把抢过纸张,仔细看去,确实没错,是副裁判长的任命。
格拉休斯的字迹和纹章,裁判所谁不认识?
拉斐尔又拿出了副裁判长的徽章戴在了胸前,又大声道:“杰德伊尔,你可以撕毁它,格拉休斯大人说了,他会让撕毁这张任命的人知道下天堂的背面是什么。”
杰德伊尔面容有点扭曲起来,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他要是一定要替教皇解决这件事情,那么,现在就可以不管不顾把拉斐尔弄去审讯,然后弄死,不过裁判所的其它人肯定是不敢参与了。
只是,真这么做了,对他却极为不利,要知道任何事情,总得讲规则,去违背大家都遵守的规则的人,总会死得很惨,何况这明显会得罪实力可怖的格拉休斯。
拉斐尔看杰德伊尔并没有放下任务书,这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不过,他没去抢任命书,反而一个空脉弹动,毫无魔力波动地闪出了二十米远,远远地离开了杰德伊尔身边。
手一张,手掌上一团白光、一涡蓝水、一只冰球凭空生成,接着三者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只淡蓝的魔法球。
继而,电脉、木脉、风脉被激荡,空中再次出现了一只三系魔法球。
两个小球在拉斐尔一只手掌里盘旋着。它们并没有再次融合在一起,这是拉斐尔最近想出来了增加意念精确控制的修炼法。
杰德伊尔思想激烈斗争着,放过拉斐尔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的家族可是完全依附教皇的,下定了决心,手上白焰亮起,任命书【wWw。3UWW。cOm】在白焰中化为了灰烬,道:“尽敢假冒副裁判长,你必须接受奥兰帝国事宜的聆讯。”
见鬼!这是要在事务厅打斗吗?
事务长和几名事务员立刻开启了法阵,保护书架上的资料,并缩到了墙角,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阵形,这种事情不是他们可以管的。
如今的裁判所早就不能说是教皇手里的裁决之剑了。教皇虽然能把手伸进裁判所,但是控制力很低。
原本跟着杰德伊尔的两名裁判员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下眼色,也退出了事务厅,他们可不愿意和杰德伊尔一起发疯,那副裁判长的任命猜一下,都知道是真的。
白焰从杰德伊尔的身周浮现出来,这些白焰居然向会呼吸一样在伸缩不定地波动。
拉斐尔知道自己误判了,这名副裁判长的利益和教皇纠缠得很紧。
看到杰德伊尔身周白焰在微微震荡着,周围的空间都有了气流般的波纹,他心中大惊,连忙用出了镜像幻阵,同时把两个魔球也融合在了一起。
杰德伊尔整个人如同一只燃烧着的巨大白焰火炬,呼啦向拉斐尔冲去,白焰中一只叉开的手掌急速地伸向了拉斐尔脖子,这速度,比拉斐尔的空脉弹动还快。
好在拉斐尔只是幻影在原地,他已经在镜像幻阵中,一个侧向空脉弹动,朝着门口闪去,六系魔球被他控制着,阴险地停留在了原地。
杰德伊尔一把抓空,同时感觉到了拉斐尔身体带起的气流动向。
他身上的白焰略微起伏了一下,事务厅里的元素都微微波动了,形成了一圈波纹,波纹荡漾中,拉斐尔的身形显现了出来。
杰德伊尔脚轻轻一点地,在地面龟裂的石板声响中,微微调整了方向,又向拉斐尔扑去。
第二百十八章 聆讯
这一脚,激发了魔法球爆裂。
“轰!”魔球炸开了,只是它爆发出的冲击在杰德伊尔白焰的律动中,被销于无形,完全没伤到杰德伊尔,倒是差点把事务厅的法阵给冲坏。
杰德伊尔连速度都没受到影响,甚至在冲击下,还更快了一点。
拉斐尔能看清急速扑来的杰德伊尔,身体却根本来不及躲闪。
杰德伊尔一拳击在拉斐尔的腹部。
内脏全部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噗,拉斐尔吐出一口血来,痛苦地喘息着,他心念急转,想了很多手段,却看着杰德伊尔身周那能律动空间的白焰,都一一自我否认了。
拉斐尔不打算反抗了,很紧张地叫道:“轻点,轻点,你总要弄到坦白的魔法影像才行吧!”
对于重要的事务,特别是牵扯到教内的,圣光教会是有规定的,可不是随便写张供人书签字画押就行的,必须要留下魔法影像。
杰德伊尔又卡住了拉斐尔的脖子,也不动怒,道:“老实了?希望你等会也老实些,免得我多费手脚。”
说着他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拉斐尔,向裁判所的地牢走去。
拉斐尔抓着杰德伊尔的手,只为了好受些。
沿路的裁判员都看着他们,杰德伊尔的心情变得很差。
好在聆讯拉斐尔是有任务书的,他可以把这个作为借口,只要硬说拉斐尔副裁判长的任命书是假的就行。
做完这件事情,老子就去圣保罗那里,退出裁判所,不过,这要教国骑士总长的批准。
那个该死的老家伙,怎么还不死?杰德伊尔心里咒骂着。
教国骑士总长按理是应该绝对听从教皇的,偏偏这个老家伙中立的很,谁都不想得罪,本身势力又不小,别人还动不了他,不过想来也不会为难自己吧。
走廊的光线越来越暗,拐了几个弯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门洞,门洞下一道台阶通向地下,这幽暗的门洞,如同恶魔的巨口一样,似乎会吞噬掉进入的任何人。
这里周围的空气都阴冷起来,似乎有无数的阴魂聚集。
杰德伊尔拖着拉斐尔继续向下走去。
台阶尽头,是一扇陈旧斑驳的合金大门,门边有两名裁判员守着,他们看到杰德伊尔后,恭敬地行了个礼,还冷冷地看了拉斐尔一眼,才打开了合金牢门。
在吱嘎的声响中,一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进入地牢后,合金门就被关上了,杰德伊尔并没有在地牢门口停留,他依然拖着拉斐尔,朝着最幽深的地牢走廊尽头走去,那里有一间封闭合金门的房间,而其它房间却都只有合金栅栏。
在地牢幽暗的魔法灯光影下,走廊里一间间地牢中,都是可怕的刑具,那些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都是黑红的血斑,只看上几眼,就可以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杰德伊尔走得很慢,还似乎很不经意地扭动着拉斐尔脖子,让拉斐尔能看清楚两边的刑室。
拉斐尔知道,杰德伊尔这是故意的,目的当然是心理威吓,只有地牢最里头的那间房间才是真正的聆讯室。
杰德伊尔的手松开了一些,道:“来到这里的人,最终都会问什么说什么的,你曾是**护殿骑士统领,我想你很明白吧?”
拉斐尔咳嗽着,喘息着,道:“我是坚贞不屈的骑士!我不能给圣光教会丢脸,至少要试上个十道八道的再说。”
杰德伊尔呵呵笑了,道:“有种!但愿一会儿后,你还能这么说。”
裁判所的地牢里是没犯人的,只做审讯用,基本上都是一审一。
异端,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被关押到了异端收容所里,杰德伊尔推开合金板门,正想对拉斐尔说什么,一只手如同虚幻的影子一样出现,一把卡住了杰德伊尔的喉咙。
杰德伊尔立刻收紧了卡住拉斐尔脖子的手,凭他的实力,即便被杀死,也能靠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