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我或许还是好的……”花语红低头思起南闽墨玄闻得春暖阁着火来见她的着急样子,心里便有些动容了,嘴上就道:“罢了,今后我不道这些了,就在宫里好好过日子。”
“哎哟,你真是奴才的好娘娘。”
小山听闻花语红这番想开的话,便从太师椅上挪跪到地上向花语红拜道。
“你快起来吧。”花语红站起身来扶起小山,又回眸望了眼阿瑶和那一直默不吭声的铃人又道:“你们都伤了,也没药,我去找小九拿些药给你们擦擦。”
“皇后娘娘驾临缈烟园——”
花语红方要出这屋子,就闻见屋外传来了一位太监的高宣。
不到片刻,花语红就见穿着织金花凤文红缘襈裾,头戴珠凤宝钗的芳雪带着六个手持托盘的宫女入了屋来。
“皇后娘娘,千岁——”
铃人,小山见皇后入厅忙撑着臀上的伤痛给皇后行礼道,阿瑶见他们如此也随在他们身后给皇后缓身行礼。
“你们免礼。”皇后微微弱弱地轻声道。
“我……我给淑妃姐姐送几件冬衣过来,之前未给姐姐送冬衣,是我……我不清楚,姐姐别见怪。”芳雪生愣愣,硬生生,羞怯怯地把话道了出来。
花语红睁着杏眸打量着芳雪,只见这芳雪就如个邻家的小妹妹一般,粉白白的脸上透着生涩安静,就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一样,便微微地给芳雪行了个礼,领了芳雪的好意。
“你们的冬衣稍晚些造办处也会送来。”
芳雪这弱声道罢,她身后的那六个宫女就持着手中的托盘走到厅中那两排太师椅边的方几旁将那盛着衣物的托盘放到了方几上。
“我,我走了,淑妃姐姐如若以后有需要……就道于我。”
“皇后妹妹,能给他们拿些擦伤的药吗?他们这方被人扶回来,还疼着。”花语红见芳雪要走赶忙道。
芳雪返身,抬望向面前的两个宫女道:“嗯,你们俩个留下,就听淑妃姐姐的话。”
“是,皇后娘娘。”
“淑妃姐姐,我走了。”
那两个宫女应罢,芳雪回身朝花语红道过,就带着身后其他的宫女离开了缈烟园。
芳雪走后,花语红也就无话了,只是觉得这皇后看上去挺乖静的也不讨人厌。要不是南闽墨玄又多封了个妃子,又被她瞧见了与木兰昙相吻,她这会倒也是接受南闽墨玄有这样一个皇后,不过事到如今,不管她接不接受,也都要接受。
夜里,理完朝事的南闽墨玄便来这缈烟园中看花语红,而花语红今见了南闽墨玄也没再闹着要出宫,倒是和南闽墨玄冷静相谈起来……
一张素雕红木的罗汉床,几盏微亮的宫灯高挂于红梁上,花语红和南闽墨玄同坐在了素雕红木的罗汉床上,且花语红将身背向了南闽墨玄,房中透着漠然冷静。
“陛下,你说太后到底何时要离开?”
南闽墨玄望着花语红的背,沉声道:“朕不知。”
花语红噘起嘴嗔道:“陛下不是说过太后是会回去的,如今陛下有了皇后,有了妃子,还与那昙儿……又不让我出宫,陛下是要将我置于何地,为何陛下口口声声道是喜欢我,却做着件件伤我的事。”
“朕作为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朕。”
“好,就说陛下立后封妃是陛下的身不由己,是太后所*,那么那夜陛下抱着那叫昙儿的宫女是怎一回事,然道太后也*着陛下抱着她吗?”花语红忽转过身怒瞪着南闽墨玄道。
“朕……”
南闽墨玄像犯了错的孩子抬望了眼花语红,又为难地将凤目低下了。
那夜本是南闽墨玄与芳雪的洞房夜,不过他并未碰芳雪,只与芳雪同床而寝到芳雪睡着,他也就起身漫步到坤荣宫与乾盛宫之间的小园散解心中的烦忧,可却遇见了木兰昙。
在夜色迷离下,南闽墨玄方见木兰昙,却把木兰昙望成了木兰香,之后木兰昙一下就扑到了南闽墨玄身上,便被花语红瞧见了,而花语红入那小园也被小九瞧见了。
“陛下没有可说的,罢了,谁让我的夫君是皇帝。”
花语红望着南闽墨玄那张写满抱歉的脸片刻,无奈叹息道。看着他在人前威严万分不苟一笑,可只有在她的面前他的俊脸才是活泼有表情的,她怎不知他的那份情。
“红淑妃。”
南闽墨玄见花语红有谅解他的意思,便抬起凤目深情望着花语红,微了下唇,将一手放到了花语红的一只手背上。
“哼,天冷了我想回去看凤姨。”
花语红将那被南闽墨玄捂着的手,从南闽墨玄那只手心中抽出道。
“朕依你,朕应允你回去看一趟你的凤姨。”
南闽墨玄见花语红已为他做出了退步,便只好应允了,否则他知是无法收住花语红想出宫的心。
第99章 第九十七章 愁思无子 且思道那无情果
一场冬雨,一场寒,雨落丝丝,温情绵绵。
桃红帘幔中,春意潺潺,那娇柔身躯深陷入了那宽实的怀窝中,暖被内滑肤美肌相缠,耳鬓厮磨美话入耳,娇声盈笑引羞人。
花语红与南闽墨玄情归于好,南闽墨玄理完朝事后,便也就将这缈烟园当成了就寝之处,日日驾临缈烟园。虽这缈烟园要比别处荒冷得多,但有了南闽墨玄身的温暖,心的温暖,花语红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爱的浓烈犹如烈酒一般的暖身。
那相离一段时日再贴近的两颗心更加的密合。
花语红谅解了南闽墨玄,南闽墨玄对花语红的用情便更深了,花语红在南闽墨玄的爱下渐渐地放下了南闽墨玄册立后宫的事。虽她心里还介意着南闽墨玄和木兰昙相吻的事,但她却没提,她是怕再提起便又是更加难过的因果,与南闽墨玄相闹的日子她的心没有一日好过,如今重获的浓情蜜意叫她比以往更加沉醉了。
“你何时为朕生个公主,或皇子?”
南闽墨玄与花语红侧卧在软床上,南闽墨玄的一只手绕搭过花语红的蛮腰轻抚柔在花语红温软的腹上,唇贴在花语红耳际边轻声问。
但南闽墨玄不知这话是如针般刺入了花语红的耳中,陈太医的话是隐藏在花语红心中的痛,她不愿去想起,也不愿让南闽墨玄知道,是难以启齿,也是懊恼。
“陛下可以不要公主或皇子吗?”花语红轻转着眼眸,轻声道。
“说什么傻话,朕不只想和你要一个公主或皇子,还要很多。”
南闽墨玄撑起身,凤目低望着花语红,微微一提唇,露出一丝坏笑道。
“若,臣妾给不了呢?”花语红眨着眼问。
“那,朕定不饶你。”
南闽墨玄道着,就俯下身吻下了花语红的锁骨,直吻入了被窝中。
“陛下……陛下……别……”
桃红帘幔中,传出了花语红声声的吟声娇唤——
屋外雨夜冷,帐内云雨暖,圣恩承雨露,却忧无情果。
几日后,无风晴好的夜。
花语红在这夜亥时,换上了一身黑衣,从窗户悄然地上房出了宫,朝邀君阁的方向去了,她这夜自是回去看她的凤姨。
时辰还早,邀君阁正当宾客满屋之时,凤璃也在前厅忙着招呼客人,花语红窜入邀君阁后院,便让一个后院中的粗使丫头去邀君阁前厅找凤璃。
“小红你回来了,可真叫凤姨想你。”凤璃从前厅走到后院,入了在后院那间原属于花语红的房,一见花语红,便是迎向花语红道着,又上下细望着花语红道:“瘦了,看来太后回来你不好过。”
“哦,没什么。”
“别瞒着凤姨了,陛下都封了皇后妃子了,这男人三妻四妾情哪会专一。”
花语红淡淡的话方道落,凤璃就将一手抚上花语红的背道。
“陛下对我还是一样的好,不然怎会让我再出来见凤姨。”花语红嘴角轻轻一微道。
“哎,要不是为了那一点情,谁要这么守着一个男子不放,我们娘俩的命啊,都一样。”
凤璃有感而发道着,从袖中掏出了手绢便请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是一样。”花语红侧低下头道着,便又抬起头看向凤璃转而问:“凤姨可闻过无情果,或是闻过哪个客人府上有此果。”
“这世上有此物?闻起来像是很稀奇的东西。”凤璃疑惑望着花语红思答道。
“嗯,那盘国离京陵有多远?”花语红心不在焉思问道。
“盘国离京陵可不近,听闻要近一个月的路,你为何关心起了盘国来?”
花语红怕道得太多,凤璃会追问她原因,便赶忙转话道:“啊,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凤姨天冷你可要顾着身体啊。”
“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看你入了宫后就变得心事重重了。”凤璃望着花语红微微叹了口气道。
“哎呀,凤姨别这般了,小红难得回来,给我讲讲这外面有何趣事吧,或者有听闻过何等宝物。”花语红朝凤璃微起樱唇一笑,就拉着凤璃一起坐到了屋中的一张床上。
“趣事,我最近倒没听闻过,不过前两日倒听闻了件不好的事,不知谁那么大胆竟入了天龙寺杀了一位和尚,这消息可惊了不少人,现如今狂徒可越来越多了。”
“啊,这文公子,不知可安全否,倒是很久没见到了,这指不定已真成了和尚了。”
听闻凤璃的话,花语红抬了抬眼皮思道。
“文公子是谁?”凤璃不解问道。
“以前躲入那刘奸人家认识的一位公子,说起来还是陛下的哥哥。”
“哦,原来如此。”
“凤姨,客人来了找凤姨你呢——”
这凤璃点头方道罢,房外便传来了一位姑娘的喊话,
“你啊,歇会,这晚些时候,我们娘俩再闲话。”
凤璃站起身来道着,也就出了房,
花语红这夜与凤璃闲话家常到了三更天才回了皇宫。
隔日,午后的冬阳微暖,正是散步的好时辰,花语红便带着阿瑶与铃人在玉潭轩中散步。
冬已到,玉潭轩中放养的白鹤慵懒地立着单脚站在碧潭岸边晒着日头,显得舒适安逸。
花语红带着阿瑶与铃人入了碧潭亭榭中,找了一处日头晒得到的地方落坐了下来,远瞭着那些同样晒着日头的白鹤。
安逸的宁静。
或许会慢慢习惯宫里这样有皇太后,有皇后,有妃子的生活,只要陛下不变心,或许可以习惯……孩子的事……孩子的事……
花语红侧身趴在亭椅背上伴着温阳的舒适沉沉思着,可这一想起孩子的事来,她心就凉了半截,这要断毒的解药就得到盘国一趟,可她此时还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向南闽墨玄道出自己不能生育,她只要一见到南闽墨玄那满心期待要与她要个孩子的脸,便就道不出了。
“淑妃姐姐。”
花语红这方思着,就闻见身后有个懦懦的声音唤道。
“皇后娘娘。”
站在花语红身后的铃人与阿瑶齐声道话方落,花语红回过眼眸就见是芳雪入了亭,便起身朝芳雪行了个万福礼。
“淑妃姐姐免礼,姐姐也来看白鹤?”
芳雪小移了两碎步到花语红身边的亭椅边坐下道。
“是啊,皇后妹妹也是来看白鹤?”
花语红顺势坐在芳雪身边,侧头望着芳雪道。
“嗯,我喜欢来这看白鹤。”
看着芳雪那稚气未脱的脸庞道出的话语,花语红轻轻地微了下樱唇,
“淑妃姐姐近来有什么需要的吗?”
“需要的?没有,皇后妹妹拿来的那些冬衣够穿了。”
“那就好,那就好,陛下就不会生气了。”
芳雪闻了花语红的话淡淡应道。
“皇后妹妹是在怕陛下生气。”
花语红见芳雪脸上蒙着层不安的愁云,便轻声问。
“没有,淑妃姐姐……我走了。”
芳雪有些慌地站起身来道着,就转身离开了。
花语红望着芳雪带着宫女匆匆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由地有些怜起这位皇后妹妹来,她的身躯是那么弱小,虽是皇后却是一副小媳妇般惊弱弱的样子。
芳雪是为难的,她只有一十三岁,本在家中还和娘亲撒娇,与姐妹嬉闹,可忽然一道旨意就让她进宫做了采女,更没想到就封为了皇后,这对她家来讲是光耀门楣的事,但对她来讲是进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那没见过几次面冷峻着脸的皇帝和那满面威仪的太后直让她心里犯着紧张,且那些后宫之事都要她掌管,她也有些撑掌不过来,虽有皇太后指点着,可稍有差错便会被皇太后说教一顿,那次又被南闽墨玄威吓了,她的胆就更小了。
第100章 第九十八章 皇后芳雪 安于宫中的事事
“红淑妃。”
“淑妃娘娘。”
花语红方入凤鸾宫要回缈烟园就见德蓉迎面走来,但她没认出德蓉来,因她们没真正照过面,不过德蓉是认得她的,而德蓉身后的两个宫女也都朝她欠身行了个礼。
“这位妹妹是?”
花语红朝德蓉那张刻薄的脸微了一下樱唇,辨认着她问道。
“果然是陛下的宠人,见了我自是不认识的。”德蓉斜提了下嘴角,轻笑道着,望向花语红身旁的阿瑶与铃人,便又酸言道:“这主受宠,你们奴才也跟着认不清人了,见了本娘娘也可不用行礼了。”
“你是皇贵妃妹妹。”花语红听闻德蓉这话,才思起南闽墨玄还册封了个皇贵妃。
“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
铃人闻见花语红此话便慌忙朝德蓉行了个礼,阿瑶自也跟着她朝德蓉行了礼。
德蓉将眼瞥着铃人和阿瑶道:“亏得淑妃这会想起来了,不然我还不得和她们一样给淑妃行礼。”
花语红闻着德蓉这话,只做僵咧一笑,便无话以对。
“淑妃这会要去哪里?”
“我回缈烟园。”
花语红便是又僵咧了下樱唇,回德蓉的话道。
“哦,淑妃住在那荒园可好,别又把房点着了,不过听闻那园中有个小池,救起火来倒也容易,但淑妃还是小心点,这要再着了,可就要住到那凉飕飕,冰冷冷的地方了。”
德蓉自顾自地道得高兴,道罢这些话,便也就不理会花语红抬脚走了。
“这人竟道些屁话。”
花语红听出德蓉啼笑她的话语,见德蓉走远后,她便挨在阿瑶身边小声道。
这之后,花语红便继续与阿瑶、铃人一起往缈烟园去了。
缈烟园主屋中,南闽墨玄身着加了丝棉的五团云龙蓝袍常服端坐在了厅中两排太师椅中的其中一张太师椅上,手中端着盏茶碗边饮着茶,边等花语红回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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