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
不过想起刚刚答应了那个女人她就只好说,
“龙二,我刚刚接了个朋友的电话,她今晚非要约我见面聊一聊,所以我就不去你那儿吃饭了,你自己吃吧,我吃完饭再回你那儿!”
他不悦地表示抗议,
“是什么朋友?非要今晚见面吗?”
是什么重要的朋友,让她非得今天去见,这是两人新婚生活开始的第一天,他满怀期待而她竟然去跟别人吃饭?
见他在那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龙意立马来了火,
“你管我跟谁吃饭呢,我难道还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啊,是不是以后我的所有行踪都得向你报告啊?”
“那样最好不过了!”
他竟然毫不客气地这样回答她,她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他趁着过来找她要文件又兽。性大发地将她按在那里狠狠吻了一番,说是为了惩罚她晚上失约,她真是欲哭无泪,什么时候她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了?
这个男人自从名正言顺之后越发的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以前她虽然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对她有所企图,但是他一直都装的谦谦君子的模样,没有对她做出什么非分之举。虫
现在可倒好,仗着她戴了他的戒指跟他登了记,就这样无法无天了起来,可偏偏她又没有办法对付他,就只好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
不过亲爱的龙秘书,人家小二做的又没有什么不对,以前你们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跟你保持距离是尊重你,但是现在你做了他的女人,难道还要他守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每天装柳下惠?
*
任钦桓的妻子将地点约在了一家十分优雅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正好将外面的车水马龙的喧哗和热闹尽收眼底,室外的喧嚣与室内的宁静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如这桌前坐着的两个女人,一个形容憔悴,一个美艳夺目。
龙意拖着长长的裙摆摇曳多姿的走来的时候浑身止不住的颤了一下,心底瞬间盈满酸涩,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以前看见过她一次,就是那次他们一家三口在玩具店的时候,也是那次她才下了决心跟任钦桓分手,那个时候的她温雅娴静,气质贤良,静静站在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身后温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们,似乎他们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当时那温馨祥和的一幕将她心底所有的幻想与期待打破,她觉得自己彻彻底底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可耻的第三者,她生生就是任钦桓生命里的一个局外人。
可是现在她却简直判若两人,她瘦的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气质与风情,一顶厚厚的毛线帽子罩在头上使她看起来愈发的沧桑,龙意一时间都有些不敢上前相认。
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震惊,指了指自己的帽子自嘲地笑了笑,
“化疗化的头发都掉了!”
龙意别开眼掩饰住自己眼底的同情,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曾经她是那么地痛恨这个女人,恨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今生得以拥有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并且陪他走过人生最风华灿烂的那些年。
可是如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沉默着。她知道从她坐下之后对面的人就一直在打量着她,她今天偏偏穿的又极其浓艳,生机盎然的绿色长裙配着最低调的黑色开衫,走在人群中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众人的视线。
她忽然有些后悔穿了这么一身来跟她见面,她该想到她现在正在患病中的,她这个样子似乎有些太招摇太目中无人了,可是从中午开始就被龙二折腾个不停的她脑袋一时有些乱,没有想得那么周到。
可是龙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胡思乱想的了呢?你就是你,你就是招摇恣意而又张扬的龙意,你就是承载了再多的疼痛依然活得生机盎然的龙意,你就是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鲜活的龙意。
对面的她抬手朝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开始上菜,然后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
“前几天我见过龙小姐一次,当时你在哭,不知道是谁惹我们美丽的龙小姐生气了?”
龙意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她,
“你见过我?”
她冲她浅淡的笑,
“是啊,前段时间在机场的时候,当时你光顾着哭,还不小心撞到钦桓了呢……”
龙意的表情顿时僵在了那里,她没想到她会那么自然地就提到了任钦桓,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坦然的面对三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她也想起了在机场遇到任钦桓的那次,他的冷漠以及无情,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心烦,就索性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任太太,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
对面的女人静静看着她,然后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酸楚,
“龙意,钦桓是爱你的!”
龙意微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些痛楚哗啦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但她还是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被子轻啜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呵呵!任太太,您开什么玩笑,我跟任先生都已经结束了,您这是唱的哪出?”
兴师问罪吗?兴师问罪不该是指责她如何如何不要脸地破坏别人的家庭吗?她干嘛要对她说他是爱她的?聪明如她一时也想不到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
任钦桓的妻子没有理会她的冷淡,依旧那样看着她表情中有丝自嘲又有些压抑,
“四年前你跟他提分手之后,他大病了一场!”
龙意脸上故意伪装的平静终于散去,对面的人继续说着,
“他的身体一直很好,再加上他常年打高尔夫锻炼的,几乎很少生病,年轻的时候那么辛苦那么劳累的工作都不曾让他倒下过,那一次,他要不是精神被击垮了,又怎么会一病不起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
龙意听她这样说着,脸上的震惊越来越大,心底的难过也越来越浓重,因为任钦桓这人太过于冷静和淡然,平日里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她是爱得比较多的那一方。
任太太又看了她一眼,
“其实,我很久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即使你们总是隐藏的那么深。我知道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我曾经在事业上帮助过他,可是我在生活中真的不算是个好妻子,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之后,跟他之间的沟通更是越来越少,除了在孩子面前装装样子之外。”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开始有了生机盎然的笑意,有时候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会听到他愉快的哼着歌,这在以前的他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后来我就找人调查了他……”
她说到这里,龙意的身子一轻便无力地向后倚在了椅子里,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可以带给他那么多的快乐,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现在才让她知道这些?
“龙小姐,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跟你说:他那么爱你,我希望你能够重新跟他在一起!当然孩子你放心,我已经托付给了我娘家的哥哥,你跟着他不会承担养育孩子们的责任!”
她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龙意本就混乱的头顶当空劈下,她惊得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对面的女人,似乎她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女人却只是微微别过头去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鼓起勇气说,
“我知道我很自私,在自己要离开了才甘心放手。其实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有跟我提过离婚,那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提离婚,这之前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围绕着他都没有动心,其实……那次我是想成全你们的,可是后来我查出了自己身患癌症,我挣扎了好久,终于没有同意离婚!”
说道这里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开始呜呜的哭泣,
“因为我不希望我死的那么凄惨,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我希望我能在自己老公温暖的怀抱里离开……”
*
最近好多事情挤到一起来了,要忙死了。
番外:一人一花45
“我在这里请求你的原谅,请你原谅我在生命最后这段岁月里的脆弱和恐惧,对不起,龙小姐,我耽误了你们这么多年,我走之后希望你们能够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她说道这里更是激动地伸过手来紧紧拉住龙意的手恳求着。懒
龙意心底一时间也百感交集,她承认那次他离婚不成功加速了两人之间的裂痕,他在深夜里抱着她狠狠爱着她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答应过她要离婚娶她,可是他最终说他不能放弃对家庭对孩子的责任。
她那个时候那么恨他,她一直以为是他不想离,因为他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丈夫好父亲好男人,她一直以为他不想毁了名声,可是却没想到竟然是他妻子从中做了鬼,是她错怪了他……
可是,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就算她跟任钦桓之间的误会解开又有什么用?就算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们的世俗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
索性这个时候龙意还有一些理智,也或许是对面的女人握的她太用力,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嵌入指间硌得她的手指生疼才将她的理智换回的吧,总之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在她面前扬了扬。
钻石璀璨的光芒晃得对面的女人有些失神,她看了一眼她手中耀眼的戒指随即震惊地张大了眼,龙意抬手抚着那戒指轻轻笑了笑,虫
“对不起任太太,我已经结婚了!”
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起身便潇洒的离开,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觉得现在这个已婚的身份让她这么轻松。
只是出来之后想起他妻子说过的那些话心底却止不住的黯然,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倘若他妻子早一点找到她,跟她说今天这番话,也许她真的会选择重新回到他身边。
在一起纠纠缠缠了那么多年,她又曾经为他那么心动过,她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并不意外。只是,偏偏没有那么多的倘若,她偏偏在她刚刚结婚的第三天找到她,这样的状况叫她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谁来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底对任钦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似乎好久都没有想起他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曾经占据了她全部生命的男人悄然退到了她心底最隐蔽的角落,反而那个叫龙二的男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尤其是在他们分手后的这四年,现在细细想来,她忽然发现,这四年里龙二一直都在她身边随时可以触到的地方,尤其是她刚分手那段时间夜夜买醉的日子里。
他总是一言不发的陪着她,他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安慰她的话,有时候她喝醉了耍酒疯他还恶毒地将她骂的狗血淋头,可是不管他怎么骂,不管她喝醉了怎么闹,他一直都在。
这样想着心底因为刚刚他妻子的那番话而起的涟漪又渐渐消停了下来,打了个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他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在哪儿吃饭?什么时候吃完?我去接你!”
她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有些无精打采,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了!”
他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到了他的公寓,打开门他正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守着一大桌子的菜,见她进来赶紧装着拿起筷子夹着菜往嘴里吃,边吃还边抬头问她,
“吃了吗?”
他明明一直都在等她,却又要面子地不肯承认,她忽然觉得他可怜地让她心疼。不过还是没有任何心情吃饭,她摇了摇头换了鞋子便打算去卧室,她现在想要找个地方好好静一下。
他皱眉看了一眼神色不对劲儿的她,淡淡开口,
“过来陪我吃点!”
“我真的不想吃……”
她丢给他这样一句话便低头进了他的卧室。
从他的衣柜里翻出自己的睡衣换上便钻进了床上,以前她喝醉的时候经常借宿在他这里,所以久而久之他这里也就常备了她的一些日用品,到后来她甚至还霸占了他的主卧将他赶到了客卧去,因为她觉得他主卧的这张大床太舒服了。
一开始他不肯让主卧给她,她就天天拐弯抹角地讽刺他,说他小气,说他对客人不周,自己睡那么舒服的床,偏偏在客卧里整了张劣质能把人的腰睡断的床。
他被她讽刺的欲哭无泪之下就只好屈辱地将主卧让了出去,他哪里小气了,都是他的家他装修的时候可是一视同仁的,他客卧那张床甚至都比主卧的贵!
这个女人不知道晚上怎么睡得竟然说他的床不好,她明明就是故意折磨他,纯属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种变。态的心理。
龙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拿过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妻子就要离开人世了,就算没有爱情了也有剩下的那部分亲情啊,他心里一定也很难受吧,上次在机场见他的时候他就憔悴了好多。
她倒不是真的因为他妻子的那番话而生了什么非分的想法,想要跟他怎样怎样旧情复燃什么的,她只是想要表达一下作为一个朋友的关心而已。
一会儿又猛地扔了手机拉过被子蒙上头,算了吧龙意,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系他,就算她没有想法也被他以为的有想法了呢!
龙二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正蒙着被子在那儿苦苦纠结着。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对着被子底下裹成粽子的人语气难得地严肃,
“今晚去见谁了?”
番外:一人一花46
“一个朋友……”
她依旧用被子蒙着头,从被子底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浓眉微挑,
“哦?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我们骄傲如孔雀的龙小姐一下子这般失魂落魄的了?”
她这副样子,即使她不说他也猜到了七八分,她一定是见了跟任钦桓有关的人了。除了任钦桓,似乎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她失去优雅与冷静。懒
他说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细细听起来确实讽刺的味道十足,龙意一下子就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要睡了,麻烦你先出去!”
他一听急了一把握住她抓着被子的手,
“要睡了?那你白天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办?”
“我没心情!”
她眼神躲闪着拒绝他,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白天在办公室里她求他放过她,他说晚上补回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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