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眼里一闪,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灵活的手指带着些刻意蛊惑的意味儿,动作缓慢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纽扣一颗颗解开,卓曜身着一袭单薄的衬衣,站在深秋的瑟瑟寒风中,不动如山。
看似消瘦的身形,实则却很有料,长期的健身和运动,让他的身体看起来结实有力,非常诱人。
看着这样漂亮的身体,艾克眼中的火光更深了,甚至还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一旁的两个白人却走过来,也是暧昧的往卓曜的□瞅了瞅,随即勾住艾克的肩膀,用英语道,“伙计,别看了,那个中国小子身手不错,好看却不好吃的。”
艾克只得不甘心的扭头往王楚生那儿走去。先是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拳头,低低的喝道,“妈的!chushen Wong你个混蛋,嗑药磕的连老子的命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虽小,但还是顺着风飘进了卓曜的耳里。
卓曜的心立时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了个干净。前阵子的事儿,如画片一样,飞快自他的眼前闪过。
南三省许政委突发脑溢血过世,本应由他的副手王振接替,但中央却收到匿名信,说王振与毒枭勾结。
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钟庆林与卓茂山却忽然握手言和,一起抵制王振上位。可见空穴未必来风。
而这王楚生……不就是王振的第三个孙子吗?!
电光火石间,卓曜的后背已让冷汗浸湿了。
他真该死!怎么会让苏烟落到了这么一帮虎狼的手里!
艾克却根本不知道,卓曜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们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现在的他,满心都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泡上这个美丽的东方男人。
艾克眼珠一转,把苏烟抢到自己身边,将刀子踢的远远的,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苏烟手里,示意她自己捂上伤口。
苏烟怔了怔,随即接了过来。
艾克立刻对卓曜讨好的笑笑,就好像一个刚刚捡回绒线球,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
卓曜勉强扬起嘴角,点头致意道谢。但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笑容,便足以让艾克乐的手舞足蹈。
两个英国人推着依依不舍的艾克上了车,苏烟自然也被绑上去了。
王楚生临上车前,却对卓耀威胁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跟踪我们,就等着给这个小丫头收尸吧!”
卓曜的心砰砰直跳,生怕王楚生看出破绽,佯作无奈而忧心的样子,恳求道,“我愿意出五百万,赎你手上的女孩。”
王楚生明显愣了一下,再次好好的看了看卓曜,随即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嘛。行呀,等我们玩够了她,会联系你的!”
在艾克的维护下,苏烟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头则探出了窗户。
她眼眶通红的启唇,刚要喊卓曜,却见卓曜忽然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卓曜定定的看着她,双拳在背后已握的死紧。胸膛里仿佛被放了一把火,煎熬的他几乎就要被焚毁。
他真的舍不得放开她,可是,那些人手里很可能有枪,单凭他一个人,如何能保烟儿无虞?
卓曜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近沙哑,“烟儿,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得好好的活下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烟的眼窝儿里滚烫滚烫的,没多久就凝结成一颗泪珠,噙在眼角,毫无阻碍的顺着长长的睫毛滑落。落到地上,也钉在了卓曜的心里。
她拼命点头,“我等你来救我,我乖乖的,以后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
她话还未说完,王楚生已经不耐烦的一脚踩下了油门,白色的汽车绝尘而去。
卓曜稳稳的立在那儿,稳稳的。他不是不怕,只是已经没有了‘怕’的资格。
苏烟……还在等他呐……
直到那辆车已经看不到了,卓曜才走进自己的车里,拿出了另一部电话。
“喂,钟伯伯,我是卓曜……”
约莫半小时过后,烟北警力几乎全部出动,奔向了七海港。
带队的成刚亲自一再去电,询问狙击手是否已到位。这次的事件干系重大,早不仅仅是解救一个人质的问题了。
这可能会是近些年,南边最大的一起官商勾结,横跨中美,走私毒品的特级大案!
成刚问:“卓先生,你确定他们在七海港吗?你的手机不是被他们关机了吗?”
卓曜淡淡的说:“我的定位仪没在手机上,而是在上衣内的领带夹里。”
而此刻……这件上衣正被艾克当成宝贝一样的,紧紧的抱在怀里……
***
——七海港某废旧仓库——
苏烟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双手向上,吊在顶上,后背顶着一把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刀。
王楚生色迷迷的咧着唇,大手在苏烟姣好的身体曲线上,贪婪的游走着。还不断的催促着,正在称白粉重量的两个英国人快一点,显然是已经‘憋不住’了。
而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两把手枪。黑黝黝的,不起眼的,却是……致命的。
苏烟死闭着眼,紧咬着下唇,那苍白的唇色,而今都被鲜血浸染,成了妖冶的红色。
王楚生伸出粗糙的大舌,兴奋的不停的舔着,而她,唯有屈辱的忍受。不敢动,不敢挣扎,更不敢反抗。
泪水大滴大滴的自她的眼眶里滚落,她已经知道,自己落到什么样的人手里了,也知道,她生机渺茫,可是,偏偏她又舍不得死。哪怕多拖一刻,也能多一分再见到卓曜的希望。
终于,钱货两清,那个英国人嘿嘿笑着拍拍王楚生,“好兄弟,多谢你了,下次再有这么便宜的货,可别忘了我们。”
王楚生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还有下一次?我爸要知道我敢偷家里的白面出来卖,绝对会打死我的!这次要不是那些放高利贷的逼急了,你以为我会冒这个险?”
白粉的药效让他的反应变的有些慢,他稀里哗啦的埋怨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跟他们说这些,赶紧停住了话头,不耐烦的说:“行了,没事你们就走吧,我该开始办事了。”说着,就去解苏烟的衣服。
艾克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吊儿郎当的说:“噢,这样不行,这个姑娘是我的。”
“放屁!”王楚生大怒,刚才挨了艾克一记重拳,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恶狠狠的吼道,“她是我抓来的!想要女人,自己找去!”
“NO;NO。”艾克伸出一根手指,矜持的摇了摇,“我不想要女人,我要的是……男人。”
那摇晃着手指蓦地定住,笔直的指向苏烟,“她的男人。”
苏烟整个人完全都傻了,艾克好笑的说:“美丽的姑娘,是的,你没听错。我要用你,来换你的男人。”
王楚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嘴上却说:“艾克,我好像没有义务要为你的欲望负责。”
“不,你有的。”艾克笑笑,眉眼却渐渐冷了。
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支录音笔,仿佛老友间玩笑一般的说道,“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刚才说的话,送交中国政府?”
片刻的对峙过后,王楚生认输。艾克欢呼的走上前,将苏烟散开的衣服拢好,正欲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却听到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骤然警觉,都迅速抄好枪,严阵以待。
一个英国人小心翼翼的到门边查看了一下,随即轻松的吐了口气,“不是警察,是刚刚那个中国男人,不知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艾克高兴的大叫道,“快把他放进来!”
待卓曜走进仓库的时候,只见苏烟正被高高的吊在东南墙角,一个英国男人躲在她的身后,手里似乎还拿了枪的样子。
艾克激动的就跟小孩子一样,一见到卓曜便扑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走到距苏烟五步之远的地方,得意的摇头晃脑。
“你看,维迪在你情人的身后。他的手里有一把枪,随时可以取这丫头的命,你懂吗?”
与此同时,微型耳麦里响起了成刚的声音,“罪犯的重点部位都被人质挡住了,狙击手没有把握一枪毙命。”
卓曜的眼里闪了闪,轻笑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艾克摊手,“我这个人,最讨厌强迫别人了。所以,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跟我做一次,然后带着你的小女友离开。二,我不动你,不过,你只能抱着她的尸体离开。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卓曜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苏烟,俊美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不用考虑了,我选一。”
别样“审讯”
苏烟大概到死也无法忘记,卓曜在跟艾克进屋前,那微笑的一瞥。
温和的,包容的,安慰的,像海洋,像母亲的怀抱。好似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破门被碰的一下关上了,苏烟垂下眸子,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口中倾泻而出着压抑的呜咽之声,宛如眼见母兽被猎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小兽。
她明白,卓曜做事一向有分寸,他一定不会单枪匹马的来这里。但是,那种火烧火燎的忧心,就跟粉碎机一样,将她的心搅的血肉模糊。
门外不是应该有接应的人吗?他们为什么还不进来?!
卓曜,卓曜……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几乎想放声大哭一场。
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那样不可一世的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艾伦拉着卓曜进了屋,这是仓库里唯一一间有门的房间。简陋的床铺散发着霉味,天窗被夜风吹的吱吱作响。总之,实在不是一个□的好地方。
艾克褪下自己的风衣,羊绒毛衫,衬衣,简单的铺到那张床上,回过头来,对卓曜无奈的说:“亲爱的,抱歉,只有委屈你一下了。”
耳麦里,成刚依然在艰难的重复着:“狙击手无法瞄准目标。”
卓曜无所谓的笑了下,“没关系。”
艾克揽着卓曜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幽深的看着这个美丽的东方男人。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如深海湖泽一样的星眸,优雅的面部轮廓,每一样,都让他心动。
抬起卓曜的下巴,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艾克能感觉到,卓曜的身体骤然紧绷住了,眼里也散发出了阴寒的戾气,而他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卓曜再度放软了身体。
他说:“你想要那个女孩儿平安,对吗?”
艾克身上的气味儿并不难闻。他体贴的自卓曜的额头,缓缓往下亲吻着,动作温柔,还不停的询问着卓曜的感受,尽管卓曜不会开口回答。
卓曜僵着身体躺在床上,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抚摸,心里竟划过一个诡异的念头。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的话,或许,他能跟这个男人成为朋友。
艾克的手终于滑进了他的西裤,卓曜额上的青筋一跳,感到自己的欲望被人攥在了手里。
艾克的手技巧的律动着,眼睛则眨也不眨的定在卓曜的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在讨好卓曜。他对以往的任何一个性伴侣,都没有这么好的耐心,来做这些前戏。
艾克的手指微凉,但那手指所带来的感官刺激,却是灼热而滚烫的。
尽管卓耀心里是强烈抵触的,但悲哀的是,在他无法躲避和反抗的情况下,他还是被欲望所支配,很快在艾克的手中释放了出来。
白浊而粘稠的液体糊在艾克的手上,他得意的将手指伸到卓曜眼前,好似在期待他的夸奖。
然而,令他难过的是,卓曜并未像以前的情人那样,微笑着感谢赞美,而是狠狠地闭上了眼,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艾克受伤了,愤怒了,他强硬的将身下的男人翻转过去,大掌如同在挑选案板上的猪肉那样,用力的在卓曜紧绷的臀部揉捏着。
当他的手指触及卓曜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地方时,卓曜也不知是痛还是惊,竟‘唔’的一下呼出了声!
巨大的耻辱感冲上脑海,卓曜的脸瞬间青紫,他狠狠地一拳打向身下的床,发出了碰的一声巨响,用力之大,几乎让顶上的棉棚都晃了一晃。
艾克能感觉到卓曜的厌恶,对他的厌恶。也能感觉到卓曜的隐忍,为了外面那个女孩的隐忍。骄傲如他,真的是被伤到了……
他停下动作,坐起身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水漾的光,一圈圈的波纹荡开来。
“你真的就这么憎恶我吗?我做了什么令你生厌的事了吗?”
卓曜转过身来,看着身后那个大男孩可怜兮兮的眼神,一时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唯有闷声叹道,“我不喜欢跟男人做这种事,我不是gay,你明白吗?”
艾克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近乎粗鲁的将卓曜自床上拉起来,自己趴了过去。
他撅着嘴,闷闷的说:“现在可以了吗?你就当我是女人好了,我不介意的。”
一时间,卓曜真是哭笑不得,“艾克,你这是何苦?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喝苦?”一到这种比较绕嘴的中文词汇,艾克明显就不行了,他抓抓头,“我不喜欢喝苦的,不过如果你喜欢,我们下次可以去尝尝。”
卓曜抚额,真是鸡同鸭讲啊……
也就在此时,耳麦里忽然传出了成刚兴奋的声音:“目标人物离开了人质,狙击手准备!”
‘砰’的一声枪响,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艾克噌的一下自床上跳起,速度快的简直不像人。卓曜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发觉,自己被一柄枪顶住了太阳穴。
“是你带警察来的?!”艾克真的愤怒了。
“是。”
“为什么?!”
“我要救我的女朋友。”
“可我向你保证过,我会放她平安离开的!”
“……我不能将她的安危,压在你的‘保证’上。”卓曜闭上眼,掩住眸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伤,轻声道,“对你,我很抱歉。你现在就可以开枪,杀了我。”
“shit!你以为我不敢?!”艾克面容扭曲的拉开了保险。
卓曜面色不改,一动不动。而艾克执枪的手……却生平头一次发抖了。
短暂的对峙过后,艾克手势漂亮的收起了枪,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就去穿衣服。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的女人,赶紧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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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便是一场激烈的枪战。
王楚生早早的投降了,而艾克这边虽然只剩两个人,却是枪法一等一的好手。
他们拼死抵抗,警察们也是损失惨重。到处都是鲜血和尸首,局面一时僵持住了。
艾克躲在一个大油桶的后面,一边用牙齿撕咬着布料,去包扎上臂的枪伤,一边想尽办法的,将昏迷的维迪固定到自己身上。
他的伙伴腹部中了一枪,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在昏倒前的一刻,咬牙支撑着对他说:“别、别管我,想办法逃出去,回到斯佳坡特湾……这会儿,花应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