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努力微笑:“也喜欢七儿!”
七儿似听不到般只自顾自看着安逸:“可昀阳君败了,七儿没用了,王上还能让七儿伺候多久呢?”
“自是这辈子,也舍不得七儿,怎会让七儿离开呢?”安逸边暗中努力试着御术边温言安慰着他,看着七儿狂热眼神却只觉阵发冷。
七儿也微笑着,本来清秀面容突得显得邪魅,他温柔看着安逸,深情开口:“不会,王上怎会让七儿伺候辈子呢,七儿没用了,王上很快就会换个近侍,七儿也很快就再也见不到王上!”
七儿说着将手慢慢移到了安逸咽喉,目光带着凄凉狂热:“七儿只有个王上,可王上却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七儿!”
七儿恍惚笑着,说温柔小意,像是情人间呢喃,只是手上却在慢慢用力,越握越近:“可七儿不能没用王上,王上,您也只有个七儿好不好?”
第二十八章
未知胜男趴伏在桌案上,心惊胆战看着七儿带着狂热微笑扼着梁王咽喉,看着梁王努力挣扎却只是无力微微抽搐。估计是梁王吩咐,屋内除了们三人再无他人存在,进门时外面侍人都离门口远很,只是司武或许近些?胜男想着又次尝试着想站起却发现自己软越来越严重,别说站起,怕是连大声叫喊都没有那个力气。
再抬眼看去发现安逸已渐渐停止了挣扎,似乎已是不能呼吸,白眼上翻,舌头也向外吐出,控制不住流出丝丝唾液,狼狈不堪,再无丝往日不羁魅惑。胜男无可奈何坐视着这切,只觉得实在荒谬,明明刚刚还是成竹在胸,叱咤风云梁王,怎就突然沦落到如此地步?甚至性命堪忧?
正当梁王几乎要丧命之时,七儿却突然住了手,他跪着移了两步将梁王抱在怀中,像是之前事不是他做般,脸上充满了温柔关切,面抚着梁王胸口面用丝巾擦拭着梁王嘴角,动作轻柔。那动作神情几乎让胜男以为他其实是人格分裂了。
只是七儿接下来动作打破了胜男这不靠谱幻想,他趁梁王半醒未醒之时从怀着拿出粒鲜红药丸咬开半放到梁王嘴里,再顺手拿了案上酒杯帮安逸服下,剩下半七儿则径直咽入了自己口中。
片刻在七儿精心照顾下安逸咳嗽着睁开了双眼,七儿面露喜色:“王上,您醒了?”
安逸看着七儿欣喜表情似是有些迷茫,皱眉盯着他。
“王上别生气,是七儿错了,王上这般风姿怎能有那般难看死法?”七儿带着自责,但似乎还有些喜悦,柔声说道。
安逸完全清醒了,面色惨白,双颊却咳有两抹奇异红晕,他艰难笑笑,深情注视着面前之人,依然在努力劝导:“七儿又何必如此,们同活着共享这人世繁华岂不更妙?若不信,这便起母神之誓,此生决不负,可好?”
七儿似也被他眸光所摄,伸手抚上安逸脸颊,神情痴迷,喃喃自语:“好,王上说真好,可是七儿知道王上从不信奉母神。”
安逸有些僵硬,语气带了急迫:“那说,要如何才会相信。”
七儿神情喜悦俯身抱住了梁王:“王上别急,王上不必让七儿相信,已和王上分吃了归路,们只需魂归母神便好,母神说过母神之所天下大同,众生皆为母神子女,无分贵贱尊卑。那时王上不是王上,就没法赶七儿走,七儿定好好守着王上,那时,七儿定……”
安逸听了这话越发几乎绝望,身上似也觉出不对,阵难受猛地吐出了口黑血,本来抱着他七儿像是也昏了过去,话音越说越低渐渐低不可闻,双臂也无力慢慢垂了下去,只是下巴放在自己肩上两人靠此相互支撑着,才没有起倒地。安逸强忍着阵阵晕眩,转头求救看向胜男。
胜男看到安逸目光,无奈微微摇头表达自己确实无能为力,心中也是阵焦急,毕竟就算胜男和梁王并未太深厚感情,也不忍眼睁睁看着他这般窝囊去死,更何况梁政局刚刚经历昀阳君谋逆混乱,他若这么死了,这王位鹿死谁手?若让昀阳君死灰复燃,胜男才真是绝无好下场,哭都没地哭。
焦急间胜男又次试了试,发现似乎比刚才好些,但还是没法站起,只是似乎有力气大声说话,扬声喊了声司武,话出口便暗自摇头,还是小了些,和正常说话也没什么两样,等了片刻果然没有丝毫反应。
胜男看着案上红烛,阵犹豫,片刻再瞧眼昏迷不醒安逸,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算了,赌把!
既已决定,胜男左右看看,觉得也只有地上红毯最合适,便先移了移左手将衣袖浸入酒里,湿透后拿出捂上口鼻,沉了沉气,用最大气力努力推倒了烛台,滴泪红烛随着烛台倒在绵软地毯上,点点火光渐渐冒大,真正验证了什么是星火燎原。
胜男皱眉注视着愈燃愈烈火光,到是和预想样,最先烧起来是布毛编质毛毯,燃很快,冒出烟气又多,自己和梁王跪坐案台则比地毯高出截,又是上好木质,要烧起来应该还有段时间,只是若外间人发现太慢,火势大了起来,恐怕只这冒起烟气就会先将们呛死。胜男隔着浸湿衣袖急促呼吸,看着门外依然毫无反应,不禁越来越是着急,司武,到底何时才能发现!
正当胜男几乎绝望,觉得自己简直是作茧自缚之时,不停冒出烟气终于让房外之人觉察出了不对,侍卫侍人窝蜂挤了进来,看到案后三人尤其是昏迷梁王之后,惊了魂般吵吵嚷嚷,救人扑火乱成了团,时间只顾着安逸却是忽视了胜男,忙乱间,个人影跪在了胜男旁边沉声开口:“主人,您怎么样?”
是司武,胜男松了口气,摇了摇头:“七儿在酒里下了毒,现在浑身无力,只能用这种法子叫们。”
司武点了点头,声不吭将胳膊放到了自己肩头,双臂抬便毫不费力将抱起,躬身快步冲出了火势越来越大寝殿。胜男愣,也反手抓住了他。
司武脚步很快,片刻便出了寝殿又不停往外行了几十米,远离了这“火红”房屋,将胜男小心放到了不远石阶上,开口说道:“主人稍待,去找医士来。”
胜男拉住了他,看了看不远处也被众人抬出安逸,小声说道:“等等,不急,可知道什么什么是‘归路’?”
司武单膝跪在胜男身旁,闻言有些诧异,解释道:“归路是种毒药,药性极强,见效快,服之必死,通常是细作死士在势不可违时供其自尽,有时赐死时也会用它。”
胜男想了想继续问道:“若是只服了半粒呢?可能活?”
“这个,属下却未曾听闻,不敢妄下断言,只是以归路药性,即便半颗怕也危急。”司武有些不确定说道。
胜男低头思量阵,坚决开口:“别去找什么医士了,若无差错,安平君应还在王父那里,即刻去将请来,之后也别去旁地方,直接和安平君同过来!”
司武看着眼里认真,也立即点头答应:“属下明白!”
胜男看着司武离去,边皱眉看着忙乱人群边等待着。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鲁修带着几十名龙骑卫匆匆赶来,医士却是还未来到。
鲁修看着这幕似是即位震惊,看着闭目不醒安逸与七儿,又瞧瞧平静看着这切胜男,面无表情向胜男方向行了过来,躬身礼:“末将见过殿下。”
“鲁将军不必多礼。”胜男也微微躬身,不待问便继续说道:“王上近侍七儿乃昀阳君余党,在与王上酒中下毒,因此成了这般状况。”
鲁修面色凝重却语不发,只盯着胜男似在估量话是否可信。
胜男也平静与对视,接着开口:“王上服了归路!”
“归路!”鲁修脸色大变,回头看向安逸,似乎极为震惊!
胜男说着:“将军乃忠贞之士,应知此处人多口杂,王上这般状况,传出去只怕大局不稳。”
鲁修看着不远处小跑敢来医士转身对胜男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事关重大,面之词恕末将不敢尽信,不知殿下可否与末将共至偏殿?”
“这是自然!”胜男点头。
鲁修躬身:“冒犯了!”说罢转身边吩咐几名龙骑卫去扶胜男边迎着赶来医士而去。
第二十九章
落定29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有些像是入秋,昨晚更是下起了丝丝冷雨,胜男推开房门,踩在被雨水浸湿石阶上,深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向自己走来司武。
自从大婚前脱了奴籍,加上与胜男日渐熟悉,司武也渐渐似乎放开了性情,在胜男面前不再像以往谨小慎微般般沉默卑微,越来越显得自信,甚至有几分意气风发,只是对胜男恭谨却如既往,有时似乎还添了几分畏惧。
难道是被自己借尸还魂吓到了?胜男暗中好笑想着,看着迎面而来司武笑着说道:“早上好!”
司武显然对这样招呼很不适应,愣了好阵子才反应过来,迟钝躬了躬身:“主人晨安!”
“都已脱籍,就别叫主人了。”胜男突然说道。
“是,殿下。”
胜男苦笑,好吧,总比主人听着顺耳些,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胜男转了话题:“梁王那里怎么样?”
司武正色回道:“医士已进去不少但无人出殿,看情形怕是不妙。”
胜男接着问道:“旁呢,宫中形势如何?安平盛煜可有反应?昀阳君余党可有动作?”
“鲁将军下了门禁,宫中人等不许轻易进出,不止宫门,看守城门兵卫都换成了龙骑卫,把守极严,到没听说过昀阳君消息。王父似乎也被禁足了,这几日直在后殿房门未出,安平君在梁王那里,也甚少出现。”司武像是早有准备,说得很是流利。
胜男点点头,叹了口气:“何止王父,不也样在禁足。”
这话也对,自大婚那晚出了这样事,鲁修便派人将送回了清华苑,还派了不少龙骑卫“护卫”安全,虽说并不制止外出,但旦离了苑内,四名龙骑卫定会寸步不离跟着,经过几次,胜男也就识趣不再出门,不过司武在宫内倒是进出无碍,可以为胜男提供点信息。
司武似想说些什么,转眼却发现了希陌远远行来,便闭了嘴默默站到了胜男身后。
希陌走到胜男面前跪地开口:“主人,早膳已经备下。”
胜男看着希陌,却不知怎想起了梁王话“希陌,可是七儿手调|教出来!”说起来这希陌,也确实像平日里七儿般温柔沉静,只是不知会不会有朝日也像七儿般疯狂,胜男想起那晚七儿炙热又凄凉眼神,再看希陌就忍不住有几分后怕。
胜男回过神来,轻咳声开口:“起来吧,早饭就送到这就好。”
希陌躬身答应着退了下去,胜男转身看向司武:“大早还没吃饭吧?起好了。”
司武并未推辞,片刻,两人在案前跪坐下,希陌在胜男示意下默默退了出去。胜男看着他纤细背影忍不住问道:“们到底怎么把好好人弄成这样,弱柳扶风?”
们!司武暗自回味着胜男用词,放下木筷开口说道:“栾童本就要挑根骨,必是肤色白皙,眉目清秀幼童,也不是所有人都行。”
“肤色便罢,个头呢,身形呢?”胜男更是疑惑。
司武面容平静:“自幼束腰自然腰肢纤细,少食少饮自然身形瘦弱,不要走动出力,自然骨肉绵软,再加以训练便会软中带韧,才能更好服侍主人床弟。便是肤色也不是那么好保持,禁不得风吹日晒,日日护理,大多栾童还会少量服食砒霜,才会那般白嫩光滑。”
胜男愕然,半晌愣愣开口:“这样,怕是活不长久吧?”
司武似也有些诧异,顿了下低头说道:“是,栾童少有活到三十,不过通常二十出头也就容颜不堪,不为主人所喜了,自然会换新批。”
这话题有些压抑,胜男不再多说,只静静吃着早饭,司武也是般,两人快用完之后刚站起身便听到了苍茫厚重钟声,嗡……声接着声,在宫内久久回荡。
虽不知含义,胜男还是本能觉得这定然不是好事,九声,九声钟响慢慢停歇下来,司武深出口气,看着胜男疑惑眼神开口解释:“这是丧钟!九声,梁王崩了!”
胜男身着丧衣,与安平君同站在人群前,看着安逸尸身被抬入王陵,旁是白发沧桑大祭祀。没有棺木陪葬,没有浩大葬礼,因为此处不讲究这些,只是具穿着白衣尸身,搬进去与梁历代祖先躺在起,陵墓石门缓缓合上,群臣跪地,安平与胜男也缓缓躬下了身。
群臣都已散去,安平君面无表情站着,看着闭上王陵,久久无语。
片刻,大祭祀行到安平君身边,缓缓开口:“天命如此,不必如此在意。”
“是。”安平君躬身答应却也不再多言。
大祭祀叹息声,摇头在另祭祀搀扶下慢慢去了。安平注视着大祭祀微屈脊背,突开口:“本以为会成为下任大祭祀。”
胜男愣,安平君又接着说道:“可如今却要成为下任梁王!”
胜男斟酌开口:“世事无常,从前也没想过有朝日会到梁。”
安平听而不闻,只自顾自继续说着:“父亲自小便把寄养在神庙,好像在神庙住着天生没有御术便能得神眷顾重新回来样。”
胜男不再说话,知只是想找人倾诉便也只是静静听着。
“神庙挺无趣,日日除了跟着大祭祀祷念祭神,便是坐着发呆,哪里都是白。”
“兄长也不高兴,母王与父亲都不喜欢他,觉得是他抢走了得御术,百姓侍人也这么觉得。”
“所以兄长也不喜欢,他喜欢他第个近侍亦儿,他还不顾忌讳取了和他同音名字,可亦儿让父亲杀了,虐杀。”
“兄长恨父亲,知道,可父亲不知道,他不知道兄长有多喜欢亦儿,他忙着讨好母王,忙着争权,其实他不喜欢母王,也不喜欢掌权,可他不知为什么还是要争。”
“母王崩了,也躺到了这石头下面,父亲想让为王,可昀阳君不同意,觉得兄长好控制些,便与父亲妥协让兄长登上王位。”
“所以父亲败了,昀阳君也败了,兄长赢了,可他也死了。”
“全死了……”
安平话就停在这,不再多说,又站了片刻转身也在远处恭候侍卫侍人簇拥下慢慢离开,身形落寞。
但次日再见时安平已恢复正常,完全没有丝昨日恍惚落寞,面无表情但神情坚定,请胜男坐下在旁微微躬了躬身,平淡无波开口:“昨日失礼了,岚妹见谅。”
“哪里?”胜男连忙谦让。
“今日请岚妹前来是为商量,不知岚妹日后有何打算?”正常时安平,向来是必要客套后便立即步入正题。
胜男想想也便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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