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要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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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要争宠-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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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看不透呢!”

午后温暖的阳光倾泻一地,没有心的端王依旧笑得闲适,他难得的给了这女子一个正眼,或许因为这名叫锦屏的丫鬟,或许不是。他低头瞧了女子片刻,连带着也看了那丫鬟几眼,突然有了记忆一般:“本王还道这是谁……难怪有些眼熟,可惜,可惜。”

夜长留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端王一眼,觉得对方委实不像是能说出‘可惜’二字之人。

果然那女子也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烁的同时还藏着一抹极深极深的、已经快要被本人遗忘的希冀,夜长留在一旁瞧得清楚,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痴?恨?亦或是爱?

“若是当初知道陈将军家风如此,连个丫鬟都敢狐媚主子……”端王无所谓的沉吟片刻,找了个合适的词语:“便是陈将军手中的兵权再怎么诱人,本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说的随意,那女子却恍如雷击。

她一直知道端王是为了陈将军——自己哥哥的兵权才娶了她的,可亲耳听到时还是如此难过。这原本只是一场毫无感情也不会伤心的联姻,那天哥哥将尚且少年的端王带进府来,她藏在七个姐妹中偷偷的看了端王一眼,平生头一次知晓什么叫心如鹿撞,她那七个姐妹被端王富有深意的一瞧,个个具是脸红心跳,更有那美貌夺人的大姐三姐、活泼可人的四妹六妹,争先恐后的向着端王暗表心怀,她虽是庶出,却并非长女,模样也算不得顶好的,纵然心中万语千言,表面上也不过是一言不发的垂了头,她或许不聪明,可也不傻,端王这种男子,不是她可以妄想的。

可是又偏偏心动难捱,她不由得将自己那些好处当成筹码一般,一一摆在心中想了一遍,她的女红是京城闺秀中数一数二的,厨艺也是几个姐妹中最好的,她还会一笔颇为风雅的蝇头小楷,平时也爱吟诗作对……可端王人中龙凤,要个绣娘厨子回府做什么?蝇头小楷虽好,又哪里比得上胭脂红颜风雅?

这个结论犹如当头棒喝,她坐在自家闺房的铜镜前,胭脂水粉的用尽了十八般手段,镜中女子仍然容颜清秀,举止拘谨,这份容貌放在市井之中或许还能博人眼球,可放在花团锦簇的王公贵族眼中,只怕比个丫鬟也强不到哪去。她心中转过了九曲十八弯般的难过,最后也只能希望端王慧眼,选中这七个姐妹中最善良也最漂亮的六妹,端王少年俊朗、龙章凤姿,配的起这世间所有的最好,她不是最好,就不该再痴心妄想,是她配不起他。

而那时端王偏偏好似看中了平日泼辣的大姐,大姐也转了性子一般,装出一副诺诺的小女儿姿态,端王留在府中住了五日,大姐日日定要作陪。她有时藏在花丛中偷偷瞧着,总觉得端王一双星眸中深不见底,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仔细想来竟是有些胆寒。

大姐平时为人虽泼辣,对她们这些妹妹也算是过得去的,总比那些子女相杀的要强得多。她明知道自己这般通风报信,若是被大姐抓到,就算不剥皮抽筋,也定要吃一个大大的苦头,却还是去了,去到那龙章凤姿的少年面前,自惭形秽的,怯怯的告诉他娶妻娶贤,端王应娶她六妹。

当时对方是怎么说的呢?

‘哦?这么说来,四小姐不喜欢本王么?’

她从小接触过的男子也就是爹爹和兄长,从未听过如此孟浪的话语,何况还出自那人之口,她顿时红了一张脸,并非刻意做作,却是真的不知如何应答,心中却升起了一抹小小的喜悦——看,他知道自己是四小姐呢!起码没有与旁的人错认。

见她不答,端王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随后起身离开。

她回到闺房,惴惴不安的听着不远处大姐愤怒的咆哮,看来端王听从了她的建议,大姐做端王王妃的梦想是就此破灭了。她忍不住又幻想了片刻,想着自己若是做了端王王妃,一定尽心尽力的服饰夫君,一定做出王妃大度的表率,将夫君的妻妾管理的有理有序,她可以不要那些珍珠白玉,也可以像个下人一样端茶递水的服饰夫君……或许还可以给他生很多很多的胖小子,个个都如他们父亲那般英俊风流……

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梦,所以梦醒的时候显得她分外可悲,她一向不知如何去争取,也不知该不该去争取,除了听天由命,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当她得知端王选中了她的时候,即使大姐在一旁脸色阴沉、虎视眈眈,还是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感激的几乎想要跪在端王面前,指天画地的发誓一定用余生尽心尽力的服饰他、敬爱他。

这份感激和激动一直延续到新婚之夜才戛然而止,她一个人盖着盖头,坐在百子千孙的喜床上,听着窗外奴仆人来人往,末了才有其中一位进来,规规矩矩的告诉她:端王勤政,今夜不过来休息了。

她是失落的,怎么可能不失落呢,那是她一生一次的新婚之夜,就这样独自一人到了天明,可她仍然半点都不怨他,甚至心中隐隐为如此不贪美色的夫君感到自豪。

可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怨他的呢?是从他明确告诉她不会有子嗣,还是他自始至终未与她圆房,亦或是一个接一个的纳了众多大臣的姐妹女儿,却一个都不在乎,将她们全部移到外院,声明不经通传,不准进来?

王爷身体没有隐疾,却不许任何一人近身,她不行,新来的漂亮姬妾不行,三年来,唯独夜大人行。

她的夫君是个断袖,这令她始料未及之余又觉得仿佛不是。

她夫君贵为端王,自然有懂事的下属年年进贡男男女女,再漂亮再动人的都有,可端王也从来不假辞色,直接赏给了手下心腹。夜大人的容貌比不得其中最美的男子,气质温和却绝不缠绵,还有一身令人不敢小觑的武功——就算端王是个断袖,也不该断的如此重口才是。

夜长留站在一旁,被这女子悲哀深情又审视的眼光打量的有些无措,端王衣摆一动,人已出了月亮门,随口吩咐侍卫道:“等王妃哭够了,送她回去——夜长留!立刻给本王过来!”

长留天下 第二十四章 辞行

夜长留充耳不闻,慢慢蹲下身来看着女子,视线渐渐与女子平齐,觉得对方似乎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你说。”

“你爱他么?”

夜长留没有自觉的一愣:“谁?”

女子也是一怔:“端王,我的夫君。”

夜长留若有所思的沉吟半晌,勉强道:“……还好。”

女子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整理衣襟,一双杏眸虽是红肿,却已没了泪痕:“你似乎不是真的爱他……所以才能容忍么?”

夜长留踌躇片刻,脑中眩晕失重感缠绵而上,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者该不该回答。

夜长留看得出女子对端王一往情深,也自然看得出端王对女子毫无感情,她两世加起来也没有这种经历——和喜欢的人的妻子对峙,况且她觉得自己对端王的感情也很奇怪,偶尔像是爱已入骨一般,偶尔又觉得端王着实讨厌。夜长留从未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是如此善变之人,可这就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她身上,也由不得她不信。

夜长留清楚女子想问的是什么,只是内情太过复杂,她不好轻易开口——女子喜欢上的那个端王是个清风霁月的少年,并且希望对方能一直那么清风霁月下去,却忘了皇家之人若是真的只会清风霁月,就该早早的进了王陵,哪还有与她相见的可能。说到底不过是个皮相,当得知清风霁月下的罪恶时,本身又的确是个不染纤尘的善良柔弱的女子,自然会觉得幻灭和不寒而栗。

而夜长留一开始就知道端王这厮是个抖S的变态,只有最坏绝无更好,故此即使对方再怎么残忍和无理取闹,都觉得理所当然一般,虽然偶尔看不惯,也从未抱过希望,自然没什么打击和幻灭。

黄昏幕下,夕阳如火。

端王府严密的巡逻百年如一日,披甲持刀的汉子们形容肃穆的来来回回,身上铁甲发出沉重的闷响,这些充当侍卫的汉子个个均有多长,来路出身也五花八门,只是一点相同——手上绝无没见过血的新人,如此几十几百个人聚在一起,动辄都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夜长留动作灵敏的从一处不知名的树木上跳了下来,衣襟上满是落叶,不知道已经在上面呆了多久。

铁甲侍卫们领了王爷的令,对夜长留示弱不见,步履坚定的从她身边路过,夜长留侧首打量,发觉大多数侍卫都下盘极稳,配上端王特意叫人锻造的武器和那一身铁甲,就是对上更甚于他们的高手,也能支撑片刻。

书房门一开一关,凉风卷入,引得烛火微微一颤。

端王正坐在桌前看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心无旁骛,直到他最后在上面书写了寥寥数语,直到夜长留等候片刻后率先开口。

“你不该杀她。”

端王低头吹了吹墨迹,烛光下的瞳孔亮得惊人:“心疼了?”

夜长留看他一眼,沉默不语。

“本王只是杀了一个丫鬟,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慈了。”端王有些疲劳了一般,抬手掩饰着打了个哈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可知本王府中的规矩?未经通传擅入内府,与刺客同罪,按规当斩!”

最后四字落得铿锵有力,声音不大却杀气蔓延,屋角的烛火跳了跳,胆怯的虚弱成一片暧昧的鹅黄,似乎也被这杀气四溢的话语吓住了一般。夜长留眼睫一颤,微微叹了口气。

端王又很是不解了……夜长留这个惫懒的样子,实在瞧不出夜长留有多么爱他,可也不能说是没有效果,七天必定生效的情蛊在其身上似乎拖延了奏效时间。

夜长留也不与端王分辨对错,上前看了看端王茶杯中干涸已久的痕迹,再看看端王声色俱厉却干燥不已的嘴唇,又是轻轻一叹,知道对方的疑心病是无时无刻不在发作的,除了她不敢再用别人,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怜惜对方活得辛苦,端了茶壶自行出去。

当天夜里,皇宫中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传唤,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灯火通明,匆忙从热被窝里跳出来忍受秋风的宫人们脸色煞白,御医院一经传召,更是登时乱作一团。等到皇上有心要隐藏消息的时候,就算杀遍昨天所有人,也已经是藏都藏不住了。

次日一早,端王神情抑郁的上朝归来,夜长留依旧在花园中练剑。

端王唯恐夜长留见了紫衣,再次降低情蛊的效用,也发现了夜长留吃软不吃硬的特点,当即拉着夜长留好一顿撒娇,提笔研墨的帮着对方写了抱病的奏折。紫衣见后心中微微一惊,立刻着人去夜长留府中打听,也说夜长留绝无病得起不得床之事,再思即昨日见到夜长留时,夜长留除了神情惫懒之外,也无其他不妥。便揣测夜长留是嫌早朝过早,懒得起身,松了口气之余自然无不应之理。

眼下端王神色如此,侍候的下人们更是越加放轻了脚步,生怕出个什么杀头的差错,就连陆续赶来的谋士和心腹也不敢在此时触端王逆鳞,等了半晌后,也只有夜长留一人走了进去。

这正是因为夜长留爱端王爱的很不心甘情愿,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反抗,不然又哪里舍得等到现在才动身?

满屋的古董玉器现在已一片狼藉,夜长留踮着脚尖将那些尖锐的碎片踢到一边,人还没进到内室,一个人头大小的青花瓷瓶就飞也似的迎了上来,夹杂着端王叫嚣着让她‘滚出去’。夜长留瞧着那花瓶,估摸了一下其大小和重量,又考量了一下端王的体力,当即站在原地躲也不躲,那花瓶借力又飞了两秒,果不其然的恰好碎在夜长留一步之遥。

端王在内室见了,愤愤不平的一拍桌子:“滚!”

夜长留一勾唇角,觉得方才那花瓶飞的很是有趣,转身从架子上又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回身递给端王:“来,再扔一个。”

端王在气头上又受到如此消遣,登时就不想扔瓶子了,只想把夜长留立刻扔出去。

可夜长留岂是一个身娇体弱的端王能扔的出去的,她非但不出去,还若无其事的顶着端王杀人般的目光,翘着腿坐在端王桌前的位置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端王方才一时激动,等冷静下来发现座位已被他人占用,只能屈尊降贵的坐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片刻后低落道:“皇上昨夜吐了血,太医说情况不算太好,似乎是铁了心了,今天一早就要本王带兵去云南剿匪,再去边疆慰劳军士……呵,此一去,即使一路顺利平安,没个一年半载也是回不来了。”

夜长留煞有其事的点头,指尖把玩着一方清澈透明的砚台:“的确把你一脚踢开了……你打算如何。”

端王不动声色的看了夜长留一眼,他原本是打算将夜长留用情蛊控制,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抹杀紫衣。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夜长留意志坚硬远非其他人可比,且不说是不是动手的时机,要此时的夜长留听命行事就是绝无可能。

端王自然是不愿意走的,可他不走就是抗旨,逼宫篡位,也难免令天下人不服。边疆处的镇关将军一直老奸巨猾,从不直言效忠于谁,似乎是无意弄一个建国将军来当当,可偏偏除了嫡子按例留在京中受制之外,一早就将自己的妻子儿女尽可能的从歌舞升平的京城弄到了那鸟不拉屎的边疆,美其名曰思念家人,实际上谁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再者他此行一去,上到当今天子,下到其他王爷,哪有一个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好心的放他周游世界再全须全尾的回来争夺皇位?说得好听些是去云南剿匪,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去云南送死,而且还生怕他死不成,又拖延时间的想了个去边疆慰劳将士的方法,一来一去路途遥远,难免有松懈之时,到时候可就是别人动手之时了。

而且此行一去,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他暗地里有一批死士是一定要带上的,可身边正好还缺一个如夜长留般武功高强,神思敏捷又忠心耿耿之人。既然夜长留此时还无法发挥在刺杀紫衣上,不如先护着他去一趟边疆,快马加鞭的话,应该也能在皇上咽气之前回京,其他事情就等回来再议好了。

以上种种在端王脑中不过是瞬间即过,夜长留刚刚失了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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