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中等马对对方的下等马,用上等马对人家的中等马,结果他赢了比赛。”
南宫翊眼睛一亮,“你是说——”
“没错,何不让将军兵分二路,悄悄前往,支援路施和邱泽两位将军,将安熏国两路兵马拦下?”蓥沁悦替他说出。
“不成,那这奇疆城岂不是要拱手让人了。一入奇疆,后方冀北沃原将毫无阻挡,安熏要夺我圣悦,势如破竹。再者,我主力军全集中于此,安熏哪能不知。安熏将领火炼生性多疑,我方若有异动,他定会派人查探,到时将如何是好?”南宫翊摆摆手,不赞成此计。
蓥沁悦微微一笑,“王爷先别急,我话还未说完。既然火炼生性多疑,那我们就故布疑阵来迷惑他。待将军启程,奇疆城势必成为一座空城,王爷可找来一些百姓,到时自有用处。还有,城内后方那片林子中可藏几队精兵,切记要隐得技巧些,既要隐藏起来,却又要让敌方察觉。”
“这是何解?”就那么几个人能起什么作用?
蓥沁悦双目湛然,嘴角噙着笑意,“我也来唱一出空城计,任谁也想不到我们会如此大胆,将整座奇疆城清空!”
“空城计?”南宫翊看着她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失神。
不知这三十六计中的‘李代桃僵’计与诸葛孔明的‘空城计’并用起来,效果如何,蓥沁悦不禁期待开战的结果。
向来都只能是纸上谈兵,却不知用在现实战争中能否有那么好的效果。
南宫翊若得知蓥沁悦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怕要吓出一身冷汗!她还真是够大胆,竟拿双方当试验品!
南宫翊将此计告以奇慕晨,他一样是将信将疑,却苦于没有其他法子,索性心下一狠,颁布命令,连夜兵分二路朝两个方向出发,以免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不过三日,安熏国大军便开到奇疆城下,早有准备的南宫翊令人打开城门。
火炼率军至城外,已先派人前去打探。探子回报,奇疆城门大敞,城中远处街道上能看到老幼妇孺相携而动的身影,后方密林中隐隐可见枝丛涌动,地上枝影间夹杂着晃动的人影。
火炼心中一阵打鼓,圣悦欲何为?心下犹豫一番,还是往前行进。
此时蓥沁悦已让南宫翊找来一把琴,二人登上城楼。登高望远,他们将远处火炼军队的情况尽收眼底,南宫翊心弦紧绷,惟恐火炼不受迷惑,率军而入。
再看蓥沁悦,却是一脸闲淡,坐于琴前,“王爷不是爱听小悦弹奏,今儿小悦趁此机会再献一曲。”
案头焚香飘悠,空谷绝音立然而响,引得城中人人回望城楼。城头上,南宫翊似乎忘却处身境地,沉浸在美妙的乐声中……
城外,火炼心中惊诧,难不成圣悦有所埋伏?上次有人潜入军中,可是得知消息早早准备迎战?
“将军,我们是否进城?”火炼身旁的军师同样迷惑,林中有人,他同样看得分明,心疑有诈。
听见琴声悠悠,良久,火炼才挥手示意继续前进,只是步履显得缓慢而小心。
城楼上,南宫翊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他们要进城了!”
“王爷莫慌,火炼只是在试探我们,待我给他下一剂猛药!”说着,蓥沁悦纤手一按,琴声突变,肃杀涤荡、铮铮回响,“看看火炼的反应吧!”
城下,火炼大惊,拉住马缰,听得出琴声中那强大的自信,自己仿佛被千军万马包围,面临四面楚歌之境。琴音仿佛有魔力,他几乎想弃军而逃,用尽全力,喝止军队前进的步伐:“往回撤!”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蓥沁悦便以两首琴曲让火炼迅速退兵,令南宫翊佩服不已。
“没想到小悦还有这等才能,不知你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竟有如此迫人心弦的震撼力?”小悦技退敌军,高超的弹技让南宫翊再度惊为天人。
蓥沁悦回眸:“前一曲为《平沙落雁》,为的只是营造气氛,迷惑火炼的心神,待他心中迟疑不决,再配以符合他心中臆测的《十面埋伏》,让他心生惊怠,遂有退兵之念!”
南宫翊惊叹:“小悦心思缜密更胜于我,这次多亏有你,才能这么轻易让火炼退兵,只是不知慕晨那方战况如何了?”
对于奇慕晨的能力他自是不会怀疑,可火炼只是暂时退兵,若然得知慕晨分兵支援,定然会再次攻城,只盼慕晨能快点解决那边的敌军赶回奇疆。
第34章 庆功
两日后,他得到消息,慕晨一举击溃入侵矫城的敌军,大获全胜。与此同时,路施将军那方也传来捷报,安熏军队一入界便遭到他们迎头痛击,溃败而逃。
安熏皇皇甫湛没料到奇慕晨会将军队集结在这两个地方,一下损失了大量精兵。
待火炼反应过来,再来攻城,南宫翊早已下令紧闭城门,等待奇慕晨回来救阵。
就在火炼准备以重木撞开城门之际,奇慕晨赶回来了!他似乎算准了火炼攻城的时间,从安熏军身后袭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士气正旺的圣悦军队就将安熏军赶出奇疆范围,火炼一行,溃不成军。
“好你个南宫,出奇不意呀!呵呵,这一仗打得漂亮,你是怎么想到要用此计的,还真是惊险万分。”奇慕晨刚回城,立刻擂了前来迎接他的南宫翊一拳,笑开了。
南宫翊嘴角淡淡一勾:“这回你可看错了,其实这个主意并不是我想出来的。”
“哦?那是——”这回轮到奇慕晨惊讶了。
南宫翊一笑,眼底似乎蒙上一层奇异的色彩,“她是东营的军医,名唤夏炎,有时间你可见见她。”
奇慕晨来了兴趣:“今晚设宴庆功,你把他邀上。”
夜里,军营中燃起熊熊篝火,各个营中的士兵围在一起,欢笑声传遍奇疆城。
“夏炎,走,跟我去见个人。”南宫翊穿过热闹的人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蓥沁悦,她正和大猛说着话呢。这次出征大猛可立了功,升为小队长,另外一个则是北营的营长北伊。
他二人一见南宫翊来找夏炎,都羡慕地看着她:“阿炎,你认识翊王爷?”大猛最是直率,恭敬地朝南宫翊行了个礼,立马问开了。
“是啊,这次夏炎可立大功了,这次能击退安熏军队,全靠他的智计。”南宫翊笑着说道。
在军中待得较久的北伊有些惊讶,王爷那般孤傲自负的人也会如此推崇他!大猛则瞪圆了双眼,猛盯着蓥沁悦瞧,似是不认识她:“阿炎,王爷说的可是真的!好小子,可真有你的,哥哥还以为自己立功了,没想到我兄弟比我厉害啊!北伊,你可听到了,我兄弟立功了,这回王爷可要给他个官儿做做。”
蓥沁悦摇摇头,这个大猛,要怎么说他才好,又不是他的功劳,瞧那劲儿,比自己还高兴。
跟在南宫翊身后,蓥沁悦思量起来,能叫动南宫翊来找自己的无非是奇慕晨,他是因为南宫翊才见她的吧,见到他该怎么办,难道现在就揭穿自己的身份,和他摊牌?
不成,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若说出身份,难保会引起骚动,自己可是女人,混进男人堆里总是不妥,再者,听闻奇慕晨执法严格,自己现在一说,不少人恐怕就要跟着遭殃了。
思定,她这才坦然地跟着南宫翊往前方不远处最为热闹的篝火堆走去。
这奇慕晨的魅力还真大,瞧那些士兵,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满满的,他们几乎都挤不进去,若非跟着南宫翊,恐怕她连奇慕晨的影子都看不到。
“慕晨,夏炎来了。”蓥沁悦刚挤进去,一个绝色男子的面容映入眼中,一身清爽的素白衣袍的他看起来不若平时穿铠甲时的威武严肃,却多了份慵懒魅惑的气息,柔美中又不失阳刚。
奇慕晨看到南宫翊,露出灿烂惑人的笑容:“在哪?”
身后的蓥沁悦从南宫翊身后步出,奇慕晨见了,不禁一愣:“咦,是你?”
南宫翊看看慕晨,再看看一脸茫然的蓥沁悦,问道:“慕晨,你认识夏炎?”
不可能,蓥沁悦心中一惊,难道他看出来了,可为什么没有揭穿她?
奇慕晨忽然说道:“在云莱镇的风云客栈中我曾见过他一次,只是没想到当时她是来投军的。看他的样子是忘记了,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对吧,琰次?”
奇慕晨身旁那个脸上有条疤痕的冷峻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南宫翊道:“你们还真是有缘,对了,上次你受伤还是夏炎帮你取的毒箭。”
“哦?”奇慕晨眯起精光四射的眼眸,细细打量起她来,“听南宫说,这次战败安熏的计谋是你想的?”
“夏炎愚钝,只不过是从一本兵书上看来的,并非自己想的,惭愧!”
“你现在是东营军医?”奇慕晨问道,“从明日起,你到我帐下候着,改天我看看你还有那些本事。”
南宫翊一怔:“慕晨,夏炎的功劳不小,你怎的如此处理?”
“人才要一并挖掘,若他有真才实学,何必惧怕我的考验呢,对吧,夏炎?”奇慕晨转向她。
蓥沁悦淡淡回到:“其实将军大可不必如此,夏炎并非贪图功劳,我才疏学浅,实在担待不起。”
“好了,我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夏炎,你下去吧。”离开了包围圈,蓥沁悦忽然庆幸其自己的决定,靠近他的机会多了,那自己就能找个时间好好与他一谈,想到这,她忽然心情大好。
“小悦,你别怪慕晨,他其实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他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待众人散去,南宫翊找到蓥沁悦,歉疚地解释着。
“王爷,我并不怪他,相反,我觉得他做得很好。况且,难不成你真要我一女子担起大任?这行军打仗之事,我实在不懂,只是读过一些兵法计策,改日我与你讲讲,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蓥沁悦笑得坦然,南宫翊这才松口气。
他急切地说:“你明天晚上到我营长中,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夜风徐徐,奇慕晨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再次看到那恬静的面容,他不知不觉想起一个人,他们还真是相像极了,只是,四年了,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她痴症好了,还会记得他吗?
他自嘲一笑,自己当了人家三年的未婚夫却没尽过一点该尽的责任,若是再见到她,他该怎么办,是否如约解除他们之间的婚事,亦或……
第35章 慕晨的决定
每天,蓥沁悦都准时来到奇慕晨帐前,只是奇慕晨却一再避而不见,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将她叫了过去,问道:“一个人若要担起大任,要如何做才能有所成就?”
听着他没头没脑的问话,蓥沁悦虽不懂,却也思索了一阵,答道:“有句话叫,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样答没错吧,她可是摘取书中之精华来回答的。
奇慕晨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好,非常好,看得出你是个人才,这样吧,从今儿起,你先到伙头军中锻炼一阵,你身子骨太细瘦。还有,每日同样要与营中将士一同训练,好了,你先下去吧。”
“将军,我并不想……”
“我的话从不重复第二遍!”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辩驳,奇慕晨迈着大步离去,只留下蓥沁悦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
苦笑一声,暗怪自己自作自受。
南宫翊帐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整个营帐,白色帐面上映出两个淡淡的人影。
“小悦,你上次说那三十六计,正好讲到一半,今晚就接着说吧。”南宫翊摆出聆听的姿势,坐在蓥沁悦对面。
蓥沁悦努力睁大双眼,不让自己此时犯困,喝了杯茶醒醒神,才道:“这三十六计共分为胜战计、敌战计、攻占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六套计策,上次我讲到混战计……”
正当蓥沁悦为南宫翊讲述这些计策的用法时,奇慕晨忽然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一见蓥沁悦在场,不由愣住:南宫和他的感情何时增进到这个地步了?
“你们在说什么?”他随口问道。
南宫翊招呼着他:“慕晨,我在听夏炎说兵法,实在妙绝,你也一起听听。”
听南宫翊赞不绝口,他倒是好奇起来,“哦?那我倒要听上一听了。”说完,兀自往蓥沁悦身旁一坐。
蓥沁悦几乎打起哈欠,心中不忿,她每日天没亮就要起床劈柴、洗菜烧饭,晚上给南宫翊讲完兵法还得去准备隔日的工作,身体本来就孱弱的她几乎要崩溃。还好有大猛和北伊带着几个弟兄前来帮她,否则她真怀疑自己能否挨下去,这奇慕晨纯粹是在折磨自己,她又没招惹他!
更糟糕的是,在训练场上,她连那支十几斤重的缨枪都舞不了多久,被好一顿批。
几天下来,自己睡眠严重不足,身子骨几乎要散架了。
听完了蓥沁悦的讲述,奇慕晨心中好不讶异:“这些都是你想的?”
“当然不是,是几年前偶然从一本兵书上看到的。”蓥沁悦可不敢冒功。
“有这么好的兵书何不拿出来让我也瞧瞧?”奇慕晨道。
蓥沁悦双手一摊:“那书早已不在,不过王爷若是想要,我可抄录一份。”凭借她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写下《孙子兵法》倒也不成问题。
奇慕晨喜道:“那自然好,现在夜也深了,你该回营中休息,明日我要到演练场去看你们操练,尤其是你,这几日没偷懒吧?”
蓥沁悦摇头,脸上却愁眉不展,她是没偷懒,可牺牲了睡眠、透支体力,她也吃不消呀。
南宫翊说了,“慕晨,你对夏炎也太苛刻了,毕竟她只是——”
话说到这,他立刻接到蓥沁悦递过来的眼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奇慕晨奇怪地看着两人,转向南宫翊问道:“只是什么?”
“他只是一名军医,体格与军中将士自是不能相比。”总算转过来了。
奇慕晨看了她一眼,冷冷说到:“将士们的体格也是练出来的!南宫,是他央求你说情的?哼,夏炎,明日的对战若完成得不好,我定加倍处罚!”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这小子竟敢找南宫替他说情。
“慕晨,你别多想,夏炎他没有——”
“南宫,不必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夏炎,回营,这是命令!”奇慕晨冷着一张脸喝道。
第二日,演武场上。
蓥沁悦无力地拖着缨枪,强打起精神,唉,几乎又是一夜无眠,被奇慕晨训到那么晚,她凌晨时分才去躺了一下,怕耽误了众将士的早膳,不敢多作休息又赶紧起床劈柴做饭,忙活了一个早上。
“出枪,对阵!”一声令下,两队排列整齐的士兵相互对阵,蓥沁悦一晃神,险些被对面的北伊刺中。北伊一惊,赶紧丢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