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和叨婥躺在床上,他难得安心,却又不停怨恨自己,他的身份给了自己太多负累,那个时候,他的身子不再干净,却有种虐待自己的快感,抱着叨婥的身体,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他不想被这样的情感拖累,甚至想要彻底和她抹去关系。可是那天在浴池中的一番话。当叨婥说到“一家三口”的时候,他的心里一动,他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把那个人留在身边,一样能有孩子,而且他觉得,也许比自己曾经的办法要好。
真的要这么做,他最想要的是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启央”。
不是没有看出来启央对于叨婥有不同的意义。
不管是最开始她跪在自己的脚边以自己换取启央的自由,或者是后来受了伤,她呼唤着启央的名字。
永安这辈子没有那么被人忽视过,他需要确定,自己愿意与之过一辈子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妥协。
这次礼佛只是个借口,他会派人让叨婥和启央见面,他们所发生的一切,常叔都会告诉自己,而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皇上,你拽得太紧了。”腰带被拽得死紧,叨婥真怀疑皇上一个用力,自己就被她掐断腰。
手松开来,永安在叨婥震惊的眼神中很淡然地为她整了整衣带。
“皇上,我自己来可以了。”叨婥慌忙退了一步,昨天晚上她才悄悄见了永安。以前觉得永安性格古怪,但是现在却觉得只是些小孩子心性,可爱得狠。倒是这个姐姐,让叨婥看不透,多看两眼心里都要发冷。
“走吧。”
“谢皇上。”
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耳边还要听着皇宫的寝行官在自己的耳边说一大堆的注意事项,皇宫好是好,就是这繁文缛节的,等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永安带出来,如果搞个评选什么的,皇宫绝对是最不适合人生存的地方之一。
“王夫,奴才说了这么多,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打了个哈哈,叨婥在心里腹诽,真的要再念下去,她可要睡着了。
“这大罗寺在我朝地位显赫,皇上让王夫来,恐怕好事近了。”
她知道对放指的是封皇夫,只能扯了扯嘴角,她可希望自己不要有这么大的 “好运”。
“老奴服侍这么多年皇上,到没见过皇上对哪个人这么好过呢。”
叨婥撇撇嘴,这也叫做好,她可是过得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里的佛陀是最灵的了,王夫许什么就能得什么。”
那么她希望自己能离开这个皇宫。
忍了一路没闭上眼睛睡觉,到了晌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大罗寺,大队的队伍不允许进入寺庙,叨婥让众人留下来,自己在小尼姑的带领下,慢慢往里走。
这个寺庙倒真有一种别致的脱俗韵味,不似她去的那些旅游点的寺院,果然是不同级别的。
刚走进来的时候路上还都是围观的小尼姑,走的远了,人越来越少,最后小尼姑领着叨婥停在一处小殿堂面前。
“王夫请进去参拜,小人在外面守着。”
叨婥点点头,慢慢渡步进去,又装模作样的跪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长香烧了一半,才慢慢渡步出来。
“隔壁是为王夫准备的厢房,这两天就委屈王夫了。”
点点头,叨婥看这小尼姑倒是激灵,垂着头,看都不看自己一下,这也难怪,平常王夫都是跟着皇上来,哪有让皇夫这么一个男子自己来遍布尼姑的寺庙参拜的道理。恐怕这也是皇上的苦心,若真的到了和尚庙,这皇帝该紧张了吧。
那小尼姑推开门,“王夫请。”
叨婥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既是她要在未来的两天呆的地方,素朴了一点,没有像皇宫那么奢华,但是蛮温馨的。
桌子上的水还冒着热气,伺候的人应该刚刚走。
叨婥打开窗子,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然后所有的动作都愣在了当场。
对面的窗子,探出头来的那个人,分明是启央。
“启央。”叨婥失声叫了出来。
那人迅速看过来,眼睛在看到叨婥的一瞬间亮了起来,“叨婥。”
他一个弹跳从窗子跳出来,朝着叨婥走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需要在这里礼佛两天。”叨婥反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启央指了指身后的屋子,“我在这里两天了,常叔让我来这里帮着整理一下,说今天有重要的人来,怕这里一班的尼姑不知道怎么做事。”
他看着叨婥笑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重要的人。”
语气却不如面前看上去的轻松。
“好久不见了,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叨婥说。
“恐怕不行,我晚上就要回候府。”启央摆摆手,“不过管他呢。”
他从窗户跳进来,用力地搂了叨婥一下。
“你好像瘦了。”他说,“皇宫不好过?”
“不会。”叨婥摇摇头,面前就站着启央,但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见她面上恹恹的表情,启央退后一步把手放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越矩了。”
“怎么会。”怕他误会,叨婥立马抓住他的手,“你以为我真的会因为自己成了劳什子的王夫就和你划开距离,只是因为许久不见,顿时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启央大概从她的眉宇间看出苦恼,摸摸他的头,“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你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随时都在。”
“我没事。”
“哎。”启央再次摸摸她的头,“你太弱小了,只希望皇上能好好对你。”
在门外的常叔竖起耳朵听,多少明白原来启央还把叨婥当成一个男人来看。
没等他继续往下听,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然后常叔只感觉到一个重击在自己的脑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吱呀”门忽然被推开来,把在场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其中的一个叨婥很熟悉,是郑府的千金——郑璞。
而另一个……
“姐姐。”
居然是柳启横了。
有多久没见到自己的姐姐,在所有的亲人都死在皇上手中的时候,唯一的支撑就是这个姐姐了。启央冲过去,抱住来人。
启横拍拍弟弟的肩膀,眼光落在叨婥的脸上。
“你就是叨婥?”
“皇上新纳的王夫。”这句话是郑璞补充的。
启央离开姐姐的肩膀,对他们的对话有些难以消化,叨婥不是姐姐的手下吗,为什么她们好像并不认识。
相反,叨婥还往后退了两步。
启横可怕的表情启央很熟悉,几乎在下一瞬,他就下意识护住叨婥,无论他叨婥是不是姐姐的手下,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他相信叨婥对他是真心的,“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是皇上的王夫,无论这件事和他有关无关,他注定是逃不掉的了。”
启横说着一步步慢慢逼近,叨婥靠在启央的背后,两个人一点点后退。
“启央,你护着她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家。”
叨婥在背后揪紧启央的衣衫,深怕他一个不坚定,就把自己送出去。
“他是我朋友,本来就不该卷进这件事情中来,姐,你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
启横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逼着唯一的弟弟,他也不会就范,事情说清楚,权衡利弊,他会明白。
“启央,皇上现在天天在追捕我,我得为自己想条后路。”
启横转头过看了叨婥一眼,“他不是你的后路。”
“怎么不是?”从刚进门到现在,郑璞对着叨婥的眼神就很不善,启央从来没有和什么人交好过,现在却跟这么一个懦弱的家伙称兄道弟,让她看得极其不舒服。“你说我们那个皇上这么多年有看上什么人,外邦敬献了那么多的美男,她一个都不要,都20岁了连个暖房的男宠都没有,却破天荒封他为王夫,要让皇帝对我们有所忌讳,他,够格了。”
句句说到点子上,启央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你想怎么做?”启央问姐姐。
叨婥吃惊地看着启央,没想到启央能这么轻易把自己卖了。
“我姐姐已经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必须保存她。”粗略解释两句,启央避开叨婥的眼睛,觉得愧疚。
启横好像早就料到了启央的反映,面带笑意,从胸口取出一个小瓷瓶,“喂他吃下去。”
“慢着,我必须知道这是什么?”
“只不过是一种定期的毒药,每个月到我这里要解药,这样我才能控制住他。”
算是明白了,用毒药控制住她,然后让她迫于毒药而背叛皇帝,叨婥退后一步,现在自己和永安也算是夫妻了,皇帝再怎么坏也算的上是一家人,她不想这么做,但是形式好像容不得自己多想。
启央拿着药瓶已经走了过来。
叨婥往后退,一下子撞在桌角上,眼泪都憋出来了。
“没事。”
启央对她说,然后从药瓶里取出两粒药丸,在启横和郑璞完全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把一粒扔进自己嘴里。
“启央……”
三声惊叫同时想起。
启央趁叨婥张嘴的刹那把手里剩下的那颗药丸扔进她的嘴巴里。
“不会有事,每月我都会等你吃过解药。”
叨婥勉强点点头。
这恐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对启央来说,他的姐姐启横的生命有了一定的保证,叨婥也绝对会在每月毒发之前吃下解药。
看着启央对自己安抚的笑容,叨婥心里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的支持,基本上呢,此刻的永安也就是皇帝还处在感情没怎么深的阶段,所以有的时候做事会比较矛盾,也比较别扭。女主是比较认命那一类人,既然上天安排和永安在一起,她就会好好过,但是未来会发生啥呢。
这个作者也不知道…………!~~
21
21、皇宫中的“地下情” 。。。
“怎么要,有什么发现?”
常叔动了动自己有点僵痛的脖子,被偷袭后醒来,常叔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个地方,身上的钱银被偷了个精光,房子里面的叨婥还在和启央低低的说话。
不外乎是一些“你过的如何”的客套话,一点奸情的影子都没有。
而自己是被人抢劫了吧,这样的事情,常叔自然是不会对皇上说的,否则办事不利的可是自己。
“那启央好像还不知道王夫是女人的事情。”常叔回,“两人也没说上多会儿话,就是互相报了会儿平安。”
“还有呢?”
“没有了。”
永安皱眉,“两天就只是这样。”
“这两天他们也就见了一面,后来王夫就专心吃斋念佛了。”
“好了,你下去吧。”
常叔站起身,慢慢退出来,关上门。
永安坐在床上,心里在揣测这启央和叨婥的可能性,他现在,越来越想留叨婥在身边了。
门被推开了。
“我不是让你出去了吗?”此刻不想被打扰,永安以为是常叔,没想到却看到叨婥鬼头鬼脑地钻进来,看到他,咧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我刚刚看到常叔出去,就想到你会不会在这里。”
她当然不敢去皇帝的寝宫找永安,万一被皇帝发现,她可吃不了兜着走了。好几天没见永安了,不知道他如何。好在刚刚看到了常叔,常叔会在皇宫里,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从侯府调过来照顾永安。所以她才冒着胆子跑到这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宫殿里来。
“叨……婥。”永安惊慌失措地去抓自己的胸口,没有触到绵软的物体,才微微松口气。刚刚看叨婥进来太紧张了,都忘了自己此刻是男装。
“皇上把你安排这里来的?”
永安点点头,“我听皇妹说你去了大罗寺,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叨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竹蜻蜓,“我在山上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编,很漂亮,所以就带回来给你了。”
“特意带回来给我的?”
叨婥点点头,没有对永安解释自己之所以买回来这么小孩子的物件,是因为当时编这个的大娘说了一句,“买回去给夫郎,肯定会喜欢的。”
叨婥心里一动,她也是个有夫郎的人了,以前不愿和永安接触,总觉得他性格中不算开朗的那面会让生活变得沉重,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有了这层关系,抵触反而成了疼惜。叨婥是个过日子的人,既然上帝安排了她和永安在一起,她就会努力地去发展这段感情。
反正都要生活在一起,彼此关心爱护这样不是能生活地好一点。
永安大概从来没有接受这样的礼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指划过那些竹片的棱角,有些发愣。
“不喜欢?”叨婥有些担心了。
“不,很喜欢。”永安晃了晃手,“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原来是这样啊,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永安的手震动了一下,天天,这样的词汇对他来说很陌生,没有谁曾经给过他这样的承诺,他也习惯一个人,不需要陪伴。
“我知道现在有些困难,皇帝还盯着我,不过不要担心,我会想尽办法摆脱她的。”
永安笑了笑,叨婥对他有多好,对皇帝就有多排斥,其实都是一个人,“她有那么讨厌吗?”
“别乱说啊。”叨婥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皇上当然是英明神武的人。”她边说边对永安吐舌头,“可是我不能永远呆在她身边啊,我不要紧的。但是你……,万一什么时候,有了宝宝。”
她最当心宝宝。皇家最是无情,她不能肯定皇帝是不是把永安也当成为她生育一个继承人的机器,她很担心,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她会对永安做什么。
永安的脸嗔地红了,特别是叨婥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此刻就会从他的肚子里生出一个小宝宝一样。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独立保护自己,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显示弱势,但是在叨婥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被当成需要保护的人,这种感觉还不错。
“宝宝现在还不能有。”
叨婥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皇上跟我说了什么避暑山庄什么的,但是真的有必要吗”她说,“那时候正是一年内最热的时候,对母体,我是说父体很不好,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到避暑山庄去生孩子。”
“恐怕,皇妹有她的计较吧。”永安不能告诉叨婥,顶着大肚子他还能想办法,但是如果在京城生下小孩,一点点的风声走漏,对所有人都是危险的。
“恩。”叨婥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皇上把你安排住在这里吗?”
永安点点头,从那天叨婥在寝宫里发现自己之后,他就想过要给一个地方安顿“永安侯”,否则叨婥老是想法子去寝宫,对两个人来说都太危险。
“那我可以天天来找你。”
永安想了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