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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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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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他要破阵了!众弟子听令,百川归海,天地同寿,绝不能让他出世!”喊出玄天阵法的最后一道口令,在场除了太乙真人之外,所有人都口念法诀,双手结阵,只见一张巨大的天网铺天盖地般压向山口,可是晃动依然没有停歇。
“师兄,想不到今日就是你的陨灭之日,不过你辛苦了那么久,是该休息了。”万丈昆仑在顷刻间天翻地覆,只听一声巨响,一道红光横空出世,随着乱石崩塌,那禁锢了他万世的囚室就这样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之下。。
周身红芒四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男子凌空而立睥睨着脚下的玄门弟子,此时的整个昆仑山已经尸横遍野,而离山口最近的那些人已经被红芒吞噬,飞灰湮灭了。
“师傅,您怎么样了?您醒醒啊。”太乙真人在一旁忧心如焚,可却无能为力,也许下一刻,自己也会神形俱灭吧。
“你的师傅快要永远消失在三界了,有什么临终遗言,就快说吧。”后面一句是对着天尊说的。
太乙看到师傅嘴角微动,便附耳上去,只听到轻微的几个字:“不周山,刑天……神斧…。。”便再也无声了,天尊的躯体渐渐淡去,最后化为缕缕青烟飘向天际,一位三界仰望的上古神尊就这样消失,即使魂魄都荡然无存。太乙望着那红芒掩身的魔尊,凛然道:“要杀便杀吧,不过玄门弟子三界无数,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真的到生死关头,他倒是也什么都不怕了,反正他神也做够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你走吧,带着师兄临终的话去找可以帮忙的人,顺便告诉他们,不要急着逞匹夫之勇,还是多预备些节目等我吧,到时我也可以玩个尽兴。”男子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声音听来莫测高深,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想怎样。。
“好,今日你放我走,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太乙撑着一口气,大摇大摆地出了昆仑,最后看了一眼这满目苍痍,飞向天庭。。
“后悔?我倒是想再尝尝那久别的滋味了……”抬眼望尽苍穹,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可转瞬又化作怨恨,“女娲,你若是知道如今之事,只怕真的会后悔吧,哈哈,是你放弃了我的爱,辜负了我的情,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就灭世,这三界就在我的手掌之中,我会尽情享受这自由,然后就让他们都来陪你,哈哈……”不知为何,这狂傲的笑声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悲怆,夹杂着阵阵大风,吹向远方……。
“报!天尊门下太乙真人求见玉帝。”守将通报道。。
“快宣快宣呐。”玉帝已经快要急得从龙椅上跳起来了,刚才千里眼禀报说,那无极魔尊已经逃出阵法了。
太乙真人被两名守将搀扶着走进大殿。。
“真人啊,那魔尊是否已经出世啦?”。
太乙点了点头。
“他真的冲破了你们的阵法?那元始天尊呢,真的……真的永远消失了?”
再次点头。
“那他的法力真的是无人能敌吗?”
太乙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空前的恐惧笼罩着玉帝,他这龙椅怎么就没有几天安生过?
“陛下,我只知道,他一出世,玄门弟子就已经死了两千多,在我看来,在仙界,应该无人是他的对手吧。”连师傅都神形俱灭了,谁还有着能耐对付他呢——虽然不甘,但他不得不认输,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那你又摇头?”。
“我猜想,也许西天如来佛祖可以勉力一试吧,不过这佛界要是没了佛祖,只怕不好办吧。”言下之意,也许佛祖出手都未必有取胜把握。。
“天哪,这无极魔尊居然如此厉害!这下完了,彻底完了……”玉帝开始哀嚎了。
 
“陛下,老道早已说过,此事非同小可,那无极魔尊乃是上古天神,本就法力无边,再加之封印了十几万年,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啊。”太上老君忍不住插话,原先本就是你们太乐观太无知了。

“我看那魔尊的口气,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上天庭来的。”太乙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亲口告诉我,叫你们不必急着去送死,还是好好备战,等时机成熟,他就会来了。”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太乙的话又把玉帝吓了个半死。。
 
“传朕口谕,广揽三界能人异士,只要有破敌之法,朕必重赏!”圣旨一下,顿时一片手忙脚乱。。太乙真人从凌霄宝殿走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惶恐不已的玉帝和王母,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三界之主居然紧要关头如此慌乱无章,实在让人失望啊,也幸亏他没把师傅的临终遗言告诉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然非但帮不上忙,还净添乱!
“主人,太乙真人来了。”自从主人一脸凝重地回来后,他瞧在心里,也知道应该是出大事咯。
“杨戬啊,你可真能沉得住气,这天都快塌下来了,你还在这坐得四平八稳啊。”太乙的拂尘摆了摆,走进真君神殿,口气也颇为不善。。
“师叔大难不死,仍然一脸泰然自若,想必是已经有了对策,师侄就在此听候命令,任凭师叔差遣。”凌霄宝殿之上,只怕已经乱作一团了,他就算再着急,掺和在那里,也是无济于事。
 
苦笑一声,太乙坐在椅子上,道:“整个天庭就属你最冷静,最镇定了,我想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师傅都已经告诉你了吧。虽然早就知道,我们的玄天阵法是无法与上古天神们结下的阵法相比的,只是没想到,连十天都撑不住啊,唉……其实我现在还能端坐在这,不是我命大能虎口脱险,全是因为无极魔尊有意放过我,不然我也早就去陪天尊啦。”说起来,还真是没脸见人呢。
 
“那魔尊如此做,到底是何用意?照道理,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将直捣天庭,谁也奈何不了他,何须放过师叔,让您来搬救兵呢?”。
“不错,他的心思我也参详不透,不过既然他放我一马,那我们就要乘此机会,作好备战的准备啊。杨戬,我思前想后,觉得有件事还得你去办啊。”太乙一脸正色望着在他眼里,唯一能够胜任这项任务的人。
“师叔请说,只要杨戬办得到,定不负所托。”司法天神,三界的第一战将,天大的责任都扛了起来,他已无路可退,更是责无旁贷。。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天尊弥留之际,对我说了三个词——不周山、刑天、神斧,若是我没猜错,那必是指引我们去不周山,寻找上古战神刑天的玄铁神斧!”。
“玄铁神斧?”杨戬早年跟随玉鼎修习时,闲暇间过翻阅师傅几千年来搜罗的古籍奇书,其中便有提及刑天战神和他那无坚不摧的玄铁神斧,当时还问过师傅,要是用玄天神斧能否劈开桃山,师傅只是笑着说——连天都能劈开,这桃山在它面前简直就如同豆腐一般。只可惜,古籍中并没有提及这玄铁神斧藏于何处,否则就算把三界翻个遍,他也要找到它来救母。
“不错,据说那玄铁神斧乃天外玄石以九幽冥火锻炼了四千八百年才铸成的,当时在刑天手中可谓是无坚不摧,所以他才能成为战无不胜的无敌战神啊。可惜,不知何故,刑天和他的神斧在那场大战后都消失了。现在想来,也许他们就在不周山吧。”太乙根据天尊的遗言得出了这样的推想。

“师叔的意思是让杨戬去寻那玄铁神斧,以作对抗魔尊之用,是吗?不过……那不周山究竟在何处,还请师叔告知。”如果能找到那足以劈天裂地的神斧,天庭的实力必定增强不少,到时即使不能完全取胜,至少也不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个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想只要用你的天眼到人间去照一遍,应该不难找吧,呵呵。”太乙知道自己有些理屈,可是为了三界众生,也只能辛苦他了。
 
“用天眼就能找到这万古流传却却渺然无踪的不周山?”,看到太乙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杨戬叹了口气,“好吧,师侄这就下凡去找,不拿到神斧,绝不回天庭!”。
“主人,我也要跟你去,上次你下凡就没带上我,这次说什么我都要跟着你!”哮天犬一脸坚决,紧攥着主人的黑氅不放。。

“好吧,不过等找到了不周山,你就回天庭把位置告诉哪吒他们,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天庭也好派人再去。”杨戬心思缜密,此行凶险莫测,祸福难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啊。
“好,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让我跟着。”哮天犬笑得心满意足。八百里洞庭 碧波粼粼莲香四溢清风微拂心旷神怡。

“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东海的四公主听心一脸笑意,对着眼前怔怔发呆的人儿问。
“哦,没什么,很久没出来散心,有些不习惯吧。”服下了灵芝仙草,又吸收了宝莲灯的法力,现在的寸心不仅精神抖擞,而且自身的法力也增进了不少,嫣然一笑,自是风情无限,就连这怒放的满池清莲都黯然失色。。
“看到你现在健健康康的样子,我还真得感谢二郎神,以前我还觉得他对你太无情,现在看来他还是念旧情……”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心一时高兴居然说漏了嘴。
“什么旧情?我和他不就才见过两次面吗?”寸心急急追问道。。
“啊?我…我说什么旧情了吗?你听错了吧,你刚复原,心神还不够清明吧。”听心连忙支支吾吾地否认道,哎呀,她怎么那么大意,龙伯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提以前的事,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寸心怎会放过这追根究底的机会,“不,我明明听到你说什么他对我还念旧情,我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听心姐姐,你倒是说清楚啊,告诉我吧,好不好?
自从杨戬那日离去后,龙宫里的闲言碎语又多了起来,连到东海串门子,都会看到虾兵蟹将们掩嘴低语着什么。有一次,她在东海的厨房门口,亲耳听到了厨娘们的对话——
“你说这西海三公主明明不是被人休了吗,怎么还有脸四处走动呢?要是我女儿被人给休了,我可不让她再抛头露面地丢人了。”。0
“唉,你不知道啊,我听说她刚刚死里逃生,又被王母娘娘解除了什么禁锢,当然要出来走动走动啦,再说,谁知道那夫家为什么要休妻呢,也许是那男子负心,才狠心休了她吧。”

“呵呵,你们呀都不知道真相,我儿子曾经在天河当过差,他说西海三公主所以被休,是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妒妇!天天在家里和相公吵架,弄得家宅不宁,最后,王母大发慈悲,才下旨结束这段痛苦的婚姻哟,唉,那样的女子,任谁都受不了。”。
“就是啊,能忍受一千多年这样的日子,可那夫婿也真够有耐心的……”
“我还听说,其实那人就是……”。
寸心倚在窗边,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转身奔出了东海龙宫,一口气跃到东海之滨,回想着那些厨娘的话,虽然她对他们所说的事丝毫没有印象,但为何心却阵阵抽痛,而且泪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倾流不止,那滋味,她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到底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说她嫁过人,还被人休了?
不,她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她不傻也不笨,身边亲人对她的那场大病讳莫如深,而旁人那些同情的、讽刺的、埋怨的眼神又是那么真实,还有……他,堂堂的二郎真君,为何每次见到他,她的心里就会涌出无数的情绪,有激烈的,有黯淡的,有悲凉的,还有一些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感觉,他们之间真的毫无瓜葛吗?
但是她又该如何查起呢,龙宫的每一个人都守口如瓶,见到她除了编些借口蒙混过关外,什么真相都不会说的……她该去找谁问呢?寸心的美眸带着急切的渴望,看着眼前与她一同长大的好姐妹,可是听心却依然什么都不肯透露,还一个劲地否认,一口咬定是她听错了,最后听心满脸心虚地说,忽然想起东海临时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
寸心看着她逃难似的飞离,莞尔一笑,她的过去真的那么不堪吗,无论她怎么问,都没人肯给她一个值得信服的答案。。
望着清澈如许的湖水,寸心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不觉有人已经看着她许久了……

好一个沉静若水却又明媚如花的女子,男子嘴角含笑,从心里赞叹道。他一身红色长衫,非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怪异,反而把他映衬得更加俊逸非凡,举手投足间流露无尽风流,美人如玉剑如虹,若也能修饰男子的话,那么用在他身上就再贴切不过了。
如墨的双瞳紧盯着眼前的佳人,那目光清澄自然,丝毫不含亵渎之意。忽然,男子收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注视,因为在她身上,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此刻正维系着她的生命。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姑娘独自在此,对着满目美景却兀自沉思,不觉得太暴殄天物了吗?”笑容依旧优雅迷人。
“公子既然如此不舍,自己多欣赏片刻不就行了?恕小女子不奉陪。”欠身微微行礼,寸心便欲离开,如今她思绪凌乱,该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思忖一下了。
“这也难怪,姑娘家中碧海万顷,这区区八百里洞庭又怎会放在眼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果然让寸心停下了脚步。。
寸心此时才认真打量这位衣着光鲜的绝美男子,他没有琦哥哥那样的英气逼人,也没有杨戬身上的那种冷峻淡漠,但是他的目光似乎可以看穿一切,任何秘密都无法在他眼前隐藏。他到底是谁?是人?——多了份高深莫测,是神?——少了丝无欲无求的淡薄,是妖?——却有着一股高贵轻狂的气息……。
“姑娘可有雅兴,陪在下一同游湖?”似在邀请,却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公子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轻易就看穿她的真身,此人太不简单了,若是神仙,天庭何时多了这样一位悠闲自在的神仙?。
两人泛舟湖上,寸心对着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对着,有些惴惴不安,但她知道,如果他要伤害她,恐怕她连反抗之力都没。。4
“姑娘是何方龙宫的公主呢?”悠然开口道。。
“小女子敖寸心,乃西海龙王的三女儿。”寸心出门以来首次自报家门。
“寸草芳心,好名字。却不知何事让姑娘如此忧虑,连湖光山色都懒得欣赏?”
“只是些无聊琐事罢了,公子贵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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