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恒,我和易心真的没有什么,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夏暮雨最终还是没有按耐住。
“哦。”欧楚恒淡淡道。
夏暮雨见他语气敷衍,又见他神色憔悴,也不知是气恼还是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便稀里哗啦地涌了出来,她可以习惯她骂她,恼他,气她,或者像以前那样恨她,可是她真的不习惯他对她如此刻那般的默然。
“暮雨,你别哭。”欧楚恒忙道。
看惯了她愤怒的样子,倔强的样子,也看过了她恨他的眼神,看过她怕他的恐惧,却从来没有看过她如此刻般这样用哀戚幽怨满满的目光看着他而泪流满面的模样,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她盈盈泪水闪动的光芒,就像一道魔咒,瓦解了他所有的心房,这一刻他忽然间就顿悟了,他情不自禁道: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我没有,我没有。”夏暮雨听欧楚恒这样一句,仿佛回到童年时代,每当自己哭的时候,父母一哄自己,自己就会哭得更凶,就像自己受尽了世间所有的委屈一样,而此刻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得更凶猛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暮雨,你别哭了,你哭了,我的心就慌完了。”欧楚恒原本是商场骄子,懂的是人情世故,用的也是圆滑手段,面对的战场也不少,在20多年的人生,没有他办不到办不好的事情,可是此刻看着她哭,他的心被她的泪水紧紧的揪着,怔怔地有些愣呆,竟然手足无措。
夏暮雨看着欧楚恒这副傻愣得不知所措的窘样,‘扑哧’一声,就不由得被他逗笑了,看惯了他高深莫测的样子,从来就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一直以为他是那样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而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平时和可爱,第一次她觉得原来他们也可以过着她原本想和易心过着平平淡淡那样的平凡生活,思之至此,心中划过一股心安的暖意。
“暮雨。”欧楚恒看着她前一秒钟还梨花带雨,后一秒钟就笑靥如花的样子,一时有些错愣。
“楚恒,我真的好爱你。谢谢你的包容,也谢谢你的信任。以后的以后,我会把你放在我心里的第一位置,不会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影响我们的感情。”这一刻,夏暮雨才忽然发现自己是那样在乎欧楚恒,她可以没有任何人,但是她不可以没有他。
“暮雨,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爱,你知道从你在婚礼中失踪到看到你和易心在小木屋的那一刻,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可是于我却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之久,直到昨晚回到来,虽然知道你们是被设计的,可是想到小木屋的那一幕,我的心依然痛不可抑,我甚至想过自己要不要成全你和易心,因为我一直知道他比我重要,我也一直安慰自己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你会爱我比爱他多,可是看着你为了他在婚礼中失踪,我所有的信心都土崩瓦解了。那种绝望就像千万只虫子啃噬着我的心,痛不欲生。”
“楚恒,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夏暮雨看着欧楚恒的嘴角微瑟,那绝望的样子茫然无助得若婴儿一般,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谁会想到他一个堂堂圣心集团的未来总裁,现如今的欧式副总,日进斗金,每天手里过的都是成百上千万的生意,打败的生意竞争对手也多了去,可是此刻却信心全无,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她的心深深地为之动容,原来他爱他竟然这样深。
“傻瓜,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的心,你完完整整爱我的心。”如果历经这一劫,可以让她看明白他们彼此的心,那一切的煎熬,他也觉得值得。
管家弄的丰富早餐没有暴敛天物,打开心扉的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桌子上的食物全填进了肚子里去了。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
昨晚兴奋了一夜都没有睡着的陈馨,一大早就打着帮欧父来‘劝解’旗号,而一心来怡园看好戏的她,一进门就看见夏暮雨和欧楚恒你浓我浓的场景,你叫她情何以堪,原本还以为经过这一次,欧楚恒怎么样也会对夏暮雨心存芥蒂的,没有想到自己大失所望,还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她赔掉的那条钻石项链,看着他们情意浓浓的样子,她气得直跺脚,连门都没有迈进,一个转身就灰头土脑地开车走了。
“我让你查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垂头丧气回到欧府的陈曦,气得脸都绿了,心有不甘的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道。
“对不起陈小姐,我们还在查,事隔多年,我们要花费的时间久些,请您见谅,不过您放心,既然我们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帮你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们是草包吗?这点事情都要查那么久,我没有什么耐心,你们给我快点,我不管你们加班加点都好,我限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再不搞定这件事情,我就换人查。”陈馨的一腔怒气正愁没处发,可怜电话那头的人正好做了出气筒。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去查这件事,还请陈小姐耐心的敬候佳音。”
、第四十三章 姐妹情深1 求收藏。求推荐,
放下电话的陈馨还是很不安心,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夏暮雨和欧楚恒的孩子都出来了,到时候自己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行,自己一定要想个对策才行,易心这条线是行不通了,‘婉娴’,对了她和夏暮雨曾经不是好朋友吗?思及此,她拨通了苏婉娴的电话,幸好当年以为她喜欢的是欧楚恒,所以调查了她的资料,时隔多年,希望号码不变才好。
“你好,请问你是苏婉娴小姐吗?”陈馨很庆幸电话是通的。
“我是,请问你是谁?”时隔多年,苏婉娴当然听不出陈馨的声音。
“你叫我蓝儿吧,我是易心的大学同学,也刚巧是夏暮雨留学时的朋友。”
陈馨撒谎一向得心应手。
“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婉娴有些讶异。
“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该去评论的,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听说你和夏暮雨曾经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当年夏暮雨是因为什么才迫不得已才和欧楚恒在一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也是前几天易心告诉我,我才知道的。”知道此事的人不多,这个叫蓝儿的应该是易心和夏暮雨的好朋友吧,不然不会知道,只是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了,虽然天天和易心在一起,可是自己知道他的事情是那样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成全他们,你知道他们心里有多痛苦吗?你明明知道易心一心爱着夏暮雨,而夏暮雨也爱着易心,只是他们都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才过得如此压抑,两个人无处诉苦,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易心事喝得醉醺醺的,夏暮雨更是痛不欲生的哭泣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才打这个电话给你的。”陈馨假装一副气愤填膺的抱打不平语气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从易心嘴里听到当年事情的真相后,苏婉娴内心一直在做着苦苦挣扎着,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放弃易心,不是没有想过要成全他们,可是是人总有一点私心的,她总是报着一丝希望,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希望易心对她是有感情的,而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她终于死心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你对易心付出那么多的感情,现在不想放弃,想守着他的躯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我不会的,我会成全他们的,如果勉强得到的只是易心的躯壳,那有什么意思,与其这样三个人痛苦,不如成全他们,至少这样他们两个人是幸福快乐的,你放心我会和暮雨说清楚的,让她安心地和易心在一起。”
“谢谢,作为他们的好朋友,我代他们谢谢你!”计谋得逞,陈馨一阵得意,可是她依然怕节外生枝,又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说。”
“我现在在H市,我看这两天办好事,就约她出来吧。”因为父母身体不适,所以这两天苏婉娴回来看看两老,也顺便散散心。
“我看你还是尽快吧,让夏暮雨快点脱离欧楚恒,我听说欧楚恒简直就是个恶魔,对暮雨小则冷言冷语,重则还要打要骂的,特别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想想前几天发生了小木屋的事情,夏暮雨给他带了绿帽子,他心情怎么会好,说不定现在暮雨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陈馨故意把欧楚恒说得像流氓一样。
“真的吗?那我等下就去见她。”苏婉娴心头一紧,也开始忧心了起来。
“是啊,那暮雨就拜托你了。那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了,我先挂电话了。”目的达到,陈曦现在不挂电话,更待何时。
“哦,好的,谢谢你这样关心他们。”
“不客气,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的苏婉娴,心思百转千回,往事的一幕幕像放电影般全部都浮现了
出来,她记得高一那年的国庆,几个同班同学一起去爬山,她生**逞强,所以一个不小心就滑下了山崖下,夏暮雨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可是也因此被连累到了一起滑落了下来,幸好抓住了一根树枝,可是那么小的树枝怎么可能承受得两个人的重量,看着摇摇晃晃的树枝,她让夏暮雨放开手,可是夏暮雨就是不放,还叫她不要放弃,也幸好夏暮雨的不放弃,才等来了救兵。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她还后怕,下面可是几十米的深渊,她不知道夏暮雨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当时那来的勇气。所以这也是她爱了易心那么多年,却从来都不会在他们面前表露出一点痕迹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想到易心,苏婉娴心头一痛,可是心里虽痛却有一种欣慰的幸福,至少她爱的她在乎的人都幸福,不是吗?
思之至此,苏婉娴终于露出了释怀地笑,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到婉娴电话的时候,夏暮雨正躺在客厅里如火如荼的打着电动游戏,接通电话的那一霎那,她微微了一怔,自从大三那年,苏婉娴就从来没有主动给过她电话。
“你好,婉娴。”夏暮雨对着电话那头,曾经自己最在乎的好朋友道。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她说,她的委屈,她的无奈,她的心痛,她的在乎,可是临到这一刻,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而只是这样一句和任何人都无异的淡淡的问候。‘你好,婉娴。’
“暮雨,对不起,易心都和我说了,是我误会你了,这些年来让你一个人去承担那么多的痛苦,我这个好朋友却什么也帮不上忙,还那样误会你,那样骂你,对不起,对不起。”电话那头是苏婉娴嘤嘤的低泣声。
“傻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知道今天可以听到你原谅我的话,我的心有多高兴吗?我是那样在乎我们之间的这份友情。”夏暮雨被婉娴感染,心下也是一阵心酸。
“暮雨,我想见你,我们出来见面再聊好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好,你说我们在哪里见面。”
“你决定,我现在在H市。”
“那还是到我家来吧,我不是很方便出去。”夏暮雨道,关于婚礼当天失踪的事情,报纸登了头条,说她得急性阑尾炎住院,这会儿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的。
“可是方便吗?”婉娴有些担心。
“没有关系,楚恒吃过早餐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好。”婉娴明白记者笔尖下的犀利,幸好欧楚恒反应快,说夏暮雨住院,否则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抹黑。
、第四十四章 姐妹情深2
在等苏婉娴来的时候,夏暮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往事的一幕幕,那时候,她,易心,婉娴三人都是同班同学,婉娴是她最好的死党,两人形影不离,所以易心和她谈恋爱,很多时候也都是三个人一起的。所以别的同学总是笑婉娴是电灯泡,可是婉娴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击道:“我不是电灯泡,我是她的保镖,任谁都不可以欺负暮雨,连易心也不可以。”
夏暮雨永远记得,苏婉娴说这句话时的那种严肃认真的表情,而事实也如此,那些年来,婉娴一直都是这样像贴身保镖一样保护着她,她还记得大一那年,有个富二代想追她,被婉娴恶作剧的把那个富二代的跑车写上了大大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几个大字,为这事,婉娴被教导员叫去了训话,还记了一个大过,不过也因为此事,也再没有人敢来追她了。
其实也有想追她的男孩问过她,为什么婉娴那么抵触别的男孩来追她,可是易心却独独除外,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大三那年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婉娴那样爱着易心。
“暮雨。”听到门铃响,夏暮雨刚打开门,苏婉娴便抱住了她,她听着她殷殷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仿佛这些年她们的隔阂,一个拥抱,一声问候,就足以抵消,夏暮雨很欣慰,多年不见,婉娴依然没有变,还是那样真诚和感性。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夏暮雨被她弄得鼻子一阵发酸。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事情埋在心里,你知道当我听易心告诉我那年的事情,我的心有多痛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受了那大的委屈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任凭我冤枉你。”说到这些,婉娴是真的气,她哭打着夏暮雨的后背。
“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们先进去吧,快擦擦眼泪,否则就不漂亮了。”夏暮雨放开婉娴,用手拭去她腮边的泪水,取笑她道。
“我不要漂亮,我要你好好的。”婉娴吸了吸鼻子道。
“傻瓜,我会好好的。”夏暮雨心中一阵动容,她曾经以为她们的友情不会再回来了,现在是失而复得,她的心满满的感动。
“暮雨,你知道吗?易心从婚礼中失踪后,我就猜到他会来找你,其实应该说当他在你们面前说我们结婚的那天和你们结婚是同一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易心是那样的不可能了,只是我还抱着残缺的那一点点希望,当时我打电话给你是欧楚恒接的,从他嘴里我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的时候,我对易心就死心了,暮雨,易心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曾碰过我,我也知道他为你修葺的小木屋,我更知道他常常去哪里留宿,其实这些年来,虽然我陪在他身边,可是我知道让他一直支撑的力量,是对你们过去的回忆,而不是在他身边活生生的我这个人。”坐定后婉娴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