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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童以前没有见识过罗菁菁在卖化妆品时与社会上和各色人等“搏斗”的模样，今天才算开了眼界。眼见罗菁菁不但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叶童不得不佩服罗菁菁神经之坚强。
他气得声音发抖，说：“你可真行！我看你称得上是‘罗坚强’！有你这样算帐的吗！照这样算。我父母也可以说他们把我从小养大花了100万，现在我和你结婚，我们家送了你们家100万！”
罗菁菁不紧不慢地提醒叶童道：“哦。难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我不是爹娘养大的呀！叶童我劝你少无聊了！你倒是该多想想你们家客厅里的那些家具，那不用钱吗？还有你们家全套的窗帘，不用钱吗？”
叶童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他怔了一下才说：“你那些东西都是用过的了！”
罗菁菁慢悠悠地说：“用过的怎么了！我才用了不过半年多，跟新的都没什么分别的！”
罗菁菁说的时候，整个身体挑衅地逼近了叶童一些。一瞬间，她长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瑕疵。忽然无比清晰地落在叶童眼里。
叶童厌恶地想：以前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她的骨架原来这么大、这么硬？就像是一个男人的骨架！她的下巴。肯定去整过了！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我吗？得，我也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我还真没她那么多心眼儿！从装修到下巴，我哪样不是后知后觉！其实装修也罢，下巴也罢，都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关键是你不该和前男友还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人家现在是他大姐好朋友的男人，你们现在不是合起伙来玩我们的感情吗？！
叶童恨到深处，不怒反笑道：“你去卖卖看，那些东西卖不卖得出两万五？”
罗菁菁满脸不屑道：“我不跟你说这个！那我把家具窗帘都拿走好了！你也别管我卖不卖得出两万五！你自己掏钱去买这些东西！”
叶童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说：“罗菁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妈说的没错，你是个地地道道的外来妹！贪财就是你的本能！”
罗菁菁冷笑一声说：“少在那里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不贪财你会跟我好？！”
叶童心里一动，想起正事还没办呢，那张字据还在她手里，得赶紧想法弄回来！一念至此，他拿话激罗菁菁说：“你不贪财，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写那个东西？不就是想分我一半财产吗？”
罗菁菁果然中计，大怒道：“好！我现在把那破玩意儿还给你！”说罢，当真翻出那份字据，劈手摔给叶童。
叶童马上收起那张纸塞进上衣口袋，然后他连自己的贴身衣物也顾不上收拾，二话不说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罗菁菁这时候猛然醒悟过来，原来叶童先是一心想拿回那张字据，拿到后又生怕她反悔要夺回来。
罗菁菁想明白了这点，气得冲着叶童的背影高声嚷道：“不用跑得那么快！小心崴了脚！一套房子不足以改变你的人生！祝你保住工作，千万别被‘雷尼’炒掉！”
叶童觉得和罗菁菁已经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他在门边停住脚，还击说：“罗菁菁，谁都不会一辈子顺风顺水！焉知你就不会有认栽的一天？到时候，你不妨来找我，我这人念旧，能搭救你一把不会不伸手！”
听到叶童“以德报怨”，罗菁菁扬起下巴，这回她是真忍不住笑了：“人生虽然变幻莫测，但要说轮到你来救我，机会似乎太渺茫了！送你一句话，强者恒强！”
叶童点点头说：“那太好了！我为你祝福！这总行了吧！”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罗菁菁一个人了。刚才还战火纷飞的客厅转眼变得古战场般荒芜寂静。罗菁菁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有点不能适应。
她在心里悲愤地念叨着，妈的！我又出钱又出力给他们家装修，明明是做了件大好事，做好事倒做出错了！这就好比给灾区捐款，我说我捐五万，其实我只给了两万五——结果灾区人民不记得我捐了两万五，光记得我还有两万五是诈捐！我还不如那些一分钱没捐的人了！妈的！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叶家人不是更价值观错乱到令人发指吗？
谴责过叶家的不知好歹后，罗菁菁似乎平静了一些。
想到没有了爱人，另一个来自工作上的烦恼又不容她喘息地袭上心来。
罗菁菁心烦透了。
想到雷尼老总的警告，如果再跑不出业绩来，雷尼可就请不动她这尊佛了。其实，这件事，一点也不怪雷尼的老总。
自从罗菁菁迷上股票后，她把跑业务的时间大把地扔在了看股票上。业绩连着两个月没有完成，这对一手提拔她上来的老总，甚感失望。
罗菁菁暗自感叹：我要是像玩股票的同事金小宝那样有600多万老本，我才不鸟雷尼的那个老总呢！炒就炒呗，WHO怕WHO！炒我才好呢，我还有得一笔赔偿！
一念至此，罗菁菁的心更疼了！她不能不想到用于给叶家装修的两万五——她现在每个月都得还1万多的银行按揭，这两万五，不敢说是省吃起码是俭用才能抠出来的呀！如果当初不是给了叶家，而是投到股票上了，现在不已经至少翻倍了吗！
罗菁菁情不自禁地想，要是能上哪里去搞一笔钱追加股本就好了！
她转身回到电脑前，登入MSN，看到黄梦梦和金小宝都在线。罗菁菁立即发了一条消息给这两人：“正在还按揭的房子，还能向银行贷出钱来吗？”
两人都回复得很快，而且都只有相同的一个字：“能！”
过了一会儿，黄梦梦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但是我劝你别这么做！”
罗菁菁回复说：“是一个朋友托我问的。”
黄梦梦就无话了。
罗菁菁想了想，又给金小宝发了条信息：“股神，你说大盘会到多少点？”
………………
“小小，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怎么记得她有没有还钥匙？”JASON烦燥地摊开双手，瞪着小小。
“你还与我喊？你既然曾经有那么多的女朋友，给过那么多人把钥匙，为什么就不记得换个门锁？”小小在‘那么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JASON揉了揉额头，“好吧，算是我疏忽了。我明天就让人来换门锁，OK？”
“换了门锁又怎么样？那些小妖精还不是一样会找上门来？”小小不依不饶。
自从上次看到罗菁菁在JASON家里取东西时，小小就炸毛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JASON。那门钥匙是罗菁菁最后一次从他家离开后，偷着配的。
谁能想到从前分手的人还能厚着脸皮摸回来。
“你说怎么办吧？你说。”JASON懊恼极了，他不想小小受到伤害。
他已经与那些保持暧昧关系的女人划清了界限。只是没想到，这个惹事的罗菁菁这个时候又蹦了出来。
、第184章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那你再另买一处房子吧，把这间卖掉。”
JASON定定地看了小小一会儿，就在小小以为他一定会拒绝的时候，JASON答应了，“行！反正我们也决定要结婚了。那就买一套吧。至于这间，就不用卖了，我把它租出去还能赚点租金。”
“你，你答应了？”小小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痛快。
JASON一把扯她入怀，抚着她的脑袋，“只要你乖乖地没在闹腾我，我什么都答应。”
小小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很感动，鼻子酸酸的，“谁想与你闹呀，还不是因为你的六根不净，到处留情……”
JASON低笑，捧起小小的脸，照着她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两口，“我若六根全净，你不得去守活寡啊？”
*************
小小的舞蹈演出在夏咏薇开的酒吧旁边的一个剧场里举行。
这次，JASON没能与她一起演出。孙教练的团队里面又来了一个成员，舞跳得不错。正好让忙碌的JASON得到了解脱。
那一场大雪过后，天气依然很冷。路面有些滑，街道两旁装了半人高的雪堆。
杨星言与曼文，JASON在演出前两个小时到了夏咏薇的酒吧里。
因附近有剧场，不到一站地的地方还有省博物馆，因为酒吧并不会冷清。夏咏薇的点子不错，这条街算是时尚的场所。凡是到过酒吧小坐的人，都会被摆放在酒吧里的陶艺品所吸引。有识货的人，更是找上阿昕攀谈。得知是他所做，大为赞叹。开始还不敢冒风险多订制，一件两年挑好点的买。时间一长，有了畅销的路子。就有人陆续打起了陶艺品的主意。阿昕因此而多赚了不少的钱。
据他预计，如果照此经营下去，不出一年。他就可以再扩大店面。或者直接开家陶艺品店。
酒吧里热气腾腾地，他们几个相熟的人凑到一桌，正谈着今晚小小的演出。
阿昕在酒吧里添了两名服务员。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出来做兼职的。加上代理掌柜阿昕，这酒吧里可谓是美男的齐聚。
夏咏薇放眼看去。还真是年轻的女顾客居多。阿昕的陶艺品都是在选在白天做，天黑后便在吧台前做潇洒的调酒师。手里的活耍得很好，博得一阵阵女孩子们的尖叫声。
夏咏薇对JASON挤挤眼睛。“你呀，不行了。”
意思是说，别看你长得不错。但在阿昕面前，就显得逊色多了。
女孩子特别喜欢有绝计，或绝活的男孩子。
觉得他们做起那专业性特强的事情的时候，样子特别迷人！
JASON也觉得阿昕是个人才，以前在TEW里当个小小保安的，委实是屈才了。
他很大方的承认自己确实是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其实两人的年纪也不过是差了两岁而已。
杨星言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对于李云浩做电视节目这段插曲压根儿就不知道。谁也没有对他谈起过。
他换掉夏咏薇手中的酒，给她倒了一杯桔子水。见到曼文有些黯然的神情。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叫了一杯橙汁。换来曼文甜甜地笑。
身边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想爱却得不到，一个得到却不想爱。杨星言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太过坎坷，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呢。
他这样想着，一小瓶接一小瓶地喝起来啤酒，直到曼文劝阻，JASON才发觉杨星言的异状。
JASON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愁的是什么。碍于两名当事人都在身侧，又不好劝说什么。看了下手表，便故作惊状，说演出快要开始了，要提前入场为小小加油之类的。
杨星言见JASON不住地朝自己递眼色，再看到曼文担忧的神情，比起夏咏薇的神游，让他窝心得很。
遂起身与阿昕道别，一行人等朝剧场而去。
天气虽说是冷，但剧场前的气氛很是浓烈。
因为是赶在春节前的演出，大家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夏咏薇目测了一下，这次演出的规模显然比在TEW的那场年终宴会要大得多。也不知道小小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星言与曼文进去找位置，JASON去剧场旁边的花店买鲜花。夏咏薇暂时还不想进去，就站在剧场的院子里等JASON，准备与他一起去后台。
院子里，一些还不愿意进剧场的人，簇拥成右一堆，右一堆的。
从外貌举止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份。
有穿着昂贵西装打着手机的律师，有低头拿着PAD看金融状况的银行家，还有派头十足戴着镶钻手表的企业家……大家都没有进场的意思。
这里显然是他们进行交际的另一个场所。
JASON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过来，不料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上前与他攀谈。JASON对夏咏薇递了一个眼色，看样子就知道他去不成后台了。夏咏薇只好走过去，接过鲜花。
夏咏薇本想着在演出结束时把花扔到舞台上去，但JASON买的是玫瑰，她实在担心——万一小小没接住花，一定会刮坏她的长筒袜的。
当她沿着通往后台的走廊往下走进，音乐开始响了起来，周围匆匆走过穿着亮闪闪演出服的人们。一个头上抹着锃亮发胶的男人靠在墙边，正对着更衣室里的人说着什么。
“……应该告诉李总，那个存款用户的问题，那笔来历不明，我们银行一直对资金的来历……”他突然停了下来，“该死，我忘了开始该怎么跳了，”
他的脸陡然变了颜色，“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小跳一步，然后做什么？”他看着走过来的夏咏薇好像期待她能给他一个答案似的。
“嗯……踮起脚尖旋转？”夏咏薇冒险说完，匆忙往前走，差点撞上一个正练劈腿的女孩。接着夏咏薇看到了小小坐在一间小更衣室里，她的脸画着浓妆，眼睛又大又亮，她的头发上插着蓝色的羽毛。
“哦！我的老天，小小！”夏咏薇在门边停住了脚，“你看起来棒极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想我不行！”
“什么？”
“我不行了！”小小的身上裹着那厚羽绒服，绝望地说，“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
“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夏咏薇安慰她，“外面站在墙角的那个男人与你说的一样。小小，想想我们公司的年终宴吧，你不是跳得蛮好的吗？赢得了那么多掌声。”
“不，咏薇，我没有与你开玩笑，我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小小瞪着大眼睛看着她，“我的腿就像棉花一样，我无法正常呼吸……”她拿起一个腮红刷，凄惨地看了它一眼，然后又放下，拿起口红，在原本已经很红的嘴唇上涂了涂，“我当时为什么要同意做这件事呢？为什么？本来我打算结束的，然后专心搞写作。我已经构思好了一个新的故事。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可为什么，我会经不起舞蹈的诱惑呢？”
“嗯……因为这个会很好玩。”夏咏薇替她解释道。
“好玩？”小小不相信地说，“你觉得我跳舞是为了好玩？哦，老天！这一点也不好玩，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吧。”
她的脸立即变了表情，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冲进隔壁的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夏咏薇听见她呕吐的声音。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夏咏薇还以为跳舞会对她的健康有利。
待小小重新出现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夏咏薇担心地看着她。
“小小，你没事吧？”
“不，我不行了。”她说，“我不行。”
小小似乎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好吧，我要回家。”
她开始去摘头上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