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仿佛还停留在空气中,她的笑容,羞涩而短促,像是在雪天里缩入的冷艳昙花。他发誓,会让安蝶雅的笑容变得长久而甜蜜。
他不无遗憾地想到,很多往事其实还来不及好好解释,就在误会里成为了过去。而青河镇的沉醉,是令他,也是邻安蝶雅终身难忘的美妙体验。也许,他会选择适当的机会,再做一次青河镇的两日旅行,重温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或者,安蝶雅会渐渐打开心房,重新真正地接纳他。
“安蝶雅,你只能是我的!”带着强大的自信,夜天辰看着天花板信誓旦旦。
安蝶雅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睡衣穿的整整齐齐。心里仍然有些惴惴不安。夜天辰坚持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抗拒多久不敢肯定她的丢盔弃甲,是不是会再一次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她看到夜天辰呼吸清浅的时候,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已经太累了。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想方设法地把她带回别墅,不知道他已经多久不眠不休。
他不设防的俊美容颜,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安蝶雅贪婪地打量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容颜,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看,她深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了他的容貌。
狭长的丹凤眼,从来都是他最伪善的保护色。如今又目阖紧,密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两排阴影。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夜天辰把房间里其他的灯都拧暗了只留下一个床头灯,发出荧荧的黄色的光晕。
他也瘦的多了,安蝶雅发出轻而绵长的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恻然的柔情悄悄地抓住了她的心房,这样的情绪让她有些害怕,怕再一次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以后的路该怎样走,安蝶雅犹豫而彷徨。干脆甩了甩头,长发还有些湿,不小心打在了夜天辰的脸上,安蝶雅顿时像作贼似地跳了开去。
也许是真的太累,夜天辰只是翻了一个身,手却下意识地捞了一下,咕哝了一句,“安蝶雅,不要离开我!”
安蝶雅眼睛差点涌了出来,他的睡梦里,竟然还在挂念着自己的离开。也许绝然的告别。在他的心上也多少留下了伤痕吧?
周围的夜色很浅,夜天辰却太深邃,深到她一眼看不到底。忍不住握住了他在空气中挥舞无助的手,夜天辰似乎满足地叹了口气,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怎样才跟我交往(14)
那样的笑容,是因为完全没有负担,抽去了礼貌的外壳,而显得更回纯粹。安蝶雅看的有点傻,怔怔地凝住模糊的泪眼。
他的毛衣被脱在一旁,衬衫的扣子有两颗解开,露出澄水一样滑润的肌肤,在灯光下竟然有些炫目。安蝶雅受了蛊惑一般悄悄伸出了手指。在解到他衬衫的硬领时,又个倏然抽回了手。脸不可避免地开始滚烫,把眼睛偏向了一边。
“安蝶雅,你是我的,永远。”夜天辰握紧了安蝶雅的手,又发出一声呓语。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微微的磁性,如歌行板,悦耳动听,从阳光那样难以个及的高度轻轻悄悄地落下来,碎成了几瓣。
安蝶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即使在无意识的睡梦里。他也一样改不掉霸道的老毛病。她把象征性搭在他腿上的被子,密密实实地为他盖好。
如果说夜希杰是她荒芜生命里的一道霞光,夜天辰则把她空旷如荒漠的心,用无边无际的温柔和霸道,覆满了如茵的绿草。那里,密密匝匝地写着同个名字——夜天辰。
但这一点,夜天辰永远都不会知道。
夜天辰翻了一个身,安蝶雅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一个惯性就被他甩到了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侧。安蝶雅面红耳赤,狼狈地收回自己的腿。但手却无力拔出来。
即使在睡梦之中,他的力气,也不是她可以抵敌的。何况,她并不想惊醒他。他太累了,需要好好地睡一觉。
被子只有一条,安蝶雅不想再把自己陷入那样尴尬的两难结局里。犹豫了一下,才背对着他,用最别扭的姿式把自己安顿好。
她也太累,没过多久,就放弃了防备,渐渐地沉入了睡眠。
夜天辰睡的很沉,直到夜半,才醒过来。一眼看到安蝶雅像个婴儿般地蜷缩着身子,被子都裹在自己的身上。
忍不住宠溺似地轻轻低语,“傻瓜!”
摸到她冰凉的脸颊,怕她被冻着,急忙用自己温暖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了她。直到她在他的怀里,手脚渐渐暖和了起来,才敢放心地嘘了口气。
不是不想要她,她温香软玉的身子,很快令他的某个部位悄悄膨胀。然而,他不舍得把她弄醒,她的脸白得有些透明。透过窗户的雪光,把房间里映的有些微亮。
即使在睡梦之中,她的眉也一直轻轻地皱着。眉峰因而浅浅地形成一个“川”字,却让他的心好一阵疼痛。
用手指一遍一遍地轻抚,直到把她的眉抹开,再一次平滑如镜,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心,从小被爸爸训练成了冰冷无情。即使几个同窗好友,都维持着不亲不昵的客气关系。只有安蝶雅,从第一面起,就开始渐渐侵入自己的内心。一点一点,在他没有设防的时候,把他的心脏全部占满。
“叫我怎么能放你走?”夜天辰在心里深深在叹息着,“在你把我的心全部拿走了以后。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怎样才跟我交往(15)
安蝶雅无意识地轻轻发出一个音节,虽然明知道她仍在睡梦之中,但夜天辰的心却忽然地充盈了。
手臂环过安蝶雅的腰,似乎又纤细了一些。夜天辰带着淡淡的不满和怜惜,紧紧地拥住了她。
这一夜,睡的特别好。是因为安蝶雅终于回来,而让他的梦里再没有离别。
早晨是一个明媚的天气,雪早已在半夜就停止了舞蹈,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了脑袋,对着大地吹了一口暖气,雪开始慢慢融化。
夜天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手臂一捞,却捞了个空。心不由得一沉,倏然坐了起来,却看到,安蝶雅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小琪,正在用奶瓶喂奶。他的唇轻轻地扬了扬,挪到了床边,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却令安蝶雅一惊,嗔道:“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夜天辰皱了皱眉头,看着正努力吃奶的小琪,不无醋意地说:“我看,你把心思都放在小琪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我。”
安蝶雅刚要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轻咳了一声。
夜天辰立刻把头探到她的脸前,皱眉说,“不会是昨晚着凉了吧?你的眼圈怎么有些发黑?”
安蝶雅淡淡笑了笑说,“没事。小琪一般醒的比较早,我要陪她的。”
“小琪多早醒的?”夜天辰不禁追问。
“四五点的时候吧。”
夜天辰一怔,“这么早?”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不行。”夜天辰有些霸道地说着,“怪不得你这么瘦又这么弱,天天这样谁受的了。我要请一个奶妈回来带小琪,这样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习惯了。”
“那是你一个人的时候,现在回到了我身边,我不允许你那么累。”夜天辰说着,嘴唇不禁凑向安蝶雅的耳垂,喃喃说着,“听话,不要这么累,我会心疼的。”
安蝶雅轻轻挣了一下,“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没有做早餐,你自己去做吧,还要上班呢。”
夜天辰遗憾地松开了手,探头看了看小琪,带着一丝怨味说:“小家伙,你可把妈妈累坏了。”
不知怎么,安蝶雅听到这话,心里缓缓涌出一股暖流,仰头看了看夜天辰,发现他也正看向她,便忙又把头低了下去。
“小琪会叫爸爸么?”夜天辰不禁问。
安蝶雅刚要回答,忽然想起那一天,小琪含糊地发出那些类似于“爸爸”的音节,想起夜希杰的兴高采烈,心里又纠结起来。摇了摇头,淡淡说:“现在还太小,哪会叫什么爸爸?”
夜天辰笑了笑说,“我们可以教她。”
安蝶雅的心里低落,不想再谈及爸爸这个话题,于是催促说:“你快下去吧,还要上班呢。”
安蝶雅轻微的疏远让夜天辰有些失落,但他知道不能心急,还是下了楼。
直到夜天辰的汽车开了院子,安蝶雅才有些松了口气,把小琪安顿后,就看到有钟点工来打扫积雪。
、怎样才跟我交往(16)
没过多久,夜天辰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联系了一个有经验的奶妈,专门照顾小琪的,等一下就会过来。安蝶雅本不想要什么奶妈,她要自己照顾小琪,但夜天辰语气里的霸道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家政公司的工作效率蛮高,很快就有人带着奶妈来了,是一个姓李的四十左右的妇人,看起来很面善。安蝶雅看着她在客厅里逗着小琪玩,还从她那儿学了不少关于婴儿的东西。
早上醒的太早,小琪又有李大姐照顾,安蝶雅自然放下了心,疲倦就自然而然地袭了过来,便向李大姐交代了一些事情,上楼去睡觉了。
傍晚的时候,夜天辰一下班就从公司赶了过来,看过了小琪和李姐,便匆匆上了楼。房间里静静的,他轻轻地推开了门,看到熟睡的安蝶雅,不禁俯身上前轻轻印下一个吻。
安蝶雅睡的本不熟,也有着防备,这一个轻吻,还是把她弄醒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灯的灯光,正好照在她的眼睑上,于是她微微眯了眼,似乎习惯性地想伸一个懒腰,脸色却因为没有完全伸展开而有些僵硬。
夜天辰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露出了笑意。
待安蝶雅看到眼前放大的夜天辰的脸,不禁一怔,“你下班了?”
“醒了?”夜天辰的声音含着笑意,一回家就看到这幅睡美人的图画,确实让他心情大畅,仿佛一天的疲劳都被赶走了。因此,笑意从唇角蔓延到了眼底。
安蝶雅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夜天辰。他和她,已经不再是那样亲密的关系。可是她的身子,被他俯上来的胸口紧紧地贴着,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她突然有些迷茫,以后到底要怎样和夜天辰相处?
这一晚不用再担心小琪。安蝶雅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醒来,不免又被夜天辰软磨好久。
“好了,你该去洗梳了,要上班了。”安蝶雅低低地说着。
夜天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五十五分。今天上午只有一个会议,迟到一点没关系的。”
安蝶雅不知该说什么,惟有沉默了。
夜天辰却又忽然把身子靠近她,“安蝶雅,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更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领地。”
安蝶雅还想往边上退缩,却被他再一次抱的结结实实。心像擂鼓一样狂跳,明明曾经和他这样亲密过,却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别逃了,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夜天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所以,你别想再逃离我的身边,哪怕海角天涯,我都会万里追踪。”
他语气里的认真,顿时憾动了安蝶雅,她苦涩地浮起一个笑容,低声问。“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也许就一了百了了吧!”
夜天辰抱着她身体的手臂顿时紧了一下,“不许你这样说!纵使上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把你带回到我的身边。”
、怎样才跟我交往(17)
“我想,我们该走来了吧。”安蝶雅尴尬地提醒。
夜天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该起来了。去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我到公司去。我要和大家宣布,我的花朵又回来了!”
安蝶雅的身子有些僵硬,“我要在家看着小琪。”
“小琪有李大姐看着你还担心什么,你保证你比她更有经验?”夜天辰带些坏笑地问。
安蝶雅蹙了蹙眉头,“可是,你怎么和你爸爸交代?”
夜天辰凑到了她的颊上,在她的唇畔印下一个轻吻,“所以,我不会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的专属秘书。”
她仍然是见不得光的。安蝶雅嘴里有些发苦,难道她会以为,他的霸道是爱她的方式吗?他只是舍不得自己的玩具被别人取走,只是不习惯自己的女人不再对他顶礼膜拜而已。
难道,经过了这样的一夜,她会以为他有所改变?他的事业,才是他的王国。
“怎么了?”夜天辰柔声地问,“暂时先委屈你了。但是我的承诺仍然有效,一到两年,我不会食言。”
爱情。难道是需要靠这样的承诺和誓言来维系的吗?安蝶雅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用,我本来,就够不上你的门楣。”
“不许这样说!”夜天辰带着两分恼羞成怒,捂住了她柔软的嘴唇,“我要你,这就够了。”
安蝶雅的脸色平静了下来,“放我起来吧,不然的话,你的会议恐怕要延时了。”
夜天辰放开了手,安蝶雅很快梳洗完毕,换上了那件套头毛衣,一条黑色的长裤。这样的打扮,本来应该显得有些老气。可是安蝶雅出色的五官,却弥补了颜色的单调。
夜天辰按住了她的肩膀,眼睛里的渴望,像是一泓温泉。安蝶雅在他的注视下,脸上有些微红,脚不安地轻轻移动了一下。
“你好像有点怕我,是吗?”夜天辰问。
能不怕吗?这个男人,完全有能力颠覆她的生活。而事实。,她的生活也确实被他颠覆的彻彻底底。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谈生活,被他的一个愿望就轻易地打破。令她内疚的,就是杨松雪和夜希杰。小雪是因她才去的回家,在那里找了工作,暂时是回不来了。夜希杰的感情,她不想辜负,却又承受不起,夜希杰对她的恩情,她恐怕也还不起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夜天辰要她!
是啊,他只是要她,也许是要她再一次葡伏在他的脚下,做一个最柔顺的奴,或者床伴?安蝶雅觉得有些悲哀,因而脸上的红潮褪去,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吗?”夜天辰关切地问,“是不是胃有些不舒服?昨天一天我听李大姐说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没有。”安蝶雅勉强振作自己,“我已经可以走了。”
忽然,她有些害怕在房间里与他单独相处。也许,在公司里,可以更容易相处一些。毕竟,有公事可以打发,还有——舒绵雨。
、怎样才跟我交往(18)
“好,确实也应该走了。”夜天辰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竖条纹的衬衫,领带是酒红色的,打的端端正正。无论什么样的打扮。他都是出色的男子。当他转身的时候,正好有一缕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就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