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张斯文的面皮下,同样有着与乔时一般的猛虎之心!
“不过是理念不同而已,我只是没有走他们为我安排好的道路,为何就不敢来看我的亲生爷爷。”
终于,周尘开口,换了只手抱着果篮,那股争锋相对的气势似乎也随着这一动作滑落开去,他看着一身冷硬的乔时,身上的硝烟与疲惫未散,显然是半点没耽搁就来到了这家医院,就是为了早看周老爷子一眼。
他视线转向乔时身后,那个被一位位尽忠职守的守卫护持着的寂静通道,问:“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哼。”乔时显然仍是不悦,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就把抱着篮子的周尘让了上来,虽是冷硬,但依旧详尽的答道:
“急性肾衰竭,肾功能急性下降,血肌酐绝对值增加0。5mg/dl,无尿情况已经持续8小时,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
“停、停!”阮尘一口气打断了乔时的讲解,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说:“听不懂,直接告诉我结果。”
乔时斜一眼看了过来,面无表情的重新开口:“还在昏迷,医生说今晚会醒来一次,但事后如何,不能确定。”
“……”乔时很清楚的看见了他手一抖,沉默了一会,嘶哑着嗓子说:“带我去看看。”
南方军区最高长官的病房,如果没有乔时代路,他这个反出家门多年的不肖子孙还真是无法靠近呢,
好在乔时没有在此时发难,沉默的转过身,领着他就往守卫森严的周老病房行去,执勤的守卫甚至都没有上来检查,已经可以看出他身为乔周两家未来继承人的威望。
“现在的局势危如累卵,如果周爷爷真的醒不过来,乔周两家的蛋糕绝对撑不过四周虎视眈眈的猎食者,周尘,既然你来这里,就是承认了你周家的血脉,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坚持你远离政治的画家理想吗。”
寂静的通道上,除了嗒嗒的脚步声,就是乔时冷不丁开口的声音。
“……”一片寂静。
“我还没想好。”
终于,周尘开口,没有给出正面的答案,却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坚决的抵触,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出了似乎压抑了很久的声音:
“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既然周家接受了那个害死我妈妈的女人作为周家的主母,我在周家不过徒增尴尬,还不如远走,还能保留几分亲人情义。”
“只可惜,那女人机关算尽,最后还不是只换来了一场车祸,呵,还有一个傻儿子和弱不禁风的女儿……”
“够了周尘,你要记住,不管你怨恨着多少人,周爷爷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呵……我当然,知道。”
薄凉的声音响起,那是阮尘讥诮的话语。
乔时闭目,似不想再回想起当年那般惨不忍睹的情形:
周老将军一世英名,差点完全葬送在他唯一的儿子身上——也就是周尘的亲生父亲,周老将军的本事没学会三分,倒是学起了玩弄女人的纨绔手段,最后小三小四小五齐聚,引爆了一场血色的家庭伦理大战!
周尘的母亲本是名正言顺的主母,却惜败于得父亲支持的小三,最终丢下还是个孩子的周尘,郁郁而终,而那女人却顺利入主周家,还带上了在外边生下的一对儿女。
当时,不管是周老将军还是乔老将军都献身于那场史诗般的拨乱反正,坐镇军中,警惕国内外反动势力的临死反扑,无暇顾及家中诸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犹自年少的周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孤助无援的死去,另一个女人则在他那薄凉父亲的支持下,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年少气盛的周尘甚至曾拿刀刺杀过两人,但最后被家里的警卫制止,最后一气之下单方面宣布断绝与周家的关系,随母姓,改周为阮,反出家门。
再后来,就算听闻事发的周老将军赶回,也无力挽救,彼时国内一片动荡,家中也不得安宁,家事国事两相倾轧之下,周老将军也不得不干脆随了周尘的意愿,让他漂泊在外以保万全,可是也因此留下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差不多二十多年来,就是他亲父死于那一场车祸的时候他也没有再踏一步周家大门,当然,那女人也同样死在那里,连带着撞傻了一个儿子,双胞胎的女儿也留下了永远的病根。
乔时永远也无法遗忘,当时还是个八、九岁孩子的周尘听到消息后,那般疯狂而快意的狂笑,拉着他的手,几近失神的喃喃:
“我报仇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阿乔!哈哈哈我报仇了……”
二十多年过去,乔时从不敢深究那段呢喃背后的深意,只拼命的努力着,努力撑起原本该他们两个共同负担的重担,努力撑起乔周两家未来的天空……
“到了……”
乔时开口,看着被一道透明的玻璃墙隔在身前的重症监护室,从深深的回忆中走了出来,看着玻璃墙后,那位犹自昏迷着的,浑身插满了管子的白发老人,往日里觉得能撑起天空的伟岸身子,在雪白的床单上,显得无比虚弱。
“阿乔”一声轻语,从乔时背后传来,是周尘,他抱着亲手组拼的果篮,也静静的盯着玻璃后那道消瘦的身影,“不管我承不承认,我都越来越像那个让我无比厌恶的男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说完,就静静的绕过了站在身前的乔时,将手中的果篮交给身边的医护人员,在他们的帮助下,穿上防护衣、消毒,进入了静悄悄的重症监护病房。
乔时在外边看着病房的门开了又关,轻轻地一锤砸在玻璃墙上,与病房内背对着他而立的周尘说了声:“你会回头的,我保证!”
“乔少校,基地转来一段你的电话录音。”
啪的一声敬礼,一个女警卫不知何时来到了乔时身后,这般说道。
“带我去。”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在乔时身上消去,他又变成了那个绝对理智的乔少校,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
周老将军所在的医院是整个南方军区高度重视的地方,乔时一入此地就不要想着什么隐藏身份了,他乘坐民航回来的隐匿优势到此全无。
真正的较量到现在才开始呢!
…………
湘省的都市已经有了不夜城的雏形,都市霓彩绚丽的灯光下,看不见满天星辰升起了多少,韩久久百无聊赖的抢了一个流浪汉的长凳,一人一狗蹲坐在椅子上,看着不知疲倦的人群川流不息,难得的发起了呆。
“嗒、嗒、嗒、嗒……”
一阵跫音轻扣,带着某种沉稳的韵律。
韩久久忽然醒悟,扭过头来,看着来人,咧开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她伸出手,道:
“帅哥,需要腿部挂件吗?会卖萌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没时间了,放文再说,么么哒大家!
第41章 看病!
晚十点,留州城,纵已是星月高悬的时候,但在这霓虹满城的地方,正是夜生活愈发火爆的黄金时期。
小吃街,一排排烧烤摊望不见边际,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人群摩肩接踵,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喧嚣的味道,正是消磨夜色的绝好去处。
“呐呐,这个烤串好好吃,你多吃点!”
韩久久无比热情的将桌上剩下的羊肉串一股脑全倒进乔时的盘上,不顾人青黑的脸色,转身就对忙得飞起的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次,每样二十串!”
笑意盈盈的,完全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哎!就来!就来!小姑娘好胃口啊!男朋友真疼人,哈哈哈!”
胖胖的老板闻声转过头来,弥勒佛似的脸上绽开花一样的笑容,开心的应道,这已经是第二次全点了,对她这小摊子而言,诗歌难得的大主顾!
而且,这小两口儿男的俊女的俏,往他这一坐,平白给他添了多少生意~
烧烤架上每样都有备份,不一会儿,单子上的烤串就流水般的上了桌子,韩久久无比殷勤的排盘布菜,跟对面沉着脸喝着酒的严肃男人一凑,像极了传说中温柔可人的小妻子。
然而乔时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挪到她身前而已……
温柔可人?
桌底下吃的正欢的那只狗都不信!
斗战:……我招谁惹谁了?
一股糟心的感觉漫上心头,想起方才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请客,乔时就无比抑郁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正准备灌进嘴里,却被只泛着玉色的娇手一把按下,转脸,便见一张格外不爽的小脸气鼓鼓的嘟了起来:
“乔时!我请客,你自己在一边喝酒,是看不起我吗!”
是是,你请客,我掏钱……
乔时无奈放下酒杯,咬了一口韩久久指过来的肉串,嚼了几口:“嗯,是牛肉。”
瞟了眼已经少了大半的串子,他顿了顿,补充道:“挺好吃的。”
“喂!那是我咬过的!”韩久久脸红,急忙抽回了手,纠结的看着又多了个口子的烤串,似乎不知道是该丢掉还是继续咬下去。
于是愤怒的指责对面一脸淡然的男人:“你耍流氓!”
“哼哼!”乔时淡定的端着酒杯望向一边,心想:谁耍得过你!
“都沾了你的口水了!”韩久久不依不挠,义正言辞的举着那壮烈在两人嘴下的串子,大声道:“做出这种事情,你难道还不想对我负责?!”
被惊动的吃客:卧槽,麻麻快来看渣男!
乔时:( ̄△ ̄;)因果关系呢亲!
斗战:( ﹁ ﹁ ) ~→到底谁在耍流氓!
系统:恭喜玩家韩久久获得流氓之王的称号!
…………
不过,有了韩久久的一阵插科打诨,乔时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最近各种坏消息而烦躁的感觉消散大半,也加入了一人一狗的抢食大战——
肉串横飞!
“嗝~”
韩久久一脸餍足的摸摸小肚子,倒在椅子的靠背上,发出一声可爱的饱嗝,像只吃饱喝足后就开始犯困的猫咪。
乔时到又抿了一口酒,涮涮嘴里的烧烤味——一直拼搏在祖国最危险的前线,归队后又陷入了不眠不休的苦训,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这样轻松的释放自己了——
嗯,简单点说,他也吃撑了…… QωQ
“你怎么来湘省了?”
吃饱喝足后,乔时询问起了正事,说实话,在电话里听到韩久久通知他来接人的留言时,乔时是有点懵逼的,因为在他印象中,韩久久就是个能在房间里蹲出蘑菇的死宅,还有跨省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天?
韩久久一脸“我很伟大”的哼哼了两声,才拖长着调子调戏道:“想你了不行吗~~”
乔时淡定的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沾了油的手指,半晌,丢下纸团,安静的盯着她,眼里全是:“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的光波。
“你居然不相信我,心好痛!”韩久久秒变遇见了渣男的小白花,一脸泫然欲泣的捂着心脏的位置,大眼睛水光盈盈含烟吐露,好不可怜。
“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宠着我的乔哥哥了,呜呜呜……”
以韩久久现在的容貌,纵使极力收敛也还是流露出遗世独立的仙株气韵,早就吸引了一票爱美之人的关切目光,要不是与她同桌的乔时一声威凛气势,怕都不知有多少拨人上来搭讪了!
此时见到可心的美人儿一脸遇到负心人的娇弱模样,已经有不少人按捺不住自己饥渴难耐的大刀,想要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乔时冷冷的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好事者,血与火磨练出来的气势一放而收,纵是如此,也震得一些人僵在原地,双股战战,冷汗直流!
“哼!”
一声冷哼,破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威势,便听得扑通扑通几声,那些已经半站起来的“勇者”已经干笑的跌坐在椅子上,见众人望来,无不埋首桌案,开始狂吃起来,再不敢往“美人”那边多看一眼!
“噗呲!”看着瞬间冷场下来的小半街道,韩久久忽然抿唇一笑,顿如春来百花绽,一下子冲淡了空中弥漫的肃杀味道,她挥了挥手,仿佛解除了头顶上的静音咒,远处的喧哗再次带动了近里的热闹气氛,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唉呀,实话其实就是人家旅游来啦,顺便躲躲清闲嘛!这不是钱花光了,来找你救济嘛!”
韩久久摊了摊手,说出了实情,没办法,以乔时的像护鸡仔一样护着国家安全的性子,要不得到个准确信息,估计能折腾得整个情报部门跟他一起不眠不休了。
挥了挥手指,虽然理解,但她可不高兴这种怀疑,顿时反击道:“人家可没打算做什么坏事,我的爱国者大人!倒是你……”
“啧啧啧,这么大火气啊,看来发生了不少事,可别说我不够朋友,说出来,要是我做得到的,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就帮你办了呢!”
韩久久倒是撒够了疯,又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学着乔时的姿势端着一杯果汁,道。
“……”
乔时倒是习惯了她不时抽一下的毛病,没说话,摩挲着酒杯,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在担心她有什么坏心思,相处这么久了,虽然她一直神神叨叨的,但两人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他在犹豫的是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一方军区司令的健康状况当然属于绝对不能泄露的机密,但是韩久久的话……身负一身神奇的医术,还负有政府颁发的特种医生的身份,或许能够成为这盘死棋中的翻盘手!
但实际上,那些身负重责的大人物们的医疗本就自有体系,不是想用谁就能用谁的,而且,莫说韩久久是不是真的有那本事,光凭一个非我族类的标签,就足以让他们考虑良久了!
不过……
总要有人第一个的不是吗。
想起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的白发老人,乔时紧紧抿了一下唇,看着对面一脸悠闲地韩久久,几近艰难的开口:
“久久,我有一个长辈,患了急性肾衰竭,你能救吗?”
说完,乔时如同解下一个大包袱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说实在的,以他严谨到刻板的性子,违背保密原则泄露首长的绝密信息,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
但是看着闻言认真思考中的韩久久,一口干尽杯中酒。
他知道他不会后悔!
“唔……”韩久久摸了摸下巴,看了眼面无表情实际上目露紧张之色的男人:“原来是长辈生病了啊,抱歉,我不该拿这件事开玩笑的。”
也亏是乔时,换个人估计早一甩袖子和她割地绝交了吧!
不过,她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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