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恰恰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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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恰恰桃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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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还是找个离主人家的练功点远一些的位置,以免有碍视听。
这天,那枚看着红似火,却半点温暖都没有的日头西斜,梁子君背着琴,如往常一般从那飞虹崖上一跃而下,藉着岩缝中少些伸出头的干枝,时快时慢,时急时缓,长袖飞舞,飘逸无伦。而就在她离地还有约二十多尺时,只觉一物自侧面袭来,速度之快仿佛眨眼已是近前。
这飞虹崖高约百尺,梁子君不若他人一般仗的深厚内力,而全靠空空门那奇妙的轻功技巧,一路下来也极小心,半点差错都不得。怎料竟然出此意外,当下袖中短刀入手,直直插入岩壁之中,借力一跃,一颗石弹堪堪离脸颊毫发之距擦过。
弹指神功?
梁子君还未得多想,又一枚石弹直取短刀刀柄。留刀废手,留手失刀,没的选,自然是留手。松开手的梁子君勉力跃向近边的一颗松树,怎料半路里又是两颗石弹。
莫道是这东邪犯了邪乎,要制她于死地不可?再没法子的梁子君沉下气直直的往地上落去,二十多尺,也不一定就摔死?
最终安然落地,得宜于离地三尺处又飞来的三颗刚好垫脚的石弹。
惊魂未定的梁子君抹了一袖子冷汗,对着石弹来的方向抱拳道:“多谢黄岛主手下留情。”
依旧是青色长衫,从林子里走出的黄药师卓然而立,说:“你的功夫倒是比那个老妖怪差得多了。”
梁子君有些惭愧的发现,她在听到老妖怪三个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轻,哪怕黄药师并没有点明。抬起头小声的探道:“您说的是家师叶轻?”
黄药师横了梁子君一眼,似是觉得这梁子君装模做样:“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老妖怪不成!?”
“没了!没了!”梁子君不禁有抹了一袖子的汗。
叶轻,自称空空门第两百零八代传人兼掌门,收下梁子君做弟子那年自言二十有八,五年后一日,对其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梁子君忍无可忍的喊道:“师傅作为一 个三十有几的男子,还是行为端正些为好。”哪知对方揭案而起:“为师二十有八,正是游戏人间之最好光景,何来三十有几之说!”梁子君这才察觉,此人五年如 一日,样貌未曾有一丝变化。
“莫说本门武功可以长生不老。”梁子君愕然问道。
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最后一遍,我乃空空门门第两百零八代传人兼掌门!”
梁子君这才放心,原来有问题的不是师门,而是师父。但还是对此人强调道:“我可不想和你这般。”
此人怒极道:“我这样怎么了?全天下多少人想都想不来!你做梦也别想和我一样。”
此人喜好艳色的事物,衣着打扮尤为怪异,红必极红,黄必极黄,绿必极绿,袖宽三尺。万幸的是此人样貌倒属上品,不然真是落实了丑人多做怪的名声。
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尽管这世间人但凡见过他一次的必定是忘不了的,却从无人见过他,他若不在你眼前,那就好像蒸发了一般。
“你平日里都怎么叫他。”黄药师在石桌边坐下,显是准备长谈。
梁子君在黄药师的示意里坐下,放下背上的琴,说:“他是我师父,我自然是唤他师父。”
“私下呢?”黄药师显是一定要梁子君说实话不可,梁子君也就不客气了,说:“妖孽!”
黄药师听过笑得极为开怀,道:“说的好!妖孽!”仿佛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梁子君这话一出,心里也是畅快的很,就这么一个人,他很讨厌,你骂他,他不疼,你打他,他不痒,甚至于你想找别人抱怨一下也没地方,因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认识他。
终于有一天也有那么一个人,和你一样受过他的气,这个人恶狠狠的叫他老妖怪,你更是直接唤其妖孽,怎能不畅快!
“黄岛主与家师相识?”梁子君问。
“邻岛相居,那老妖怪又好不请自来,怎能不识!”黄药师道。
要说这梁子君第一次见到黄药师说是隔壁岛上的,不过是想套个近乎,不曾想这两个岛还真有过往来。
当年黄药师建这桃花岛,第一个登门的便是这叶轻,轻轻的来,轻轻的去,带走财物无数。如此个三四回,黄药师索性停了工专逮他,可是此人极为狡猾,你守着 书房,他就去卧房偷饰物,你守着卧房,他就去厨房偷吃的,你守着厨房,他就去书房偷字画。轻功极好,大多时候也就是看到一个背影。
黄药师后来也大概知道他是不远岛上的,也想过去岛上逮他,可是那空空岛外水域太复杂,去了一次还没见到人。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黄药师才是空空岛的第一个客人。
最后终有一日,一堆已经是乱七八糟的物件堆在了黄药师卧房的门口,附带一张纸条:“我去也!”这样的日子才算是结束。
后来黄蓉刚出生那会儿,叶轻看着有喜事,黄药师不会发火,带着些礼物前来道贺,结果可想而知。那是黄药师唯一一次和他正面对手,结果叶轻重伤而逃。
可是那叶轻的功夫也不如梁子君这般不堪。
黄药师问道:“你跟他学了几年?”
“五年!”梁子君知自己的功夫不到家,也知黄药师极其厌恶愚钝之人,忙又补充道:“三年内功及轻功,一年半空空之术,三个月识物及阵法机关,两个月武功。”
“出师了?”黄药师又问。
梁子君点点头又抹了一袖子的汗。
黄药师说:“你的拈花指使来给我看看。”
拈花指?梁子君站起身摘了一朵花,掌心向上,拇指和中指拈起花茎,其他三指微翘,掌心往下一翻,又马上翻了回来,花没了……
黄药师失态了:“这是那老妖怪教你的拈花指?”
梁子君有些尴尬的点头,她当时也很奇怪,最后一天叶轻特地花了半个时辰教了她这个东西,然后告诉她这是师门最后一门本事了。难道师祖宗们怕哪天后辈不争气偷不到东西,至少可以学了这个去街头表演魔术?
第十一章
叶轻有一套还算高明的拈花指,黄药师见过一次。
当年冯衡初到桃花岛的时候便遇到叶轻到厨房里偷吃的,若这个人是黄药师,人还 没走近,只怕叶轻是早就跑远了,可是冯衡没有武功,笑呵呵的一个江南女子,还拿了个食盒给他装了一些饭菜,让他带回去吃。叶轻虽说人不正经,倒也懂得感 恩,见冯衡身体不好,便时不时的带一些珍稀的药材给她,成了桃花岛的厨房里一只名正言顺的硕鼠,只是依旧跟黄药师过不去,比如黄药师华山论剑败羽而归,本 就懊恼,怎料一回到房间看见一张红色的匾,上书:武林榜眼。
后来冯衡怀了黄蓉,叶轻说要送她一个大礼,便出门了。怎料抱着大礼回来的时候,转着圈的没找到冯衡,却看见黄药师一身素衣,愕然问道:“孩子没了?”
冯衡虽性格开朗,但原为深闺女子,平生也没什么朋友,叶轻算是其中一个,黄药师又在服丧期,本不欲与其动手,怎想得此人知道前因后果,一跃而起,指着黄药师喊道:“你个黄老邪,因为一本狗屁书和两个狗屁不通的徒弟害死了我的衡妹妹。”
黄药师自是大怒,这才下了杀手。叶轻显是也动了气,倒是不跑了,硬生生的接了数十招,接一招伤一成,伤是越来越重,最后囔了一声:“爷不跟你个疯子玩了。”说着变掌为一种奇快的拈花指法,转眼间接连三招,惊得黄药师攻势渐乱,叶轻一跃而走。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黄药师发现他仓皇中留下的那把原本准备送给冯衡的琴不见了,显是他自己来又拿回去,从此他就再没有在桃花岛出现过。
这些渊源梁子君一概不知,黄药师自也不会说与她听,只是看这样子,梁子君猜着应是自己这拈花指有些蹊跷。叶轻那人行事诡异,也不知又留了什么烂摊子让她 收拾。如今她也只得说:“子君入门时日短,资质善浅,若是黄岛主对于本门武功有何指教,可等家师游历回来,子君定当随他前来拜会。”
“你还使得动他?!”黄药师道。
梁子君的手上一翻,那朵花再现于上,道:“只要是黄岛主不讳家师的衣衫艳过您那桃花阵,这件事子君倒是可以替家师做主。”
“你现在倒是不怕我了。”黄药师看着梁子君有些自得的样子,这丫头此番总算是能看出一点那老妖怪徒弟的样子了。
梁子君看着黄药师似是笑了,更是不怕了,又一翻手,一朵变五朵,说道:“子君年纪轻,没见过黄岛主这般风姿之人,之前让您见笑了,在这给您陪个不是。”
黄药师道:“你这把戏倒是能看,只是我还能要了你一个小丫头的花!”
“冒犯冒犯!”梁子君最后一翻手,花尽数没了,说道:“那我自己留着戴罢。”
黄药师一直把这套把戏看完,而后拂袖而去,道:“与其玩这些把戏,你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琴艺上。”
玩得有些入了状态的梁子君顿时如冷水倾盆而下,她的琴声果然是有碍视听。
“你若是能弹出一首能听的曲子来,我定让那老妖怪传你一套真的拈花指。”黄药师的声音在那林子里流转,梁子君因这句话把整个腊月都交代给了宫商角征羽。
若是他人说这番话,梁子君定然答道:“人无完人,子君可不能把这世间的事都做了个全,总得给他人留些余地才是。”
可说这话的是黄药师,那个据说除了生孩子以外没有什么不会,没给他人留半分余地的人,梁子君的“人无完人”四个字便说不出口了。
这些与那拈花指是丝毫的关系都没有,单单为一口气,不愿听这那人说你连琴都弹不好,虽然梁子君觉得弹不好琴也没多大关系。
梁子君几乎借了黄药师书房里所有关于音律和古琴弹奏的书,可是看过之后除了多知道些指法,也没有什么大的进步,又练了几日,后请黄蓉来听,还是摇头。
凡事讲究个天赋,梁子君算得上聪慧,只是在这音律上显是少了些天赋。黄蓉说:“梁姐姐的技巧倒是算好的,只是这琴里少了些‘意’。”
梁子君宁愿黄蓉说她少了些什么技巧,这技巧是可以练的,多费些时日便是,但说到这‘意’,她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除夕那日黄蓉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梁子君往年一到过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这次好不容易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自是赞不绝口,将黄蓉夸得是合不拢嘴,直说若是梁姐姐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也成。
梁子君说:“那可不成,我这嘴若是给你养得娇气了,你哪日嫁了人,不做给我吃,我岂不要饿死。”
黄蓉听了又是咯咯的笑个不停,说些如“我就算是嫁人也不会让梁姐姐饿着了”的话。
黄药师坐在一边,想着往年除夕这饭桌上,黄蓉也是这般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有时他也觉得吵得欢,如今倒也依旧说个不停,只是十句里倒有八句半是说给这梁子 君听的,和他倒是半点关系没有。再想这大半月以来,黄蓉在他身边的时候锐减,也是围着梁子君转去了。开口闭口的只是梁姐姐,叫得倒是不比爹爹要来的疏。
再看这梁子君如今倒也是如自己家一般,自在得很,巧舌如簧,尽是拣好听的逗黄蓉,与那老妖怪当年骗冯衡吃食之时无二样。
一番思量下,在这良辰佳境,美酒佳肴之时,黄药师说:“梁姑娘的琴弹得如何了?”
黄老邪很小气,黄老邪绝非好人,江湖人人皆知。
吃过年夜饭,黄蓉便拉着梁子君,推着黄药师,要去弹指峰放烟火,黄药师早过了对烟火感兴趣的年岁,但是经不住黄蓉闹,也一起去了。
烟火是从嘉兴买了带回来的,买的最多的是一种十六个一组火箭筒,差不多装了半个马车,黄蓉把它们并排摆在弹指峰上,用长长的引线连在一起,一个接着一个,足足放了小半个时辰。
梁子君上辈子在十岁前也是放过烟火的,那些烟火比如今这些自然是要高的多,绚烂的多。可是十岁后城市禁鞭,就再也没有玩过了,如今看来恍如隔世,而的确也是隔世了。
烟火好看,可是黄蓉笑嘻嘻的一看另外的两人都是神游天外,半点高兴劲都没有,顿时她的兴致也少了些。
“爹爹是想到了我娘,那梁姐姐又是想到了谁,连看烟火都不专心!?”黄蓉问道。
梁子君说道:“我自然也是想到了我娘。”
黄蓉听到了马上娇嗔一声说道:“之前你有说你十岁前的事都记不起了,连娘亲的面都没见过,如今还拿这个来诓我,我才不会信你。”而后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定是在想你的情哥哥,是也不是?”
黄蓉也有十三岁了,在这年月里,女孩嫁得早,十三岁已经开始有点小心思,说到这个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可惜梁子君揽过她的肩膀说:“天高地远,即使是女子,也不必满脑的男女之情。”
“可是梁姐姐有二十了吧。”黄蓉马上接道。
……二十也不是很老吧?梁子君想了想说:“我保证三十岁前一定嫁出去。”
黄蓉甩开梁子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跃三尺高:“三十岁就没有人娶你了!”
“蓉儿,你真像我妈……娘……”
“又骗我,你和我一样,都没有见过娘亲是什么样!”
黄蓉这话说的梁子君心里一颤,黄药师的神色更是重了许多。幸而梁子君情况特殊,不算是真的没娘,不然听到这话想不生气真是难得很。
这天夜里,从弹指峰上下来后黄药师与她们分道扬镳,黄蓉说,他是去陪她娘了,每年都是如此,要到初一上午天亮了才会回来。
梁子君回到房里,一直躺到三更过了许久仍然没有睡意,终究还是起来往着冯氏墓那里去了。
寻着隐约的洞箫声,半刻钟的工夫,梁子君便立于墓东百尺外的一树上,黄药师这时已在墓中圹室里坐着了,远远的只能看到圹室入口的一些昏暗的灯光。梁子君 站在那里,放轻了呼吸,听着萧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听到一个声音说:“进来罢。”初还以为是幻觉,但不多时那声音再次响起。梁子君方知,她竟然被发现 了。
进入墓室地道后,梁子君的脚步极轻,入得圹室,这圹室中放着冯衡的陪葬物件,无一凡品,虽比不得空空岛上几百年的积累,但也属难得。冯衡的灵前点了一盏琉璃灯,上挂着一副画像,一名少妇坐于其中,端庄秀丽,极为传神。
黄药师坐在左侧的案边,案上一支玉萧,一壶酒,说:“她生前与你师父也算是挚友,你也拜她一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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