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发现，还有比工作更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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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站在自己补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办公桌前，送给吴莉莉一个带着感激的笑容。
“你好，我叫吴莉莉。”吴莉莉笑着向苏暖暖伸出了白晳的手。
苏暖暖连忙也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了握吴莉莉的手：“我叫苏暖暖，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还请你多多指教指教呢。”
“谈不上指教的。”吴莉莉笑得很随和，又指了指墙面上的钟，“十一点五十了，现在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就下班了？一上午，除了生气，还什么都没有做呢；苏暖暖带着几分自嘲似的吐了吐舌头，抓起自己的小包，跟着吴莉莉一起去五楼的餐厅。
“莉莉，那些高层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挤挤的电梯中，苏暖暖小声地对着吴莉莉的耳中轻语。
“高层？”吴莉莉有些不解，“你是指宋总吗？”
“呃，差不多吧，像董事长啊，总经理什么的。”
“五楼一层都是餐厅，而且是免费的，一般员工都会在这里吃。宋总也常常来吃饭的，但是段总和颜总他们，我就很少见他们来五楼了。公司因为不想让员工们有距离感，所以餐厅没有单独设小包厢，也许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们很少来吧，当然也也许是领导们常常有应酬。”吴莉莉想了想，才回答。
“哦。”苏暖暖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状态，对着吴莉莉咧嘴一笑，“我刚刚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吴莉莉倒是一副很理解的表情：“我刚刚来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子的；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说着两人都已经走进了餐厅，各自端好一份饭菜，两人找了个靠边的角落细嚼慢咽。
“莉莉，你来煜日有多久了？”苏暖暖边吃边问吴莉莉。
“差不多有三年了。”
“三年？那是蛮久的呢。”
“是啊，不过我是今年才调过来给宋总当秘书的，宋总人蛮随和的。”说到给宋平当秘书，吴莉莉倒是一脸的满足感，“之前本来要调我去给段总当秘书的，我当时紧张得要命，还好，后来又让我调这里来了。”
“给董事长当秘书，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去呢？”苏暖暖放下筷子，很是好奇地看着吴莉莉。
“按理来说，给董事长当秘书，当然是好的了，不但工资可以涨很多，还可以天天看到段总。”说起段承煜，吴莉莉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只是很快就暗淡了，“不过像我这样子的，估计在段总那么呆不了几天，便要被人找理由打发，没准要降到普通员工的职位去呢。我是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一步的，我可不想重头再来！”
“啊？被人随便找理由打发？是段——呃，总吗？”
“不是——”吴莉莉突然停住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
067、明察暗访
苏暖暖很是狐疑地顺着吴莉莉的目光，侧头看去，便看到段承煜与颜若妍一起往餐厅内走来，看段承煜脸上还挂着的淡淡的笑容，可以看出，两人是有说有笑走进来的。
他们俩人在离苏暖暖不远的地方坐下来，段承煜还有意无意地往苏暖暖这边瞟了一眼。
“喂暖暖，吃饭吃饭。”吴莉莉早已收回了目光，底下轻轻地踢了脚苏暖暖。
被吓一跳的苏暖暖不解地看着吴莉莉。
“吃饭了，饭要冷掉了。”
看着吴莉莉对着餐盘“埋头苦干”的样子，苏暖暖满腹狐疑的同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段承煜那边睭了一眼，愣住了。
她看到段承煜伸手帮颜若妍将额头一缕秀发抚至耳后，动作很是温柔。
“暖暖！吃饭！”吴莉莉又在下面踢了一下苏暖暖。
苏暖暖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
以为这样做秀给我看，就会让我知难而退了吗？
哼，不可能！
等我好好的缓下神，再来主动出击！
我苏暖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说放弃的人！
夹起一块藕片，苏暖暖狠狠地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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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苏暖暖与吴莉莉一起回到十五楼。
吴莉莉将上午没完成的工作又拿出来继续做，苏暖暖因为没有事做，倒是有几分无聊，想着吴莉莉说说话，却见她忙得抬不起头来，便帮着她一起整理数据。
吴莉莉很是感激地冲着苏暖暖笑笑：“都是份内的事，反正中午也没有什么事可做，这样下午可以轻松点。”
“你倒真是个好员工。就应该把你调到董事长身边，让他看看你这个员工到底有多称职，让他年终给你包个大红包。”苏暖暖故意将话题又引至吃饭时没说完的内容。
“不要，我情愿就在宋总这里勤恳工作。”吴莉莉轻轻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都说人往高处走呢。”苏暖暖表示不理解。
“哎，你有所不知——”吴莉莉谨慎地往门口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司规定，不许随便嚼舌的。”
苏暖暖不以为然地笑了：“什么嚼舌，若是领导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普通百姓还不能说个不字吗？”
苏暖暖的话倒是让吴莉莉心里安心了点，将椅子溜至苏暖暖身边，冲着她耳朵里轻轻地说道：“我们公司里，但凡长得漂亮的，有能力的，又对段总献殷勤的，希望得到段总青睐的，都没有好下场。”
苏暖暖失口而笑，装出一脸的不信：“说得这么恐怖，好像是后宫争宠似的，没有好下场，会留全尸么？”
“我说的是真的！”吴莉莉看苏暖暖不信她的话，有些急了，“我说的是有些夸张，不过像这样的女人，最后的下场，不是离开了公司，便是到最底层做个普通小员工去了，在煜日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的！”
“哦？这个段承煜也太奇怪了吧！有人爱慕他还不好啊？还将人给发配了！”
“不是段总的事，是你今天看到的他身边的那个颜总的事。”
“颜若妍？”听到有关颜若妍的事，苏暖暖的脸色明显一沉，她对这个女人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是不是她喜欢段承煜，所以怕你们抢了她的先，才这样打击你们的？”
“你都知道了？”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吴莉莉，听着苏暖暖这样说，倒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暖暖才第一天来上班，就把公司的事都给摸清了。
苏暖暖盯着吴莉莉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吴莉莉是属于那种端正清秀类的，倒是蛮耐看，身材也还好，却绝称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一类的，苏暖暖摇了摇头，没想到颜若妍连像吴莉莉这样的女孩都视为情敌，看得出来，她对段承煜的感情是有多么的不自信。
吴莉莉倒是被苏暖暖瞧得浑身不自在：“暖暖，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苏暖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颜笑着说，“看你长得漂亮呀，怪不得颜总不敢让你过去段承煜身边。”
“我哪里算漂亮啊，暖暖你才漂亮呢！”被苏暖暖一夸，吴莉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一脸诚心地叮嘱苏暖暖，“其实我对段总并没有什么非分之心，我也有自知之明。但我还是情愿呆在宋总身边工作，宋总很随和，也从来不乱发脾气，我情愿少赚一点儿，也比呆在段总身边胆颤心惊要轻松得多。”
“那你不如变个男的，这样就可以呆在段承煜身边了。”苏暖暖打趣着。
“男秘书？那样会不会变得颜总肚量太小了？不过暖暖，我可告诉你，虽然段总那么年轻帅气，你还是少看他几眼，小心给颜总发现了，有你受的！虽然你是宋总家的亲戚，只是到时候反而为难了宋总呢。”
“是吗？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还真对段承煜有兴趣了！”苏暖暖冲着吴莉莉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只当是苏暖暖开玩笑，吴莉莉也笑了：“就算是有兴趣，也只能私下里和我说说哦，别给别人知道了，给你穿小鞋。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喊段总的名字啊，这也总归是对领导不敬呢。”
名字不能喊？想当年，他还求着自己喊他的名字呢。
苏暖暖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突然又想起宋平对自己说话时总有的支支吾吾，于是小声地问吴莉莉：“莉莉，这公司里，除了颜若妍，还有哪个女的和段总的关系亲密的？”
说完又对着吴莉莉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暧昧，一副“你懂的”神色。
吴莉莉又朝门口看了看，这才小声回答她的话：“其实在公司，只有颜总和段总的关系亲密，至于公司外嘛，我听说过的就有好几个，不过都是与段总在一起两三个月以后就分开了，听说每个分手的，都能在宋总这里领一笔钱呢。”
这个宋平，尽挑好的话帮段承煜讲了，原来他还有这么多的花花新闻没讲呢，怪不得陈姨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提起段承煜的些许“光荣事迹”！
听着吴莉莉的话，苏暖暖心底的酸意浓了起来，又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对于段承煜的风流，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忍不住酸起来。他的风流多情，会不会停留在自己身上呢？
自己与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更多的交集呢？
“暖暖，暖暖？”
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苏暖暖，吴莉莉吓了一跳。
“啊？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工作。”苏暖暖连忙收回神思，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冲着吴莉莉咧嘴一笑，带着几分俏皮，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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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躺在床上，苏暖暖将白天从宋平及吴莉莉那边收集到的有关段承煜的点点滴滴信息，细细地回想了一遍。
又想到段承煜对自己的冷漠，心里仍然忍不住泛酸。
不过她又马上安慰自己：不急不急，慢慢来！现在才刚刚进煜日，有的是时间慢慢创造与他相处的机会，慢慢掳获他的心！
在这样不断地纠结、不断的宽慰自己中，苏暖暖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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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心情尚好的太阳将第一抹暖色送至大地，很是亮眼，又很是轻柔。
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打断了睡得正香甜的苏暖暖的美梦，她迷迷糊糊地拿过电话，看到显示的是陈巧兰的来电，连忙爬起来接通电话：“陈姨早上好。”
“暖暖姐。”一个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听声音倒是蛮有磁性，不过又略带那么半分稚嫩。
“你是谁啊？”苏暖暖的大脑仍然不够清醒，半迷糊着问道。
“暖暖姐，我是小伟啊，蒋伟！”
“哦，小伟啊？”苏暖暖想起来了，蒋伟是陈巧兰的儿子。
“嗯，暖暖姐，我从学校回来了，刚刚到家呢，一回来就听到妈妈说你回来了。”蒋伟在电话中的声音显得很欢快。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苏暖暖闭着眼睛慢慢地说着。
“暖暖姐，你不起来上班吗？现在可七点半了呢。”蒋伟听着苏暖暖似乎还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便猜到她还在云里雾里。
“啊？七点半了吗？”苏暖暖忽地一下爬起来，摸过床头的闹钟一看，果然七点半了！
以前都有高群会打电话喊她起床的，所以她早没有了调闹钟的习惯，昨晚上因为想事，想必也是在后半夜才睡着的，难怪今天就睡过头了。
“暖暖姐，别急，还有时间的，你先起来洗漱。我今天也要去公司报到的。”
虽然看不到蒋伟的样子，苏暖暖却能感觉到他的笑意，觉得有点难为情，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这样安排，她匆匆把电话挂了，连忙起床。
快速把自己收拾了下，又匆匆吃了点面包牛奶，空出些时间又包了朵“玫瑰”，苏暖暖才拿起包出门去。
才开大门，便看到一个男孩坐在一辆自行车上，一脚踮在地上，一脚停在车脚踏上，身子前倾，胳膊肘靠在车龙头上，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068、神秘送花人
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简单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称上那副简单清澈的笑容，很是阳光照人！
“你——”苏暖暖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猜测的口吻看着男孩。
“暖暖姐。”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小伟？”苏暖暖冲上前去，在他的头上揉了几下，“小伟，没想到你都长成大男孩了！”
从前还在A市读书的时候，苏暖暖在学习上给过蒋伟不少帮助，但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看过照片，只有偶尔的书信及卡片往来。
因为她对蒋伟的了解都缘于陈巧兰的口中，而在每一个妈妈眼中，孩子永远都是孩子，所以在苏暖暖的印象中，蒋伟还是个小萝卜头形象，让她完全忘记了其实自己也就比蒋伟大三岁而已。
“暖暖姐，你这枝月季好包装得好漂亮啊！”蒋伟注意到了苏暖暖手中的花。
“嗯。好看吗？你认出来了是月季啊？我还想冒充玫瑰的呢。”苏暖暖扬了扬手中的花。
“我家里也种了月季，所以我才分得清，不过月季与玫瑰也不是很像吧。”
“哈哈，是不很像，反正是借花献佛，什么花都一样啦。”苏暖暖倒是毫不介意。
“暖暖姐，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蒋伟含着笑看着同样一脸笑容的苏暖暖，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总觉得她那么亲切，仿佛两人是老熟人一般。
“哦？不太一样？哪里不太一样呢？”苏暖暖饶有兴趣地等着蒋伟的回答。
蒋伟又一次咧嘴而笑：“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得多，活泼得多，可爱得多。”
“敢情在小伟的想象中，姐是个丑八怪了？”苏暖暖也笑了。
“不是的，只是小伟不敢把暖暖姐想象得太完美了，希望看到暖暖姐的时候，能得到更多的惊喜。”蒋伟抓了抓头，笑了笑。
“看小伟的表情，今天貌似得到了很多的惊喜哦。”苏暖暖大笑起来，这是这几天回来，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了。
“嗯嗯嗯。”蒋伟连连点头，又看了下表，指着车后座，带着几分腼腆神色看着苏暖暖，“暖暖姐，早上公交车很挤的，我载你去上班吧。”
“好啊。”苏暖暖倒是完全不介意，连忙跳上去，环住蒋伟的腰，喊一声，“走吧。”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逢上休息时日，素知苏暖暖爱低调的高群，也总爱骑个自行车载着她在城里乡郊闲荡。
苏暖暖坐在后座，晃动着脚，贪婪地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很是惬意。
“暖暖姐，我们这可是又环保又健身的上班方式哦。”
“是啊，小伟，这才叫低碳生活。”
“暖暖姐。”
“嗯？”苏暖暖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景，感觉着阳光的照射，很是欣喜。
虽然是夏天，但因为还不到八点，虽然阳光有一点点热意，她却毫不介意。
“暖暖姐，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到煜日上班了。以后要是天气好，我就来载你一起去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