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溶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她。他表情凶狠,双眼浓烈似火,一直以来紧紧压抑的汹涌终于爆发。
他狠狠咬上她的唇,不顾她的抵抗,撕咬啃噬。她的嘴里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他只觉得心里痛和怒在疯狂地交替着,驱使着他去不顾一切地吞噬她的双唇、她的舌头、她的津液、她温热的血和她的所有一切。
秦音惊怒交加,手脚并用死命捶打他,身子却被男人的铁臂箍住,半分挣扎不得。
她脸上的泪落得越发汹涌,双手血淋淋地抹了两人一身,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云溶感觉到脸上落了咸湿,紧闭的双眼微微一颤,却并不停止,只移了唇去一寸一寸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秦音哭声突然凄厉:“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不要留在这里,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输了……放我走……放我走……”
云溶缓缓张开双眸,眸中颜色暗烈,他抬手抚上秦音的侧脸,声音温柔却冰凉:“是你自己招惹上本王的。本王不是没有推开过你,是你一次次要靠过来,是你硬要闯进这颗心,这个牢笼!如今,你又怎能要求,让本王放你走?”
秦音听到他说不放过她,只觉满心绝望,竟忘了去留意他说的前几句话。
她面如死灰,停止了挣扎,任云溶将吻重重地烙上她的脖颈。
怀中的娇躯馨香软腻,是他渴求了多少个日夜的。云溶喘息渐深,动作急迫地扯开她身上的细罗裙,手伸至秦音肩后,轻轻一拉,月白色的肚兜软软落地,秦音精致玲珑的身躯便毫无阻隔地呈现在他眼前。
女子压抑的啜泣声如重锤般击落在他的心上,云溶心中悲怆,却停不下手里的动作,他将她放至床上,高大的身躯覆下,往下一沉,便进入了她。
秦音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啪”的一声碎了,窗外的雨声还在肆虐着,身上的男子五官因情yu微微扭曲起来,汗水随着他越来越快的起伏甩到她的脸上。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月前,她过完年要回府的时候,那日的红梅绽了一树又一树,她站在梅树下,满脸羞红地对孔泽说:“你等我,我很快便回来找你。”孔泽举着伞,笑着点头,然后抬手为她拂去肩上的雪花……
孔泽,我好痛……我好怕……我再也没办法回去找你了……
昏睡过去的前一瞬,又是谁轻轻为她揩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苍凉:“孔泽……你若真是爱他,又怎么舍得将你的身子送上别人的床……”
“秦音秦音!快醒醒!”秦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孔大娘一张脸笑成花闯入了视线。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怎的还如此贪睡!”大娘念叨着,拉了她起来,手脚利落地为她换上喜服。
直到秦音被推至镜子前时,她还在一脸怔愣中……
成亲?和孔泽?
她看向镜子,镜中的女子乌发红衣,两弯黛眉,一点绛唇,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会突然到了这里?怎会突然地便和孔泽成了亲?明明前一刻她还在……
前一刻她在干嘛?秦音晃晃脑袋,只觉得脑海中像浮了一层轻雾,什么也看不分明。
不管了。秦音甜甜地笑起来,反正她可以如愿嫁给孔泽了,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思及此,秦音突然微微慌乱起来,她转过身看孔大娘,不安道:“大娘,你说我腮红会不会上得深了?孔泽会不会不喜欢?”
孔大娘闻言笑起来:“怎还叫我孔大娘?该叫娘亲了!喜欢喜欢,我们秦丫头今天这么美,阿泽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屋外迎亲的唢呐声已经逐渐逼近,孔大娘走近为她披上红盖头,便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到了门外时孔大娘松开她,接着一只温柔的手握了过来……
秦音的心跳得极快,她掩在红布下的脸也氤氲上红粉,她随着身旁的男子弯腰,鞠躬,拜完天地拜高堂,然后是一声高亢的唱声:夫妻对拜……
秦音弯了眉,转过身,正欲俯下身子,一阵风突然吹来,卷起她的红盖头,秦音看到眼前的男子一声红衣,牵着彩绸的手美丽修长,再往上是……
秦音的脸一瞬惨白……那微微挑起眉看着她的,却是云溶!
秦音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正是夜半时分,她转转僵硬的脖子,侧头便对上了云溶深深凝视着她的眼,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音已经一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云溶白皙秀丽的侧脸很快浮起红红的五指印,他抚上那五指红印,神情变得邪戾:“这一掌,你可满意?”
秦音咬牙冷笑:“怎会满意?我现在只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云溶,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你说,像你这种恶毒残忍之人,怎么就不死呢?!上天何止是不公平!”
云溶脸色狠狠一变,他扼住秦音尖细的下巴,道:“你希望本王死?”
“是!之前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给我吗?好,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么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去死!你去死啊!去死啊!”秦音神情疯狂,拼命扭着脸想摆脱他的禁锢,两手抡起,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砸。
“恶魔!你这个恶魔!你怎么不去死……”
云溶伸手制住她的穴位,怀里的人才总算安静下来,只是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无声而哀戚地瞪着他。
云溶心上一阵抽搐,扭过脸不再看她。他起身淡淡道:“这两日你先待在这里,本王会让人安排一处新的院落给你。秦音,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本王希望你明白,这一辈子,你注定要留在本王身边。至于离开之事……”云溶语气陡冷,“本王劝你,提都不要再提!”
说他完转过头,却见秦音已闭了眼,而她的眼角,早已湿了一片。
云溶忽然便绝望下来,他不再讲一句话,转了身欲走,眼角撇过昨夜零落了一地的蜜饯子,忽然自嘲一笑。
那日,听了师叔的话,他便想去见她。为此,他甚至还找到曾经在云墨斋跟她关系较好的伙计,打听她平时喜欢什么。他们说她爱吃蜜饯子,两三天便能吃下一大罐。他听了摇头轻笑,竟未知她会喜欢这些小孩吃食。回去后,他命人购了各个品种的蜜饯子,装了满满一箱,就想着,这样她或许会开心一点。
原来,是他妄想了。只要她在他身边,她又怎会开心?
只是,要他放手,他做不到!
如夫人
第二日,秦音正睡着,突然门被敲响,几个丫鬟端着洗漱盆子还有衣裳走了进来。她们齐齐朝秦音恭敬一伏道:“奴婢参见。”
秦音一愣,惊问道:“什么如夫人?”
“回夫人,”站在前头的一丫鬟答道,“今早王爷已宣布册封您为如夫人。待奴婢为您梳洗完毕,会有人会将您的衣物搬至芜竹院中。王爷吩咐了,从今以后我们便跟在夫人身边伺候。”
秦音瞬间只觉眼前一黑,这云溶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竟然封自己为如夫人?为什么?打死她都不会相信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她真要一辈子困在这王府里?
秦音只觉得刚治好的头又开始痛了。
昨日绝望之下,一刹那她确实想到了死。她的身子被云溶占了,她已没有脸再去见孔泽,至于这王府,她更是一刻也不想待。而云溶又落下话绝不会放她出府。除了死,她当时真的想不到任何解脱的方法。
可是当她闭上眼,脑海里却不觉浮现出那一日她和孔泽红素四人站在漫天烟花下的场景,那时的他们,是那么满怀希望。而今,她真的要放弃了吗?放弃孔泽,放弃她失而复得的生命?
她不!几乎是一瞬间,她便下定了决心。她会努力再争取出府,至少要再见孔泽一面,将她这些日子遭受的一切不堪告诉他。若他不介意,她穷极一切也会努力到他身边去。若他在意,那么她便离开,自此海阔凭鱼跃,世界如此之大,岂会找不到安身之地?
可是,云溶竟要封她为如夫人!这样下去,她要离开这王府岂不是更难上加难了。
思及此,秦音闭了闭眼,朝那丫鬟道:“我要见王爷。”
云溶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同色的宽边锦带,越发衬得整个人长身玉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目光潋滟着别样的神采——“你……想见我?”
秦音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她冷冷道:“为何要封我为如夫人?你明明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溶眼里的神采顿失,他讽笑道:“哦?你道本王想干什么?或许就是因为知道你明明不爱本王……”他一顿,“所以才想强迫你成为本王的妾,这样更方便我每日折磨你,你说呢?”
“你……”秦音怒极,“你堂堂一王爷,怎的这么无耻!”
“我无耻?”云溶轻笑,他的目光在秦音脖子上那一枚枚青紫上扫了扫,道,“反正更无耻的事我都做过了,不是吗?”
“秦音,我说过了,不要试图逃离我。你留在王府里,好好做我的如夫人,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或许连云溶自己也没发现,在秦音面前,他越来越少地自称“本王”,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就像世间任何一个最普通的男子,在乞求心爱的姑娘不要离开他身边。
秦音不再说话,她心下突然一阵哀戚——他何必如此?既然彼此不爱,又何苦相互折磨?
下午的时候陆总管带了人来给秦音收拾屋内的物什,秦音看着心里烦闷,索性跑到屋外去待着。
陆总管见状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指挥下人们加快速度整理。
秦音屋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丫鬟在整理的时候瞥见柜子里面放着一个旧旧的包袱,她一愣,犹疑着要不要拿去扔了。
“五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王爷吩咐了,傍晚之前必须把这里和芜竹院两处给整顿好。”
五儿将包袱拿到陆总管面前,犹豫着问道:“王爷已经吩咐着在芜竹院那边为夫人置办了多套新衣,陆总管您看,这里面的衣裳……是不是不需带过去了?”
陆总管闻言往她手上微微散开的包袱看去,一件狐衣白裘被剪得破烂不堪,但仍可从那一尘不染的雪色判断出其之价值不菲。
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陆总管微微失声:“这狐裘不是……”
话未说完,秦音突然从屋外跑了进来,她的目光落至五儿手中的那个包袱上,脸上明显一松,随即又急急走来将那包袱抱走,冷了眉眼对屋里众人道:“这里没什么可收拾的,我自己来便行,你们出去吧。”
众人闻言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陆总管。
陆总管轻叹口气,朝他们摆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
毕竟陆总管曾经对她有恩,秦音也不好对他摆脸色,遂敛眉道:“抱歉了,陆总管。只是……秦音实在不喜他人动秦音的东西。”
陆总管摇了摇头,正欲出去,走到门槛处的时候突然又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秦音,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你。虽不知是何原因,导致你如此排斥王爷,但我在此处还是想奉劝你一句,莫不识好歹,再说……”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包袱,一叹,“王爷……他是真心待你好。”
饶是在府中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秦音走进芜竹院时还是不禁愣了一愣。不同于王府它处的金贵奢华,这里反而多了几分清新雅致之美。绿荫四合,庭院中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如今正值初春,有的花儿只是刚刚结了花苞,在风中轻曳着,一片蓬勃的生机。
这抹生机使得秦音的心也渐渐活络起来。不管怎样,日子还是照样要过下去,她不能消极,就像冬天总会过去,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总能慢慢等到所有阴霾通通过去,迎来灿烂的阳光。
心下一定,秦音开始仔细思量起来。她昨日听府中的下人说,过两日云溶要跟着皇上去秋山狩猎,大概会在外面滞留两天。她必须利用他不在的那几日,乘机跑出去找孔泽。
她虽和孔泽相爱,实际上却对他了解得不多。但从他在京城那座不为人知的别院,到他身上仿佛与生俱来的那种气势风度,秦音隐隐感觉到,孔泽背后,绝不简单。若她能再见到孔泽,她相信,他一定能把她救出去!
去秋山的前一晚云溶来看她。秦音一见他便满脸升起禁戒,云溶神色不变,悠悠地进屋坐下,抬头细细瞅了她一眼,忽道:“你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秦音自顾自地找了离他较远的一张椅子坐下,也不答话。
“我明日要陪父皇往秋山去打猎,可能要耽搁几日再回来。我问过那日给你看病的李大夫,他说你这几日还需坚持吃药。我会准时让人煎了送来,那蜜饯你吃完了没?我明日再命人送一些……”
“够了!”秦音神色不耐,云溶那种几近讨好的语气让她烦躁起来,“你不需如此假惺惺,吃药有什么用?你一日将我囚在这府,我就一日好不了。若你真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那么秦音拜托王爷,少来这芜竹院好吗?我真的一点、一点点也不想见到你!”
云溶眸间一暗,他的手捏紧一侧的把手,努力控制自己不对她发怒。偏偏秦音却像存了心要激怒他似的,还在大声继续:“明日你不是要陪皇上去打猎吗?你知道我心里此时最希望的是什么吗?那便是,你最好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你放心,你不在的这两日,我会日日在府中为你祈祷的!”
“啪啦”一声,云溶将桌上的茶盏一并挥落,他一把扯过秦音,咬牙道:“你便这么希望本王死?”
秦音表情冰冷,只扭了头不看他。
云溶神情瞬间变得阴冷嗜血,他突然低头,往秦音的锁骨上狠狠一咬,秦音闷哼一声,并不求饶。云溶见状更是加大了力道,不一会儿,便有血腥味弥漫上来。温热的血液顺着云溶的嘴唇往下流,蜿蜒在秦音白皙无暇的锁骨上,触目惊心。
秦音痛得脸色惨白,她努力咬紧唇,不让自己痛喊出声,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云溶眼里的血色慢慢褪去,他松开了牙齿……
“不要!”秦音突然惊呼一声,锁骨处传来酥麻软滑的触感,是云溶伸出了舌头在细细舔舐着她的伤口。他紧紧束住她的双手,将头埋进她的锁骨,忘情地吸吮舔弄着,唇顺着蜿蜒的血液一寸一寸地下移着……
秦音只觉得屈辱至极,难道她还要让他再糟蹋一次吗?她的视线落到刚刚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