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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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疯狂-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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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终于肯放我走了,他为我打开了门。

“嗯,我知道了。”我快步走出大门。

方凯文又跟在后面送我,正好有电梯下来,我冲他摆摆手进了电梯。

我打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我用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我已经好几天没开火了,所以房间里没有家的气息,倒是多了浓重的烟味。

我走进卧室,果然简涛在吸烟,我的心很痛,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简涛一向是个好孩子,烟这种东西他是从来不沾的。

我慢慢走近他,他的面容很憔悴,脸也瘦了一圈,他的胡子有几天没刮了?

“媳妇。”怔忡沉思的简涛终于发现了我,他露出惊喜。

他掐灭指尖的烟火过来抱我,他的手臂很用力,紧紧地抱住我,以至于我有些呼吸不畅。

我轻拍他的背脊,“涛,你怎么了?”

他骗不了我,我能看得出他在强颜欢笑。

“没。”简涛放开我背过身去,他说,“媳妇你等我一下,我眼睛痛。”

“简涛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问我。”

我的泪流了下来,他越是这样我就越难过,我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偷偷流泪。

简涛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他扔下我去了客厅,少顷他又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个漂亮的小锦盒,他焦急地打开盒子,他取出里面的戒子,只是他的指尖却在抖,

“媳妇,你来看看好看不?我把你的钻戒买好了,我现在没钱先给你买个小的,等我以后赚钱了再给你换个大的……”

“简涛,你为什么不问我他是谁?”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那个随意丢在抽屉里的避孕药盒,自从上次简涛回来后我再也没有找到,而能进我家的人只有他一个。

简涛笑得很憨傻,他攥住我的手,他把戒子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媳妇的手长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我把戒子一点点地退下来,我把它放回简涛的手里,“对不起,涛,我不能和你结婚了。”

简涛伪装的笑颜在这一刻彻底龟裂了,他猛然握住我的胳膊,

“媳妇,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面,我不该去读什么该死的大学,你寂寞,你没人陪,你找别的男人,这些我都认了,只是你为什么玩得连心都收不回来?

你忘了我是谁了嘛,我是简涛,陪你一起长大的简涛,我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二十年了,你怎么能轻易地为了别人来否认我们的感情?媳妇,我发誓我不回省城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从今天开始我好好的陪你,咱明天就结婚,你把那个人忘了,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我的泪倾涌而出,这个我青梅竹马的恋人他有什么错?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他爱了我这么多年,而我呢?

“涛,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爱上了别人……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你,我试过去忘记他,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简涛高大的身子訇然跪在地上,他的手痛苦地抓住头,他在放声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能够这样?你做不到忘记他,你却能做到来放弃我……”

我的心碎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如此悲切地哭泣,我到底伤他有多深?让一个男人丢弃学业,放弃前途,放弃自尊回来求我回心转意。

我跪在他面前,我抓住他撕扯头发的手,我已经说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我哽咽的不能自己……

我想拽他起来,而他却固执地跪在那里,只是他的身子越来越沉,沉到我都抱不住他,直到他昏倒在我的怀里……

我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天啊,竟烫得惊人……

我赶紧放倒他,我才发现他的嘴唇在流血,他的牙齿此刻都在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49、晴天霹雳 。。。
这注定是个慌乱的夜……

我费事地把简涛弄到床上,我哄着他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我去了楼下小超市买来白酒给他搓了全身……

简涛从小就长得虎头虎脑的,身体特好,生病几乎与他不搭边。然,这一次却很严重。

半夜,简涛发出迷糊的呓语,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点开灯才发现他的高烧卷土重来。

更让我慌乱的是他的腮腺也明显肿大,淋巴也有些肿,我用小手电照了他的扁桃体,结果发现也肿了,我知道现在不能不去医院了。

我给简叔叔打了电话,简阿姨和简叔叔吓坏了,简叔叔派他们医院的车过来接走简涛。

简涛病得很重,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跟学校请了假,在医院照顾他。

几天过去了,他依然在发烧,他时常从恶梦中惊醒,每次都迷迷糊糊地喊我的名字,我真是心如刀割。

这天上午简阿姨不在,我主动为简涛清洁小便,我惊异地发现他的□高度肿大,已变成紫蓝色。

我吓得湿巾脱落,我赶紧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因为我爸爸和简叔叔也是本医院的医生,所以这里的老大夫我都认识。

严医生见我问他这个问题,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严叔叔,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和小涛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小茜啊,这种事牵涉到各人隐私,你公公婆婆并不希望我声张,只是你是简涛未来的妻子,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力。”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的神经绷紧了,“严叔叔,涛他得的不就是腮腺炎吗?”

“小涛他的腮腺炎很重,并引发了□炎。”

我有些听不懂,“严叔叔这跟隐私有什么关系吗?”

“那我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些,小茜,由于腮腺炎病毒侵蚀□的曲细精管和间质,引起曲细精管变性,生精细胞缺乏,如若这时引发了双侧□炎的话,就很可能会造成以后的不能生育,而小涛很不幸,他是双侧的。”

我的泪砸落下来,这太残忍了,我亲眼目睹了不育症给方凯文造成的痛苦,现在我的简涛居然也要如此地去承受这种痛苦,天啊,我这是再造什么孽啊?我怎么这么该死?

“小茜,我说的也是可能,我们会全力为小涛医治的。”

严叔叔发现我的脸色惨白,满脸是泪,他不忍又来安慰我,但我知道,如果简涛的病不是已经威胁到了生育,严叔叔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我抱住昏睡的简涛放声痛哭,简涛还这么年轻,他才二十四岁呀!他还没有结婚生子,现在就已经判了他的死刑,他该如何去面对以后的婚姻生活?

我悲痛得不能自己,直感我的天已然塌下来了,我痛恨我自己,我真是死不足惜……

“媳妇……”简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他心疼地抱住哭泣的我。

“媳妇你别哭……我没事的……我的身体一向抗造。”

简涛的声音很虚弱,他现在脸肿得让他说话很吃力。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涛……真的对不起……”

“媳妇,你明天别来了,这病传染……”

我破涕为笑,我用额头顶住他的脑门,

“傻瓜,你忘记了,我小时候就得过了,我当时脸糊着药缠着纱布,你叫我小猴子。”

简涛想笑,却牵动了脸,他痛得皱起眉头,“可不,你当时踹了我屁股好几脚……”

简涛自从生病以后,决口不提那天我们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他在催眠自己,我不提,他就在违心地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怜的简涛,这么天大的事他居然就隐瞒了下来。

这些日子,简阿姨对我愈发疼爱了,我知道她是觉得愧对我,他们不让严叔叔声张的原因就是怕我知道后不愿意再嫁给简涛。

只是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为了我才得的病,才造成今天的不育,他们还会觉得对不起我吗?

几天光景而已,简阿姨和简叔叔就苍老了许多,他们头顶的白发更多了。

简涛这样的病况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这对老俩口还在等着抱孙子,只是现在他们这个本来很容易达到的愿望已经变成永久的遗憾了。

简涛住院后,我父亲来过两次,我对他很冷淡,他临走时把我叫了出去,

“小茜,爸爸和严医生谈过了,小涛的病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那又怎样?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我在嘲讽他。

我爸的脸色很难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我怎么会希望小涛得那种病?”

我冷笑,“爸,那你回去问问齐樱为什么要给小涛打电话?她为什么要刺激他?还有,她怎么会知道小涛的电话号码,你现在都分不清谁是你的女儿了嘛?我才是与你有骨血关系的亲人,而你却在帮她来伤害我……”

“小茜,爸爸没有,是爸的手机里存着小涛的号……”

我打断了他的辩解,我的寒眸直逼他的眼,

“你还要纵容齐樱到什么时候?现在小涛已经这样了,她还想做什么?”

我爸被我的目光惊得倒退两步,我步步紧逼他,我的声音都带着寒气,

“我不会放过她的,你让她等着……我与她的帐,我会一笔一笔地和她算。”

我爸的手再次捂住心口,他的声音都在抖,

“小茜,让爸爸去和她谈,如果这件事真是她做的,爸爸都不会原谅她……”

我望着我爸的背影,我的泪溅落下来,我还可以去相信他吗?

我妈妈的死都没有换来他的醒悟,我这个他不在意的女儿还能奢望他为我做些什么吗?

现在只有简家人不知道简涛是为何事突然患病的,但我心里清楚,简涛倍受煎熬已经很久了。

自从他知道我有了别的男人,他就在压抑,他就在悲痛,只是他掩饰的很好,直至齐樱的电话让他彻底崩溃。

我已经查了简涛的手机通话记录,在他回来的前一个晚上,齐樱与他聊了很久,通话时间足足有四十余分钟,我不知道齐樱对他说了什么,能让简涛一夜之间病倒,不管不顾地放弃一切回来求我。

如果说方凯文的不育症是天生的,怨不得别人,那简涛的不育症却是怨有头,债有主。我已经成了罪大恶极的人。

今天下午,窗外竟下起了雨,我伤感的心愈发惆怅,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去墓地陪母亲,和她说说话,跟她讲讲我的近况……

其实我知道她更想知道我父亲的消息,只是我每次都不说,我怕她伤心,她太柔弱,她受不了她已被他遗忘的事实。

然,今年我想她应该开心了,我要告诉她,她唯一的女儿就要披婚纱嫁人了……

傍晚,窗外竟红霞满天,我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天边,我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泣血的夕阳,也许泣血的不再是夕阳,而是我的心。

“媳妇……”简涛不安地晃动着头,额头满是冷汗。

我快步走到床前,我扶住他的头,我拿着温毛巾为他擦着额头的汗。

简涛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睛里竟然噙满泪水,

“媳妇,醒来能看见你真好……”

我笑了,我尽量让我的笑容看上去很美,我把我的手伸到他眼前,那指间闪耀的戒子,让我的手愈发秀美。

简涛愣住了,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的唇角幸福地弯起,“这个戒子我很喜欢,你不用为我买大的,我就要这个。”

简涛喜极而泣,他猛然攥住我的手,他的用力地吻着我的手指,

“媳妇,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天天都做梦你会离开我,我抓不住你,我很笨,每次都与你只差一步……”

我忍住泪意,我拥住简涛,“涛,那只是梦,现在梦醒了,我们的梦都醒了,我答应你,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夜深了,简涛睡得极其安稳,他的眉宇终于舒展了。

而我却了无困意,我依旧坐在简涛的床前发呆。

这段日子,我想通了好多事,包括我与方凯文,包括我与简涛,一切的缘与孽我都已不想去验证,我为我自己选择了一条最应该走的路……

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咛的震动声,我握紧手机走出病房。

这是方凯文打来的,这些天来,我除了一两次简短地和他交谈,其余更多的时候我都会把电话摁掉,我不能再刺激简涛,现在的他很敏感,也很脆弱。

走廊里很寂静,我接起电话。

“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再躲我?”

这次换作方凯文焦急了,因为他已经有十天没见到我了。

“凯文,我在我爸工作的医院,二十分钟后我在住院处楼西侧门等你,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让方凯文觉得不适应。

“好,不需要二十分钟,我现在就在医院外面,你出来吧。”

看来他比我还心急,他都跑到医院来找人了。

我推开病房的门看了眼里面的简涛,他还在熟睡中。

我放心地关严了门,我去洗漱间仔细清洗了脸和手,我不想再把病菌带给方凯文,我希望他好好的。

我下到一楼从西侧门走出去,果然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方凯文晃了下车灯,我步履艰难地向他走去……

他与简涛之间我只能保一个,曾经的我选择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在我不得不和他说分手,我不能让简涛的悲剧延续下去,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

孩子对于我来说很苍白,未知而渺茫,而简涛却如此真实地活在我的生命里,他陪伴了我二十年,我不能让他背着不育的枷锁去承受世人的嘲讽和婚姻的不幸。

那现在我只能狠心地丢弃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他比简涛坚强,他比简涛事业有成,他比简涛更能正确面对未知的沉痛……

我的手还没有触及车门,它就在我眼前打开了,我深深地吸气,我坐了进去。

我的身子还没有坐稳,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就将我紧拥入怀。

方凯文的薄唇狠准地吻住我,他吻得急切而焦虑,就亦如他此刻的心,

“宝贝,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满脑子都是你……”


50、冲动惹的祸 。。。
我知道我应该推开方凯文,但我的手却反而抱紧他……

允许我最后一次放纵我的感情,就让我最后一次亲吻我的爱人,我要彻底将他的气息封存在我的身体里。

只是我的眼泪很不争气,它们在拼命地往外流,吻到最后,我们纠缠的唇齿里已尽是泪水,咸而苦涩,就亦如我的心……

我推开他,我把脸转向窗外,指尖飞快抹去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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