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禹和萧遥对视一眼,都没有太大的把握,叶无忧三岁便掌管了鹄谷,并且在江湖中颇有影响力,因着鹄谷的神秘,他也被罩上了神秘的面纱,如果不是他们认识他,估计也会和江湖上的人一样,以为他是个年纪很大的中年人呢!很是没办法。
“不管他会不会来捣乱,这一次我们必须赢!”萧遥松开的手再次握紧,洋洋洒洒的语调却透着不屈的坚韧。
凤小果蹙眉,手被萧遥攥的好疼,但更难受的是她的心,对于萧遥的情绪她感同身受,或许,这么多年,他就是依靠着这坚定的复仇才活得如此风生水起把!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不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一身淡蓝华服,举手投足斯文和煦的晋王出现在室内。
桌旁三人同时起身,凤小果连带着也被拉起来,看向那个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眼眸深邃,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团雾的人。
晋王淡淡的挥挥手,几步走上前,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上坐下,“都坐吧!”
四个人闻言坐下,萧遥对于晋王与几人距离甚远没有任何表示,冲着晋王说道:“二哥,现在满城都对你议论纷纷,虽然是褒胜过贬,但是你已经成功的被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晋王淡淡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天,大番要进入最繁盛的时期了!”深邃的眸子飘过每一个人,在凤小果的脸上停顿片刻,随后飘走。
叶无忧生性骄傲,做事无常,行踪诡秘,更无常的是,他和谁都不讲交情二字,只要是他喜欢的,任何人的面子都不给,所以他们对于叶无忧也
凤小果微愣,在他的口气里,她听不出恨有多少,但是可以准确的听出,他对于大番对于百姓有很大的使命感,如果做皇帝,他比那个太子更适合!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萧遥抚着桌下凤小果的小手,一边分心的问道。
晋王眼眸微垂,那紧握在一处的手没有逃过他的视线,下颔的肌肉紧绷了下,转瞬松开,“过几天他大概就会对付斩天了,斩天军是块肥肉,不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怎么会安心!”
凤小果挑眉,对付阎斩天?
赫连瑾菲恍然的轻呼一声,“怕是这一次叶无忧会派上用场了!”
晋王点头,“你们从叶无忧的手里脱困,他当然会暴跳,而鹄谷欠大番三件事,他又怎会放过这嘴边的方便!”说着,视线调往凤小果。
凤小果挑眉,怪我多管闲事么?不惧的看回去,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火,凤小果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的是火,而晋王眼中燃烧是却是另一种火。
“斩天虽武艺高超,但若对付叶无忧,怕是不乐观!”萧遥半眯着眼睛在王和凤小果之间来回看着悠悠的说道。
晋王闻言唇角弧度上扬,深邃的黑眸看着凤小果,尽在不言中。
凤小果微愣,随即便知道他要说什么,眨眨眼,无声的告诉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晋王轻笑:你肯定会答应的!
凤小果蹙眉,这人倒是了解她,她答应阎斩天要给他上药的,可是被事情耽搁了下来,一直到今天她都没过去,正打算去呢!更何况,如果他有危险她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就是了,而且那个对手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叶无忧!
就算我答应了,会有什么好处?凤小果对于晋王看透自己的想法感到很不满,非要讨一个她根本就不在意的好处。
晋王唇畔的笑渐浓,你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给?某果根本没注意到她此时很无赖。
晋王深邃的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给!
赫连瑾菲略有深意的视线在凤小果和晋王身上兜转,随后低下头轻笑,怕是又有热闹可看了!
萧遥则靠在椅子上抱着双臂大量着这两个对视了好久的人,他敢肯定这两人是在无言的传达着什么,可是,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错过什么么?
赫连禹垂敛双目,自从那一夜过后,他对于某些事情不再那么执着了!
看清了晋王眼角眉梢都是笑的样子,凤小果愈发觉得不爽,什么都给是吧?那好,要你的命你给不?甜美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狰狞。
晋王微愣,随即笑意更是加大,凤姑娘要我的命做什么?我的命也不是很值钱!
挂在城楼上展览!凤小果有点咬牙切齿了,从来没体会过咬牙切齿的滋味,今儿个算是体会齐全了。
晋王低笑出声,屋内其余三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他,很意外晋王也会有如此开心的时候。但转而便猜想都了晋王开心的源头,不就是凤小果么!
凤小果调开视线,暗暗埋怨自己沉不住气,从来没失控过,自从看见这个该死的家伙她总是失控,暖妖姨妈说过,天下自有一物降一物一说,难道他就是那个降自己的人?
晋王对于三人投过来的各异视线不甚在意,转而看向偏过头的凤小果,开口说道:“如果凤姑娘喜欢那么做的话,本王乐意奉陪!”好听的声音依旧透着浓浓的笑意。
凤小果咬住下唇,甜美的小脸上阴云一片,这家伙居然还说出口了,就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他们刚刚在‘眉来眼去’似地!
抬眸分别看了一眼萧遥和赫连禹,某果有些不自在,有点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晋王如此大方,小果肯定不负所望,希望到时晋王不要耍赖才好!”既然他都大方的要挂城楼,那她也不能让他失望才是。
晋王摇头,笑道:“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柔和了整张脸的笑意像和煦的春风,拂过凤小果的心头,不知怎的,心头一颤,那种感觉很,陌生。
萧遥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但无奈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二哥,用什么样的口气问出口呢?
赫连瑾菲咯咯一笑,抚着翠玉杯沿,满眼兴味盎然的说道:“晋王和小果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不让我们听听么?我们也能做个证明什么的,这样你们就都不用怕对方反悔了!”看着其余两个男人不太好看的脸色,赫连瑾菲笑的愈发开心。
凤小果看向赫连瑾菲刚要开口,那边晋王先一步说道:“这是本王和凤姑娘的秘密,诸位不能知道!”温和的声音说着最有利的拒绝。
凤小果突然有想咬人的冲动,这下子估计更说不清了!
室内一时静默,五个人,神色各异心思各异!
入夜,子时,将军府!
一声鸿鹄鸣叫打破黑夜的寂静,随后一道白影大方方的从将军府正门上跃过,眨眼间落在铺满了鹅卵石的庭院当中。
叶无忧俊俏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冲着那烛光闪烁的屋内扬声喊道:“阎斩天,快出来,尽快解决你,本少还要回去睡觉呢!”语气里也尽是烦躁。
窗棂上一个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紧闭的房门随后被打开,满脸胡茬双目如鹰脸色非常不好的阎斩天大步走出房门,看着仰着下巴的叶无忧冷哼一声,“是你!”
“没错,就是本少。赶紧拿你的兵器,咱们打一场。看在咱们以前有过一点交情的份上,本少留你一口气,快点,本少还要赶回家睡觉呢!”叶无忧愈发好不耐烦,本来他正睡得好好地,那个该死的皇帝找上门,非要他赶紧帮忙灭了阎斩天,天大地大,哪件事能比他睡觉大事儿大!但碍于上次赫连禹萧遥他们从他手里离开,他自然还欠大番一件事,所以,只能从被窝里出来,来找这个阎斩天打架。
阎斩天重重的冷哼一声,魁梧的身体压迫十足,看那满脸交错的胡茬泛黑的脸色,可以看出阎斩天的心情相当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叶无忧找上门来大放厥词,就算知道武功非凡,他阎斩天也 惧,当即返回房间,转瞬走出来,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幽光的长剑。
叶无忧不耐的一挥手,劲风霎时而出,直奔阎斩天面门而去。
阎斩天眼眸微眯,气贯于长剑,当空一斩,迎面而来的紧密劲风顿时从中破开,劲风被打响两旁,击打的地面的鹅卵石兵砰作响。
叶无忧一见此气从心中来,本来皇帝半夜把他折腾起来他就生气,没想到这阎斩天还不识抬举,竟然动了杀招,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当即飞跃而起,手指间银光乍泄,一缕一缕犹如银丝线一般在空中打着旋的奔向阎斩天。
阎斩天亦脸色阴沉,腾空一跃,手中长剑挥出,强劲的剑气击向咻咻作响的银丝线,两两相碰,噼啪作响火花四溅。
而就在那剑气撞上银丝线的同时,阎斩天立即感觉胸口一痛,随即手脚发麻,脚下一个不稳,从半空中坠落。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阎斩天眉头没皱一下,压迫力十足的身躯瞬间站起,但那隐在袖袍之下的大手却在颤抖,叶无忧的异术果然厉害!若是能料到会有这一天,阎斩天肯定放弃至阳武学,修习异术,和这个娘娘腔决一死战。
叶无忧稳稳地站在半空,看着地面那脸色阴沉满眼戾气的阎斩天轻哼一声,倨傲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尽管你的身体至刚至阳,但是在我的面前都犹如纸张一般,顷刻就可碎裂。阎斩天,是我动手解决你?还是你自己来?”银白的衣袍随风飘动,叶无忧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忍或是嫌疚,他做事一向不后悔,就算眼前的人是亲爹亲娘,他亦不会手软一分。
阎斩天气怒,奈何体内血气奔腾的厉害,刚刚有一股银丝线顺着空隙钻入他的袖口内,而后他的内力就提不上来,好似被那银丝线全部捆绑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胸口热血沸腾,阎斩天紧咬牙根,那一口热血凝聚在喉咙深处,只怕他一开口就会喷涌而出。
凉风飒飒的吹过二人,叶无忧脸上不耐之色更是明显,“哼,看来还得劳烦本少亲自动手!”说着手臂抬起,眼睛斜上四十五度,根本就没有看阎斩天。
阎斩天胸口一堵,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阵颤抖,眼前一片血红,他使力的压制翻腾的气血,却没有压制住,气血疯狂上涌,他头疼欲裂。
,蓦地,后背心传来一片温暖的热流,随后手臂好似被一只手轻轻地握住,那已经要掉下去的长剑倏地收紧与手中,眼前血雾渐散,头脑一片清凉。
阎斩天正诧异间,半空中的叶无忧手气手落,弯月形的劲风迎面袭来,咻咻的声音可以清楚的判断出,这飞来的虽然是气,但已经犹如刀刃一般锋利,强劲的力道割掉人的头颅轻而易举。
身体一起轻,阎斩天霎时飞身而起,手中长剑顺势飞出,剑气中带着金光点点,快速的奔向正看着上方的叶无忧。
叶无忧伸手敏捷,反应亦是非常之快,快速的侧过身躲过那足以将他一分为二的剑气,而后皱紧眉峰的看着稳稳站立在半空的阎斩天。
“你怎么。。。”叶无忧刚开口,又一道剑芒飞来,赶紧再次闪避。
“阎斩天你。。。”再次开口,金色的剑芒再次飞来,叶无忧快速闪开,但衣角却被削下去一截。
叶无忧俊俏的小脸开始发黑,刚刚阎斩天明明已经被他禁制了,怎么可能突然蹦上来?更何况阎斩天根本不会异术,那剑气当中的金芒分明就是异术者才会用的,而且道行比他还要高,可阎斩天会不会异术他还不知道么!
阎斩天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内力翻腾的气血正迅速归于平稳,虽然神思用在调节气血上,但自己手上的招式他亦是看的清楚,可奇怪的就是这些招式并不是他挥舞出来的,可以说,此时他除了大脑是自己的之外,其余的都是被人的控制中,而那个人就在他的身后,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紧握他的手腕,那将叶无忧击退的一招一试皆是由身后的人发出的。
就在前一刹那阎斩天还在凝眉努力抵抗着身后人的控制,但下一刻他却马上放弃了,并且十分的配合,因为一股熟悉的馨香在鼻间萦绕,熟悉的温度透布料染上他的背,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叶无忧身法快速的来回闪躲,阎斩天的动作更加快,蓦地,自听得一声鸿鹄鸣啼,长剑挥出去的金芒徒然被打偏,一只巨大的墨黑鸿鹄突然出现在站圈之内,那墨黑的羽毛黑的发亮,啄前一点罕见的是一抹白色,黑夜之中分外显眼。
叶无忧眼含意外的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鸿鹄,“大黑,你怎么出来了?”在他做事情的时候,它从来都不会出来的,难道它看出了什么不对头么?
鸿鹄庞大的身子犹如巨雕,幽深的眸子里溢出,叶无忧微愣,随后看向阎斩天,猛然意外的发现阎斩天根本就没睁眼睛,而他手里的那把长剑虽然处于静止状态,但依旧散着点点金芒。
“大黑,你让我住手是么?”看向全身紧绷的鸿鹄,叶无忧眉头拧起,他骄傲惯了,现在叫他住手,岂不是很没面子?某人似乎忘了,前几天他已经没面子一回了。
鸿鹄突然仰首鸣叫一声,似在应答。
叶无忧轻哼一声,虽然对于阎斩天的异样感到很奇怪,更想现在就杀了那个突然间像是鬼上身一样的阎斩天,但大黑的话一向没有错,所以当即快速跃上鸿鹄的背,一人一鸿鹄眨眼间消失不见。
阎斩天的身体缓缓从半空中落下,身后那一直不见踪影的人慢慢的显露出来,娇小的白色身影,看起来很费力的将阎斩天环抱住,随着两人平稳落地,搂在他腰间的小手也慢慢松开,缓缓撤回。
阎斩天蓦地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腰间那要退离的小手,身后的凤小果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怀抱里的巨大身体猛地转了个方向,眨眼间被阎斩天扣在了怀中。
凤小果扬起脸,阎斩天那满是胡茬的脸便映入眼中,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熠熠发亮,清清楚楚的倒映着都是她的脸。
“你失约了!”这是阎斩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凤小果嘟嘟嘴,眸中升起嫌意,“对不起,被事情耽搁了!”炙热的温度把她包围住,熏得她脑子发胀。
“补偿我!”浓黑的眸子紧盯着凤小果嘟起的红唇,心跳如战鼓。
呃?凤小果微愣,“怎么补偿?”猛然发现阎斩天的眼神好火热,凤小果的心跳开始加速,某种女人的直觉让她心头发颤,现在她似乎应该退离他的怀抱,可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他宽阔的怀抱炙热的体温好舒服,靠一下也没关系。
阎斩天缓缓勾起唇角,杂乱的胡茬阳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