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那答话声如细发,几不可闻,只得该听的人听见,又哪管旁人。
但见满院清光,一轮秋影,照着二人摇晃踉跄,跌跌撞撞地,相扶拥入房门。
“这回怎地又肯了,你心思当真难猜……”
“……这不是肯……是换你陪我家去,把下顿板子挨了……”
“当我是谁,待提一口真气,几顿板子也吃得。……”
“挨罚就得实打实地,怎没个诚心……”
“那好,说听你的,由得他打,……”
“……罢了,谁让你真呢……别出了事……”
“怎么着了,心疼我?……”
“…………还贫呢,你做不做了?……我要睡了……”
“……挨一顿那也是家法,赚得不亏。……”
“……”
“……蓝河?喂……………………你好狠的心,莫真睡啊……”
再往下几不可闻了,静了须臾,又听得低笑,渐闻床榫吱嘎作响,伴着时有时无的喘息交叠,浓情蜜意弥漫开来,又淡在这一阁秋风里。楼外月色低掩,想也羞听怕看:
并非是殢雨尤云,麝兰叆叇,簪横鬓乱,钩扯衾歪;
反倒怕痴痴醉醉,离合聚散,交颈枕臂,一晌贪欢。
不劝我悲赋登楼,飞星传恨,金风玉露,空照无眠;
但愿他年年岁岁,平分秋色,暮暮朝朝,人比月圆。
半缘…番外
…平分秋色… 完